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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暴戾的司馬王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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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寅莊如是想。

也如是做了——

鳳傾離一聽那賤蹄子竟敢讓她鎮北王正王妃“滾”,當即怒不可遏, 扯住膽子大到女扮男裝出門的庶妹, 冷冷道“區區庶民女子生下的相府庶女,竟敢對鎮北王妃出言不遜, 本王妃看你是……”

話說一半,一只手忽地扼住了鳳傾離頸子。

那只手極白,指節像流水磋磨的玉質蕭管。

鳳傾離一下被扼得說不出話,“嗬嗬”漏音, 臉皮漲得通紅, 眼睛圓瞪,拼了命地去撓扼住她脖頸的手,可只如蚍蜉撼樹, 十指上長長的指甲將鳳傾月扼她的手背劃出血來, 可鳳傾月連動都沒動, 只恍如不見、臉色尋常地收緊手。

鳳傾離又痛又憋氣, 幾乎要聽見她頸骨碎裂的聲音,一時駭極

這賤蹄子今日莫不是要殺了她??!!!

救命,救命!!!

她不要死, 更不要死在這個賤人手裏!

她才覆生不足半個月,還有血仇未報, 怎能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裏!

救命, 誰來救救她?!

鳳傾離想喊出來, 卻窒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掙紮半晌只能艱難地、只出不進地漏出幾口氣。

那實在太痛了。

不過轉瞬, 還想拼死掙紮的鳳傾離恍惚下來,去撓去抓鳳傾月手臂、眼睛、臉頰的手也軟了下來。

小桃兩股戰戰,一下嚇得哭出來。

她一邊哭一邊連忙向二小姐那裏跑“三小姐,今日放過二小姐吧……求求您,二小姐不是有意冒犯您的!”

“嗖”

一道細微的破空聲響起。

魏寅莊驟地松了手。

鳳傾離今日穿了身紫緞底海棠繡金的錦裙,像一條曬幹水分的茄子一樣,魏寅莊一松手,蔫茄子立時軟塌塌地仰面向後倒地——

鳳傾離戴著滿頭滿頸的步搖金墜,嘩啦啦地向後倒,如風吹麥浪。

但相府麥浪還沒著地,一片細柳長葉如削鐵鋼刃般,“嗖”地自魏寅莊與鳳傾離間穿風而過。

那柳葉極快,直沖魏寅莊扼住鳳傾離脖子的手背而去。

直要將那只扼住鳳傾離的手連皮帶骨一起穿透。

只是——

在那柳葉將將疾行直來時,魏寅莊便松下手,於是那柳葉徑直擦著鳳傾離喉前一點皮肉而過,連起一串血珠。

小桃跑過去時,二小姐早已嚇得昏死在地。

小桃一看,松了口氣,繼續哭著掏出帕子給小姐擦血。

“好耳朵!”

頂上傳來一聲少年氣的喝彩聲。

小桃一邊哆哆嗦嗦地給小姐擦頸間滲出的血珠,一邊悄悄斜眼向上覷了一眼。

在街邊酒肆二樓闌幹上,小桃瞧見一個藏青衣衫的少年,天已晚了,春日夕陽融融地穿過柳枝映照在少年肩頭,在他衣裳發間暈上薄紅。少年一條腿屈起,一條腿懸在闌幹下,嘴中叼了一葉細柳,眼睛黑亮,遠遠向這邊望。

哪怕看的不是她,小桃也紅了臉,連忙低下頭繼續為小姐擦血。

04激動尖叫“啊啊啊啊!!!!十三傑之一刺客榜一陵恪出現了!!!大爺,快上,快點,你可以完成被鳳傾離第一次打臉的劇情了!!!”

‘滾。’

04一秒鐘又看清了現實。

安靜如雞。

秦政是被03叫起來的。

03從不叫秦政起床,除非有任務。

秦政茫然地坐在床上,像還在做夢‘叫我幹嘛?’

“叮!檢測到‘寵歡無度’的月常任務,今日初一,宜出行。請您盡快找到王妃完成任務。”

秦政楞楞地聽完03的話,沒清醒,聽了一通也沒弄清楚03在說什麽‘什麽任務?我不完成了嗎?你在說什麽?’

“您已完成‘寵歡無度’的日常任務,第二階段月常任務開始。從今日起,初一、十五、三十,每月此三日,您需與鳳傾離相歡。”

‘……’

一刻鐘後。

秦政著裝整齊,迎著夕陽出了門。

雖然03在秦政迷路的時候毫無用處,但一旦秦政想以自己找不到女主角為借口推辭完成任務時,03總能以gs級指導,精確到厘米距離,給出女主角的位置。

路上。

秦政向前走,忽然因為03想起鳳傾離,又因鳳傾離想起鳳傾月,想起鳳傾月,秦政終於想起來一件關鍵事‘03,林墨羽怎麽回事?’

“請問您在指?”

秦政正色‘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林墨羽為什麽也會到這個世界來?’

“林墨羽僅為上一世界女二號,請您勿妄自猜測。”

‘放屁,’秦政激情反駁,‘鳳傾月就是林墨羽,林墨羽還認識我呢!上一個世界的女二號為什麽會到這個世界來?’

03那邊安靜了大半刻鐘。

秦政催‘別含糊,說清楚。’

“……因為,”03音量一開始很小,小到剛到秦政耳朵裏已經模模糊糊的了,但從“因為”二字開始,03又漸漸調大了音量,恢覆正常,“數據錯亂的偶然現象。”

秦政楞了一下‘數據錯亂?’

