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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偽物(國慶快樂~加更) 我怎麽會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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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偽物(國慶快樂~加更) 我怎麽會覺得……

“你到底是誰?”五條悟對著“夏油傑”的臉, 冷凝地發問。

“夏油傑”那張溫潤文雅的臉上有一瞬間的錯愕,然後他毫不猶豫地揚起了笑容——他的嘴角不自然地向上提起,幾乎要接觸到面頰的兩側, 以人類的角度來說, 這樣的笑容過於驚悚。

雲雀只在一個家夥的身上看到過這樣扭曲的表情。

真人。

“夏油傑”臉上掛著溫潤又詭異的笑容。

他的聲音很輕, 也很好聽, 大約是二十多歲年輕人的感覺,明明語尾帶著上揚的笑意, 但卻讓雲雀感覺到了一絲不適。

像是一個蒼老的靈魂安置到鮮活的軀體一樣, 又一種錯位的不匹配感。

“夏油傑”臉上掛著繾綣的笑容, 看向五條悟的眼神溫柔極了,還帶著一點故作的迷惑:“悟,你在說什麽呀,是我呀, 傑。”

“Geto Suguru(夏油傑)。”

“你不認識我了嗎?真薄情啊, 我們還一起讀過三年的高中不是嗎?”

他又扭過頭, 看向七海, “七海也是, 忘記了前輩嗎?雖然我曾經叛逃了, 但不至於這麽無情吧, 真是讓人傷心呀。”

咕嚕,雲雀咽了口口水。

不是恐懼,而是出於一種, 難以名狀的厭惡。

他的手臂和後背上豎起了細細密密的汗毛, 有一種粘稠惡心的感覺如同附骨之疽,讓他感覺到不適。

這家夥。

是“偽物”。

虛偽的、假冒的、惡心的贗品。

雲雀幾乎想要吐出來。

這樣惡心的感覺,即使是真人也不曾給予他。

和夏油傑之間沒有任何羈絆, 不曾認識過這個人的雲雀都已經感覺到難言的惡意了。更別說曾經真正和夏油傑朝夕相處過的七海建人和五條悟了。

不需要五條悟分辨,七海建人已經確認眼前的家夥不是他所熟知的那個前輩——也不是那個心懷大義叛逃的前高專術士了。

七海建人的身體繃緊,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打算。

但最強的、戰鬥主力卻定在那裏。

七海建人註意到他的身體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

七海建人想,太殘忍了。

為什麽要一次又一次的,讓五條悟面對這樣的事情呢?

五條悟控制住身體的顫抖,他想,那種靈魂的共鳴早就不存在了,他的摯友,在很多很多年前叛逃之後就與他殊途了。

那家夥,早就死了。

被他親手殺死了。

五條悟擡手,因為戰鬥的原因,原本覆蓋在他眼睛上的眼罩這會兒已經不知道飄落到什麽地方了。

他沒有摸到能夠遮住眼睛的眼罩,只捂住了半邊眼睛。

胸口隆隆發痛,無盡的苦楚。

不過沒有關系,這些都是虛假的。

六眼讀出了結果,可那個應該絕對正確的答案卻和他的心所得到的結果截然相反——

“不管是□□、咒力,這雙六眼所看到的信息,都表示你就是夏油傑。”①

“但是,我(ore)的靈魂卻在否定這個答案。”②

“真討厭啊……”夏油傑——或者說,套著夏油傑軀幹的家夥擡手,他的右手抹上額間,那裏有一道縫合線的痕跡。

他摸索了一下,找到了縫合尾端的線頭,毫不在意的扯斷,似乎完全不疼一樣地將縫合住傷口的棉線扯開。

像是拉開拉鏈一樣,那根棉線順滑的穿過了針尖密布的傷口。

隨後,男人的手拿下了自己的頭——這樣說不太準確,應該說,男人揭下了被整齊切開的上半段顱骨的外殼,露出了裏面灰白色的大腦。

那是一個完整的人腦,區別大概就是平常淡粉色的人腦已經變得有的慘白,正對這雲雀三人的部分還長了一張嘴。

“我的術式就是如此,只要替換大腦,就能更換□□。”

“當然,也能使用鐫刻在□□上的術式。”

