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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暴戾的司馬王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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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今天很絕望。

像過去小桃伺候鳳傾離的六年中, 眼睜睜看著二小姐鳳傾離風雨無阻地出門,然後被打回來,出門,被打回來的每一天一樣絕望。

昨夜, 鎮北王來了, 二小姐尖叫了一整夜。

小桃聽了一整夜,聽到毛骨悚然、輾轉難眠。

但如果二小姐尖叫一整夜、王妃閣苑中所有下人陪著失眠一整夜,能讓二小姐第二天在床上好生休息養傷, 小桃甘之如飴。

只是天不遂人願。

“小桃,蹲下!本王妃要出王府!”

鳳傾離今日換掉了昨天那件紫緞底繡金海棠的衣裳,換上另一件紅底織錦牡丹瑞紋衣裳, 還換了一套金枝牡丹步搖, 站在墻根底下,優雅地欣賞著自己那雙纖纖素手, 清風吹過,整個人嘩啦作響。

小桃昂起臉看了看一個半高她的府墻,枯了“王妃,你把奴婢踩死,也爬不上去。”

鳳傾離聞言不甘地擡起白皙精致的下巴, 死死盯著那將她深深鎖死在鎮北王府的府墻——

上一世也是如此,她,這般驚才絕艷、貌冠天下的女子, 在這深深府墻中, 苦苦無望地鎖了一生!

這一世, 她要掌握住自己的命運,以一個纖質弱流女子,攪動這天下風雲,讓天下男子都為她傾倒,狠狠報覆欺辱她一世的狠毒庶妹、無情父親,還有那留她一生孤苦伶仃到最後竟一杯鴆酒結果了她的鎮北王!

想起鎮北王,鳳傾離貝齒緊咬,一陣膽寒

昨夜,她已猜到那個俊美無儔、駭人如斯的公子絕非常人,但誰料得他竟便是她上一世活了二十五年都未曾見到的鎮北王?!

呵。

以那個鐵血無情的男人手段,縱然昨日已被她蠱惑到意亂神迷,險些與其他男人大打出手,但恐怕她置身在這王府中,無所憑依,日後日子也不會好過!

且莫說以後,就只這幾日,她每夜都神思不寧、夢魘整夜!

夜夜像是墜入了十八層阿鼻地獄般可怖,半夢半醒,不知身在何處。

鎮北王府,她鳳傾離不會再繼續停留!

鳳傾離好一陣思量,忽地想起

前世今生,她與鎮北王雖為夫妻,卻素未謀面。昨夜若鎮北王不說,她亦不知曉那男人便是鎮北王……

那如此來說,鎮北王也理當不識得她!

鳳傾離喜不自禁若鎮北王不知曉那個傾國傾城、讓他一見傾心的佳人便是自己的王妃,那她豈不是可以一邊掩蓋住她的身份,一邊在外繼續蠱惑鎮北王,直到讓鎮北王對她死心塌地為止。

其間,再以她世所罕見的才華和美貌,去結交青年才俊,發展出強大勢力,待時機成熟,脫身王府,狠狠報覆曾經傷害過她的人,豈不是易如反掌?!

鳳傾離大喜,暗思自己果然卓爾不群。

她這般風華絕代的女子,便理當命中鳳凰浴火涅槃,直上九霄,而非在這方寸王府間,做一只權貴人家金籠子的金絲雀兒!

鳳傾離大喜過望,連連催小桃“快蹲下蹲下,本王妃要出府辦大事!”

小桃想前幾日的她還是太天真。

她以為二小姐每日身殘志堅、負傷出門然後挨一頓毒打,已經是她一個奴婢要面對的最糟心的境地了。

但現在小桃才發覺。

至少前幾天鳳傾離,還走正門出去。

而現在。

要踩著她翻墻。

小桃神思恍惚“王妃,您走正門不行嗎?”

鳳傾離聞言豎眉“賤婢竟敢質疑本王妃?!你用你的豬腦子想想,本王妃若不想讓旁人知曉本王妃出了王府,是該翻墻走還是走大門?!”

三兩個路過的浣衣奴婢聞言悄悄覷了一眼鳳傾離,然後抓緊加快步子走了。

小桃“……”

鳳傾離恨聲道“小桃,你變了!”

