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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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三合一
化妝間倏地安靜下來。
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安惠, 安惠像是沒看到一樣，給蘇嫣然理了理頭發，道：“好了, 快去吧, 這可是你的出場首秀, 一定要抓住機會，好好表現！”
看著安惠和蘇嫣然親親熱熱的拉開門和前來催促的工作人員對接，葉曉筱頓時氣紅了眼, 沖上去就想和安惠理論，卻被蘇璃按住了。
“璃姐！她們太欺負人了！”
雖然蘇璃的演技眾所周知, 但安惠這麽做，擺明了就是一點機會都不給蘇璃, 簡直欺人太甚。
蘇璃看了眼化妝師，兩位化妝師立刻低頭，認真細致的收拾起了自己的化妝包。
“放心。”蘇璃唇角微揚，嫵媚多情的桃花眼中卻透出一絲鋒芒。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那一瞬間的氣場卻讓葉曉筱打了個激靈, 整個人莫名激動起來。
拍了拍葉曉筱的肩膀, 在她耳邊說了句話後，蘇璃走出了化妝間。
如果不是蘇嫣然沈不住氣，她還真不知道安惠只給她簽了一期的合同。不過這事兒對她來說倒是正中下懷。
只不過臨走之前, 她怎麽著也得給某些人備份大禮不是？
錄制廳中，上一場的表演剛剛結束。演員退場，工作人員正在重新布置場景道具。
《仙緣》是仙俠劇, 這段劇情拍攝的地點在魔域，所以布景大多是綠幕。
“上一組的表演雖然有些瑕疵，但瑕不掩瑜, 接下來上場的選手壓力可就大了。”沈安笑著說道。
“或許蘇璃會給我們一些驚喜呢？”妍溪揶揄了一句，顯然還記著之前蘇璃自我介紹時懟她的話。
“驚喜？但願吧。”沈安附和一句，但臉上的表情卻已經說明了一切。
妍溪看了眼坐在她旁邊的許清越，眸光微閃，狀若不經意的說道：“聽說蘇璃這段時間和慕歌走得很近，這是換目標了？”
慕歌被譽為內娛頂流天花板，隨著《歌唱者》的熱播，慕歌的熱度更是居高不下。蘇璃雖然沒什麽拿的出手的作品，但這段時間幾次登上熱搜榜，話題度很高。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早在蘇璃第一次去慕歌休息室的時候，就被人註意到了。
一開始，因為慕歌的臉盲癥，大家還沒有多想。畢竟圈內都覺得蘇璃癡情於許清越。
但隨著蘇璃手撕白月光，大家都以為蘇璃和許清越撕破了臉，終於不再執著於高冷影帝，反而把目標轉移到了慕歌身上。
沈安的目光在妍溪和許清越身上隱晦的轉了一圈，笑呵呵的道：“誰讓我們的大影帝太高冷了呢？這也算及時止損了吧？不過蘇璃這眼光……嘖！”
沈安頗有些遺憾的砸了砸嘴。
雖然許清越和慕歌都是娛樂圈裏的頂級男神，但一個高冷，一個臉盲。真是白瞎了蘇璃那張漂亮臉蛋了，怎麽就這麽想不開呢？
眼見兩人越說越難聽，許清越皺了皺眉，冷不丁開口，“你們想多了。”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引來三個人的註目，可很顯然，許清越根本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
最後還是趙笙導演揭過了話題。
“快開始了，都認真一點吧。”
“行行行，看表演。”沈安打圓場。
妍溪看了許清越一眼，抿了抿唇，沒有再開口。
許清越有些煩躁。
他進娛樂圈是因為喜歡演戲，他知道這個圈子亂，但那些都與他無關。他之前從未關註過工作之外的事情，直到這次蘇璃被他的粉絲網暴、騷擾的事情曝出。
蘇璃蹭他的熱度炒cp，他澄清並公開抵制這種行為，在這件事情上，他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可粉絲的行為無疑給他帶來了麻煩，他討厭這種不受控的行為，卻只能盡力約束粉絲。
本想替粉絲向蘇璃道歉，可蘇璃的反應也超出了他的預料。
兩者疊加，讓他有些心浮氣躁。
“請演員準備，開始！”
伴隨著打板的聲音，舞臺大幕緩緩拉開。
舞臺上，除了綠幕之外，還有幾座高大的黑色假山，用以表現魔域特色。
《仙緣》雖是電視劇，卻是投資八千萬的大制作，電視劇裏呈現的魔域恢弘霸氣，幽暗陰森。可如今搬上舞臺，演員只能在綠幕中完成，不但吃虧，而且更加考驗演技。
比如此刻，飾演仙尊的蔣寒本該吊著威亞從天而降，攜浩然正氣橫掃魔域妖兵。可因為種種限制，只能取消了威亞，效果頓時大打折扣。
加上蔣寒毫無力度和美感的動作戲，看得現場觀眾齊齊皺眉，更別說是四位評委了。
“喲！這不是莫宸仙尊麽？”慵懶的聲音帶著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嬌媚，勾人心弦，“莫宸仙尊不再仙界修身養性，卻闖我魔域，傷我妖兵，難道是想挑起仙魔大戰麽？”
在場觀眾精神一振，頓時伸長了脖子去尋說話之人。
臺上的蔣寒也被那慵懶嬌媚的聲音吸引，下意識擡頭，卻沒看到人，左顧右盼了一陣後，才在一座道具假山上，看到了斜倚假山，半靠半坐的蘇璃。
並不優雅的姿勢卻被她演繹出了一種張揚不羈的灑脫，十分符合她妖女的身份。
黑色的假山上，一襲紅裙的蘇璃宛若綻放在幽冥中的曼珠沙華，肆意張揚，唯我獨尊。
蔣寒有一瞬間的失神，雖然很快反應過來，但聲音卻少了幾分冰冷霸氣，多了一絲遲疑，“妖女，把月牙交出來，否則本尊今天便掀了這魔域！”
“原來是沖冠一怒為紅顏啊~”蘇璃輕笑一聲，勾魂奪魄。
然後，眾目睽睽之下，蘇璃站直身子，舒展雙臂，從兩米多高的假山上翩然而下，落地無聲。
當蘇璃輕盈落地，現場從觀眾到工作人員再到四位評委，所有人都驚愕的瞪大了眼睛，試圖從蘇璃身上找到一絲威亞的痕跡。
可是沒有。
蘇璃身上除了那一襲熱烈張揚的紅裙之外，什麽都沒有！
作為距離蘇璃最近的人，蔣寒受到的震撼是最大的。當蘇璃舒展雙臂從假山上翩然而下，輕盈如蝶的落在他面前那一刻，蔣寒差點兒以為蘇璃會輕功！
“都說莫宸仙尊是為護道而生，怎麽，如今竟也沈溺於情愛，棄三界眾生於不顧了嗎？”蘇璃好整以暇的看著蔣寒，眼尾的曼珠沙華似綻放了幾分，越發妖冶惑人。
蔣寒極力穩住心神，卻無濟於事，他被牽著走了。慌亂間，蔣寒一掌劈出。
蘇璃反應迅速，腰肢輕擺，一個旋轉。衣袂翻飛間，如綻放的紅蓮，灼灼其華。
“仙尊這是被戳中心思，惱羞成怒了嗎？”蘇璃笑得越發張揚，然後拍了拍手，揚聲道：“來人，把仙尊的小情人，呀！瞧我，是小徒弟！把人帶上來。”
蘇璃一遮一掩間，將魔域妖女玩弄人心的形象展現的淋漓盡致。
很快，在兩個助演妖兵的押解下，身著華麗留仙裙，妝容精致的蘇嫣然登場。
“師尊！”驚喜哀戚t的聲音一出，在場觀眾頓時皺眉。
可蘇嫣然卻渾然不知，她一直在幕後候場，無論是蘇璃先聲奪人，還是後來的驚艷落地，都讓蘇嫣然感覺到了巨大的威脅。
這會兒，一心想要表現的蘇嫣然早就忘了表演老師給她分析的人物內心，一個勁兒的想要搶戲。
“好一個郎情妾意！”蘇璃似嗔似怨的看著蔣寒，聲音較之前更軟了三分，“只是仙尊的眼光似乎不怎麽好呢！居然看上了這種乳臭未幹的小丫頭，真是讓我說什麽好呢？不如……”
蘇璃繞到蔣寒身後，染著紅色蔻丹的纖纖玉手攀上了蔣寒的肩膀，然後一寸寸向胸口移動。
蔣寒顫了顫，半邊身子都酥了。
“妖女！無恥！”
下一秒，蘇嫣然臉色一變，驚呼道：“師尊小心！”
蘇嫣然的驚呼讓蔣寒回過神來，蘇璃尖銳的指甲已經按上了蔣寒的心臟，顯然，若蔣寒反應再慢一步，仙尊就要隕落魔域了。
“放肆！”蔣寒驚怒交加，反身一掌拍向蘇璃，蘇璃腳下微動，擦著蔣寒的掌風倒飛而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鮮血從嘴角溢出，蘇璃眼神陰狠淩厲的掃過蔣寒和蘇嫣然，冷笑一聲，手指掐訣，戲份到此結束。
