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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七海建人 對快要奔三的大人毫不留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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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七海建人 對快要奔三的大人毫不留情地……

七海建人, 1990年7月3日出生於丹麥的一個小村莊。

他的祖父是丹麥人,父母每年會有一段時間回到丹麥。

他平靜地在丹麥和日本之間切換生活到了六歲,直到他能夠看到了“鬼”。

最開始的時候七海建人並不知道那是咒靈, 以為是睡前故事提到的鬼怪, 直到有天, 咒術高專的家夥找到了他。

他才知道自己看到的東西是“咒靈”。

咒術高專給了他選擇, 進入高中之前,他可以慢慢思考, 是進入咒術師的世界, 還是過普通人的生活。

七海建人猶豫過。

直到某天, 看到昨天還在和自己談高中想要去有著水手服的高中上課要和漂亮的jk談戀愛的朋友死在了他的眼前。

他才意識到咒靈的存在,有多不應該。

參加完朋友葬禮的第二天,七海建人主動找到了咒術高專,然後在父母的不理解下, 轉到了偏僻的高專。

天生擁有咒靈能看清咒靈的家夥都是萬裏挑一的存在, 但即使如此, 他們之間也有著不同的區別。

他入學的這一屆高專一年級生只有兩人, 二年級三人, 三年級兩人。

三年級的兩個前輩當中, 有一個只能使用微弱的咒力, 程度大概是張開“帳”上下差不多的水平,只能做輔助監督。

與之相比,七海建人幸運的多。

他大概是有些天賦在身的, 至少在被二級咒靈襲擊的那一次, 他在朋友死後大概覺醒了術式,殺死了一只剛剛二級的咒靈。

但那些天賦,和二年級的前輩相比, 就變得微弱了。

和五條悟同一時代的家夥註定是可悲的,五條悟從出生就註定了要站在人類的巔峰。他的每一步成長都是距離那個目標更進一步了而已。

七海建人在入學前就聽說過“五條悟”這個名字。

高專與他對接的輔助監督曾羨慕地說過,對於七海和五條悟能夠一個時期,能夠見證這樣一個偉人的少年時代實在是幸運。

七海建人對他說得話沒什麽實感。

畢竟在一年前他大概還只是個感覺自己看到奇怪的東西有點頭疼的普通人。

所謂的最強啊、六眼啊、五條家對他來說還太過遙遠。

但是,在認識五條悟的一周後,他迅速刷新了認知。

咒術高專大概就是個騙子學校,嘴上說著讓你來到學校通過學習掌握自己的能力,實際上就是讓你提前進入社會打黑工。

剛剛進入高專沒一個星期,他就被夜蛾叫出去出任務了。

大概是新人第一次出任務的原因,特意給他分配了個帶教的家夥。

當然,那個家夥就是五條悟。

七海建人對於五條悟是否能夠履行這一職責持有極高的懷疑,畢竟就他入學一周的感覺來看,五條悟除了出任務就是回來闖禍了被夜蛾罰跪。

實在難以想象這麽一個家夥會是所謂的最強。

甚至,因為五條悟,他已經開始動搖了對“特級”這一概念的理解。

或許只要每個家夥順利地待到畢業,這玩意就會和結業證書一樣分發下來?

懷揣著這樣那樣的疑惑,七海建人踏上了第一次任務的旅途。

過去的咒術高專和現在的咒術高專一樣,人少的要死、任務多得要死,任務的準確程度也偏差得要死。

原以為是一個二級咒靈,五條悟完全不感興趣,讓七海建人自己看著辦。

但是真進去了以後,七海才發現那是一個即將進化的一級咒靈。

顯然,剛剛入學沒有一個星期的七海建人根本無法祓除那個家夥。在腦子裏飛快地閃過了一連串的專業知識之後,七海建人做出了最符合一個正常人的做法——他扭頭就跑了,跑步飛快,比入學那天的體測最佳成績還要好。

跑到五條悟身邊的時候七海建人看著沒有動作的五條悟一陣緊張。

五條悟不知道哪裏找了個搖椅,愜意地躺在上面晃來晃去。

而身後的咒靈已經追出來了,七海建人沒有回頭的餘裕,但還是伸出手抓住了五條悟的手臂想要帶他逃走。

五條悟當時表現的有點吃驚。

他那時候還沒有經歷過星漿體事件,沒有辦法做到二十四小時開著無下限,所以被七海建人抓住了空子。

五條悟被他扯著跑了十幾米後才反應過來。

原來這個新來的可愛學弟是想要救他。

五條悟笑著甩開了七海建人的手,他一直帶著一副可笑的墨鏡,所以七海建人並不知道墨鏡後面是那樣一雙漂亮的藍色眼睛。

而就在五條悟掙脫開他的瞬間,一級咒靈已經閃現到兩人跟前。

七海建人那一瞬間腦子裏閃過了自己居然會就這麽死去嗎的不真實感想,還沒來得及恐懼,一向荒唐不正經的學長打了個響指。

然後那只恐怖得要死的一級咒靈就這麽被祓除了。

比起“活下來了”這種死裏逃生的感想,七海建人先一步想到的是“啊,這就是最強啊,簡直不是一個level”。

他當場厘清了五條悟和他們之間的關系。

大概就像是神明和凡人一樣,中間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他大概對五條悟維持了敬意不到三秒,因為接下來五條悟就露出了後世網絡上爆紅的“雞掰貓”的表情。

簡單來說,就是賤兮兮地。

五條悟看著他似乎是看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一樣,拉著他的臉揉搓,然後一臉驚嘆地說:“唉,原來你不是面癱啊?”

