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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勾結 “或許是太想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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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勾結 “或許是太想見我了。”

日落西山, 烏泱泱的破敗寺院外,一只發著金光,雙眸赤紅的梼杌獸跑了過來。

眾人面上沒有驚奇,只以為是誰家豢養的犬狗跑出家門, 痛苦地仰視一眼又艱難側過頭去。

“汪汪!”阿啟跑到楚一舟身邊, 連叫兩聲又興奮地在他面前兜了一圈。

楚一舟習慣性地扶了扶它的頭, 雙目微微一顫, 幹澀的喉間正要潤出一句話,卻被一道清音捷足先登:

“蕭公子!楚同門!祁櫻她、祁櫻她回來了!!!”

齊衡倉促跑來, 背上還t扛著一位年過半百的病人,蒙著面罩的眼睛卻流露出一絲喜色。

下一瞬, 他一回頭,方才跟在他身後的祁櫻早已消失不見。

??!

蕭原握針的指尖一顫, 令他面前的病人疼得嗷叫了一聲, 他連連道歉,將針穩穩插入穴道之後,他才敢往身後輕輕瞥一眼, 出乎他意料的,齊衡的身後並沒有出現那抹淡粉身影, 而只有他一個人。

心底倏然劃過一絲失落,又礙於眼下形勢繁忙, 越來越多的病患接踵而至,就連讓在場的幾位醫修與道師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楚一舟抑制著心中的歡悅, 將阿啟哄出去後, 一邊忙碌著幫醫修一起煉制丹藥,一邊幫著齊衡將新擡過來的病人分至寺院的某一處,盡量少讓新病患接觸舊病患, 達到隔離的效果。

“楚同門,這邊病患過多,我們手上的藥材估計頂不過明日,得派一些人去采藥才好!”

一位女醫修匆忙走過來,眉頭緊皺著,額間流著細汗,連同著靈力與氣息都變得有些萎弱。

“啊…好的!我這就叫人同我…”

話未盡,面前卻出現一抹倩影,清脆鈴耳聲忽然劃過心間。

“要去采藥嗎?帶我一個吧!”

“本來宗門就只派了四個人,還有兩位是醫修,掌門們還是一如既往的扣門呀!”

身前人散發著淡淡的白梔香,烏黑如瀑的長發只用一支銀白如霜的鏡月花狀的簪子定好,纖細窈窕的背影綽綽,婉轉如水墨淡出的青色。

祁櫻很少穿青色的。

女醫修顯然一怔,探出眼前的祁櫻並無靈力,還以為是村民欲想驅趕,卻見楚一舟沒有阻攔,方才想起眼前的人便是先前犯下大錯的祁櫻。她匆忙從懷中取出一張宣紙洋洋灑灑寫出幾樣草藥名,遞過去後道:

“辛苦了。”

祁櫻笑吟吟接下,搖頭道:“你們也辛苦啦。”

女醫修匆匆而過,祁櫻卻不等身後的楚一舟反應就連忙拉著他往寺院外跑,一直跑進山,撞見一只赤色的龐然大物,祁櫻才將一直牽著他的手放下。

“呼呼。”她緩了一口氣。

“五師兄,在采藥之前,我要跟你闡明。我這一次並非有意丟下蕭原他們往外跑的,你知道吧?我、不是,遲深他忽然不知道用了什麽術法將我喚進一個妖穴裏,我醒來就發現他旁邊站著個大猛獸,它一臉心急如焚地看著我說遲深他快要死了讓我救他,我花了大半功夫才將他從山上運回來呢!”

蜒虛和寧玥聽得眉眼一皺。

方才她所謂的搬救兵,原來就這?

還沒等楚一舟答話,祁櫻又道:“五師兄你別擔心,我方才探了探,遲深他只是一時力竭暈過去了,也不知道何時能醒過來,不過你知道,我若是如此光明正大將這魔獸與遲深帶回去未免會引起一陣恐慌與非議,所以我只能先將你拉過來了。”

楚一舟的大腦飛速運轉,聞聲又是一楞。

祁櫻忽然想起什麽,補充道:“其實主要是因為蜒虛的魔氣太強,進不了戚山村的結界,五師兄…你用隱修術將它的氣息掩一掩,好嗎?”

她朝楚一舟眨了眨眼。

寧玥看得起雞皮疙瘩,輕嗤一聲,幽幽道:“祁櫻,你編謊話的能力真是一絕。”

“彼此彼此吧。”

!!!

寧玥氣得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蜒虛搖了搖自己的後尾,扇起陣陣涼風,又時不時地往背上的寶座看去。

片刻,楚一舟終於將這一切理清楚,答道:“啊,原來如此,櫻子,這好辦,你等一等,我馬上給這個魔獸施……”

後半截的話,被一道厲聲打斷:

“祁櫻!你從哪裏弄來的魔物!”