悄然退至幕後，迎接蘇璃的是一陣壓抑的掌聲和幕後工作人員驚訝的眼神，以及臉色青白交加，恍若調色盤的安惠。
“璃姐，你演得太好了！”葉曉筱激動的臉都紅了，卻也沒忘記把手裏的水杯遞給蘇璃。
蘇璃接過水杯漱口。
臺上，蔣寒和蘇嫣然還在上演師徒情深，蘇璃卻沒有興趣看，避開工作人員後，蘇璃悄聲問葉曉筱，“怎麽樣了？”
“我打聽過了，《歌唱者》今天除了決出冠軍之外，還要錄制後續的音樂晚會環節，到時候剪輯成兩期播出，所以我們應該會先結束。”
說到結束，葉曉筱冷不丁想起蘇嫣然說的話，原本激動的心情頓時跌入谷底。
沒多久，工作人員來通知蘇璃臺上的表演已經結束，讓她快上臺。
蘇璃上臺的時候，蘇嫣然瞥了蘇璃一眼，眼底的得意溢於言表。
雖然是找老師私下訓練，但為了整體的呈現效果，她和蔣寒已經提前排練了好幾天，自覺剛才的現場表演比之前的排練還要流暢自然。
一想到她很快就能踩著蘇璃一飛沖天，蘇嫣然就激動不已。
“好的，下面請四位評委根據三位演員的表演給予評價。”
“說實話，我有點失望。”妍溪皺眉看向蘇璃，“誠然，蘇璃你這次的表演有些出乎我的預料，但問題也十分明顯。相較於蘇嫣然和蔣寒之間的默契，你在這場戲中給人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這話一出，蘇璃還沒有什麽反應，反倒是現場觀眾齊齊皺眉。
作為觀眾，他們或許不像評委那麽專業，但剛才那場戲，明明是蘇璃的表現更加出彩。一出場就奪人眼球，將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前一刻還妖嬈魅惑，奪人心魄，下一秒就偷襲挖心，完美詮釋了什麽叫蛇蠍美人。
至於蔣寒和蘇嫣然，抱歉，根本沒註意好嗎？
可妍影後卻說蘇嫣然和蔣寒配合默契，反而是蘇璃格格不入？
雖然他們不專業，但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不過很快，妍溪就給出了自己的解釋。
“比如你的出場，雖然先聲奪人，但蔣寒卻沒能第一時間找準你的方位。你們之前沒有排練過嗎？”
蘇璃看著妍溪坦然點頭，“是的，我們沒有排練過。事實上，在抽完劇本之後，蔣寒和蘇嫣然就沒有來過彩排室，我也是直到今天才見到他們的。”
此言一出，蘇嫣然和蔣寒臉色微變。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說，更何況是在這樣的場合當眾說出來？這不是明擺著說他們抱團孤立蘇璃嗎？
妍溪也沒想到蘇璃會直接說出來。被新人後輩抱團孤立，這是什麽好名聲嗎？蘇璃竟然沒有絲毫顧忌？
“因為我們沒有經驗，怕拖後腿，耽誤璃姐的時間，所以之前都是私下練習的。本來想著等後面幾天再彩排，培養默契，結果節目組臨時通知我們說要提前錄制，所以才……”
蘇嫣然把鍋甩給節目組。
“這就是我說蘇璃你和他們兩個格格不入的原因。”妍溪把話題重新拉了回來，“一場戲，看得不光是個人的演技，還有整場戲的完整度，很顯然，你們的這場表演是很割裂的。”
“所謂的割裂，在我看來，其實是因為另外兩位演員沒能接住蘇璃的戲。”趙笙也開口了。
相較於妍溪似是而非的話，趙笙可謂一針見血。
“都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蘇璃，你今天的表現不但讓我刮目相看，而且十分驚艷。”趙笙看向蘇璃的眼神中充滿了驚喜和欣慰。
“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麽改變了你，但看來你已經掙脫了內心的桎梏，敢於重新面對鏡頭了。”
“謝謝趙導。”蘇璃笑了笑，道：“死過一次的人，總要有些長進。”
眾人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之前的車禍。
那場車禍鬧出的動靜可不小，娛樂圈中很多人都被波及，包括此刻坐在評委席上的許清越。
“能跟我說說你剛才從假山上下來的動作嗎？”趙笙把話題轉移到了節目上，由衷地道：“很多穿了威亞的演員都做不到你剛才那樣舉重若輕的程度。”
趙笙這麽一提，眾人立刻想起剛才蘇璃從假山上翩然而下時的輕盈姿態。
可不是？
演員吊威亞的路透花絮他們也不是沒看過，還真沒有蘇璃剛才的輕盈流暢，一氣呵成。
“趙導過獎了，現場條件有限，我也只是盡自己所能，盡力呈現出最好的表演而已。”
蘇璃能怎麽辦？難道說她是九尾天狐，雖然金丹破損，靈力全無，但這點兒身體控制力還是有的？
結果蘇璃越是輕描淡寫，越是讓眾人腦補了無數蘇璃努力練習，摔倒又重來，只為呈現出最完美的表演的畫面。
後臺，工作人員感慨道：“這得摔多少次才能做到這麽完美啊？沒想到蘇璃竟然這麽有毅力，我之前還以為……”
葉曉筱：“？？”
難道璃姐怕我擔心，背著我偷偷加練了？
趙笙作為一個精益求精的大導演，聽到蘇璃這麽說，更是滿意又欣慰，笑著道：“若能一直抱著這樣的想法，你未來一定能走得更遠。”
“謝謝趙導，希望將來還能有和趙導合作的機會。”蘇璃不卑不亢。
趙笙眼神微動，隨即不著痕跡的看了許清越一眼，打了個哈哈。
“話都讓你們說了，那我就來說說兩位新演員吧。”沈安笑著道：“首先是蔣寒，就像趙導說的，你有好幾次都沒能接上蘇璃的戲，以至於整個表演看起來有些割裂。”
“倒是蘇嫣然的表現讓我有些驚訝，雖然也有瑕疵，人物情緒表達的也不那麽精準，但作為一個新人來說，能夠有這樣表現已經很不錯了，希望你再接再厲。”
“謝謝沈安老師！”蘇嫣然忙不疊的彎腰感謝，原本有些勉強的笑臉上終於多了幾分真切的感激。
“好的，謝謝沈安老師的點評，那現在就只剩下許影帝沒有點評嘍？”主持人笑著問道：“不知道許影帝對剛才的表演有什麽看法呢？”
被點名的許清越目光從蘇嫣然和蔣寒身上劃過，最後落在了蘇璃身上，眼神有些覆雜。
許清越和蘇璃之間的恩怨糾葛眾人皆知，前不久還因為許清越粉絲網暴騷擾蘇璃的事情鬧上了熱搜。
這會兒，見許清越看向蘇璃，眾人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我的看法和趙笙導演一樣。”
雖然是借用了趙笙導演的說辭，但這是許清越在公眾場合中，唯一一次對蘇璃的正面評價。
攝像師立刻把鏡頭對準蘇璃，想要抓拍她的反應。
蘇璃神色淡然，波瀾不驚。
即沒有激動，也沒有感動。
不都說蘇璃癡情於許影帝嗎？面對許清越破天荒的正面評價，蘇璃居然這麽穩得住？
這麽想的遠不止攝影是一個人。
等所有人點評之後，主持人把上一組表演的三位演員請上了臺。
“好的，根據賽制規則，請四位導演從這兩組表演中選出獲勝的一組，失敗組將淘汰一人。”
最後，經過四位評委的商議，《仙緣》落敗。
蘇璃的表現雖然精彩，但蔣寒和蘇嫣然卻太拉垮了。妍溪的點評雖然有些偏頗t，但有一點倒是說的很對。
一場戲的成功，除了演員的精彩表現之外，演員之間的配合也很重要。
獲勝組連聲感謝，而落敗的蘇璃三人也沒什麽波瀾。蔣寒雖然知道自己的表現很差，但不管怎麽著，至少這一期他不會被淘汰。至於蘇嫣然，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蘇璃被淘汰出局了。
“好的，請四位評委根據臺上三位演員的表演作出決定，淘汰一人。”
評委席閉麥商談。
趙笙直接道：“蔣寒或蘇嫣然吧，都差不多。”
“蔣寒吧，蘇嫣然畢竟是星海力捧的新人，總得給幾點面子。”沈安說道。
“我沒意見。”妍溪點頭。
“行，那就清越宣布結果吧。”趙笙一錘定音。
導播收到信號，連忙開麥。
“經過商議，被淘汰的人是……”
蔣寒二字尚未出口，許清越的耳返中忽然傳來導演周鴻明的聲音。
“清越，淘汰蘇璃！”