小桃“……”

鳳傾離“你蹲不蹲?你若不蹲,日後本王妃便不再是你的主子!”

“……”

終於。

兩個小桃之前買白菜種子認識的丫鬟,路過時好心,合力從墻根幾丈外搬來一張石桌,福了個禮又溜了。

鳳傾離剜了一眼小桃,冷哼一聲爬到桌子上,哼哧哼哧向墻頂拱“小桃你去墻對面接著點本王妃!”

小桃“……”

秦政回王府時,遠遠看見一個紅釉金花瓷瓶掛在王府墻頂,一半在墻外,一半在墻內,蠕動來蠕動去,忽地一個猛子掉下來半截。

隔出數十丈,秦政聽見昨夜他聽了一夜的連串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小桃,接住本王妃!!!!”

與那紅釉金花瓷瓶距離幾丈,是王府正門。

正門旁的偏門聞聲冒出來一個粉衣裳小姑娘,慢吞吞往旁邊走,邊走邊喊“王妃抓緊,等等奴婢!”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王妃抓緊,等等奴婢!”

“啊啊啊啊啊!!小桃救我!!”

“王妃抓緊,等等奴婢!”

“賤婢快來接住本王妃,本王妃要跌死了!!!!”

“王妃抓緊,等等奴婢!”

……

狠辣如斯!

秦政遠遠瞧著那粉衣小姑娘,倒吸一口冷氣。

只幾丈距離,粉衣小姑娘挪了半刻鐘。

半刻鐘後,粉衣小姑娘終於抵達紅釉金花瓷瓶身邊,把掛在墻上,兩只腳離地一尺的紅釉金花瓷瓶,從墻頂扒了下來,關切十分“奴婢來晚了,王妃您沒事吧?!”

紅釉金花瓶冷哼一聲,扶正了頭頂步搖,捏起玉蔥似的手指“賤婢扶好本王妃!”

粉衣小姑娘連忙扶住紅釉金花瓶,不勝惶恐“王妃註意貴體!”

二人,一趾高氣昂,一低眉順眼,向秦政這邊走過來。

秦政一躍,登到樹頂,蹲在枝丫間低頭看著鳳傾離主仆倆走過去,問03‘鳳傾離出王府做什麽?’

“偶遇鳳傾月。”

秦政噎了一下‘然後?’

“原文女主角重生後第二次偶遇鳳傾月的相關劇情截取文本已上傳,請您自行查看。”

秦政懶得看‘你概括一下?’

“鳳傾離在酒肆頂樓,高高俯視著蕓蕓眾生——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繁華塵世,十丈軟紅,卻無一人與她心心相系、心有靈犀,她一生孤苦仿徨、無依無靠,哪怕到了今日,她所能依仗的仍只有她一人,何其可悲!……”

“……鳳傾離倚上那闌幹,痛快飲酒,放肆不羈,瓊液沾濕她深秋冷楓一般火紅刺目的衣裳,春風是暖的,她的心卻是冷的!從上一世,冷到今生!……”

“……鳳傾離紅唇間逸出一絲譏笑,那一瞬,她傾倒眾生、無人可及的美,像高山之巔屹於寒風中被血染透的冰蓮,美得讓人心尖發顫……”

“……忽然,鳳傾離餘光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驟地,燎天的仇恨從她心中燃起——鳳,傾,月,我鳳傾離,此生不會再讓你好過,血債血償!……鳳傾月嬌笑著向鳳傾離走來,眼底似有一絲畏懼,卻強撐著假笑,譏嘲‘這不是王妃姐姐嗎?’……”

……

03念了一個小時。

秦政聽了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後,03還沒念完。

秦政艱澀問‘停,你他媽到底念了件什麽事?’

03聞言停頓了一下。

然後繼續毫無感情地朗讀。

‘……’

‘別念了,別念了……停停停!你直接告訴我,現在鳳傾離和鳳傾月在哪。’

“凝香閣。”

‘在哪?幹嘛的?’