“我想要的是他的咒靈操術,順便借著這張臉將你順手封印,但是沒想到,半路出來個程咬金,壞了我的好事。”③

他似乎即為遺憾,無奈地舉著半個腦頂攤了攤手。

那顆灰白色的大腦沒有動彈,只有肉身自帶的嘴唇一開一合,:“你,沒有把夏油傑的遺體交給家入硝子解剖吧,確認死亡之後,你從高專把他的身體帶走了。”

“總是在某名其妙的地方發善心,不過也感謝你,不然我還真的得不到‘咒靈操作’呢,那樣就麻煩了呢。”

他像是整理衣襟一樣自然地將腦殼放回頭頂,左右挪動試圖讓針腳重新對準。手上的咒力輕巧的操作,用來固定縫合的棉線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這下子他又看上去像是個人了。

雲雀被他惡心得幾乎反胃。

更別說五條悟和七海建人,這兩個和真正的夏油傑見過的、夏油傑的摯友們。

即使是雲雀這樣不解風情的家夥,也清楚這樣的境況下,擅自占有回憶和過去的家夥利用那些過往是犯規的行為。

應該讓真正擁有共同回憶的家夥去解決才對。

他難得風度翩翩地讓出半場,將自己和五條悟的勝負稍微延後。

畢竟也是接受過彭格列式羈絆的家夥,這種基本的感情,雲雀還是擁有的。

雲雀撤出了戰鬥的中心,為七海建人和五條悟留出了解決的空檔。

剝奪少年人的青春、和侮辱逝者的羈絆都一樣,是死刑。

五條悟終於放下了捂住六眼的右手,因為靈魂對六眼的抗議,他的身體產生了撕裂,兩只眼睛隱隱作痛。

不過沒關系了,眼睛的疼痛再痛也無法超過心臟。

被肆意糟踐和扭曲的回憶、被惡心地霸占了肉|體的摯友、被侮辱的逝者和不該死去的所有人。

五條悟的眼神淡漠,看向“夏油傑”的眼神中帶著看向將死之人般的無情。

“你是以為你用了傑的身體,我就不會殺了你嗎?”

“夏油傑”笑出了聲,“怎麽會呢,我才沒有那麽天真。”

他像是想要故意觸怒五條悟一般,語氣輕快:“畢竟真正的夏油傑都被你殺死了,我怎麽會覺得‘贗品’比‘正品’更特殊呢?”

“當然,說不定你又會失心瘋一次,莫名的善心大發,結果把我放走了也有可能。”

羂索的皮肉堆積著笑,但眼神裏卻沒有一絲笑意,他的視線游走,腦海裏飛快轉動。

封印五條悟已經不可能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找機會逃走。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如果在這被五條悟殺死了,那他千年的規劃都將毀於一旦。

眼看著宿儺即將蘇醒,他的計劃一步步地搬上舞臺,他所期待的新世界只剩下最後臨門一腳,他絕不能容許在這最後一刻功虧一簣。

七海建人也自動退出了戰鬥的中心,應該是清楚自己的存在只能束縛五條悟的發揮。現存的任何咒術師都無法配合五條悟,他們的存在只能讓五條悟束手束腳,他的撤退的確是理智的抉擇。

那個被七海建人喚作“雲雀”的少年是他看不出路數的存在。那家夥的移速幾乎達到了和五條悟瞬移一樣的效果,從速度上完全不弱於五條悟。

更別說他剛剛的那一腳。

如果不是羂索擁有“反轉術式”的話,他的宏圖偉略大概都止步於雲雀剛剛的一腳了。

但現在雲雀的態度也是給他們留出空間讓他們自己解決,也就是他需要直面的對象仍然是五條悟一個人。

羂索為了解決五條悟,從使用二十多年的時間觀察他,對於五條悟的一切信息都了若指掌。

關於五條悟的所有公開術式和情報,他都全部記錄在冊。再加上他剝奪了夏油傑的身體,那裏面事無巨細遺留給他的記憶。

五條悟曾經將關於自己的一切都毫無保留的展示給了夏油傑。

包括他未曾公開的那些術式和情報。

這些都將成為他此刻活下去的全部機會。

當然,“最強”不是光依靠情報就能解決的家夥。不然五條悟早該死了。

可如果只是想要活下去的話……

羂索撇過地上碎片裏那張最近有點看膩了的新臉,微笑:——也不是毫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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