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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她似雪 澹臺婉不是在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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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她似雪 澹臺婉不是在閉關嗎?

狹小的空白方塊並不擁擠, 聽遙七人慢悠悠地從另一通道走來。

天空上的骰子在他們進入的那一刻開始快速轉動,連著他們腳下踩著的空白塊都在轉動,最終停在點數為五的那面。

[請按要求前進五格。]

聽遙擡眼,看向半空中浮動著的字符。一行人陸陸續續往前走去。

守則第一條:無條件服從天機榜規則移動。

這是一進門就浮現在他們眼中的一句話, 也是他們在那間小房子裏得到的唯一一條線索。其他的, 想來應該是被其餘隊順手抹去了。

眼前只出現了一條被荊棘與藤蔓填滿、根本找不到下腳地方的小路。

“小李子,上!”

江羨嶼豎起一根手指在身後, 明明只是輕輕點了一下李浮生的後背卻把他推出去了好遠。

他擡手, 掌心聚攏又收起, 指縫中突然間映出了沈驚棠輕微勾起的笑眼。

江羨嶼:“......”就是苦了任勞任怨李浮生。

另一邊的李浮生抿了抿唇,清瘦腕間隨t意揚起, 重劍隨之出鞘。

嗡鳴聲緊貼他耳畔, 他捏碎一張火系符紙,薄薄一層灰塵從劍尾撚至劍尖。

“無痕,去!”

他唇微張, 劍身沾染著赤紅色的光芒, 向前染紅了半邊天,清掃出一條通暢的道路,只留下漫天餘燼。

明是厚重的重劍, 無痕卻去也輕巧回也輕巧, 劍身映著滿天赤紅, 倒退著回到李浮生手中。

他的身後是被餘燼撲個正著的江羨嶼、貓著腰躲在江羨嶼身後的沈驚棠以及被明凈撐起的靈力屏障護在其中的其他人。

走格子並不難, 靠著李浮生的絕對火力他們直接安穩走過。

看這配置, 想來難點應該出在他們未獲得的隱藏性規則上。

不過根據他們之前玩的大富翁也不難推出,謝逢臣捏著畫符的靈筆,幾筆之下已將規則補充了個大差不差。

重點就落在錢和隊與隊之間不可避免的爭鬥上了。

在此期間除了南域小隊他們都遇了個遍,如他們所料有些小隊在落地格子上生根發芽, 蓋起了小建築,狠宰了他們一筆過路費。

“太摳搜了。”江羨嶼抖著裝著初始資金的錢袋子嘆了口氣。

因為註定要失去,所以這筆錢一開始就沒進沈驚棠手裏。

第五格沒有別的小隊停留,聽遙從芥子袋中拿出喬汀事先備好的躺椅,其他隊擲骰子、走路都需要時間,與其內耗不如躺下。

數數數量,剛好,一人一個。

“點數一到六,那南域應該就在我們前面一格。”

“我們要不要把這塊格子買下來收個過路費?”

“從一開始我們就沒得知其他隊的進度,是否意味著這個過程是不公開的?”

[請青雲隊開始擲骰子。]

偷懶、方便、簡單,總之,他們直接用入青雲的名頭做了隊名。

聽遙晃蓮扇的動作一頓,猛地睜開眼,卻依舊準確地含住了謝逢臣遞過來的、白嫩的瓜子,含糊指使:“運氣這事我不行,你來。”

謝逢臣將剝好的一小罐瓜子遞給聽遙,笑吟吟應聲:“好。”

他們這群人除了李浮生,事到臨頭是能往後縮就往後縮,天塌下來現在是謝逢臣站著,剛剛是李浮生。

所以大家都是垂著眼,做著各自手中閑散的事,沒人反對。

果然,小謝同學就平常來說臉是臭了點,但手氣卻是好到離譜。一下子就丟了個六。

這一輪南域沒丟到五以上的點數,就進度來說,他們是第一。

在沈驚棠的建議下,江羨嶼大手一揮,買下了這塊格子,並在上面建了一些靈食之類的小店以間接提高過路費,真正做到了雁過拔毛。

“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心眼在集英策建議大小試煉取消辟谷,還專門制作了一種壓縮版的食物,說是什麽以防萬一呀,鍛煉修士的意志力……”江羨嶼恨恨地咬了一口新鮮的靈食,繼續吐槽,“我看根本就是想趁機賺黑心錢,還有那什麽壓縮餅幹,我都不想說……”

