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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冷情的司徒總裁(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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霆明明還在意她,為什麽要對她這麽薄情?

林暖暖像個失了靈魂的破布娃娃,呆坐在司徒長霆辦公室的沙發上,盯著腳邊臟穢的嘔吐物,眼淚一滴一滴,滴答滴答地落在那攤汙穢上。

霆,一定是厭棄她了。

oliver在辦公室門口徘徊了將近二十分鐘,直到帶著手套口罩的保潔大爺都走幹凈了,被叫上來搬沙發的保安都已經到門口了,他才一點一點挪過來,從地上把抽紙撿起來遞過去“林小姐,先擦擦嘴。”

林暖暖才記起她還吐了自己一身,楞了一下,馬上搶過抽紙,用力地擦著已經半幹的嘴角和胸前。

oliver不太想看,但總裁的要求不能違背“需要我送您去醫院嗎?”

呵。

那個男人分明如此涼薄,又何必要讓她一次又一次錯誤地付出真心,讓她錯以為那個男人在霸道冷峻的外表下其實有一刻柔軟的心?!

林暖暖費力地站起來。

她好痛,心好痛,身體也好痛。

“我絕不走!”仿佛司徒長霆就站在oliver身後,林暖暖倔強又脆弱的瞪了oliver一眼。

“霆在哪,我在哪。我絕不離開!你們休想分開我和霆!”

一邊說著,林暖暖一手抓緊了沙發,一手抓緊了司徒長霆脫下來的外套,整個人幾乎張開拉伸在這張沙發上。

oliver看了看辦公室門口等著搬沙發的警衛大爺,又看了看那張被吐得撲頭蓋臉的真皮沙發,道“林小姐,這沙發要扔了,您起來一下。您要是不願動,警衛可以一起把您搬下去。”

林暖暖心口一痛。

為什麽?

為什麽?!

為什麽所有人都在阻攔她和霆,為什麽所有人都不喜歡她?

oliver看著前幾天還是同事的這位林小姐嘆了口氣。

想爬上總裁床上的女人太多了,這麽不講幹凈,不講衛生,毫無形象,死皮賴臉的,是第一個。

在門口嚴陣以待的警衛小隊在oliver示意的第一時間,列隊進入司徒總裁的辦公室,整整齊齊停作一列。

然後把還扒著一個女人的沙發搬了出去。

味道不太好聞。

但拿著工資,就要有吃苦耐勞的自覺。

沙發即將離地,林暖暖才反應過來,連聲尖叫“啊!!!你們要幹什麽?!你們想對我做什麽?!放過我!你們也是林墨羽派來的嗎?她要害我,救命,救命!”

搬沙發的警衛嚇得一哆嗦,手一抖,沙發左右失衡。

林暖暖咕嚕咕嚕滾了下來,像搟面杖一樣。

女人慘厲的尖叫響徹了noblesse集團大樓的23層長廊。

林暖暖失魂落魄地叫了輛出租車,回到了她在市中心的出租房。

b市物價高,打個車回家要一百多塊,但林暖暖從來不坐地鐵,如果司徒長霆不送她回家,她就打車回來。

懨懨地關上門,靠在門上,林暖暖無力地坐下。

霆,真的不要她了嗎?

她明明那麽愛他。

為了霆,她從原本的便利店辭職去當他的秘書。

為了霆,她把每個月的工資全都買了高檔品牌的衣服和化妝品,只為了在他面前更好看一點。

為了霆,她從原本郊外的出租房換到市中心來住。

她為霆改變了這麽多,做了這麽多。

可霆竟然拋棄了她!

手機發出一聲收到訊息的提示音。

林暖暖摸出手機,點開一看——

是房東每月月底一次的催租短信。

“當啷”

手機掉在地上。

霆,霆不要她了。

對,如果霆不要她了……

林暖暖一僵。

如果霆不要她,她連房租都付不起。

即使司徒長霆開給林暖暖的工資在秘書這個行當裏已經相當高,但根本不足以支撐林暖暖在市中心租一套二百平米的公寓,每月去買新季的高定服裝,每天提前叫好出租車在樓下等她去上班。

是司徒長霆在她工資之外,還有一筆額外的付款。

這筆付款讓司徒長霆在她眼中格外甜蜜。

但現在霆不要她了。

林暖暖死死盯著那條短信,一下子慌張起來。

一動不動很久,林暖暖抹幹凈眼淚,像突然確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一般,回房東短信“好的。但這個月我很忙,暫時晚幾天,下個月月中之前我一定把房租打給你。”