許清越眉頭一皺。
眾人以為許清越是在制造懸念。但，這個懸念的時間是不是拖得有點長了？
“蘇璃。”
當許清越繃著臉說出蘇璃的名字，現場頓時一片嘩然。
不管以前蘇璃的演技怎麽樣，但至少今天這場演出，她的表現十分驚艷。反觀蘇嫣然和蔣寒這兩個新人就差得遠了。
結果卻是表現最好的蘇璃被淘汰？
這是什麽道理。
“清越？”
趙笙朝許清越投去疑惑的眼神，妍溪和沈安也驚訝的看向許清越。
許清越卻沒有向幾人解釋的意思，而是看向站在臺上毫不意外的蘇璃，問道：“蘇璃，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被搶了臺詞的主持人聽著耳返裏傳來的聲音，有些緊張的看著蘇璃。
蘇璃卻沒有註意到這些，她的所有註意力都凝聚在了觀眾席上。準確的說，是觀眾席上升騰的朦朧光澤。
淺灰色的，間或夾雜著一絲絲亮眼的白光。
其中一縷白光穿過人群，落到了蘇璃身上，在接觸到她的一瞬間，沒入她的身體，被破損的金丹吸收。
這是……
信仰之力？！
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著。
蘇璃笑了，漂亮的桃花眼光芒瀲灩。
“沒有。”
觀眾席上，孫悅皺起漂亮的眉頭，憤憤不平的抿緊了唇瓣。
蘇璃明明演得那麽好！
而且真人也太好看了吧！
嗯……
總覺得蘇璃在看她呢！
主持人剛松了一口氣，就聽評委席上的許清越問道：“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為什麽被淘汰？”
“那許影帝能告訴我，我為什麽會被淘汰嗎？”蘇璃反問。
許清越繃著臉緊盯著蘇璃，沒有說話。
“黑幕！”觀眾席上忽然有人大喊一聲。
“黑幕！黑幕！”零星有人跟著喊，很快喊得人越來越多，聲音也越來越大。
孫悅眨了眨眼，深藏功與名。
眼看著現場亂了起來，主持人立刻控場，周鴻明也從幕後跑到了臺前，宣布暫停錄制。
“周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趙笙的臉色很不好看，來之前周鴻明可是親口保證過不會出幺蛾子的。
“這，我……”周鴻明有苦說不出。
當初是安惠找上門說蘇璃有意參加《演藝之路》的，條件是加塞一個蘇嫣然。他看中了蘇璃的熱度和話題度，可又怕蘇璃方面提出保證晉級的要求，直到安惠主動提出只簽一期合約，這才打消了他的後顧之憂。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蘇璃竟然超常發揮，演技吊打蔣寒和蘇嫣然。這下可把周鴻明架在了火上。
“誤會！這都是誤會！”眼見趙笙發火了，周鴻明連忙解釋，“趙導，要不這樣，這一期先淘汰蘇璃，一會兒我就去談續簽的事情。我們後期還有一個返場規則，到時候再讓蘇璃回來！”
趙笙聽得直皺眉，敏銳的嗅到其中存在很多問題。但事已至此，也沒其他辦法了。
後面發生的事情蘇璃沒有再關註，重新開始錄制的時候，周鴻明怕觀眾再裹亂，索性結束了這一扒。想來等到正式開播時，還會經過一些藝術剪輯加工。
“蘇璃，看到了吧，這就是現實，這就是資本的力量。你所謂的努力，在這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安惠走了過來，看蘇璃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不過你始終是我親手挖掘出來的第一個藝人，只要你以後乖乖聽話，我可以既往不咎，而且可以讓你繼續參加這檔綜藝。”
安惠一臉勝券在握的自信。
蘇璃眼皮都沒有掀一下，徑直走了。
“蘇璃！”安惠暴怒。
“與其在這裏和我啰嗦，不如想想等節目播出後，你那個打著‘小蘇璃’招牌出道的新人會怎麽樣吧。”
蘇璃回眸一笑，十足挑釁。
“你！哼，我們走著瞧！”
沒走幾步，蘇璃又被匆匆趕來的周鴻明攔了下來。等葉曉筱打聽完消息回來，剛好看到周鴻明離開的背影。
“璃姐，那是周導嗎？他來找你嗎？”
“嗯，讓我參加後面的覆活賽。”
“真的？”
看著葉曉筱瞬間亮起的眼神，蘇璃澆了盆冷水，“我拒絕了。”
“啊？”
“別啊了，怎麽樣，慕歌那邊結束了嗎？”蘇璃笑著捏了下葉曉筱的臉頰。
“還沒有。”葉曉筱被蘇璃的笑容迷了眼，傻傻地道：“不過我打聽清楚了，慕歌結束後會坐電梯直達地下車庫。”
“好。”蘇璃點頭，道：“你下班吧，太晚了，讓司機送你回家。”
“啊？”葉曉筱楞神間，蘇璃已經先一步走了。
在錄制廳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但窗外已是燈火通明。回到化妝間換回自己的衣服，至於臉上的妝，只能回酒店再卸了。
雖然休息時吃了點點心，但到了這會兒，肚子也開始抗議了。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蘇璃走進電梯，按了下行鍵，眼角餘光瞥見一道一晃而過的身影，電梯門閉合。
地下車庫很大，也很安靜，燈光明亮。
蘇璃找了好一會兒，才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找到慕歌的商務車。
又是“叮”的一聲，蘇璃循聲望去。
電梯門一開，許清越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回眸看過來的蘇璃。
她穿著簡單的白T和牛仔短褲，畫著妖女的迤邐妝容。明明很不協調的搭配，卻楞是因為那昳麗的容顏，展現出了一種另類隨性的美感。
不是要等的人，蘇璃收回視線。
“蘇璃。”許清越走了過來。
“有事？”
直白的問話讓許清越罕見的噎了一下，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
蘇璃，她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明明還是那張臉，可看他的眼神沒有了從前的小心躲閃。她迎著他的視線，美麗的桃花眼中倒映著他的臉，許清越有一瞬間的閃神。
“許影帝。”
冷淡的聲音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疏離。
許清越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許清越臉色微繃，說出了追出來的目的。
“我替我的粉絲跟你道歉。”
有了上次的教訓，這一次，許清越說的幹脆利落，沒有絲毫遲疑和猶豫。
“替粉絲道歉？”蘇璃意味不明的重覆了一遍許清越的話，然後勾唇反問：“你的粉絲知道嗎？”
許清越語塞。
蘇璃哼笑，“所以許影帝以為，所謂道歉，只需要有一個人說一句對不起就可以了嗎？哪怕被道歉者不知道，更不會接受？”
她的聲音不大，語氣也算柔和，可許清越卻像是被扇了一記耳光，頗為狼狽。
“如果許影帝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那麽我聽到了，許影帝若是沒有別的事，可以走了。”
許清越沈默片刻，再次開口，“你這次表演的很好，被淘汰是因為你的經紀人只給你簽了一期合約。”
“我知道。”
“如果你想在這一行走的長遠，就不要動歪心思。演好戲才是一個演員的本分，認真琢磨演技才是正道。有些歪門邪道或許能讓你獲得一時的關註，但終究是無根浮萍，只有作品才是一個演員的根本。”
許清越自覺給出了很中肯的建議，若非粉絲的事情讓他心中有愧，加上這次蘇璃的演技的確可圈可點，他根本不會浪費時間和她說這些。
可蘇璃聽了卻只是冷笑，“許影帝，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許清越皺眉，卻沒有打斷她。