七海建人剛剛升起的微弱敬意瞬間消失。

這次的任務讓七海建人重新地了解了咒術界,對於自己做出的決斷太不慎重進行了反思,之後進行了更加沈澱的學習。

一切看似已經過去。

但他的心理卻留下了深刻的種子——

他是個凡人,和五條悟對比,全世界都只是凡人。

七海建人經歷了同級摯友的死亡,又轉向普通的世界過普通的生活,但是後來還是發現,他還是最擅長做咒術師。

勞動和咒術師都是狗屎,兩邊都是垃圾的情況下,他選擇了自己更擅長的那一邊。

因此他回到了咒術師的行列。

在那之後,他也循規蹈矩地做著“正確”的事:

引導和幫助後輩、祓除咒靈、保護非咒術師、執行一級咒術師的任務……

每一項他都按部就班地做得很好。

他像是一個所有領導都喜歡的打工人一樣,所有交給他的任務,都能夠完美地完成,伊地知曾評價他是大人中的大人。

而他的人生似乎也能一眼看得到頭。

當一個一級咒術師祓除咒靈,守護著下一代咒術師的成長,直到他們成為中堅力量再從歷史的舞臺退場。

幸運的話,可以順利的走完上面一套的全部流程,不幸的話,大概在某次執行任務中被咒靈殺死,然後悲慘地死去。

這一切的結果他早已預料,也沒有不能接受的部分。

他想,作為一個咒術師,為了祓除咒靈而死去,應該算是死得其所,甚至可以說是所有咒術師的典範了。

這一切沒什麽不好。

直到剛剛為止,他都是這麽想的。

但是,卻有一個人指著他的鼻子說清醒過來,別老是想著送死了,叫他認真一點。

七海建人有那麽一瞬間的茫然,他在想,他哪裏沒有認真了?他很認真,他在認真地衡量和思考敵我雙方之間的戰力,腦海裏幾乎能畫出一張等級戰力表,上面詳細標記的數值幾乎都可以出一個格鬥游戲了。

雲雀居然說他不認真?

七海建人腦海中可以羅列出十幾條反駁雲雀說法的理由。

但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反駁不了。

雲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七海建人,二十七歲,已經是奔三的年齡。作為咒術師的時間已經一輪,解決過的咒靈和任務不計其數,作為咒術師以來一直矜矜業業,一路順利從四級咒術師升上了一級。

這樣的經歷拿出去任何一個人都不會說他“不認真”。

但雲雀偏偏這麽說了,而他沒有辦法反駁。

是的,因為他自己也清楚——

他不夠“認真”。

他在壓抑著自己,壓抑著一個咒術師的本性。

“循規蹈矩”、“按部就班”、“墨守成規”……

從俗世的意義上來說,這些詞是好的,但是從一個咒術師的角度來說,沒有變通、一成不變就意味著無法突破。

他在自己劃定的安全區內安於一隅,所有情況的發生都在他所能思考所能掌控的範圍內。

一旦超過了他所能確定掌握的範圍,他就開始退縮。

或許有更安全的方法、或許有更穩妥的選擇;他在不斷地權衡中對比著代價,內心的天平做著微量的評估。

但同樣的,他的保護欲過剩了。

一旦涉及他人,他就會將某些最不應該的方案擺在個臺面上思考——

例如,如果犧牲掉我的話,其他人能活得下來吧。

和一起拼一把、瘋一把、把明天拋在腦後,不管不顧地上吧相比,他的思考永遠成熟圓滑,但也正是這樣,才限制了他的無限可能性。

七海建人充滿了悲觀思考的大腦第一次正式了自己。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是個懦夫,從來沒有改變過。

從朋友的死去、到前輩的叛逃、同期的死亡、不做咒術師到回歸咒術師,他每一次都只是選擇了一條對當下的他來說心理負擔最小的道路罷了。

這樣的家夥,怎麽可能成為“特級”?

七海建人長籲一口氣,將肺部的濁氣盡情傾吐,他微微撩撥了劉海,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和高挺的鼻梁,眼神中帶著點陰郁。

有種不正面的瘋狂感。

七海建人松了松領帶,語氣帶著點抱怨:“雲雀君,對快要奔三的大人毫不留情地說教是件很傷人的事情哦。”

雲雀聽著沒感覺出他的不快:“切,這個眼神不是好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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