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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滿足 你可知挑撥了人,是要負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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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滿足 你可知挑撥了人,是要負責的?……

齊州, 陸府的下人正忙於收拾進京的行李。

陸景和前兩日便收到皇帝的邀請,要進宮參加元正宮宴,韋慧白還在密信上說, 她的回禮已準備好了。

陸景和甚是開懷, 與友人在庭院暢飲一夜, 在一盞花燈燃盡,驟然熄滅之時,忽然想起了助他完成此事的祝絨。

自她將龍鳳燈交給他在京城的人手後, 他便沒再聽聞她的消息,想著她應該還是在京城, 若有機會, 帶她進宮去見見韋慧白,也許她還能成為更鋒利的武器,更好地為他所用。

畢竟黑夜終會來臨, 無燈便無光,燈是不可或缺之物。

陸景和正要替換熄滅之燈的蠟燭, 忽有一侍衛匆匆跑進來,說有要事稟告。

他的幾個友人也喝夠了,看他要忙, 便起身告辭離開。

“何事?”陸景和提起一壺尚未喝盡的酒, 仰頭倒進了嘴裏。

侍衛湊近低聲道:“將軍,屬下方才得知消息,祝姑娘她……已葬身火海了。”

陸景和一口酒噴了出來, 咳嗽兩聲,還沒完全將嗆進去的酒咳出來,便著急問道:“出什麽事了?”

“她不知惹了什麽仇家,在客棧被人殺害, 那刺客還一把火燒了整個客棧……死無全屍……”

陸景和感到難以置信:“那同她一起進京的人呢?張然,他哥張毅,還有毅武堂一群壯漢,連一個丫頭都護不住嗎?”

侍衛打聽到的消息是從許多人口中拼湊而來,他推測道:“據說那刺客早便蹲守在客棧,趁那些人去市井游玩才下的手。有一人提前折返,發現客棧走水後,沖進去救人,也死在了裏面。”

“其他人呢?”

“掌櫃說他們得知噩耗後,拼命在廢墟裏找了許久,可這麽大火,怎可能還有屍首?後來他們都失魂落魄地走了,不知去向。”

陸景和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總覺得此事並不簡單。

“祝家一向低調,祝氏夫妻為人和善,他們的女兒必定也是和善之人,他們在齊州行商多年,從未聽說過有什麽仇家,更別說在他們極少涉足的京城了……”

陸景和負手在庭院中徘徊,忽然想起祝絨曾提過的要求,讓他別宣稱那龍鳳燈乃她所制。

莫非,是那件事走露了風聲,給祝絨惹來了殺身之禍?

那下殺手的,恐怕便是皇後的人了。

陸景和朝侍衛揮揮手:“你再去調查清楚此事,在明日歲除我進宮前來向我匯報。”

侍衛領命退下,庭院變得空蕩蕩的,陸景和頓時沒了喝酒的興致,他走到那盞熄滅的花燈前,靜默片刻,將手中的酒倒在地上,搖頭感慨。

“可惜了……”

*

歲除的清晨,皇後宮中迎來許久未有的熱鬧。

下人們早早便忙東忙西地準備洗漱之物,又去禦膳房讓人準備好早膳,因為蕭元祁時隔一年多,終於再度留宿姜玥的寢殿。

林嬤嬤仔細地檢查過所有東西,確保蕭元祁與姜玥春宵一夜後能得到最舒適的服侍。

殿內,姜玥側身躺在床上,看著一旁依舊閉著眼的蕭元祁,心情卻有些覆雜。

幾日前,蕭元祁帶著許多禮物來坤寧宮尋她,言語雖仍有些僵硬,但求和之意十分明顯,話裏話外都在關心她。

姜玥甚是意外,但心中著實歡喜,很快便緩和了彼此之間僅剩的那點尷尬,夫妻兩人冰釋前嫌。

她不知曉是何事讓蕭元祁改變了態度,直到昨夜,蕭元祁脫掉她身上最後一件衣裳時,輕聲對她說了一句:“此番你得好好感謝慧白。”

姜玥的歡喜立即變了味,就連行房事的過程中,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韋慧白絕不會如此好心,勸蕭元祁與她和好,那個女人又想做什麽?

但到底許久未享受過魚水之歡,姜玥沒能想出個答案,便無法再思考了。

“陛下若是醒了,便起來用早膳吧。”做了二十年的夫妻,姜玥對這個枕邊人早已極為熟悉,她聽著蕭元祁的呼吸聲,便知他已經醒了。

蕭元祁笑了笑,睜開眼看向她:“知朕者,莫若阿玥也。”

他起身洗漱,忽有一道孩童歡快的聲音在殿外響起。

“父皇!母後!兒臣來請安了!”

蕭文善得知蕭元祁來了坤寧宮,十分開心,一聽下人們說他們起床了,便立即趕了過來。

“善兒,快進來吧。”蕭元祁心情甚好,一見蕭文善,便立即將他抱了起來,可還沒抱一會便抱不動了,扶著腰笑道,“善兒長大了,父皇老啦,快要抱不動咯!”

