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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高傲的端木校草(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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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結束。

當然, 秦政沒做完作業。

回學校又揍了一頓楚東辰,秦政決定把十一假期發生的那點事忘到腦後。

他發誓以後絕不可能再和魏寅莊用那種方式做。

多做幾次,真的要絕交了。

他是一個有底線的人。

十月一回來月考了一次,秦政總分五百多,數學他刻意寫全了步驟,沒扣分, 理綜二百八上下, 英語一百二十幾,語文37。

沒辦法,考試前一天晚上他覆習語文覆習得太晚,考試的時候睡著了。

如果沒睡著,秦政估計他語文保守能考到47。

天漸漸冷了, 語文試卷發下來的時候,秦政的心跟天氣一樣冷。

冷得他出了學校就悄悄丟掉了語文答題紙, 並瞞下了學校要開家長會的這一件事。

在秦政的極力勸說下,十月一回來後的這幾天, 秦政都是騎著車子一個人回家。

回家路上, 秦政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設,絞盡腦汁地思考,如何巧妙、自然、不漏破綻地將魏寅莊的全部註意力轉移到別的事上, 這幾天都想不起他月考的這件事。

但秦政沒想出來。

除了一些沒什麽用處、但很讓秦政羞恥又憤怒的黃色廢料。

到家時, 魏寅莊在家。

與魏寅莊住在一起, 秦政才發現魏寅莊的生活習慣真的很像他爺爺, 每天喝茶讀書看報, 讀的書基本是秦政一頁都不想看的那種古籍。

前幾天秦政回來都會湊上去親親爺爺,但今天秦政心裏有鬼,只想竄回房間把門鎖起來,一覺睡到明天,到淩晨四點再偷偷摸摸起來去上學。

秦政原本爭取到了自己睡一個房間,但因為不可描述的事情,所以也沒什麽意義。

秦政猶豫了一會兒——

回房間嗎?

不行。

不能引起註意。

先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去親一下爺爺。

然後回房間呆到明天四點,死不出門。

秦政背著小書包很緊張地挪到爺爺身邊。

爺爺懶懶地倚在沙發上看報紙,正好嘩啦啦地翻過一頁,聲音就像秦政翻動他的語文試卷一樣,秦政聽著都害怕。

秦政躬下腰,單腿跪在沙發上,按著魏寅莊肩膀“啵唧”親了他一下,小心翼翼道“今天晚上我不餓,我先回房間……”

“考得怎麽樣?”

魏寅莊仔細地疊好報紙別進一側的掛欄,扯下秦政書包,摟過他的腰,手探進校服後面,沿著他硬硬的脊骨線向上摸。

秦政“……”

魏寅莊一看秦政神色,笑了“試卷發了吧?”

秦政“……”

魏寅莊挑眉“你信誓旦旦地說你能及格,現在不敢吭聲了?”

秦政三連沈默。

魏寅莊拉開秦政的腿,讓他面對面坐在自己腿上,秦政撐著他肩膀,低下頭,露出有點難堪的神色。

魏寅莊脫了秦政校服外套,握住他一只手,捏著他指節“明天開家長會?”

秦政大驚失色,終於出聲“你怎麽知道??”

“學校通知。”

秦政窒息了,卡了好久,才艱難道“你別說你要去給我開家長會……”

“不然呢?”魏寅莊笑了。

“不行!”秦政激烈反抗,搖著魏寅莊肩膀道,“你不能去給我開家長會!”

“為什麽?”

“哪有戀人去給對方開家長會的???”

“乖。”

“乖屁!”說完,秦政忽地語調乖巧起來,親昵地咬了一下魏寅莊下唇,“家長會,你不去,我不去,當做沒有,好嗎?”

“不好。”

秦政一秒萎靡,蔫蔫巴巴地盯著魏寅莊,想了好久,不太好意思地問“你現在對我是不是有別的感情了?”

魏寅莊不知道這個傻子又想到了什麽,蹙眉問“什麽別的感情?”

“譬如,”秦政想起以前楚東辰對他們關系的評價,有點慌張地吸了吸鼻子,“像親情?”