幾乎是帶著一道泠泠劍氣,連同著周遭的氣息都寒了幾分,惹得寧玥不湊巧地打了個噴嚏。

來了個巨難對付的大正派。

“祁櫻,你完了。”

她從懷裏取出手帕,又輕輕笑了一聲。

祁蘊討厭妖、魔族,這幾乎是斐雲山人盡皆知的事。

至於為何人盡皆知,也是因為祁櫻和祁蘊兩個人,一個從小便喜歡從山下撿回來一些千奇百怪的妖獸,一個從小便是對妖獸冷眼相看,甚至靠刷惡靈邪獸達到飛升超快的人。

再怎麽說,也是上回拿了武試第一,總榜第二的弟子。

光榮成為南旻宗掌門祁之夷首徒弟子。

寧玥還聽人說,祁蘊是極為有望成為南旻宗少宗主的。

“四姐姐!許久不見呀!”祁櫻面不改色,朝祁蘊邁了幾步,不顧她冷漠的眼色,走上前挽住她的手。

這一次也很不湊巧,祁蘊將身子微微往後傾,讓她撲了個空。

“祁櫻,你可知,沒有仙門允令,不可亂與魔族妖獸勾結?”

楚一舟上前一步,道:“祁師姐…”

倒也沒到這樣的程度吧…

身後的蜒虛惡狠狠地咬牙。

祁櫻輕輕笑了,將手負於身後,退至蜒虛身前,道:“四姐姐,‘勾結’二字用得未免有些狠了吧?”

她擡手,撫了撫蜒虛的大如銅鈴的金眼,“再怎麽說如今都是天下大同,魔族的妖獸也並非是全兇神惡煞。再著,小蜒是我師兄的靈獸,只不過是一只魔獸,就不能同我們住在一起了嗎?”

“而且,四姐姐,你瞧,我師兄的小蜒多好看呀!背上還攜著一尊寶座呢,若是病人太多忙不過來還能叫它幫我們將病人運過去呢!”

寧玥默默在心裏翻起白眼,“祁櫻,你怎麽這麽能扯。”

小蜒…

小……,還從未有人叫過它這樣。

蜒虛不可思議般地眨了眨眼,心間湧進汩汩暖意,覺得眼前的祁櫻就像是神仙姐姐一般,又漂亮又心善。

祁蘊眉頭一皺,緊握著劍身,詫異道:“你師兄?遲深師兄?他如何會在這?”

祁櫻將手放下,眼底斂過一絲疲憊,上前遞出方才那位女醫修給她的宣紙,道:“這個說來話長,四姐姐,既然你來了,那我們倆便一起去采藥好不好?”

說完,不忘囑咐一旁的楚一舟,“五師兄,就勞煩你將遲深還有小蜒送至我的住處啦!”

“五師兄你別看著小蜒兇呀,其實它特別聽話,和阿啟一樣聽話的哦!”

蜒虛聞言,兩只金瞳像是潤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瞧上去格外乖巧。

祁蘊卻徒然松開了她的手,道:“祁櫻,你……”

“莫不是在騙你?四姐姐,那你自己上去探,我師兄他真的在那個寶座上面。”

見著楚一舟給蜒虛化術,祁櫻又補充道:“傷得有些重,全身都是血。估計是從魔域逃出來的,或許是太想見我了,五師兄你說是不是?”

蜒虛兩只眼瞪的更大。

楚一舟忽然噗嗤一聲,又輕輕地點頭。

祁蘊眼皮跳了跳,將劍收了回去,吭聲道:“快些走吧。”

“也對,采藥要緊嘛!”

……

斐雲山,長階殿。

殿堂中央,一座三足鼎立香爐屹立而上,青玉雕琢的爐身宛若栩栩如生的水清蓮離水而生。

香煙裊裊,縷縷煙紫之色饒是奪目,坐於太師椅上的各位長老掌門卻大氣不敢於一出。

須臾,殿堂外冒出一抹殘紅人影,裴雲朔快步而來,微微屈身作揖後,斂眼道:“各位長老、掌門,我斐雲山、戚山、連霧山等仙派重地均遭疫病肆虐。其中,斐雲山十六鎮受疫最為嚴重,我派弟子已全力挽救,但仍是出現疫病肆虐現象,相比其他各界,唯屬我仙派管轄受疫最為嚴重!”

北旻宗掌門第一個拍椅,道:“疫病仍是高熱?可是有其他傳染?”

作為擔責的林安搖頭,回道:“仍是高熱,病人皆是身體發寒,咳肺不止。”

裴雲朔抿唇,接著道:“此疫病傳染極強,外加上如今是炎節,勞作之時,許多百姓困於農時,饑旱乏水,加重疫病傳播。”

“我仙派百物殫竭、貨用不充,不少弟子日益操勞,不慎中病而亡…”

“還望諸位掌門、長老……”

話未盡,居於最中央的祁之夷發話:“可查明疫癘緣由?”

一雙清疏朗目,就連微微蹙起都只像是巫山霧起。

裴雲朔與林安一起沈默,片刻,林安又微微屈身,道:“具體暫未查明。”

“不過。”

眾人的目光如同灼日一般往他的身上聚。

“老衲認為,或許同那秦蜒山跑出來的異獸有關。”

香爐上的香火徒然斷了一截。

“楮獒?楮獒為何會攜有疫病?”裴雲朔扭頭。

更何況,那日抓楮獒都是他門下的弟子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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