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燁跑了過來，見到殷落晚的瞬間就將殷落晚攬入懷抱，江子熠在一旁埋怨雀晏說：“你怎麽帶娘娘過來了，我們還以為你們出什麽事了。”

“對不起。”雀晏道歉，並沒有解釋，對這些古代人說自己是很久以後的人，比他們小了上千歲，他們會相信嗎？要是他，他也不相信。

“不，你們不要責怪他，是我讓他帶我過來的，我看今晚的月亮好美，我就想到山坡上看，我以為你們要好一會才會回來，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殷落晚柔柔的道歉。

四個人站在那兒，好像這個世界就只剩下他們了。

“謝謝你，雀晏。”蕭玄燁對雀晏說，雀晏尷尬的笑了笑。

蕭玄燁知道，這異象不會憑空出現，坡很多，他們卻選擇這邊，這不是一個偶然，為了讓雀晏留下來，他曾說以後自己可以送雀晏去他要去的地方，會選千裏良駒，雀晏告訴蕭玄燁，這次不走，自己一輩子都回不去了。

他曾問過雀晏是哪裏人，雀晏卻說了一個自己從未聽過的名字，雀晏說中國，他從來沒有聽說過中國是哪兒，也許中國真的很遠吧！又或許，雀晏的家鄉是在另外一個地方。

就像神話故事裏說的那樣，真龍會化作人形，神仙也會假裝是人在人間游歷，也許雀晏是神仙吧！又也許是很久以前的大夫，他不確定，他只知道，這一次雀晏能留下來，是犧牲了一輩子。

十五分鐘後，異象消失了，殷落晚知道雀晏再也回不去了，自己也再也回不去了，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媽媽了。

“對不起。”殷落晚內疚的看著雀晏，雀晏搖了搖頭。

“我們是師徒，師父應該愛護徒弟，徒弟有難，師父不得不幫。”雀晏說著一步步朝營地走去，現在，殷落晚不需要自己來背了，蕭玄燁會抱著她回來的，他要給他們留一些空間。

江子熠追了上去，問雀晏道：“聽說雀晏大夫精通五行之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知今日這天象寓意何為？”

“分分合合。”雀晏說。對於他來說，這代表著和師父永遠的訣別，而對於殷落晚來說，這代表自己和蕭玄燁永遠在一起了。

“什麽意思？”

“世間安得雙全法？”雀晏說著大步走開了，江子熠楞在原地，不明白雀晏的意思。

這一夜，馬車裏的人換成了蕭玄燁和殷落晚，江子熠和雀晏則去了綠清容的大帳休息，反正空著也是空著，在太平年間，誰都怕死人，怕鬧鬼，現在誰還怕這些，只要能有覺可睡，有個地方可以遮蔽風沙，還管什麽死人活人。

當然，馬車和駱駝也都拉到了這邊，雀晏親自設陣，將所有營帳和馬車，駱駝全都隱藏起來了，江子熠已經很多年沒有睡過覺了，這一夜，卻睡得香甜。

馬車中，蕭玄燁抱著吃了藥已經睡著的殷落晚，喃喃道：“你還是留下來了，你沒有像母後那樣狠心留下我。”

他並不知道自己的母後到底是生是死，到底去了哪兒，他只知道，她不要他了，近來，他一直擔心殷落晚也會離開，他們已經到了那兒，他想那就是離開的地方，他看到了一個漩渦，那是一個奇怪的漩渦。

他想他們是想從那兒離開的，看著殷落晚蒼白裏帶點病怏怏的紅暈的臉，蕭玄燁伸手摸了摸，將她垂在臉上的發絲勾到耳後，將褥子往上拉了一些。

次日一早，殷落晚醒來，見蕭玄燁抱著自己，垂著頭，似乎是睡著了，轎子裏已經能看到天明了，想必現在已經是早上六點以後了，她記得昨日回來後，江子熠和雀晏就開始擺陣，蕭玄燁就抱著自己進了馬車。

自己服了藥便睡下了，迷迷糊糊中感覺馬車再動，但躺著不舒服，馬車裏什麽都有，卻沒有枕頭，晚上冷成那樣，別說用衣服做枕頭，就是用一塊布她都舍不得，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後來終於舒服了，沒想到是躺在蕭玄燁的腿上，天亮了，溫度升起來了，已經暖和了，也許是心情輕松，又也許是因為吃了藥的緣故，她竟然覺得自己好多了。

殷落晚起身，蕭玄燁睜開眼，見殷落晚，正在挪位置，便問殷落晚：“怎麽了？”

“你休息一會吧！你一夜沒睡，我出去透透氣。”殷落晚道。

“你身子不舒服，你躺下休息吧！”蕭玄燁說。

“我好多了。”殷落晚笑著說。真是奇怪，自己怎麽會感覺那麽好呢！不生病的時候總覺得生病沒什麽了不起，甚至想要生病，因為生病就可以不用上班，小時候為了不上課，在冬天還故意洗冷水澡讓自己感冒。

現在生了病才知道健康是多麽重要，就算讓她一個月只休息一天，只要自己健健康康的，她也願意，所以現在雖然和完全沒問題的時候相比差得多，但和前些日子比起來，現在的自己可真是幸福。

她只覺得自己呼吸都通順了，這種感覺可真好，蕭玄燁伸手摸了摸殷落晚的頭，又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是一雙有溫度的手，昨夜殷落晚冷得發抖，自己便將她的雙手拉過來藏在懷裏。

“好多了，真的好多了。”蕭玄燁欣喜的說。

“所以你放心吧！你好好休息。”殷落晚笑著說，蕭玄燁卻搖了搖頭。

“你想出去走走，透透氣，我陪著你，要是你走累了，我背你。”蕭玄燁說。

“可是你們還要去找綠清容。”殷落晚道。

“沒關系，晚一點沒關系。”蕭玄燁依然溫和的笑著，不知為何，殷落晚腦海裏竟蹦出兩個字。“暖男。”說好的高冷呢？她突然覺得自己真幸福，蕭玄燁的心是溫暖的，雖然臉上常常冷若冰霜，但他從未對任何一個人壞過。

至於那些被他弄死的人都是在挑戰他的權威的人，做皇帝的，哪有不殺人的，不殺人的都被人殺了，蕭玄燁自然不能做那個被殺的人。

見殷落晚一直盯著自己看，蕭玄燁看著殷落晚問道：“在看什麽？”

“我覺得我真幸福。”殷落晚不由分說就賴到了蕭玄燁的懷裏，要抱抱，殷落晚伸手環住了殷落晚的後背，殷落晚閉上眼睛，她想如果媽媽知道自己在這裏過得很幸福，她應該會同意自己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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