“親情?”

秦政更直白了“我怕跟你在一起久了,從戀人轉變成父子。”

魏寅莊“……”

“我還是想和你當戀人,”秦政貼過去抱住魏寅莊,悵然若失,“不想當父子。我還年輕,不想這麽早背負起家庭的負擔,撫養一個兒子等你出人頭地來贍養我。”

“秦政。”

“嗯?”

魏寅莊掀了掀嘴唇,露出很冷的笑“明天家長會成績單上如果你語文成績不及格,我會讓你清醒一點我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

要完。

語文害他。

第二天,周六,上午自習,下午一點四十開始開家長會,開到四點半。

許多學生會選擇留在學校裏等家長開完家長會一起回家。

秦政本來想拉楚東辰一起去打球,但吃完飯後十二點多就看見家長陸陸續續開始入校,就萎到沒有打籃球的心思了。

跟楚東辰從食堂逛到校門口,又從校門口無所事事地逛回教室門口,秦政蹲在教室外面的長廊拐角。

快一點半了,家長來了八成,走廊上擠著學生、家長,前門後門附近都是人。

拐角人還算少,秦政叼著一根餅幹棒,說起話來一翹一翹的“你爸媽今天誰來?”

楚東辰跟他一樣蔫巴“我媽,剛才看見她進教室了,我沒敢讓她看見我。”

看著楚東辰秋風過境一樣愁苦的臉,秦政高興了一點,坐到樓梯上“我記得你月考考得不行,你爸媽怎麽說?”

楚東辰一聽,更苦了“他們本來都不管我的了,但我上個月跟你正兒八經上學上了倆星期,我爸媽他媽又把我給撿回來了……不然今天我媽根本不會來開我的家長會。”

“那也算好事。”秦政嘆了口氣。

怪不得,原書裏楚東辰跟著端木寒靖怎麽亂搞都沒人管。

到現在也算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楚東辰也蹲下來,捅了捅秦政,很好奇“靖哥,你今天誰來給你開家長會?”

秦政被戳痛處,渾身一震,陷入了沈默。

“你不是和你爸媽很久沒聯系了嗎?”但楚東辰一點眼色都沒有,興致很高,高得暫時把他月考成績拋到一邊去了,“今天有人來給你開家長會嗎?”

秦政深呼吸進一口氣,咬牙切齒道“當然有。”

“喲?誰呀?”

秦政一低頭,正好從樓梯底下看見正在向上走的男人,折斷餅幹棒,向下一指,道“要不你猜猜那是誰?”

楚東辰嚇得倒吸一口冷氣“你、你男朋友來給你開家長會???”

秦政鹹魚癱在樓梯上,兩腿伸直,扒住樓梯扶手底“我也不想,語文37分,你猜我回家後會怎麽死?”

楚東辰竟然真的想了想,壓低聲音“靖哥,你現在腎還撐得住嗎?”

“……”

“那次以後,你男朋友去治陽痿了沒?”

“……”

“嗯……不過我看你那男朋友樣子挺性冷淡的,37分沒關系,你回去後多做他幾遍……”

魏寅莊離秦政越來越近,秦政嚇得一下從樓梯上蹦起來,撲過去捂住了楚東辰的嘴,惡狠狠道“當然了,還用你說嗎?!”

“37分?”

熟悉的聲音在秦政身旁響起,同時一只手拎著他衣領把他拎遠了楚東辰。

“噢,靖哥,我去上廁所了,再見!”

魏寅莊一來,楚東辰永遠是第一個跑的。

秦政枯了“家長會開始了,你進去吧。”

家長會開始。

走廊上人稀少起來,秦政無所事事地在走廊上轉圈,忽地手機鈴聲響了。

他摸出來,來電顯示是“媽”。

接通,秦政皺眉問“你是?”

女人的聲音,在手機裏稍微有點失真,但秦政聽出是端木寒靖母親的聲音“端木,最近在學校過得還好嗎?”

一個月不聯系,讓這句問候聽起來幹巴巴的沒有真情實感。

秦政回答“還行,您有什麽事嗎?”