發完短信,林暖暖便關掉了手機,溫柔地撫摸著自己的小腹。

霆,我想有一個屬於我們的寶寶。

會有的。

我那麽愛你,你也會愛我的。

張氏中醫堂。

小張現在有點慌。

張家,也就是他家是個中醫世家,他爸爸,他爺爺,他爺爺的爸爸都是老中醫。

但他是個程序員。

現在中午十二點半,他爸爸和他爺爺結伴出去吃飯了,抓藥的幾個學徒也午休時間沒在中醫堂。

只有雖然放假但程序還沒敲完的小張,孤苦伶仃地在中醫堂編代碼。

午休時間不接病人,但小張爸爸和小張爺爺出門的時候沒有關門。

中醫堂沖進來了一個五官清秀只是面色很差的女人。

女人進了醫館,兩眼一掃,直奔唯一能看見的活人小張過來,拉了一張椅子,坐在小張的電腦旁邊,把手腕攤在小張鼠標旁邊“你給我把把脈。”

小張“……”

他要是會把脈,當程序員幹嘛?

挪了挪自己的鼠標,小張企圖解釋“我……”

女人不管不顧,繃直胳膊,急沖沖地催小張,催得小張越來越慌,越來越不知道該幹嘛“你快點,很重要,我求求你,給我把個脈好嗎?對我真的很重要。”

小張為難“你可以再等等嗎?”

我不會把脈,再等半個小時,醫生就差不多能從飯館回來了。

小張想很認真地給這位姑娘解釋現在的情況,但他才說了半句話,剩餘的解釋便被沖他伸著胳膊的女人憤怒地打斷了“再等等?醫生救人,病人就在眼前,你讓病人再等等?!你還有沒有醫德?”

“我……”小張被一個陌生人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也不太高興,“不可理喻,我根本就不會……”

但女人根本不會聽別人說話,直接把手在小張鍵盤上一砸,咄咄逼人“你把不把?”

那只手,正好按在了delete鍵上。

然後屏幕空了。

代碼沒了。

小張顫抖著關閉了界面,甚至不敢點保存。

他從身邊抽出一本病例,墊在這個女人手腕底下,狠狠地瞪著她“你讓我把的!”

女人一看小張要開始給她把脈了,馬上消停下來,只是小張剛搭上手,還在找她的腕部動脈脈搏時,女人又急切起來,問“大夫怎麽樣?”

小張繼續悄悄地四處找脈搏“什麽怎麽樣?”

女人“我懷孕了嗎??”

小張不動聲色地收回還沒找到脈搏的手,把電腦顯示器偏了偏,點開瀏覽器,輸入了“孕婦早期癥狀”,然後enter鍵搜索,同時像模像樣地問“你最近感覺怎麽樣?”

感覺?

我最近有什麽異常癥狀嗎?

林暖暖快速搜刮過記憶,當即語氣肯定道“最近會想吐。”

早上吐了一次。

“經期延遲。”

晚了一個星期。

“渾身乏力。”

她一向不鍛煉身體。

小張若有其事地點點頭,快速在數個網頁之中交錯搜索信息,看了個大致,小張胸有成竹地問“最近尿頻嗎?”

林暖暖皺了皺眉頭。

她,尿頻嗎?

一天上五六次廁所算不算尿頻?

林暖暖點點頭“有一點。”

小張也點點頭,又問“最近情緒化嗎?情緒會容易發生波動嗎?”

林暖暖一怔,聽見這句問話的同一刻,她攤在病例本上的手無力垂下。

淚情不自禁地從眼角流下。

霆這麽寡情,棄她在危險中不顧,怎麽會沒有情緒波動?

想起司徒長霆,林暖暖現在只想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將自己蜷縮成小小一團,一個人舔舐霆給她帶來的傷,撫平霆帶給她的痛。

但即使如此,她的世界,也只為霆敞開。

林暖暖咬緊嘴唇,又陷入了回憶。

剛才還在罵他的病人現在突然哭得涕淚交加,小張只想趕快把這人趕快請走,硬著頭皮繼續問“你是不是很容易情緒大起大落?”