“我想走什麽路，這是我的事情。我們之間是什麽關系？需要你來教我怎麽走？許影帝不覺得自己交淺言深了嗎？”
許清越的臉色有些難看。
“我這個人不喜歡聽人t說教，所以，許影帝大可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如果覺得心裏有愧，那大可不必。事情不是你做的，而我也不是曾經的蘇璃了。”
“而且……”
蘇璃忽然往前一步湊近許清越。
“許影帝就不怕我是在欲擒故縱？”
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浮現在腦海中，許清越臉色微變，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並且一把推開了湊過來的蘇璃。
蘇璃被推的後退了一步，險些撞上了身後的承重柱，但她沒有生氣，反而看著一臉避她如蛇蠍的許清越勾了勾唇。
“看，許影帝，這才是你和我之間該有的距離。”
許清越的臉色陰晴不定的變換了一陣，看向蘇璃的眼神中充滿了審視。
像是在分辨她到底哪句話才是真的。
就在這時，側後方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蘇璃微微側目，就看見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穿著白T和牛仔褲的慕歌目不斜視的走向自己的商務車。
跟著慕歌的助理註意到慕歌明顯加快的腳步，一邊小跑跟上，一邊拿出車鑰匙解鎖。
估算了一下距離，發現慕歌出電梯時正是她靠近許清越的時候。
也就是說，她主動靠近許清越結果卻被推開的畫面被慕歌看了個正著。
嘖！
這運氣，絕了。
蘇璃不雅的揚了揚眉，然後在慕歌關門前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慕老師，搭個便車！”
粲然的笑容配上那張顛倒眾生的絕美容顏，在如此近距離的沖擊下，足以驚艷任何一個男人。
唯獨慕歌是個例外。
“不順路。”清潤的聲音帶著幾分僵硬與冷淡，卻依舊磁性好聽。
“這樣啊……”是個人聽到這樣的回答就應該明白是拒絕，然後尷尬告辭了。可蘇璃是一般人嗎？
不，她不是。
狐貍精從來不會為難自己。
“那就麻煩慕老師送我一程吧！”
那理直氣壯的聲音直把落後一步的小助理聽得一楞一楞的。
慕歌顯然也沒想到蘇璃會這麽不按常理出牌，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蘇璃卻沒有給他再次拒絕的機會，直接拍了拍慕歌的胳膊，道：“慕老師，麻煩往裏面去一點。”
柔軟溫熱的觸感一觸即分，慕歌有些僵硬的往裏挪了挪，直到身側座位微微凹陷，一股獨特而又熟悉的幽香彌漫在車廂裏，慕歌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些什麽。
這個時候再趕人是不是有點不現實？
慕歌兀自思索。
慕歌的助理站在車外等了一會兒，卻沒有等到任何動靜。直到蘇璃關上了車門，看向他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連忙拉開駕駛室的門。
車子啟動，從許清越身邊經過，駛出地下車庫。
“你住哪兒？”她不開口，慕歌只能主動問。
“星瀾酒店。”蘇璃報了地址。
慕歌先是一怔，隨後想起她家被許清越的粉絲潑了油漆。
果然不順路。
心裏這麽想，助理卻任勞任怨的打方向盤轉彎。
“慕老師，恭喜奪冠！”狹小的空間裏，她的聲音越發慵懶撩人。
“你怎麽知道？”他心頭猛地一跳，莫名滋生出一絲絲甜意。
今天有無數人和他說了恭喜，唯有這一聲，讓他從心底覺得高興。
“因為我一直在關註慕老師啊！”蘇璃側頭看向慕歌，看著他不自覺牽起的嘴角，眼底閃過一抹笑意，聲音卻低沈了下來。
“我被淘汰了。”
“怎麽會？”慕歌嘴角笑意凝滯，有些不確定的看向蘇璃，“真的被淘汰了？”
“嗯。”蘇璃情緒低落。
她低下頭，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點著膝蓋。
慕歌的視線不自覺地追隨著她的一舉一動，直到看到蘇璃修長白皙的大長腿。
像是被燙到了一般，慕歌立刻移開視線，看向窗外。
車窗緩緩降下，微涼的夜風從窗口灌入，慕歌緩慢而又克制的呼出了一口氣，耳根的熱度稍稍降低了幾分。
蘇璃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紅唇輕啟，聲音綿軟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輕顫，“慕老師，我冷……”
慕歌轉頭，正好看到蘇璃雙手輕搓著裸露在外的大長腿。
迅速收回視線，慕歌手心冒汗，按了兩下才升起車窗。然後就這麽看著車窗外，用後腦勺對著蘇璃。
可沒過一會兒，衣袖就被扯了幾下。
慕歌默默吸了口氣，“你又怎麽了？”
“好餓！”蘇璃揉了揉肚子，原本慵懶撩人的聲音都變得可憐巴巴的。
慕歌認命的翻了翻隱藏儲物櫃，卻只找到兩盒印著大紅喜字、包裝精巧的喜糖。還是上次李斌家親戚結婚，李斌硬塞給他的，說給他沾沾喜氣。
小巧精致的盒子裝了八顆喜糖，種類倒是挺齊全。巧克力、奶糖、軟糖、水果硬糖都有。
“你自己看看要吃什麽。”慕歌把喜糖遞給她。
蘇璃挑挑揀揀，最後選了一顆橘色的水果味硬糖。剝了糖紙，將糖塞進嘴裏。
酸酸甜甜的滋味在舌尖綻放。沒一會兒，慕歌就聽到了“嘎嘣嘎嘣”的聲音。
慕歌看了蘇璃一眼，將另外幾顆橘色水果糖挑出來，也剝了顆奶糖塞進嘴裏。
糖果的酸甜奶香味掩蓋了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獨特幽香，慕歌緊繃的神經也在奶糖的緩沖下逐漸放松了下來。
助理透過後視鏡往後看了一眼，見兩人安安靜靜，你一顆我一顆的吃著喜糖，莫名有種吃撐的感覺。
最後剩下一塊巧克力。
“一人一半吧。”蘇璃提議。
慕歌想說不用，你吃吧。蘇璃的手忽然附上了他的。
“你……”慕歌手一抖，竟忘了抽回手。
蘇璃像是沒有察覺到慕歌的失態，附在慕歌掌心的手動了動，手指擠進慕歌的指縫握了握，兩只手頓時呈十指交握的狀態。
“慕老師，你的手好大啊！”
蘇璃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的事情，抓著慕歌的手上下打量，並用自己的手指合十丈量。
蘇璃的手指纖細修長，十分漂亮。但和慕歌的手指一比，竟短了一截。
或許是經常接觸樂器的原因，慕歌的手指上有一層薄繭，摸起來有種輕微的粗糲感。
“慕老師，你很熱嗎？手心都出汗了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慕歌總覺得蘇璃的聲音隱含著絲絲縷縷的笑意，編織成網，將他困在其中。
“叮咚！”
像是破解魔法的咒語，慕歌倏地抽回手，手忙腳亂的摸出手機。
是李斌發來的微信。
掌心的汗水讓大半個手機屏幕蒙上了一層水霧，慕歌點了幾下才點開消息。
【明晚九點，在天府之南和星耀簽續約合同。】
“蘇小姐，到了。”
慕歌擡頭一看，可不是已經到酒店門口了。
“謝謝慕老師送我回來。”蘇璃打開車門，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湊到慕歌耳邊說了一句話，然後下車、關門，一氣呵成。
等慕歌反應過來，想問清楚時，只能看見蘇璃走進酒店的背影了。
黑色商務車重新穿梭在彩色的霓虹燈下。
攤開手掌，巧克力已經被掌心的溫度融化變軟，慕歌一顆心卻像是泡在溫水裏，從未有過的溫暖舒心。
她說：我不喜歡許清越。
