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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告白 “師妹,一直想告訴你一件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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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告白 “師妹,一直想告訴你一件事,我……

“祁櫻, 你瘋了嗎?”

寧玥驚起,滿目都是質疑。

祁櫻扭過頭,平靜地看著她,道:“怎麽了嗎?”

“你……你幹嘛要入邪啊?”

這不自尋死路麽?

她頭一次見祁櫻這樣的人還要入邪。

“怎麽, 不服啊?”

祁櫻挑逗道。

寧玥簡直是要氣得跳起來, 指著她的臉道:“餵!祁櫻, 你別太囂張了!”

“有本事你就入啊, 本姑娘我巴不得多個人陪我呢!”

剛對她建立起的一點好感就這樣無情地打碎了。

祁櫻身上的那道深紅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仍是發出陣陣的疼, 邪氣入體實在是有些難受,她擡眼瞧她, 道:“嗯,我有的是本事。”

她幾乎是笑著說的, 聲音朗潤碎玉。

若是沒本事, 怎會故意在子夜借以巡邏實則尋覓合適的邪獸。

一切,都在她的籠絡與股掌之中。

她祁櫻,有的是本事。

寧玥轉眸看她, 發現縷縷邪氣正像是纏蛇一般往她的身上聚,偏偏, 這邪氣不是誰的,正是她身上的邪氣。

“餵!祁櫻!你住手!”寧玥急了, 擡手就想去擋住她身上的那道傷口,祁櫻往後一躲, 又像是疼極了, 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顯得面色又慘白了些。

“祁櫻,你是不是真的瘋了!”

寧玥汗毛豎立, 聲音都跟著顫。

“寧玥,你怎麽不告訴我,入邪那麽疼。”

祁櫻嗚咽著捂住自己的胸口,語氣一下子就軟了下來,像是一只受傷的小貓同她撒嬌。

“你……你!”

寧玥一時也想不出什麽辦法來阻止她,她入邪都還沒一個月,只懂得一些蠱惑陷害人的法子。

“寧玥,我們做個交易好不好?”

祁櫻輕輕喘氣,眉前落出大顆大顆的汗珠。

寧玥被她嚇得不輕,又見她這番樣子,接道:“又……又幹嘛啊你?”

她簡直是要恨死祁櫻了啊…

“我想起來,那本書說,若是想要阻止入邪,只能同邪修締成邪契,我…我眼下還有心願未了,不若你先同我締成邪契,日後…”

話未盡,寧玥就打斷道:“祁櫻!你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你方才說要入,眼下又徒然變卦,你以為我是你的誰,我憑什麽要聽你的話!”

“憑…你現在若是不幫我,那只有被我殺的份。”

祁櫻擡起頭,眼底戾氣橫生,嬌俏的面龐竟流露出邪煞之氣,被血染紅的衣裳就像是破土而生的彼岸花,她明明是笑著的,卻令人望而生畏。

“你……”

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寧玥緊緊抿緊唇,腿腳卻不聽話地屈身向前,兩人的距離不算遠,只要她邁出t一兩步便可,可就是這兩步,寧玥就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都無法控制自己,須臾的時間就好像是凍住了,一直到——

她擡起手,那只手自然而然地放出一絲血,祁櫻笑意更甚,胸前也被抽去一絲心頭之血。

兩血融匯,就像是久別重逢的故友擁抱,山河與海月交匯,一切都化為須臾,最後,祁櫻放下了一直捂住胸口的手,身後,有人喚道:

“師妹。”

祁櫻雙瞳一震。

寧玥心頭一緊,連忙躲在她的身後。

“是……又是幻境嗎?”

她側首,對著寧玥道。

寧玥瘋狂搖頭。

“師妹,是我。”

那人的聲音明顯比方才急了些,一把扯過她的手腕,撲面而來的白檀香幾乎是要將她全部侵占。

遲深總是這樣的,面對她從來不會叫她的名字,仿佛叫名字是什麽難以啟齒的事,祁櫻想,他這樣一個人,真是偏執又別扭。

祁櫻陷入了他的懷裏。

幾乎是在確認,又像是在緩神,祁櫻任由著抱了一會,擡眸看向他,道:

“遲深,你如何來到這?”

或許是方才她與寧玥締結了邪契,遲深似乎看不見躲在她身後的寧玥。

寧玥像是感應到什麽,又往後推,躲得遠遠的,不想聽兩人黏糊。

遲深的心臟很震,好似鑼鼓在她的身前敲啊敲,他太高,擡眼又只能見到他側臉,祁櫻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只覺得,他每回都這樣奮不顧身地奔向自己,實在是辛苦。

還有,方才她入邪的樣子,他是否看見了,又見到了多少。

若是夢境,是夢境也好,這樣他就看不見方才那副樣子,她永遠都是他心中最純真乖戾的師妹。

“對不起。”

祁櫻一怔。

遲深語氣暗啞,手中力度加重,聲音卻忍不住地顫。

“我不該離開你的,祁櫻。”

“我好恨,好恨自己不能伴在你身旁,祁櫻,為何這些該死的東西總是來找你。”

“為什麽他們總想從我身邊奪走你…”

遲深雙目赤紅,殺意四射,整個夢境在這一刻開始崩塌。

“師兄…我…”

他一定是看見了。

祁櫻驚恐本能地想抓緊眼前的人,卻發現自己怎麽也抓不住,遲深擋在她面前,滿身的血與劣跡,手中明明什麽都沒有,卻釋放出強盛猛烈魔氣,黑紅氣團霎時將她整個包圍,祁櫻欲想掙脫,想去抓住他的手,想讓他停下來,卻舉步維艱。

胸口處,傳來陣陣的疼,她聽見寧玥道:

“祁櫻,你快讓他停下啊,再這樣我們倆要死了。”

“你以為我不想嗎!”