“……”那邊沈默了很久,才又繼續幹巴巴的對話,“一個月沒見面了,媽很想你。”

然後?

秦政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應“嗯。”

“是這樣,媽想和你見個面。”

秦政簡短問“在哪?”

端木的母親聽上去好像很吃驚,小心翼翼問“你現在心甘情願和我見面嗎?”說完,她又連忙補充,“如果你不願意見你爸,我不讓你爸來……那次是他做得太過了,我一個人去和你見面。”

讀過《穿越霓虹的星光》這本書,端木母親會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不可思議。

秦政笑了“你們現在能接受你們的同性戀兒子了?”

“別提同性戀……”端木母親的聲音驟地尖利起來,她喘了口氣,又像逼著自己溫和下來一樣,緩聲道,“媽現在只想和你見個面,你畢竟是我的親生兒子,血濃於水。”

秦政還是那句話“在哪?”

“媽現在就在你們學校門口,今天開家長會,你現在應該還在學校吧?來校門口見我吧。”

“行啊,等我。”

秦政掛了電話,慢騰騰地下了樓,向校門口去了。

說實話,端木父母讓他有點頭疼。

很難說他們不愛端木寒靖,但又不能說他們把端木寒靖當做一個人格獨立的人而非一個家庭附屬物來看待。

更讓秦政頭疼的是,回到現實世界後,他也要面對怎麽向家裏人解釋他和魏寅莊。

他父母一直很尊重他,出櫃應該不會太麻煩。

相對於性別,他父母更不能接受魏寅莊的職業是算命先生。

並且大概率會認為魏寅莊是個人模狗樣的騙子。

秦政憂心忡忡地到了校門,思考要不要勸說魏寅莊回到現實找一份語文老師的工作,好看上去更像精神正常的人一點。

端木母親在門口站著,看見秦政出門,走過來牽住秦政的手,摸著他臉,怔怔道“端木,媽好想你。”

秦政不怎麽自在,皺著眉點了點頭。

看著看著,端木母親眼圈紅了“端木,讓那個人放你回家,回家裏來,我們一家人和和美美地住在一起,好嗎?”

秦政“……放我回家?”

秦政不自覺腦海裏回響起“大師兄,師父被妖精抓走了!”、“大師兄、二師兄被妖精抓走了!”、“大師兄,師父和二師兄被妖精抓走了!”三連。

“爸媽沒有本事,如果他不同意,沒辦法帶你回家……”端木母親擦了擦眼淚,“端木,那個人和你不會長久的,那種人只是玩弄你這樣年輕的學生,你和他不會有以後的。你和他談一談,和他分手,離開他,我們換一個城市生活好嗎?”

秦政已經聽不懂了“……”

“端木,爸媽一直相信你很優秀,應該有更好的未來,也不會是同性戀,”端木母親攥緊了秦政的手,幾乎祈求地看著他,“你只是暫時被他騙了,哪怕他說要和你在一起一輩子,也只是虛假的甜言蜜語而已,你知道他大你多少嗎?”

秦政“……大多少?”

他沒看過魏寅莊身份證。

端木母親聲音高了一些,不自覺地愈來愈高“他大你二十歲!你今天才十七,他已經三十七了,你認為你真的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嗎?!端木,不要冥頑不悟,如果你不自救,你整個的人生都會被他毀掉!”

假證。

八十七也沒意義。

秦政沒說話。

端木母親看兒子不說話,以為兒子打定心思要跟著那個男人在一起,面色冷下來“端木,你和他在一起有幾個月了,你認為你了解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嗎?”

秦政撿著能聽懂的話回答“差不多,哪都挺好。”

“呵,”端木母親冷笑了一聲,“也只有你這種單純不知世事的學生,才會說他好。他在h市十年,恐怕你是唯一一個真心說他好的。”

“……”秦政卡了一下,“我們在討論的是一個人嗎?”

“怎麽不是?和你在一起的還有誰?”

秦政皺眉“你在說魏寅莊?”

提到這個名字,端木母親臉色一下變得很差“我說的是他,你剛才在說別人嗎?”