深夜，一張照片被發上網，在深沈的夜色中醞釀著一場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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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間倏地安靜下來。
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安惠, 安惠像是沒看到一樣，給蘇嫣然理了理頭發，道：“好了, 快去吧, 這可是你的出場首秀, 一定要抓住機會，好好表現！”
看著安惠和蘇嫣然親親熱熱的拉開門和前來催促的工作人員對接，葉曉筱頓時氣紅了眼, 沖上去就想和安惠理論，卻被蘇璃按住了。
“璃姐！她們太欺負人了！”
雖然蘇璃的演技眾所周知, 但安惠這麽做，擺明了就是一點機會都不給蘇璃, 簡直欺人太甚。
蘇璃看了眼化妝師，兩位化妝師立刻低頭，認真細致的收拾起了自己的化妝包。
“放心。”蘇璃唇角微揚，嫵媚多情的桃花眼中卻透出一絲鋒芒。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那一瞬間的氣場卻讓葉曉筱打了個激靈, 整個人莫名激動起來。
拍了拍葉曉筱的肩膀, 在她耳邊說了句話後，蘇璃走出了化妝間。
如果不是蘇嫣然沈不住氣，她還真不知道安惠只給她簽了一期的合同。不過這事兒對她來說倒是正中下懷。
只不過臨走之前, 她怎麽著也得給某些人備份大禮不是？
錄制廳中，上一場的表演剛剛結束。演員退場，工作人員正在重新布置場景道具。
《仙緣》是仙俠劇, 這段劇情拍攝的地點在魔域，所以布景大多是綠幕。
“上一組的表演雖然有些瑕疵，但瑕不掩瑜, 接下來上場的選手壓力可就大了。”沈安笑著說道。
“或許蘇璃會給我們一些驚喜呢？”妍溪揶揄了一句，顯然還記著之前蘇璃自我介紹時懟她的話。
“驚喜？但願吧。”沈安附和一句，但臉上的表情卻已經說明了一切。
妍溪看了眼坐在她旁邊的許清越，眸光微閃，狀若不經意的說道：“聽說蘇璃這段時間和慕歌走得很近，這是換目標了？”
慕歌被譽為內娛頂流天花板，隨著《歌唱者》的熱播，慕歌的熱度更是居高不下。蘇璃雖然沒什麽拿的出手的作品，但這段時間幾次登上熱搜榜，話題度很高。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早在蘇璃第一次去慕歌休息室的時候，就被人註意到了。
一開始，因為慕歌的臉盲癥，大家還沒有多想。畢竟圈內都覺得蘇璃癡情於許清越。
但隨著蘇璃手撕白月光，大家都以為蘇璃和許清越撕破了臉，終於不再執著於高冷影帝，反而把目標轉移到了慕歌身上。
沈安的目光在妍溪和許清越身上隱晦的轉了一圈，笑呵呵的道：“誰讓我們的大影帝太高冷了呢？這也算及時止損了吧？不過蘇璃這眼光……嘖！”
沈安頗有些遺憾的砸了砸嘴。
雖然許清越和慕歌都是娛樂圈裏的頂級男神，但一個高冷，一個臉盲。真是白瞎了蘇璃那張漂亮臉蛋了，怎麽就這麽想不開呢？
眼見兩人越說越難聽，許清越皺了皺眉，冷不丁開口，“你們想多了。”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引來三個人的註目，可很顯然，許清越根本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
最後還是趙笙導演揭過了話題。
“快開始了，都認真一點吧。”
“行行行，看表演。”沈安打圓場。
妍溪看了許清越一眼，抿了抿唇，沒有再開口。
許清越有些煩躁。
他進娛樂圈是因為喜歡演戲，他知道這個圈子亂，但那些都與他無關。他之前從未關註過工作之外的事情，直到這次蘇璃被他的粉絲網暴、騷擾的事情曝出。
蘇璃蹭他的熱度炒cp，他澄清並公開抵制這種行為，在這件事情上，他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可粉絲的行為無疑給他帶來了麻煩，他討厭這種不受控的行為，卻只能盡力約束粉絲。
本想替粉絲向蘇璃道歉，可蘇璃的反應也超出了他的預料。
兩者疊加，讓他有些心浮氣躁。
“請演員準備，開始！”
伴隨著打板的聲音，舞臺大幕緩緩拉開。
舞臺上，除了綠幕之外，還有幾座高大的黑色假山，用以表現魔域特色。
《仙緣》雖是電視劇，卻是投資八千萬的大制作，電視劇裏呈現的魔域恢弘霸氣，幽暗陰森。可如今搬上舞臺，演員只能在綠幕中完成，不但吃虧，而且更加考驗演技。
比如此刻，飾演仙尊的蔣寒本該吊著威亞從天而降，攜浩然正氣橫掃魔域妖兵。可因為種種限制，只能取消了威亞，效果頓時大打折扣。
加上蔣寒毫無力度和美感的動作戲，看得現場觀眾齊齊皺眉，更別說是四位評委了。
“喲！這不是莫宸仙尊麽？”慵懶的聲音帶著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嬌媚，勾人心弦，“莫宸仙尊不再仙界修身養性，卻闖我魔域，傷我妖兵，難道是想挑起仙魔大戰麽？”
在場觀眾精神一振，頓時伸長了脖子去尋說話之人。
臺上的蔣寒也被那慵懶嬌媚的聲音吸引，下意識擡頭，卻沒看到人，左顧右盼了一陣後，才在一座道具假山上，看到了斜倚假山，半靠半坐的蘇璃。
並不優雅的姿勢卻被她演繹出了一種張揚不羈的灑脫，十分符合她妖女的身份。
黑色的假山上，一襲紅裙的蘇璃宛若綻放在幽冥中的曼珠沙華，肆意張揚，唯我獨尊。
蔣寒有一瞬間的失神，雖然很快反應過來，但聲音卻少了幾分冰冷霸氣，多了一絲遲疑，“妖女，把月牙交出來，否則本尊今天便掀了這魔域！”
“原來是沖冠一怒為紅顏啊~”蘇璃輕笑一聲，勾魂奪魄。
然後，眾目睽睽之下，蘇璃站直身子，舒展雙臂，從兩米多高的假山上翩然而下，落地無聲。
當蘇璃輕盈落地，現場從觀眾到工作人員再到四位評委，所有人都驚愕的瞪大了眼睛，試圖從蘇璃身上找到一絲威亞的痕跡。
可是沒有。
蘇璃身上除了那一襲熱烈張揚的紅裙之外，什麽都沒有！
作為距離蘇璃最近的人，蔣寒受到的震撼是最大的。當蘇璃舒展雙臂從假山上翩然而下，輕盈如蝶的落在他面前那一刻，蔣寒差點兒以為蘇璃會輕功！
“都說莫宸仙尊是為護道而生，怎麽，如今竟也沈溺於情愛，棄三界眾生於不顧了嗎？”蘇璃好整以暇的看著蔣寒，眼尾的曼珠沙華似綻放了幾分，越發妖冶惑人。
蔣寒極力穩住心神，卻無濟於事，他被牽著走了。慌亂間，蔣寒一掌劈出。
蘇璃反應迅速，腰肢輕擺，一個旋轉。衣袂翻飛間，如綻放的紅蓮，灼灼其華。
“仙尊這是被戳中心思，惱羞成怒了嗎？”蘇璃笑得越發張揚，然後拍了拍手，揚聲道：“來人，把仙尊的小情人，呀！瞧我，是小徒弟！把人帶上來。”
蘇璃一遮一掩間，將魔域妖女玩弄人心的形象展現的淋漓盡致。
很快，在兩個助演妖兵的押解下，身著華麗留仙裙，妝容精致的蘇嫣然登場。
“師尊！”驚喜哀戚t的聲音一出，在場觀眾頓時皺眉。
可蘇嫣然卻渾然不知，她一直在幕後候場，無論是蘇璃先聲奪人，還是後來的驚艷落地，都讓蘇嫣然感覺到了巨大的威脅。
這會兒，一心想要表現的蘇嫣然早就忘了表演老師給她分析的人物內心，一個勁兒的想要搶戲。
“好一個郎情妾意！”蘇璃似嗔似怨的看著蔣寒，聲音較之前更軟了三分，“只是仙尊的眼光似乎不怎麽好呢！居然看上了這種乳臭未幹的小丫頭，真是讓我說什麽好呢？不如……”
蘇璃繞到蔣寒身後，染著紅色蔻丹的纖纖玉手攀上了蔣寒的肩膀，然後一寸寸向胸口移動。
蔣寒顫了顫，半邊身子都酥了。
“妖女！無恥！”
下一秒，蘇嫣然臉色一變，驚呼道：“師尊小心！”
蘇嫣然的驚呼讓蔣寒回過神來，蘇璃尖銳的指甲已經按上了蔣寒的心臟，顯然，若蔣寒反應再慢一步，仙尊就要隕落魔域了。
“放肆！”蔣寒驚怒交加，反身一掌拍向蘇璃，蘇璃腳下微動，擦著蔣寒的掌風倒飛而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鮮血從嘴角溢出，蘇璃眼神陰狠淩厲的掃過蔣寒和蘇嫣然，冷笑一聲，手指掐訣，戲份到此結束。