祁櫻眼眸淚水奪眶而出,啞聲喊:

“遲深,遲深…!停下!你快停下!”

遲深置若罔聞,顯然是被怒意和殺氣沖昏了頭,周遭彌漫的血氣更甚,一切的邪氣似乎都要消逝殆盡,祁櫻終於抓住了他的手。

兩手相觸,下一瞬,又緊緊地扣在一起。

“遲深…不要……”

“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祁櫻抱住了他。

溫和、柔軟的,就好像一朵雲,又像是攜著香氣的,叫人難以拒絕的,他最渴望得到的。

擁抱。

眼前的人,好近好近,祁櫻淚濕面龐,雙鬢的發略微散亂,瞧上去格外惹人憐惜。

遲深停住魔氣,小心翼翼的,用指腹撫上她的眼角,“師妹,一直都想告訴你一件事。”

“我喜歡你。”

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了。

“就算你不喜歡我也沒關系。”

他吻了上去。

溫濕的,柔軟的,薄涼的觸覺就好像是蜻蜓點水。

他仍是很害羞,這回也遮住了她的眼。

祁櫻驀地一楞,眼角泛著星星點點的淚,眼前渾然漆黑一片,不見遲深,卻聽見一聲喜悅:

“你終於醒了!”

眼前,是一只陌生的山虎。

她就這般醒來了。

方才的一切,就好像從未發生過。

識海中,傳來寧玥的聲音:

“差點差點死了!!!”

“祁櫻,方才發生了什麽,這是又什麽地方?”

祁櫻不言,發現自己的手腕被人緊緊扣著,遲深就趴在自己身前。

他身上,手腕出破了血,露出那道深紅印記。

同她一樣的印記。

祁櫻視線移轉,見到遲深脖頸處的傷痕,在暗光下仍是清晰可見。

“少主,少主他怎麽還未醒!”山虎喜悅的神色還未來得及片刻,又急得團團叫。

祁櫻忙不疊想起身,卻發現自己的手被他死死扣著,動彈不得。

“別擔心,長玉只是力竭昏過去了,休息片刻尚可。”

妖洞內,傳來一陣冷冽清音。

祁櫻驀地擡頭,聞見其聲卻不聞見其人,便聽見一旁的山虎顫聲道:

“尊上…”

竟然是魔尊遲珩。

祁櫻欲想開口,卻發現自己喉間幹澀,還被一股強盛之氣壓制著,緊接著,又聽見他道:

“祁櫻小姑娘,看在長玉對你如此舍身入死的份上,可否能對本尊的長玉好一點?”

祁櫻咬牙,心底暗生怒氣,回懟道:

“這我知道,無需魔尊費心!”

明明自己都對他的親兒子百般折磨,竟還在她面前假惺惺。

“你…不可對尊上如此無禮!”

一旁的蜒虛急眼道。

祁櫻不管,只是道:

“魔尊,你既如此開口,為何不對我師兄遲深好一些呢?”

“我師兄回魔域這麽久,身上的傷不見好,修為也不見飛升,只身一人來到這裏,魔尊就沒什麽好說的嗎?”

遲珩輕輕笑了下,指尖上的紅歲珠倏然掉落下去,回應道:“本尊有什麽好說的?”

“看來小櫻兒對本尊的長玉還是有心的,那便勞煩你好生替本尊照料他了。”

說完,妖穴內的壓迫感全然消失。

???

蜒虛汗毛悚立,目瞪口呆看著眼前的祁櫻。

“看什麽看,還不來給我師兄輸送靈力?”

“動作記得緩些!”

祁櫻罵道。

莫名其妙,魔尊真的是莫名其妙。

她眼下總算知道為何遲深也是喜歡被她罵了,多少沾點他爹的。

似乎是因為體內吸了邪氣的緣故,祁櫻覺得自己格外的暴躁。

識海內,寧玥忽道:

“祁櫻,眼下我們的命是綁在一起的,你就不怕那魔尊殺了你?”

若是你死了,我也得完啊。

“我可不想死。”

她怨聲道。

祁櫻斂起眼,試圖掰開遲深的手,嘗試了幾次無果之後終於放棄,回她:“魔尊倒也不至於殺我,畢竟他兒子不是還在我手上,你怕什麽?”

“我……!”

寧玥覺得她興許不會被人殺死,但是可能會被祁櫻氣死。

她真的不明白,那些喜歡祁櫻的人若是見到祁櫻的這一面,到底還會不會喜歡她。

“那方才呢,你同遲深做了什麽,你怎麽將他停下來的”

“他真的就那麽肯為你舍身入死?”

寧玥才不會承認,她有些嫉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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