集英策是天機榜對於入青雲等試煉民意的一個征用渠道。無論何種見解都有一定幾率被看到並采納。

在江羨嶼的話語中,眾人精確提取到了錢,聽遙不用聽後面那一串偶有的熟悉詞語就知道,這背後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沈驚棠了。

黑心沈老板笑瞇瞇地看著江羨嶼不說話,只等他牙一硬,話下一秒便落在地上,垂下眼睫,看到壓縮餅幹熟悉的包裝,江羨嶼臉都綠了。

“天殺的沈驚棠!!你給我等著。”

殺豬般的叫聲從四面八方滲入,沈驚棠腰一彎,站到了寧春願身後。

……

下一輪,他們仍決定派出謝逢臣擲骰子,卻被天機榜警告了。

[連續兩輪不可為同一人,請青雲隊及時更換人員。]

聽遙挑眉:誰去?反正我這破手氣是萬萬不能去的。

江羨嶼推沈驚棠,沈驚棠推寧春願,寧春願推明凈,最後推出來了個李浮生。

李浮生看看謝逢臣:“……”這個家沒我不行。

李浮生任命禦劍摸上上面巨大的骰子上去,眼一閉,心一橫,一腳踩上中心的紅點。

兩眼一閉就是幹。

這一刻,他全身的靈力好像都被凝固了,試不出來半點,憑借著多年使劍的肌肉記憶,李浮生將劍刃插入骰子,緊緊抓住邊緣,以防被甩下去。然後等待骰子停止轉動。

不過幾秒的瞬間,在他眼中卻仿佛被拉長成了慢動作畫面,骰子一甩一甩,讓他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骰子停止轉動的瞬間,他周身的靈力也再次恢覆了運轉。

[請青雲隊前進一格,稍作休整與南域隊決出勝者後方可繼續投擲。]

有隊伍遇到一起,要打架了,天機榜自然是直接調動所有分屏,無論是單看一小隊畫面的還是多個一起看的,都在同一時間被轉播了聽遙他們與南域的畫面。

-?總算是等到了,素場面看了這麽久,還以為入青雲換風格了呢。

-左邊的誰啊?不認識。正在看我大魔族打妖獸嘎嘎亂殺,怎麽一下子就給我跳這來了?差評。

-就是看起來一副弱雞樣,右邊看旗幟是南域人吧?快點將他們打下去。

留言滿天飛,奇怪的是這麽多ip裏,竟然沒看到一個南域的。無人在意的角落,南域默默破防。

現場交談聲不絕於耳,連南廣場也被波及,沈清霖細細擦拭著自己的烏金色的砍刀,擡眼視線掃過某個方向後頓了下,“南域怎麽沒人說話?”

大小姐剛擂臺上下來,喬汀揉揉她酸澀玉腕,漫不經心出聲。

“南域靈陣師的通靈天賦不亞於神殿,估計是已經推算出結果,正在互相紮針。”

南域不合,眾所周知,喬汀話音落下還沒幾秒,就聽他們那個方向爆發出了一陣劇烈的震動。

南域人暴動了。

打擂的、沒在打擂的,都十分默契地終止了一切舉動,摩拳擦掌,將拳頭對準了同為南域人,但術業不同的自己人。

這場暴動的影響有點大,甚至還波及到了其他域的人,姜承郢被迫組織關山月幫忙應對。

一雙力量感十足的巨手直面擊向一南域靈陣師。南域靈陣師罵罵咧咧,不斷後退,在即將被抓住的下一秒,她終於是停止了掙紮,閉上眼睛。

輕柔的風拂過她臉頰,掌風硬生生止在了她一寸之處。

前進不得分毫。

一把漂亮的長劍自她臉頰擦過,寒氣逼人,劍身剔透,將巨幕之上的身影映出。

李浮生重劍橫於其上,劍尖對準南域靈陣師凝成的防禦陣法,江羨嶼指尖燃起幽藍色的陰火,喚出地府小鬼直接猛攻。

謝逢臣時不時喚出幾道五行咒術,即使是地品的靈陣也很快出現了裂痕紋理。

隨著喀嚓一聲輕響,濃黑色的汁水透過陣法噴射而出,淺金色的光暈立即將他三人籠罩。

江羨嶼抖抖肩,仍心頭餘悸。背著手給明凈豎了個大拇指,一切盡在不言中。

不敢想象這黑乎乎的一團要是直接噴在他俊美無雙的臉上,該是多麽可怕。

寧春願坐鎮後方,沈驚棠和聽遙分別立於她左右。

南域七人也隨著防禦陣法的破裂而三兩散開、各自為營。

南域中有人眸光忽閃,註意到聽遙他們身上都凝聚著一小簇藤青色的精神力後,與旁邊人對視一眼,語速飛快:“擒賊先擒王,澹臺芷,你掩護我找源頭。”