悄然退至幕後，迎接蘇璃的是一陣壓抑的掌聲和幕後工作人員驚訝的眼神，以及臉色青白交加，恍若調色盤的安惠。
“璃姐，你演得太好了！”葉曉筱激動的臉都紅了，卻也沒忘記把手裏的水杯遞給蘇璃。
蘇璃接過水杯漱口。
臺上，蔣寒和蘇嫣然還在上演師徒情深，蘇璃卻沒有興趣看，避開工作人員後，蘇璃悄聲問葉曉筱，“怎麽樣了？”
“我打聽過了，《歌唱者》今天除了決出冠軍之外，還要錄制後續的音樂晚會環節，到時候剪輯成兩期播出，所以我們應該會先結束。”
說到結束，葉曉筱冷不丁想起蘇嫣然說的話，原本激動的心情頓時跌入谷底。
沒多久，工作人員來通知蘇璃臺上的表演已經結束，讓她快上臺。
蘇璃上臺的時候，蘇嫣然瞥了蘇璃一眼，眼底的得意溢於言表。
雖然是找老師私下訓練，但為了整體的呈現效果，她和蔣寒已經提前排練了好幾天，自覺剛才的現場表演比之前的排練還要流暢自然。
一想到她很快就能踩著蘇璃一飛沖天，蘇嫣然就激動不已。
“好的，下面請四位評委根據三位演員的表演給予評價。”
“說實話，我有點失望。”妍溪皺眉看向蘇璃，“誠然，蘇璃你這次的表演有些出乎我的預料，但問題也十分明顯。相較於蘇嫣然和蔣寒之間的默契，你在這場戲中給人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這話一出，蘇璃還沒有什麽反應，反倒是現場觀眾齊齊皺眉。
作為觀眾，他們或許不像評委那麽專業，但剛才那場戲，明明是蘇璃的表現更加出彩。一出場就奪人眼球，將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前一刻還妖嬈魅惑，奪人心魄，下一秒就偷襲挖心，完美詮釋了什麽叫蛇蠍美人。
至於蔣寒和蘇嫣然，抱歉，根本沒註意好嗎？
可妍影後卻說蘇嫣然和蔣寒配合默契，反而是蘇璃格格不入？
雖然他們不專業，但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不過很快，妍溪就給出了自己的解釋。
“比如你的出場，雖然先聲奪人，但蔣寒卻沒能第一時間找準你的方位。你們之前沒有排練過嗎？”
蘇璃看著妍溪坦然點頭，“是的，我們沒有排練過。事實上，在抽完劇本之後，蔣寒和蘇嫣然就沒有來過彩排室，我也是直到今天才見到他們的。”
此言一出，蘇嫣然和蔣寒臉色微變。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說，更何況是在這樣的場合當眾說出來？這不是明擺著說他們抱團孤立蘇璃嗎？
妍溪也沒想到蘇璃會直接說出來。被新人後輩抱團孤立，這是什麽好名聲嗎？蘇璃竟然沒有絲毫顧忌？
“因為我們沒有經驗，怕拖後腿，耽誤璃姐的時間，所以之前都是私下練習的。本來想著等後面幾天再彩排，培養默契，結果節目組臨時通知我們說要提前錄制，所以才……”
蘇嫣然把鍋甩給節目組。
“這就是我說蘇璃你和他們兩個格格不入的原因。”妍溪把話題重新拉了回來，“一場戲，看得不光是個人的演技，還有整場戲的完整度，很顯然，你們的這場表演是很割裂的。”
“所謂的割裂，在我看來，其實是因為另外兩位演員沒能接住蘇璃的戲。”趙笙也開口了。
相較於妍溪似是而非的話，趙笙可謂一針見血。
“都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蘇璃，你今天的表現不但讓我刮目相看，而且十分驚艷。”趙笙看向蘇璃的眼神中充滿了驚喜和欣慰。
“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麽改變了你，但看來你已經掙脫了內心的桎梏，敢於重新面對鏡頭了。”
“謝謝趙導。”蘇璃笑了笑，道：“死過一次的人，總要有些長進。”
眾人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之前的車禍。
那場車禍鬧出的動靜可不小，娛樂圈中很多人都被波及，包括此刻坐在評委席上的許清越。
“能跟我說說你剛才從假山上下來的動作嗎？”趙笙把話題轉移到了節目上，由衷地道：“很多穿了威亞的演員都做不到你剛才那樣舉重若輕的程度。”
趙笙這麽一提，眾人立刻想起剛才蘇璃從假山上翩然而下時的輕盈姿態。
可不是？
演員吊威亞的路透花絮他們也不是沒看過，還真沒有蘇璃剛才的輕盈流暢，一氣呵成。
“趙導過獎了，現場條件有限，我也只是盡自己所能，盡力呈現出最好的表演而已。”
蘇璃能怎麽辦？難道說她是九尾天狐，雖然金丹破損，靈力全無，但這點兒身體控制力還是有的？
結果蘇璃越是輕描淡寫，越是讓眾人腦補了無數蘇璃努力練習，摔倒又重來，只為呈現出最完美的表演的畫面。
後臺，工作人員感慨道：“這得摔多少次才能做到這麽完美啊？沒想到蘇璃竟然這麽有毅力，我之前還以為……”
葉曉筱：“？？”
難道璃姐怕我擔心，背著我偷偷加練了？
趙笙作為一個精益求精的大導演，聽到蘇璃這麽說，更是滿意又欣慰，笑著道：“若能一直抱著這樣的想法，你未來一定能走得更遠。”
“謝謝趙導，希望將來還能有和趙導合作的機會。”蘇璃不卑不亢。
趙笙眼神微動，隨即不著痕跡的看了許清越一眼，打了個哈哈。
“話都讓你們說了，那我就來說說兩位新演員吧。”沈安笑著道：“首先是蔣寒，就像趙導說的，你有好幾次都沒能接上蘇璃的戲，以至於整個表演看起來有些割裂。”
“倒是蘇嫣然的表現讓我有些驚訝，雖然也有瑕疵，人物情緒表達的也不那麽精準，但作為一個新人來說，能夠有這樣表現已經很不錯了，希望你再接再厲。”
“謝謝沈安老師！”蘇嫣然忙不疊的彎腰感謝，原本有些勉強的笑臉上終於多了幾分真切的感激。
“好的，謝謝沈安老師的點評，那現在就只剩下許影帝沒有點評嘍？”主持人笑著問道：“不知道許影帝對剛才的表演有什麽看法呢？”
被點名的許清越目光從蘇嫣然和蔣寒身上劃過，最後落在了蘇璃身上，眼神有些覆雜。
許清越和蘇璃之間的恩怨糾葛眾人皆知，前不久還因為許清越粉絲網暴騷擾蘇璃的事情鬧上了熱搜。
這會兒，見許清越看向蘇璃，眾人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我的看法和趙笙導演一樣。”
雖然是借用了趙笙導演的說辭，但這是許清越在公眾場合中，唯一一次對蘇璃的正面評價。
攝像師立刻把鏡頭對準蘇璃，想要抓拍她的反應。
蘇璃神色淡然，波瀾不驚。
即沒有激動，也沒有感動。
不都說蘇璃癡情於許影帝嗎？面對許清越破天荒的正面評價，蘇璃居然這麽穩得住？
這麽想的遠不止攝影是一個人。
等所有人點評之後，主持人把上一組表演的三位演員請上了臺。
“好的，根據賽制規則，請四位導演從這兩組表演中選出獲勝的一組，失敗組將淘汰一人。”
最後，經過四位評委的商議，《仙緣》落敗。
蘇璃的表現雖然精彩，但蔣寒和蘇嫣然卻太拉垮了。妍溪的點評雖然有些偏頗t，但有一點倒是說的很對。
一場戲的成功，除了演員的精彩表現之外，演員之間的配合也很重要。
獲勝組連聲感謝，而落敗的蘇璃三人也沒什麽波瀾。蔣寒雖然知道自己的表現很差，但不管怎麽著，至少這一期他不會被淘汰。至於蘇嫣然，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蘇璃被淘汰出局了。
“好的，請四位評委根據臺上三位演員的表演作出決定，淘汰一人。”
評委席閉麥商談。
趙笙直接道：“蔣寒或蘇嫣然吧，都差不多。”
“蔣寒吧，蘇嫣然畢竟是星海力捧的新人，總得給幾點面子。”沈安說道。
“我沒意見。”妍溪點頭。
“行，那就清越宣布結果吧。”趙笙一錘定音。
導播收到信號，連忙開麥。
“經過商議，被淘汰的人是……”
蔣寒二字尚未出口，許清越的耳返中忽然傳來導演周鴻明的聲音。
“清越，淘汰蘇璃！”
許清越眉頭一皺。
眾人以為許清越是在制造懸念。但，這個懸念的時間是不是拖得有點長了？
“蘇璃。”
