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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重啟 我將支付酬金,一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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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重啟 我將支付酬金,一萬兩

周鈺坐在地上沈默許久, 最終板著一張臉,將撬鎖一事糊弄成他在上鎖,隨後故作嚴肅地讓所有人進屋。

今日他們的任務, 是去後山上抓蛐蛐。

祝絨負責賺錢, 而他負責給她打下手, 並挑出一只百戰百勝的蛐蛐。

“可是王爺,那蛐蛐鬥許多次,還得贏, 豈不是要累死了?”張然皺眉道。

周鈺睨了他一眼:“若是不鬥,怎知它厲害?”

“還不如抓一大堆蛐蛐給徐微送去, 讓他自己挑。”張然自覺想出了一個好法子, 得意地笑了笑。

周鈺爽快答應:“可以,那你今日便抓一百只蛐蛐,沒抓夠不許下山。”

張然:“……”

“你笨啊!”一旁的人用竹竿敲了張然一棍, “如今是冬季,蛐蛐哪裏是這麽好找的?城裏鬥蛐蛐的都關門好些日子了, 還抓一大堆?”

張然聞言,朝周鈺投去可憐巴巴的神情,卻被周鈺無視了。

“陸景和回齊州了嗎?”周鈺問一個負責收集信息的下屬。

“尚未。”那下屬答道, “王爺可是想去會會他?”

周鈺搖了搖頭, 沒再問話。

他此番勢必要與陸景和鬥個你死我活,但是陸景和身邊有一人,他十分在意。

“對了王爺。”那下屬靠得更近一步, 低聲道,“吳老將軍派人來告知,皇後那邊,說要送您一份大禮。”

周鈺用手指點了點桌面, 思索片刻,並未對此說什麽。

“王爺,我們快點去抓蛐蛐吧!”張然奪走剛才敲他腦袋的同僚的捕蟲桿,急不可耐道。

他在城郊沒有住處,今夜還得趕回毅武堂,一百只蛐蛐,不知道今夜還能不能睡了……

周鈺望著他,挑了挑眉,用腳尖挑起地上多的捕蟲桿,朝他拋去:“你先去。”

張然應了一聲,拿著三根捕蟲桿,滿懷壯志豪情地跑了出去。

周鈺看著他那副天真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都向村民們確認過了嗎?”

“確認過了,山上確實有異樣。”

“既然阿然都去開路了……”周鈺站起身,戴上紗帽,沒有拿捕蟲桿,而是拿起了劍,沈聲道,“都把劍帶好了,我們上山抓蟲子去。”

*

祝絨進城後,並未先去作坊,而是去了雕刻制作牌匾的鋪子,詢問制作新的牌匾需要多長時間。

確認了時間和價錢後,她趕回作坊,要去拿周鈺臨摹的那幅字給鋪子的工匠,盡快將鋪子重新開起來。

可當她來到作坊時,本來空空如也的門口之上,掛了一塊用紅布遮蓋起來的牌匾。

那紅布上連著一根繩子,垂在她的面前。

門庭無人,祝絨意外不已,她回頭看了眼身後的街道,發現有幾個本來在觀察的腦袋,同時在不同的地方縮了回去。

祝絨:“?”

她重新看向牌匾,假裝要去拉繩子,手握著繩子時,又猛然回頭,那幾個偷看的腦袋趕緊又縮了回去,唯有一個腦袋沒有反應過來,被祝絨看清楚了。

藏在作坊對面包子鋪的趙厲發現自己與祝絨對視了,知道已經暴露,只好撓著脖子站出來,對著她傻笑。

其他幾人見狀,也紛紛從別處走了出來。

張毅,趙厲,薛瑞禾,還有秦臻,齊齊站在街道對面,在陽光下,望著祝絨笑。

緊接著,包子鋪的老夫妻,衣裳鋪子的東家,飯館的老板,食客,路人……

那些曾經看著祝氏花燈作坊開張,看著它壯大、迎來繁榮,又看著它歷經挫折一度倒閉的人們,悉數停下手中的事情,朝祝絨看了過來。

陽光將空中的飛塵都照得格外清晰,似乎有種凝固時間的魔力。

祝絨看到,他們都在等著她扯下紅布。

她再度回望高高懸在門框之上的牌匾,攥著那根細繩,心中卻忽然感到一陣退縮。

一旦牌匾重新面世,她便是要終生負責的。

她懂如何造花燈,可她真的懂得如何經營嗎?真的能讓祝氏花燈,走得比從前更遠嗎?

她有些害怕,怕自己哪一日,真的會將爹爹阿娘做起的這個招牌砸了。

在她忐忑不安之際,她的身後倏地傳來一道響亮的聲音。

“妹妹,張大哥給你當夥計,你日後無須再怕有人會欺負你!”

祝絨轉身望去,見張毅沖她笑著,鼻尖一酸,連忙抿緊唇,將哭意忍了下去。

怎知他身邊的趙厲也笑嘻嘻地喊道:“妹妹,快揭了紅布開張咯!咱毅武堂想換幾盞燈許久了!”

秦臻朝她揚了揚下巴:“師父!我要給你當制燈師的,你可別忘了!”

