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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誘餌(下) 在海邊與他一起聊聊最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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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誘餌(下) 在海邊與他一起聊聊最新的……

他敏銳的直覺已經察覺到了太宰治就是那個擁有者, 但在此之前他們不具備等價交換籌碼的可能性。

但是十年火箭筒,以及未來的彭格列研發出來的逆向十年火箭筒解決了他們之間的資源不對等。

“書”能幹擾未來,能幹擾未發生的事情, 但他不能幹擾過去。

在“書”上書寫的故事必須符合因果, 不然無法改變。

所以22歲的太宰治沒辦法像另一個世界年輕的自己一樣, 通過未蔔先知幹擾未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織田作之助的死亡, 懷揣著寶藏的秘密,卻無法使用寶藏。

但現在, 實現太宰治願望的條件已經滿足了——

七的三次方的世界規則下。

海——瑪雷指環, 橫向時間軸, 幹擾平行時空。

虹——奶嘴,在各個時間點上存在,阿爾克巴雷諾的力量。

貝——彭格列指環,縱向時間軸, 時間的傳承。

只有彭格列擁有幹擾時間的力量, 是唯一能夠幫助太宰治實現願望的存在。

“和你猜的一樣, 彭格列擁有幹擾時間的力量。”

“十年火箭筒是可以將現在與十年後的人進行交換, 你看到沢田綱吉正是交換後, 已經成為彭格列首領的存在。”

“而你所想要的, 彭格列也有能力實現。”

“我想和你談交易, 你,敢不敢?”

雲雀鮮少會說這麽長的一段話,也從來不會用暗示性這麽強的語氣說話, 但這對他來說也很特別, 很重要。

一個人回到只要自己擁有記憶的過去,需要等待過去的同伴一個一個緩慢地成長。隨時到來的危機與摸不清世界毀滅的來源的壓迫。

最不願意被束縛的浮雲被束縛——束縛他的偏偏是他不願意承認卻無比重要的同伴。

雲雀恭彌急需一個共犯,來對抗這場來自世界的惡意。

而太宰治是最好的選擇。

被過去摯友的亡靈束縛無法消亡的活靈, 但他同樣有著對抗世界的執念,太宰治的眼裏閃爍的覆雜光芒總是叫人驚嘆。

畏懼幸福,連棉花也會害怕的膽小鬼卻偏偏有著改變世界的野心。他身上無時不刻散發出對死亡的渴望,卻真正在做著手改變這個世界、挽救世界的壯舉。

擁有弱點的智者,對他來說是最趁手的利器。

只要能夠滿足他的渴望,太宰治連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拋棄。而拴住他卻又非常簡單,只需要簡單的一點誘餌,他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雲雀對著太宰治露出了一個引誘的笑容。

“回到過去,挽救死去的摯友,改變故事的結局,和成為作家的摯友在海邊喝一杯咖啡,聽他講無聊的新書……”

雲雀拋下垂直的誘餌,等待太宰治上鉤。

——————————

紅磚背景、覆古裝飾的墻壁,咖啡廳響起悠揚的鋼琴曲。

悠揚動人的鋼琴曲,明快的節奏卻似乎在勾勒出了戰火過後灰燼中殘垣斷壁的淒麗景象。尚未消散的硝煙彌漫,漂浮的塵土遮住了藍天,雲朵擠壓出灰暗的色調,而這樣破滅一種的景象下,一抹火紅的夕陽卻穿透了雲層照射在大地上。

多麽美麗的景象啊。

“《克羅地亞狂想曲》嗎?”戴著氈帽的年輕人優雅地啜飲了一口咖啡,“看來彭格列和武裝偵探社徹底鬧翻了……還想掙紮著反擊。”

坐在咖啡廳的男人看上去很有閑情逸致。

他的面前擺著四色的棋盤,棋盤上放著象棋、將棋還有國際象棋,不知道為什麽上面還放了幾枚五子棋。

年輕男人對著這樣亂七八糟的棋盤饒有興趣地比劃了比劃。

“真是混亂的棋局啊,五子棋、象棋、將棋還有國際象棋,究竟誰才能在這張棋盤上面獲得最終的勝利呢……真是值得期待啊。”

年輕男人摘下了掛在耳邊的耳機,他看了看混亂的棋盤,伸手將棋子全部推倒。淩亂的棋盤瞬間清空,年輕男人最後在棋盤上只留下了一枚黑子。

“哼哼~哼哼哼~”

真是令人愉悅的一天啊。

戴著氈帽的男子將杯中的最後一點咖啡一飲而盡,咖啡廳裏響起一陣鈴聲。

女服務員接通了咖啡廳的固定電話,她聽了一陣,然後稍微擡高了一點音量,“請問——這裏有、額、有一名好心的俄羅斯人嗎?名叫費佳的俄羅斯先生此刻在這裏嗎?有你的電話。”

氈帽青年——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他是一名極富禮節的紳士,費奧多爾脫下了手套,從那位穿著女仆裝的美麗女士手上接過了咖啡廳的電話,“美麗的女士,您找的是我。”

他對著那美麗的女人露出了極其英俊的笑容,直讓少女一樣的年輕女孩小鹿亂撞,忍不住別開了目光。

女孩羞紅了臉頰,“先生,您的電話。”

只說下這一句話之後她落荒而逃。

費奧多爾保持著禮節性的笑直到目送了女人離開,然後明明還是那個表情,但卻讓人感覺完全不一樣。

眼神瞬間如同蛇蠍一樣冰冷的男人唇角掛著淡淡地微笑,語氣卻像是沁了冰一樣讓人心寒。

“江先生,按照約定,您現在不應該聯系我吧?”