當許清越繃著臉說出蘇璃的名字，現場頓時一片嘩然。
不管以前蘇璃的演技怎麽樣，但至少今天這場演出，她的表現十分驚艷。反觀蘇嫣然和蔣寒這兩個新人就差得遠了。
結果卻是表現最好的蘇璃被淘汰？
這是什麽道理。
“清越？”
趙笙朝許清越投去疑惑的眼神，妍溪和沈安也驚訝的看向許清越。
許清越卻沒有向幾人解釋的意思，而是看向站在臺上毫不意外的蘇璃，問道：“蘇璃，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被搶了臺詞的主持人聽著耳返裏傳來的聲音，有些緊張的看著蘇璃。
蘇璃卻沒有註意到這些，她的所有註意力都凝聚在了觀眾席上。準確的說，是觀眾席上升騰的朦朧光澤。
淺灰色的，間或夾雜著一絲絲亮眼的白光。
其中一縷白光穿過人群，落到了蘇璃身上，在接觸到她的一瞬間，沒入她的身體，被破損的金丹吸收。
這是……
信仰之力？！
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著。
蘇璃笑了，漂亮的桃花眼光芒瀲灩。
“沒有。”
觀眾席上，孫悅皺起漂亮的眉頭，憤憤不平的抿緊了唇瓣。
蘇璃明明演得那麽好！
而且真人也太好看了吧！
嗯……
總覺得蘇璃在看她呢！
主持人剛松了一口氣，就聽評委席上的許清越問道：“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為什麽被淘汰？”
“那許影帝能告訴我，我為什麽會被淘汰嗎？”蘇璃反問。
許清越繃著臉緊盯著蘇璃，沒有說話。
“黑幕！”觀眾席上忽然有人大喊一聲。
“黑幕！黑幕！”零星有人跟著喊，很快喊得人越來越多，聲音也越來越大。
孫悅眨了眨眼，深藏功與名。
眼看著現場亂了起來，主持人立刻控場，周鴻明也從幕後跑到了臺前，宣布暫停錄制。
“周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趙笙的臉色很不好看，來之前周鴻明可是親口保證過不會出幺蛾子的。
“這，我……”周鴻明有苦說不出。
當初是安惠找上門說蘇璃有意參加《演藝之路》的，條件是加塞一個蘇嫣然。他看中了蘇璃的熱度和話題度，可又怕蘇璃方面提出保證晉級的要求，直到安惠主動提出只簽一期合約，這才打消了他的後顧之憂。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蘇璃竟然超常發揮，演技吊打蔣寒和蘇嫣然。這下可把周鴻明架在了火上。
“誤會！這都是誤會！”眼見趙笙發火了，周鴻明連忙解釋，“趙導，要不這樣，這一期先淘汰蘇璃，一會兒我就去談續簽的事情。我們後期還有一個返場規則，到時候再讓蘇璃回來！”
趙笙聽得直皺眉，敏銳的嗅到其中存在很多問題。但事已至此，也沒其他辦法了。
後面發生的事情蘇璃沒有再關註，重新開始錄制的時候，周鴻明怕觀眾再裹亂，索性結束了這一扒。想來等到正式開播時，還會經過一些藝術剪輯加工。
“蘇璃，看到了吧，這就是現實，這就是資本的力量。你所謂的努力，在這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安惠走了過來，看蘇璃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不過你始終是我親手挖掘出來的第一個藝人，只要你以後乖乖聽話，我可以既往不咎，而且可以讓你繼續參加這檔綜藝。”
安惠一臉勝券在握的自信。
蘇璃眼皮都沒有掀一下，徑直走了。
“蘇璃！”安惠暴怒。
“與其在這裏和我啰嗦，不如想想等節目播出後，你那個打著‘小蘇璃’招牌出道的新人會怎麽樣吧。”
蘇璃回眸一笑，十足挑釁。
“你！哼，我們走著瞧！”
沒走幾步，蘇璃又被匆匆趕來的周鴻明攔了下來。等葉曉筱打聽完消息回來，剛好看到周鴻明離開的背影。
“璃姐，那是周導嗎？他來找你嗎？”
“嗯，讓我參加後面的覆活賽。”
“真的？”
看著葉曉筱瞬間亮起的眼神，蘇璃澆了盆冷水，“我拒絕了。”
“啊？”
“別啊了，怎麽樣，慕歌那邊結束了嗎？”蘇璃笑著捏了下葉曉筱的臉頰。
“還沒有。”葉曉筱被蘇璃的笑容迷了眼，傻傻地道：“不過我打聽清楚了，慕歌結束後會坐電梯直達地下車庫。”
“好。”蘇璃點頭，道：“你下班吧，太晚了，讓司機送你回家。”
“啊？”葉曉筱楞神間，蘇璃已經先一步走了。
在錄制廳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但窗外已是燈火通明。回到化妝間換回自己的衣服，至於臉上的妝，只能回酒店再卸了。
雖然休息時吃了點點心，但到了這會兒，肚子也開始抗議了。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蘇璃走進電梯，按了下行鍵，眼角餘光瞥見一道一晃而過的身影，電梯門閉合。
地下車庫很大，也很安靜，燈光明亮。
蘇璃找了好一會兒，才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找到慕歌的商務車。
又是“叮”的一聲，蘇璃循聲望去。
電梯門一開，許清越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回眸看過來的蘇璃。
她穿著簡單的白T和牛仔短褲，畫著妖女的迤邐妝容。明明很不協調的搭配，卻楞是因為那昳麗的容顏，展現出了一種另類隨性的美感。
不是要等的人，蘇璃收回視線。
“蘇璃。”許清越走了過來。
“有事？”
直白的問話讓許清越罕見的噎了一下，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
蘇璃，她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明明還是那張臉，可看他的眼神沒有了從前的小心躲閃。她迎著他的視線，美麗的桃花眼中倒映著他的臉，許清越有一瞬間的閃神。
“許影帝。”
冷淡的聲音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疏離。
許清越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許清越臉色微繃，說出了追出來的目的。
“我替我的粉絲跟你道歉。”
有了上次的教訓，這一次，許清越說的幹脆利落，沒有絲毫遲疑和猶豫。
“替粉絲道歉？”蘇璃意味不明的重覆了一遍許清越的話，然後勾唇反問：“你的粉絲知道嗎？”
許清越語塞。
蘇璃哼笑，“所以許影帝以為，所謂道歉，只需要有一個人說一句對不起就可以了嗎？哪怕被道歉者不知道，更不會接受？”
她的聲音不大，語氣也算柔和，可許清越卻像是被扇了一記耳光，頗為狼狽。
“如果許影帝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那麽我聽到了，許影帝若是沒有別的事，可以走了。”
許清越沈默片刻，再次開口，“你這次表演的很好，被淘汰是因為你的經紀人只給你簽了一期合約。”
“我知道。”
“如果你想在這一行走的長遠，就不要動歪心思。演好戲才是一個演員的本分，認真琢磨演技才是正道。有些歪門邪道或許能讓你獲得一時的關註，但終究是無根浮萍，只有作品才是一個演員的根本。”
許清越自覺給出了很中肯的建議，若非粉絲的事情讓他心中有愧，加上這次蘇璃的演技的確可圈可點，他根本不會浪費時間和她說這些。
可蘇璃聽了卻只是冷笑，“許影帝，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許清越皺眉，卻沒有打斷她。
“我想走什麽路，這是我的事情。我們之間是什麽關系？需要你來教我怎麽走？許影帝不覺得自己交淺言深了嗎？”
許清越的臉色有些難看。