是魏寅莊。

秦政腦子發懵“他做什麽了?他什麽時候在這裏呆了十年?”

“你現在還相信他嗎?”端木母親見縫插針,諷刺,“你以為你愛他他愛你,可他告訴過你什麽?他的事,你一問三不知,你認為你又能跟他走到哪?”

秦政只問一件事“停一下,你說他在這裏十年了?”

端木母親很憤恨兒子不肯聽她的話,氣沖沖道“他跟政府勾結起來的做的那些買賣我查不到,什麽時候這個人在h市開始有人知道他我還查不清楚嗎?他已經三十七了,還有三年四十,端木,你先看清楚你要喊著在一起的這個人什麽嘴臉好不好?”

後面的話秦政已經聽不進去了,他只在想

魏寅莊身穿,不存在十年前出現的魏寅莊是本世界的別人的這種狀況。

他知道魏寅莊好像比他來得早——

但魏寅莊不說,秦政也不知道,原來魏寅莊比他早來了十年。

十年時間對於秦政已經是很長、很長、很長的時間,幾乎是他過去人生的一半時間。

倘若讓他等十年,如果不是確信十年後魏寅莊一定會來找他,秦政等不下去。

秦政比量過他人生中十年時間的長度,心裏變得空落落的。

他想抱抱魏寅莊。

秦政抿起嘴,推開了端木母親拉在他手臂上的手,向她一鞠躬“對不起,我很喜歡他,什麽樣子我都很喜歡,如果他老了我可以照顧他,他是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端木母親睜大眼,氣到說不出話“你!”

“對不起。”

回到公寓。

秦政關上門,換鞋,放書包,脫外套,癱在客廳地毯上。

兩點零五。

秦政按著左胸心臟的位置,按了五分鐘,驟地從地上翻起來,拉過書包,開始做今天的語文作業。

他立誓,以後要當一個百求百應的合格戀人。

第一步,從語文作業開始寫起。

兩點十三。

秦政開始走神。

但他已經立誓,於是秦政又逼著自己繼續做語文作業。

兩點十八。

秦政又走神了,開始恍恍惚惚地啃手指頭,他從前從來不啃手指的。

但他已經立誓,於是繼續做語文作業。

兩點三十。

秦政看完了一本自然雜志上所有的攝影圖片。

兩點三十五。

秦政嘆了口氣,打開了電視,開始觀看兒童節目。

一直看到三點二十,秦政盯著只寫了五行字的作文,終於認清了自己的逼數,翻出潤滑去洗澡了。

15:46

魏寅莊推開公寓門,看見年輕的戀人坐在地毯上,曲起修長的腿,正對著他,孩子氣地皺著眉毛給自己用潤滑,然而這好像對他來說是件很困難的事,小聲地抽著氣,腿向右挪挪又向左挪挪。

睡衣原本應當是披在肩上的,但他既沒穿上袖子也沒系上前襟帶,已經松松垮垮地堆疊在了腰上。

戀人聽見聲響,呆呆地擡起頭,僵在地毯上,吸了口氣,沒吱聲,就那麽巴巴地看著他,偷偷地把手藏到了背後。

魏寅莊深呼吸進一口氣,走過去,蹲在他身前,能嗅到潤滑那種很淡的甜味“你在幹什麽?”

戀人羞恥得臉頰發紅,卻翻過身,跪著湊上來親了親他,手還是藏在背後“想你。”

心跳驟地停跳了一拍。

魏寅莊仍維持著幾乎要被欲望擊潰的理智,嗤笑“又不想做語文作業?你們這次平均分90,什麽時候你能考過平均分,我就不逼你做作業……”

戀人很小心翼翼地攀上來,一只手壓著魏寅莊肩膀,讓他坐在地毯上。

“哢噠”

腰帶扣的聲音。

魏寅莊僵住了,喉結忍不住滾動了一下。

“我沒不想做語文作業,”他年輕的戀人看上去既害羞又灰心喪氣,“我想做語文作業,也想和你做。”

“你……”魏寅莊克制地推開他,詢問他的情況,“發生什麽了?”

戀人嘆了口氣“我只是今天發現我更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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