“父皇一點都不老,看著同二十歲之時一模一樣!”蕭文善咧嘴道。

蕭元祁聞言,哈哈大笑起來:“你怎知父皇二十歲時是何模樣?”

“聽母後說的!母後同兒臣說了許多父皇從前的事,兒臣可愛聽了!”蕭文善看向臥在床頭的姜玥,忽然有些擔心,“母後可是身體不適?”

姜玥低頭輕笑不答,蕭元祁將蕭文善抱到腿上坐著,像說悄悄話一樣在他耳邊說道:“你母後並非身體不適,只是有些累,等善兒長大些,父皇再告訴你緣由。”

“兒臣將要七歲了,什麽都懂了,父皇現在便告訴我吧。”蕭文善擡頭挺胸道。

姜玥半臥在床頭,望著蕭元祁和蕭文善像尋常父子一般聊天,笑意愈發濃郁。

夫妻之間,難免有齟齬,更何況蕭元祁是一國之君,她從不奢求一夫一妻恩愛白頭,只求能一直相敬如賓,彼此陪伴。

如今這般,她已滿足了。

蕭元祁神清氣爽地離開了坤寧宮,姜玥站在種滿紅梅的庭院目送他,嘴角一直掛有淡淡的笑。

可林嬤嬤卻忽然蹙眉走到她身邊,低聲說了一句話,令她滿心愉悅頓時消散。

“那個姑娘也許沒死,探子查到有人說看見一個人將她救走了,但那是一個老頭的一面之詞,未必可信。”

姜玥猛然回頭,不慎撞上一旁的紅梅枝,紅梅花瓣頓時飄落不少,灑了一地。

她蹙眉問道:“可有查到是誰救走的?”

林嬤嬤答道:“據說當時有一個帶著狗頭面具的男人沖進火海去救人,但大家都說他有去無回,一同死在裏面了。但您可放心,客棧的所有東西都被燒得精光,那幾幅畫不管藏在何處,都t已被銷毀。”

姜玥眉心越擰越緊,眼下情況對她有些不利。

祝絨為陸景和與韋慧白辦事,救她的人應該也是他們的人,恐怕他們對此事不會善罷甘休,定會查個清楚,如此便打草驚蛇了,更別說祝絨與範青梅相處多年,也許手中還有關於她身世的其他把柄。

姜玥沈思半晌,望向在殿內看書的蕭文善,攥緊了拳,狠下心道:“既然已經動了手,那便處理幹凈,一定要把人找出來,徹底滅口。”

*

祝絨在昏睡之時,夢到了許多事情,但全都十分模糊。

她夢到一間燈火通明的花燈作坊,有一對夫妻站在牌匾之下,像在對她笑。

她夢到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她在雪中艱難地行走,走得好累好累,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拖了一個男人。

她還夢到一間城郊小屋,那個男人躺在床上,身上包紮著許多繃帶,她伸手,一把扒開他的衣裳,還解開了他的繃帶,將他的全身——

祝絨猛地睜眼,楞怔片刻,摸著自己發燙的臉,漸漸回過神來。

看來被她遺忘的過去,很不簡單呀……

她側頭看過去,發現周鈺趴在床邊睡著了。

看來這個人沒有騙她,她的確救了他,至於是不是夫妻,她都將他全身看光了,那應該算是了吧?

祝絨微微側身,擡手輕輕點在周鈺眉心的觀音痣上,指腹觸碰到他的那刻,熟悉感撲面而來,她從前好似也經常做這個動作。

確認了這一點後,祝絨開始變得肆無忌憚,她的手指游走在周鈺的眉眼間,順著鼻梁而下,最後停留在他嘴唇的位置,並沒有馬上觸摸。

她有些猶豫,這樣做是不是顯得她在占他便宜?

不過這人長得著實好看,她總忍不住要對他動手,也許是她遺忘的那部分感情在驅使她如此做。

再說了,周鈺自己說是她的上門夫君,那她還顧慮什麽?

祝絨揚了揚唇,手指不斷向前,卻在即將觸碰之際,被周鈺輕輕握住了。

周鈺睜開眼,含有笑意地望著祝絨,聲音透出一絲慵懶:“絨絨,你可知挑撥了人,是要負責的?”

祝絨看著周鈺那雙像琥珀一樣透亮的眼眸,心虛地清了清嗓子,將手指抽回來:“你都是我的夫君了,還要我如何負責?夫君不就是用來挑逗的嗎?”

周鈺被祝絨所言逗笑,看她比昨日精神許多,心情也輕盈不少:“這又是誰說的?”

“我說的。”祝絨臉上掛著驕傲,侃侃而談,“你是入贅的夫婿,在家自是為夫人獨尊,只要我想,莫說摸你了,就算我將你衣裳全扒了,吃了你都可以。”

周鈺瞧著祝絨一副大言不慚的模樣,啞然失笑。

這小丫頭,歲數不大,說起話來口氣卻挺大,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幸好他不是什麽禽獸,不然面對這種撩撥挑釁,她早就被吃抹幹凈了。

周鈺沈默半晌,忽然爬上床榻,在祝絨的身邊躺下。

祝絨忙用被褥裹緊身體連連後退:“你,你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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