“是的。”

之前03與秦政說過,03與判決系統按照他的理解來看只是數據而已。

但難道這兩本爛書還有書裏的人物也是數據?

秦政不假思索地反問‘林墨羽是數據?’

“從某個角度理解,您可以如此理解。”

這句話一下像噎進秦政心眼裏了,堵得他說不出半句話,堵得他在原地站了半晌,好像心裏有點什麽像正向下落的夕陽似的,越來越萎靡,越來越萎靡。

萎靡得他沒了精神。

但秦政還在萎靡地想

別人寫的兩篇爛故事,傳到網絡上的確就是數據而已,數據裏的東西,也只有數據。

沒有別的了。

是沒有別的了。

只是他一直把人當真人,對一群假人、一堆數據真情實意。

秦政真萎了。

看了一眼夕陽,秦政滿懷惆悵——

今日的太陽落下,他失去了一個有過命交情的兄弟。

魏寅莊早看見那傻子了。

但他沒出聲,鎮北王居然也真沒看著他。

慢慢悠悠、比破車還慢,幾十米距離硬生生從天光尚亮熬到逼近天黑,好不容易兜兜轉轉地近了,離魏寅莊還差十米距離的時候,鎮北王又一個慢剎車,轉了個圈,拿後背對著魏寅莊這邊,昂著臉朝天,不知道在看什麽。

魏寅莊聽覺靈敏,隔出十米聽見鎮北王對著夕陽一陣長籲短嘆,沒完沒了。

陵恪從二樓躍下,衣衫翻起,燕子似的。

他正跳在魏寅莊身前,瞧了一眼還躺在地上的鳳傾離,馬上回過頭,死死盯著魏寅莊,孩子氣地皺眉“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居然敢仗勢欺人、人模狗樣!”

這小屁孩顯然沒讀過幾本書。

但陵恪顯然不介意。

魏寅莊興致闌珊地瞥了一眼陵恪,淡淡道“滾遠點。”

秦政還在嘆氣,忽然後腰一緊,連衣服帶人將他向後帶,拉得他趔趔趄趄偏倒在一邊。秦政捂著腰捏住那只拉他腰帶的手,回頭問“哎哎哎,誰?”

但一看清拖著他向後拉的人。

秦政立馬改口,自問自答“這不是我大哥嗎?你怎麽在這,好巧!”

問完,秦政自覺地就林墨羽拉他腰帶的支點,自己轉了個彎,與林墨羽一面走“這麽晚了,還沒回相府……”

“王爺!”

突然一個女孩子叫秦政。

秦政側頭去看,看見路邊躺了一位雙目緊閉、臉色蒼白的蒙塵紫茄子,金線金釵金墜子在夕陽最後一絲落暉裏閃閃發光。

秦政大驚失色“王妃?!”

小桃哭訴“王妃暈過去了!”

秦政“怎麽回事?”

小桃抽噎了一下,瞄了一眼秦政身邊的人,沒敢說話。

秦政順著看,看到林墨羽身上,一驚“你……”

林墨羽盯著他。

秦政剩下的話一下子又憋了回去,生生轉成“我沒看好她,怪我,大哥你今天辛苦了。我把人帶回王府吧。”

林墨羽一聲冷笑。

秦政正待再說什麽,只還沒開口,忽地聽見“你便是鎮北王?”

秦政回頭,看見一年紀約莫十七八的少年,藏青衣衫,身量少年氣的清瘦,但個頭已與鎮北王差不多齊高了。

少年站在那兒,一張嘴說話,柳葉片兒從他嘴角落下來,他冷哼“原來聲名赫赫的大周鎮北王,原來連自己女人都保護不了!”

接著,秦政沒回答,少年便又憤憤道“這般美麗動人心魄的女人,不放在心尖疼寵,卻任由惡毒之輩任意傷害,鎮北王,你好生心狠!”

秦政“……”

‘03,這傻逼誰?’

“陵恪。”

秦政不可思議‘這傻逼……是刺客榜一????’

“是。”

秦政面色覆雜“弟弟,你醒醒……”

“叮!檢測到陵恪出現,根據系統推算,為保證日後男主角司馬天擎能成功激怒陵恪並被廢掉一條手臂,現要求您依據陵恪當下言論,埋下激怒陵恪的種子!”

秦政“……”

秦政想。

他還是太天真了。

秦政原本以為,《邪王寵妃不負癡狂不負卿》這本破書前面沒鎮北王什麽戲份,所以他也沒事了——

但現在居然加了一個現場即興表演。

這他媽。

枯了。

然後。

魏寅莊看見鎮北王忽然神色一凜,震聲“鳳傾離既做了我的女人,便永生不得翻身,我傷她、負她、辱她,又與你一個無關之人有何關系?!”

陵恪聞言大怒,指關握得“咯吱咯吱”響“貪戀她傾城姿色的無恥之徒!這個女人,我陵恪要定了!”

鎮北王邪氣一笑“少自作多情!離兒,只給我司馬天擎一個人上!”

“你!”

陵恪氣極,正要提氣起身直擊那厚顏無恥的鎮北王——

但陵恪剛運氣真氣,便見正振振有詞、嘴巴“叭叭叭”響的鎮北王身旁那個女扮男裝欺負鳳傾離的女人,自後腦勺而下,一巴掌扇得鎮北王轉了個圈。

“傻逼,閉嘴。”出錯了,請刷新重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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