林暖暖落寞地沒有說話,像一只脆弱的紙蝴蝶。

小張連忙點頭“知道了,知道了,恭喜你,懷孕了。”

這話說得小張自己心裏都發虛。

他爸和他爺爺要是知道,得打死他。

但說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都說到這個份上的話可不像他剛才寫的代碼一樣,按個delete鍵就刪沒了。

一想到代碼,小張還是氣。

“懷孕了別老哭,好好回去養身體吧,回去吧。”

小張開始趕人。

林暖暖一楞,心頭的陰霾驟地煙消雲散,一絲陽光投入她心中。

“我,我真的懷孕了?”

小張很不想回答,他甚至不敢看這位病人,只能含糊其辭“概率很大。”

但小張的“概率很大”落在林暖暖耳朵中,變成了百分之百。

林暖暖怔怔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一遍遍重覆給自己聽“我懷孕了,我懷孕了……我真的懷孕了,我懷了霆的孩子。”

狂喜湧上心頭,林暖暖宣布一般,大聲地向著小張喊“我懷孕了!”

小張一抖。

她真的懷孕了!

林暖暖都覺得不可思議。

原本她可能懷孕在她心上只是一種猜測,如果沒有懷孕,她都做好了想辦法去找司徒長霆讓她懷孕的準備——

但現在她就懷孕了!

她懷了霆的孩子,只要她把這個孩子生出來,霆不會再那麽冷酷地對待她的!

她,林暖暖。

是霆的女人,霆的妻,霆所有孩子的親生母親。

林暖暖喜極而泣,拉住小張,盈盈問“我的兒子多大了?”

小張一僵。

他不知道。

他怎麽會知道?!

一個程序員怎麽會隔著一層肚皮知道一個女人懷的孩子多大??

小張冷靜給林暖暖分析“你上次來月經是什麽時候?”

林暖暖“一個多月前。”

小張拍桌“對,你兒子還不到一個半月大。”

小張後背冷汗涔涔。

這不是騙傻子嗎?

但林暖暖在這一剎那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一定是那次酒會!

一個多月前,作為新就職總裁秘書的林暖暖,陪司徒長霆出席一次商業酒會,但在這次酒會上林暖暖被壞人下了藥,喝了一杯有問題的酒。

喝了酒之後的事林暖暖記不得了,她只知道第二天醒來是霆在她的身邊。

原來……

原來那一夜,她便有了霆的孩子。

林暖暖柔情無限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暗暗發誓

兒子,媽媽一定爭氣,讓你健康地出生。

我絕對不會再讓林墨羽那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威脅到你一絲一毫!

誰,都攔不了我們母子兩個!

秦政把車開進林家庭院。

林墨羽坐在副駕駛座上。

秦政停下車“到了。”

林墨羽淡淡地嗯了一聲,沒說什麽,要打開車門下車。

秦政“等等。”

林墨羽收回搭上車門的手,挑眉看秦政“你如果還是問我愛不愛你,免開尊口,我無可奉告。”

雖然第一次見面秦政也沒從相貌上看出林墨羽的性別不對,但自從發現林墨羽其實是男的之後,林墨羽在他眼裏五官便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也說不出是哪變了,只是看上去英氣更盛,而非顯現出一種女人的陰柔嬌媚。

銳利得像能刺傷人一樣。

秦政不太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雖然話是他問的,但像林墨羽這樣,既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反而更讓他心裏舒服一點。

“不是,別的事。”秦政向車窗外看了一眼,林家的管家正在向他這走過來,“我想問,伯父伯母為什麽要讓你穿女裝?”

林墨羽“……無可奉告。”

總這樣。

秦政癟了癟嘴。

在這本爛書裏,林墨羽是唯一一個相處的時候,秦政會感覺自在一點的人物。

不是因為他和林墨羽感情好,只是因為在林墨羽面前,他不會像在林暖暖面前那樣,一邊裝逼一邊自我感覺是個沙雕。

看見司徒長霆的表情,魏寅莊皺了皺眉尖。

司徒長霆在委屈?

委屈什麽?

這個角色還會委屈?

他還以為司徒長霆只會讓別人委屈。

魏寅莊有點嫌棄,但卻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他想讓司徒長霆看起來更委屈一點。

就一直這樣看著他。

這是……

什麽亂七八糟的。

魏寅莊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膈應了一下。

算了,快走吧。

然而魏寅莊還是沒管住手,屈起手指,用指節不輕不重地刮過了司徒長霆一邊的下頜,然後捏了捏他的下巴。

秦政嚇了一跳,下意識後躲。

林墨羽很快地就收回了手,連眼神都再懶得給他一個,語氣毫無波瀾“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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