澹臺芷翻了個白眼,空手凝霧,直奔寧春願而去:“找什麽找,這麽明顯。一起上。”

那人直覺有什麽不對,卻找不到源頭,咬咬牙跟了上去。

直到和澹臺芷雙雙被漂亮似雪的少女用縛靈繩捆住,才想起來自己到底忽視了什麽。

!!天殺的!!一時熱血上頭,竟然忘了,他們背後根本沒人。靈陣師那群家夥近戰不行,謹慎地很,都快縮到地圖邊緣了。

其他人更不用說,巴不得他們澹臺族吃癟,相比較之下也就禪宗和尚好心點,但終究落不過和他們捆一起的下場。

南域眾人實在沒什麽合作意識,恰好給了他們逐個擊破的機會。

不過片刻,捆靈繩上就集齊了七個南域小隊的手印。

再過一刻鐘,他們就會被自動傳送出去,進展很順利,聽遙心裏卻沒有來咯噔了一下。

果然——

“澹臺婉?”有人仰頭,不可置信。

這話一出南域眾人同一時刻都停止了掙紮,看看牽著繩頭的少女,又看看說話的少年。

“你認錯了吧?澹臺婉不是在閉關嗎?你面前這個可是中域聽遙。”

連江羨嶼都忍不住給聽遙傳音,“不是,t快說,你是不是背著我們幹了什麽事,怎麽就給人認出來了?”

“不,我不可能認錯,一個人的音容相貌都可以改變,但靈力氣息不會變。”太史逸語氣十分篤定,他咬咬牙,強行釋放出自己的星鬥盤,東南一角有霽青色的光點亮起,逐漸匯成指針一樣的形狀,直直指向聽遙。

……

看到熟悉的斂息陣後,聽遙全明白了。

她唇角下壓,不由輕笑出聲。

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真的會莫名其妙笑一下,聽遙印證這是真的。

畢竟哪個正常人會將別人的靈力氣息儲存下來還不夠,還有天天掛在身上。

因為太史逸的動作,纏在身上的靈繩越來越緊,到最後他只是死死盯著聽遙,微微起伏的胸腔用以證明自己還活著。

此時的聽遙只是覺得被認出的方式有些離譜,並沒有意識到,這個小馬甲只是個開始。

外面卻炸開了鍋。

-什麽澹臺婉?他們在打什麽啞謎?

-同樣聽不懂的我,抓耳撓腮。

南域太史靈陣師這時候倒是屁都不放一個了,還是宗政陰陽師善解人意,回了一句:省流,以為是南域白撿了個天品之上的靈陣師,結果是中域人。

原本滾動的評論停滯了好久,天品之上四個字,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映入他們眼簾。

有人試圖眨眼,清掃自己的空眼。

沒動,那行字依舊沒動。所以是真的,聽遙天品之上的靈陣天賦是真的。聯想到論道時,天字榜的異常以及聽遙的排名,若是如此,也算是解釋地通了。

五域上層有人借此拿喬,皺眉質問謝明燭:“她的靈陣天賦竟如此高嗎?為何從未聽仙人提及?仙人可是在刻意隱瞞什麽?”

“關山月無探查靈陣師天賦的器具,我亦無法窺探。”謝明燭攏了攏單薄的月衫,眼尾弧度清淡,溫和卻不銳利,“諸位可有探測之法,不妨分享一二?”

此話一出,頓時鴉雀無聲。質問謝明燭的人也是被問住了,臉一陣青一陣白。

靈陣師的數量一直是各修士中比較少的,後又有百年前神秘組織莫名的圍剿,古籍也被一掃而空,除南域靈陣師外少有幸免。

於是後來各域,少有靈陣師,就算真的遇見了,也是被勸著去南域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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