電話那邊的男人沒有聽出他語氣中的不耐,反倒語氣急促,“你說過要幫我控制橫濱的,但是現在橫濱一團亂。現在的局勢已經控制不住了,你居然還發出了預警,讓‘人虎’和‘狂犬’都提防了起來。”

“你究竟要得罪多少人?餵,現在到底該怎麽收場!”

愚蠢的男人……

費奧多爾已經可以想象出那如同肥豬一樣的男人吠吠的惡心場景。但現在,橫濱地方攘擴了Guild、武裝偵探社、港口黑手黨、異能特務科和彭格列幾股勢力。異能者空前的多,這樣的情況是死屋之鼠控制不了的,所以在他的行動成功之前,他還需要這只腦滿肥腸的死豬暫時活著。

費奧多爾低垂眼睫,再一次擡眸的時候,他眼神中的不耐被很好的隱藏。

“江先生,接下來的事情按照計劃實施就可以了,港口黑手黨的五十周年慶後天就開始了,在那之前,雲雀恭彌一定會在去異能特務科一次的。”

費奧多爾早就看穿了雲雀正在積極地聯系異能特務科,他似乎像是想要把阪口安吾像太宰治一樣簽進風紀財團。

風紀財團目前正處於迅速擴張時期,對於人才求賢若渴。

並且就費奧多爾所知,港口黑手黨也是雲雀的目標之一,看起來雲雀的目標或許就是統一日本的黑/道領域,成為裏世界的無冕之王。

讓費奧多爾註意到雲雀的則是他身上那異樣的火焰,雖然他曾經聽說過火焰的事情,但是除了極少一部分人之外,火焰的傳承已經幾乎失傳了。

他原本沒有將這些使用火焰早該被時代拋棄的家夥放在心上,反正只要隨著時間推移,他們自然而然會被時代拋棄的。

一些恪守陳規的舊世紀信徒,在新世紀的土壤上趁早死去最好。

但他沒想到的是,在這樣火焰的傳承勢微,火焰即將滅絕的時候,出現了像雲雀這樣的人。

彭格列一世讓火焰成為了構成世界的七的三次方的重要元素,但是在他之後的每一代火焰只會越來越弱。

到了九代晚期,火焰已經是傳世的存在,幾乎不會被點燃,這樣的時代下火焰與普通人生存的世道似乎開始保持平衡。

但雲雀點燃了火焰,打破了這個世界的平衡,他讓幾乎消失的火焰重新點燃,並且引發了沢田綱吉、山本武和獄寺隼人等一眾人。

而為了維持世界運行的平衡,異能、靈能和其他力量也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強大。

這和費奧多爾的理想中的世界背道而馳。

為了能夠實現構造一個沒有異能者、超越者、特異點的存在,雲雀恭彌必須死亡。

費奧多爾的手指輕輕把玩著那位“王將”的棋子,他的聲音越發輕柔,宛如毒蛇一樣的甜蜜,“雲雀恭彌最遲今天下午一定會去異能特務科拜訪阪口安吾。聽說他一直操控著並盛的大小事宜,想要將並盛發展為日本的地標城市,那身為外交部部長的您去見一見他,再合適不過吧?”

“雲雀恭彌對於並盛的掌控者的身份勢在必得,但他在國會有沒有什麽人脈,一定很需要一個像您一樣的指引者的幫助……”

“如果在交流的時候,不小心劃傷了他的皮膚,他也不會怪你的……”

費奧多爾的聲音低沈,幾乎引誘。江原道很快忘了自己最初是抱著指責這個不聽話的合作者的心態來的。

江原道很快被他的三言兩語騙的全盤相信,他甚至開始輕慢地幻想,當他出現在雲雀面前時,雲雀該是怎樣的惶恐不安。

他的意識漸漸模糊,重新燃燒起掌握一切的輕慢,似乎自己擁有主宰世界的力量。

想象著那個小地方出來沒有見識的鄉巴佬對著他恭謹卑微地模樣,江原道冷哼一聲,“不用擔心,我會馬上把他解決掉。”

費奧多爾沒興趣再聽這只蠢豬在電話裏唧唧歪歪,他笑著告訴江原道之後會有新的聯系地點和聯系方式會給到他,連帶著“共噬”的病毒。

江原道信心滿滿,還想要說些什麽,他對著空蕩蕩的話筒又志得意滿地炫耀了半天,卻沒發現電話的這一端早就沒有人了。

只剩一串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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