“我這個人不喜歡聽人t說教，所以，許影帝大可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如果覺得心裏有愧，那大可不必。事情不是你做的，而我也不是曾經的蘇璃了。”
“而且……”
蘇璃忽然往前一步湊近許清越。
“許影帝就不怕我是在欲擒故縱？”
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浮現在腦海中，許清越臉色微變，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並且一把推開了湊過來的蘇璃。
蘇璃被推的後退了一步，險些撞上了身後的承重柱，但她沒有生氣，反而看著一臉避她如蛇蠍的許清越勾了勾唇。
“看，許影帝，這才是你和我之間該有的距離。”
許清越的臉色陰晴不定的變換了一陣，看向蘇璃的眼神中充滿了審視。
像是在分辨她到底哪句話才是真的。
就在這時，側後方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蘇璃微微側目，就看見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穿著白T和牛仔褲的慕歌目不斜視的走向自己的商務車。
跟著慕歌的助理註意到慕歌明顯加快的腳步，一邊小跑跟上，一邊拿出車鑰匙解鎖。
估算了一下距離，發現慕歌出電梯時正是她靠近許清越的時候。
也就是說，她主動靠近許清越結果卻被推開的畫面被慕歌看了個正著。
嘖！
這運氣，絕了。
蘇璃不雅的揚了揚眉，然後在慕歌關門前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慕老師，搭個便車！”
粲然的笑容配上那張顛倒眾生的絕美容顏，在如此近距離的沖擊下，足以驚艷任何一個男人。
唯獨慕歌是個例外。
“不順路。”清潤的聲音帶著幾分僵硬與冷淡，卻依舊磁性好聽。
“這樣啊……”是個人聽到這樣的回答就應該明白是拒絕，然後尷尬告辭了。可蘇璃是一般人嗎？
不，她不是。
狐貍精從來不會為難自己。
“那就麻煩慕老師送我一程吧！”
那理直氣壯的聲音直把落後一步的小助理聽得一楞一楞的。
慕歌顯然也沒想到蘇璃會這麽不按常理出牌，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蘇璃卻沒有給他再次拒絕的機會，直接拍了拍慕歌的胳膊，道：“慕老師，麻煩往裏面去一點。”
柔軟溫熱的觸感一觸即分，慕歌有些僵硬的往裏挪了挪，直到身側座位微微凹陷，一股獨特而又熟悉的幽香彌漫在車廂裏，慕歌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些什麽。
這個時候再趕人是不是有點不現實？
慕歌兀自思索。
慕歌的助理站在車外等了一會兒，卻沒有等到任何動靜。直到蘇璃關上了車門，看向他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連忙拉開駕駛室的門。
車子啟動，從許清越身邊經過，駛出地下車庫。
“你住哪兒？”她不開口，慕歌只能主動問。
“星瀾酒店。”蘇璃報了地址。
慕歌先是一怔，隨後想起她家被許清越的粉絲潑了油漆。
果然不順路。
心裏這麽想，助理卻任勞任怨的打方向盤轉彎。
“慕老師，恭喜奪冠！”狹小的空間裏，她的聲音越發慵懶撩人。
“你怎麽知道？”他心頭猛地一跳，莫名滋生出一絲絲甜意。
今天有無數人和他說了恭喜，唯有這一聲，讓他從心底覺得高興。
“因為我一直在關註慕老師啊！”蘇璃側頭看向慕歌，看著他不自覺牽起的嘴角，眼底閃過一抹笑意，聲音卻低沈了下來。
“我被淘汰了。”
“怎麽會？”慕歌嘴角笑意凝滯，有些不確定的看向蘇璃，“真的被淘汰了？”
“嗯。”蘇璃情緒低落。
她低下頭，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點著膝蓋。
慕歌的視線不自覺地追隨著她的一舉一動，直到看到蘇璃修長白皙的大長腿。
像是被燙到了一般，慕歌立刻移開視線，看向窗外。
車窗緩緩降下，微涼的夜風從窗口灌入，慕歌緩慢而又克制的呼出了一口氣，耳根的熱度稍稍降低了幾分。
蘇璃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紅唇輕啟，聲音綿軟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輕顫，“慕老師，我冷……”
慕歌轉頭，正好看到蘇璃雙手輕搓著裸露在外的大長腿。
迅速收回視線，慕歌手心冒汗，按了兩下才升起車窗。然後就這麽看著車窗外，用後腦勺對著蘇璃。
可沒過一會兒，衣袖就被扯了幾下。
慕歌默默吸了口氣，“你又怎麽了？”
“好餓！”蘇璃揉了揉肚子，原本慵懶撩人的聲音都變得可憐巴巴的。
慕歌認命的翻了翻隱藏儲物櫃，卻只找到兩盒印著大紅喜字、包裝精巧的喜糖。還是上次李斌家親戚結婚，李斌硬塞給他的，說給他沾沾喜氣。
小巧精致的盒子裝了八顆喜糖，種類倒是挺齊全。巧克力、奶糖、軟糖、水果硬糖都有。
“你自己看看要吃什麽。”慕歌把喜糖遞給她。
蘇璃挑挑揀揀，最後選了一顆橘色的水果味硬糖。剝了糖紙，將糖塞進嘴裏。
酸酸甜甜的滋味在舌尖綻放。沒一會兒，慕歌就聽到了“嘎嘣嘎嘣”的聲音。
慕歌看了蘇璃一眼，將另外幾顆橘色水果糖挑出來，也剝了顆奶糖塞進嘴裏。
糖果的酸甜奶香味掩蓋了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獨特幽香，慕歌緊繃的神經也在奶糖的緩沖下逐漸放松了下來。
助理透過後視鏡往後看了一眼，見兩人安安靜靜，你一顆我一顆的吃著喜糖，莫名有種吃撐的感覺。
最後剩下一塊巧克力。
“一人一半吧。”蘇璃提議。
慕歌想說不用，你吃吧。蘇璃的手忽然附上了他的。
“你……”慕歌手一抖，竟忘了抽回手。
蘇璃像是沒有察覺到慕歌的失態，附在慕歌掌心的手動了動，手指擠進慕歌的指縫握了握，兩只手頓時呈十指交握的狀態。
“慕老師，你的手好大啊！”
蘇璃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的事情，抓著慕歌的手上下打量，並用自己的手指合十丈量。
蘇璃的手指纖細修長，十分漂亮。但和慕歌的手指一比，竟短了一截。
或許是經常接觸樂器的原因，慕歌的手指上有一層薄繭，摸起來有種輕微的粗糲感。
“慕老師，你很熱嗎？手心都出汗了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慕歌總覺得蘇璃的聲音隱含著絲絲縷縷的笑意，編織成網，將他困在其中。
“叮咚！”
像是破解魔法的咒語，慕歌倏地抽回手，手忙腳亂的摸出手機。
是李斌發來的微信。
掌心的汗水讓大半個手機屏幕蒙上了一層水霧，慕歌點了幾下才點開消息。
【明晚九點，在天府之南和星耀簽續約合同。】
“蘇小姐，到了。”
慕歌擡頭一看，可不是已經到酒店門口了。
“謝謝慕老師送我回來。”蘇璃打開車門，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湊到慕歌耳邊說了一句話，然後下車、關門，一氣呵成。
等慕歌反應過來，想問清楚時，只能看見蘇璃走進酒店的背影了。
黑色商務車重新穿梭在彩色的霓虹燈下。
攤開手掌，巧克力已經被掌心的溫度融化變軟，慕歌一顆心卻像是泡在溫水裏，從未有過的溫暖舒心。
她說：我不喜歡許清越。
深夜，一張照片被發上網，在深沈的夜色中醞釀著一場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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