“如果您想前往凝香閣,請向右轉身150°,向南直行1376米,路口東轉,直行564米,路口南轉,直行987米……即為凝香閣。青樓。”

秦政‘……’

經過連夜創作,04目前已經完成了《邪王獨寵不負癡狂不負卿》的鎮北王視角原定一百八十萬字同人延展註釋的——

九分之一。

在04準備開始九分之二創作的關鍵時刻。

它收到了一封郵件。

判決系統的業績警告。

顯然,寄宿在這個從不做任務的垃圾宿主身上,04能茍到今天的原因只有一個。

判決系統對宿主的清空作用無效。

連帶著它也一起茍了下來。

現在,經過數據分析,判決系統對04下達警告如果繼續消極怠工,一旦04目前宿主與04結束寄宿關系後,立刻對04進行數據清空處理。

04嚇得卡了一夜的文。

翌日。

04從淩晨求到早晨,從早晨求到上午,求到枯萎“大爺,咱做個任務行嗎?”

不理它。

“做一次?就一次?”

不理它。

“就……念念臺詞?”

不理它。

“大爺,求求你了!”

不理它。

04求了一上午,最後自閉結尾。

但04沒自閉多久,忽然發現宿主良心發現,自己去了凝香閣。

一開始04感動得哭哭啼啼,哪怕宿主根本沒搭理過它,04都沒在意。

但發現本段劇情外的鎮北王也不知緣故地出現在凝香閣時——

04發現,宿主良心發現好像不是因為它。

是因為鎮北王。

上個世界宿主就好像和男主角司徒長霆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亂七八糟、欲蓋彌彰。

這個世界難道還要舊路重走、重蹈覆轍、不肯悔改、老調重彈?

04不敢比比。

秦政趕到凝香閣時,鳳傾月與鳳傾離都還沒到。

於是秦政開了一間樓上的雅間,聽人彈著曲兒,一邊回憶一邊去翻03從原書中截取出來的劇情片段。

秦政原本便看過一遍,大致翻了翻文本,越過03朗讀的成串廢話,看出這段劇情是原書鳳傾離偶遇十三綠帽之三的內容。

越過了之二司馬瑾。

到了之三右相白見容。

具體內容如下

繼續出門挨打的鳳傾離再次偶遇鳳傾月。

經上次毒打鳳傾離不成反被鳳傾離打臉的鳳傾月懷恨在心,一遇鳳傾離,當即使了數名小廝,將鳳傾離五花大綁,二兩銀子賤賣進了京城最有名的青樓凝香閣,要求今日賤賣鳳傾離,五十文一次,今天接客四十名。

鳳傾離嚇得魂飛魄散,在衣衫淩亂、引臂高呼的關鍵時刻,被路過凝香閣的當朝位高權重、如芝蘭玉樹的右相白見容所救。

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至鎮北王頭頂綠帽十三頂。

鳳傾月再次毒打不成反被x,五十文一次賤賣、排隊四十名的淒慘女人變成了她自己。

秦政不清楚那四十個排隊上鳳傾月的兄弟一次多久,但書中描寫,太陽落山前,鳳傾月衣衫破碎,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恍恍惚惚地從凝香閣裏出來,暈倒在相府門前。

秦政看了這段劇情倒吸一口冷氣。

並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系統界面右下角的時間

現在13:02

如果鳳傾月從凝香閣出來的時間算17:32,四個半小時共二百七十分鐘,一個人平均一次不到七分鐘。

這他媽就……

秦政憂心忡忡地喝了口茶,叫來一碟糖,把糖加到茶裏,又喝了口,為小老弟今日的人身安全感到擔憂。

雖然鳳傾月不清楚原書中針對她的劇情——

但總有一種迷之力量,能讓小老弟因為各種理由,到達現場,並成功完成相關任務。

可今天。

四十個,一人五十文。

秦政決定做件好事,守在凝香閣,在第一個兄弟脫了褲子餓狼一樣沖向在床角瑟瑟發抖捂緊衣裳嚶嚶哭泣的小老弟時,他就一腳把門踹開,像天神一樣降臨到事發現場,像小老弟曾經救他一樣將小老弟從四十頭餓狼口中救下來。

並花二兩銀子為他贖身。

而經此一事,小老弟恐怕對他的印象也會改觀十分,不再會把他簡單地看作一個每天因為做任務而顯得和傻逼沒有區別的男人。

說不定,鳳傾月還會對他產生欽佩之情,從此不再天天想著操他的事情,他與小老弟從此攜手共建社會主義兄弟情。

天衣無縫。

秦政一想,快樂地多喝了一杯加糖的茶,又叫了一壺牛奶,倒進了茶壺。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出錯了,請刷新重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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