幾人挑起了話頭,人群中也冒出了不少聲音。

“丫頭,等你很久了,快開張吧,如此咱們這條街又能熱鬧不少。”

“祝娘子,今後要喚你祝老板咯!”

“祝姑娘趕緊研究些新樣式,新歲正好給家中換新花燈!”

暖陽無聲,人心善意卻動聽如歌。

祝絨肆意地笑了,眼中的淚花在陽光下好似閃爍的晶石。

她終究,還是幸運的。

輕輕一扯,紅布被細繩牽動,從牌匾上驟然滑落。

與從前別無二致的“祝氏花燈”四字,再度出現在眾人眼中。

人群中響起了祝賀聲與掌聲,秦臻望著祝絨獨自立於牌匾之下的背影,羨慕不已。

如今父親那關算是過了,接下來便是考驗她本事的時候了。

終有一日,她也要獨當一面,開一間自己的花燈作坊,不過在此之前,她還是得好好跟著祝絨學習。

秦臻走到祝絨身邊,擡頭看著牌匾上的四個字,感慨道:“沒想到妹夫臨摹字跡,竟臨摹得如此相似。”

她的話久久沒有得到回覆,她低頭朝祝絨望去,發現她已經淚流滿面。

秦臻“嘖”了一聲:“哭得像個小孩似的,早知道方才就不喊你做師父了……”

祝絨用袖子抹掉眼淚,睨了秦臻一眼:“那你便回秦陽坊去,拜那梁高慶為師好了。”

秦臻輕蔑地笑了一聲:“拜他為師?他還不如本——”

她話音戛然而止,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瞪著眼問道:“你恢覆記憶了?”

祝絨揚眉道:“不然呢?當我姐姐還不夠過癮?我的好徒兒?”

“切,無趣,我一點便宜都還沒撈著。”秦臻嘀咕道。

祝絨俯身將地上的紅布撿起,問:“你們是何時做好了牌匾掛上的?”

“早在去京城之前便讓人趕制了。妹夫的請求,我們可不敢忘。”張毅帶著趙厲和薛瑞禾也走了過來。

薛瑞禾看著那幾個字,主動為周鈺說話:“妹妹,你是沒看到,那人臨摹之時,眼睛還傷著,一遍遍摸著拼湊起來的碎木,硬是不要旁人幫忙,我看著都心疼。”

祝絨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笑了笑。

狗男人,獻殷勤還挺會挑時間,看在這牌匾的份上,今夜便讓他進屋好了。

祝絨收起紅布,轉身對等著她開門的客人們說道:“抱歉諸位,我方才從京城趕回來,未能做出什麽花燈,還請諸位過兩日再來。”

看熱鬧的人又道了些祝賀的話,便漸漸散去了,但有一人還站在不顯眼的角落裏,一直觀察著門口這幾人。

祝絨收起紅布後,臉上的笑意又收斂了許多,有些苦惱地低聲道:“這鋪子是開了,可如何在一個月內掙到這麽多銀子呢?”

周鈺在知道徐薇要一千兩時,便已動用了眼下所有關系,湊出了將近三百兩。

吳東來的積蓄大多用在了養兵上,他一度嚷嚷著要賣掉宅子,湊齊一千兩給周鈺,周鈺自是不同意的。

除此之外,他們可謂是一窮二白。

莫非又要開始過餓t肚子的生活了嗎?

祝絨嘆了口氣,心想要不讓周鈺把玉佩再當了試試,沒準能湊出個五百兩。

秦臻推開門,和大家一同收拾此前地上尚未來得及清理的材料,認真道:“祝絨,不是我潑你冷水,如今大家日子不好過,我秦陽坊這麽大的鋪子,有如此多制燈師與工匠,一個月也不過入賬五六百兩。”

張毅也覺得七百兩是個遙不可及的數目,思索道:“若只是賺平民百姓的銀子,一個月怎麽也賺不了這麽大一筆銀子。”

“大哥說得對,最好便是像上次那樣,從達官貴人手中掙錢。”趙厲用掃帚一掃,揚起一陣灰塵,彎腰收拾地上雜物的幾人都被揚了一臉灰。

薛瑞禾將手中的竹條扔向趙厲,使勁眨著進了灰的眼睛,說道:“可達官貴人的銀子何嘗好賺?我們無權無勢,且不說能否找到人買燈,那些人看上去富有,其實吝嗇得很,還瞧不起從商之人。”

“非也,非也。”

忽然,一道身影穿過揚起的滿屋灰塵,扇著一把玉扇,走進了作坊。

幾人都揉著眼睛,動手扇走迷了視線的灰塵,朝那人看去。

來人乃一中年男子,身著華服,頭戴玉冠,氣質不似普通人。

“我正在尋一位制燈師,設計一系列花燈,並制作出來。”

他緩緩扇著羽扇,在幾人中尋到了最年輕的祝絨,望著她微笑道,“若事成,除去本錢,我將支付酬金,一萬兩。”

此話一出,鋪子裏鴉雀無聲,所有人臉上都寫滿懷疑,祝絨更是出乎自己意料地冷靜。

倒是在門外偷聽的梁逸許,震驚到碰倒了靠在墻邊的幾把掃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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