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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薛時堰當真心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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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薛時堰當真心悅他!

第二日傍晚, 謝歡從刑部散值後便催促車夫直奔著往煜王府而去。

昨個兒夜裏他拿著薛時堰那絹帕幾乎半宿都沒睡好,今日來上職時眼下還掛著兩團青黑,一整日都心煩意亂,惱人得緊。

這絹帕不還給薛時堰, 只怕他還要煩惱好幾日。

謝歡不是個能心裏裝事的人, 這事兒一日不解決他便一日不得安寧。

可惜待到了煜王府,讓他失望的是, 今日薛時堰並不在府裏。

謝歡問門前站著的王管家:“他作甚去了, 何時回來?”

王管家一臉為難道:“這、王爺他有要事處理,這幾日怕是都不會回府。”

謝歡蹙眉,他本以為薛時堰這幾日能夠賦閑在家休息幾日, 沒成想竟然又忙活了起來。

罷了。

既然他人不在, 這絹帕讓王管家放回去也成。

將袖中的絹帕拿了出來, 謝歡遞給王管家, 解釋道:“這帕子你給放薛時堰屋裏去,天色已晚, 我急著回家就先不進去了。”

絹帕?

王管家本想擡手接過, 結果一眼便看見絹帕上一雙大雁相伴南飛的繡樣,手一抖又很快的收了回去, 並且怕謝歡強行給她,王管家悄悄把雙手攏在袖中。

這大雁自古以來便有忠貞不渝的寓意, 因著它們一生只會一位伴侶,並且此生不離不棄, 終生相守。

他本就知道王爺對謝公子的心思,這王爺好不容易才在乞巧節將這絹帕送了出去,他又給收回來,那不是嫌命太長了嘛!

見王管家把雙手緊緊在袖子裏捂住, 並不打算接過的樣子,謝歡納悶道:“你拿著呀!”

平日裏王管家也不是拿喬的人,今兒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哎呀,謝公子,王爺的房間哪兒是我們這些下人能進的,您快別為難我了。”王管家苦著臉道。

謝歡不理解只是放個帕子怎麽又是為難人了,歪頭道:“那你先收著,等薛時堰回來再給他不就行了。”

王管家:……您是行了,他的命可能不太行。

“不成,這麽重要的東西怎能給我收著,”王管家推拒道:“還是您自己收著吧,等王爺回來您再親手還給他。”

到時候被謝公子親自拒絕,王爺即便想撒氣也不能撒他身上了。

王管家美滋滋的打著主意。

“那我怎麽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總不能我每日都來煜王府守著。”謝歡不滿的說。

王管家語重心長道:“待王爺回府,屆時小的便去刑部接您不就成了。”

也行。

謝歡很快被說服了。

他正要將手帕揣回去,結果餘光一瞥,瞧見王管家如釋重負的吐了口氣,放在袖中的雙手也在放松之下露了出來。

有點兒不對勁。

貓眼漸漸瞇了起來,謝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絹帕塞到了王管家的手裏,隨後拍了拍手,道:“我看還是王管家你還比較好,我還有事兒先回了。”

“不、謝公子!這東西我拿不得呀!”王管家手裏拎著這燙手山芋,拿也不是,丟也不是,手忙腳亂的去扯謝歡的袖子。

身後的阻力讓謝歡無法擡步上前,他轉頭面色不善的盯著王管家。

不知是不是做了官的原因,貓眼兒一瞪很是有些壓迫感。

見慣了謝歡嬉皮笑臉的模樣,陡然見到謝歡如此嚴肅的表情,王管家被駭得心頭一緊,手下一松馬上就要放開了,但緊接著腦子裏又閃過薛時堰如寒冰的臉,他又抓緊了謝歡的袖子。

得罪了謝公子總比得罪了王爺好。

王管家討好的笑道:“謝公子,您別為難小的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絹帕往謝歡跟前遞,卑微道:“這絹帕小的要是收了,到時候免不了又是一頓責罰。謝公子,您放放善心,還是自己還給王爺吧。”

王管家心裏也不明白一向好說話的謝公子今日怎地如此難纏,往日裏謝公子可從未跟他們這些下人耍過無賴。

謝歡瞧王管家面上一副“您要是不把帕子收回去,今日就是要我命”的謹小慎微模樣,謝歡直覺王管家應當是知道什麽。

他試探道:“那我拿去放薛時堰房裏?”

“這、”王管家躊躇道:“謝公子不若還是等王爺回來再親手還他。”

謝歡瞇眼,倏地扯著王管家的胳膊氣勢洶洶就往煜王府裏頭走去。

“少爺,你今兒住王府嗎?”謝府的車夫喊著。

謝歡頭也不回的道:“你且等著,我一會兒出來。”

“哎!”

王管家不知道謝歡要做什麽,手臂上被謝歡捏著的地方有些發疼,兩人一路走到豐寧院。

將院裏打掃的下人打發出去,謝歡扯著王管家在石桌邊的凳上坐下,用審視的眼神上下掃描著王管家。

被謝歡看得一陣寒意從脊背冒起,額角低下一滴冷汗,王管家強自鎮定的開口道:“謝公子做什麽這樣看小的。”

謝歡一腳踩著凳子,一手拍桌,彎腰湊向王管家,低聲道:“我問你,薛時堰是不是故意將這帕子給我的!”

王管家:……

天、天吶!

謝公子怎麽猜到了!

王管家內心尖叫,面上盡量淡定道:“小的不知。”

謝歡放下踩著凳子的腳,圍著王管家轉了三圈,直看得王管家臉上的汗是越流越多,表情越來越緊張之時,謝歡突兀道:

“薛時堰是不是心悅我。”

“您怎麽知道!”王管家脫口而出,緊接著又擺手道:“不是我說的,您別告訴王爺!”

還真是!

完蛋了!

謝歡頹喪的坐上石凳,雙眼麻木無神,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薛時堰竟然當真是心悅他。

謝歡想不明白,薛時堰怎麽會喜歡男子,難道說他當真有斷袖之癖還是在自己沒發現的時候薛時堰已經發現了自己是個哥兒?

但是很快謝歡便將後面的答案否決了。

不可能。

他向來謹慎,沐浴之時更是從未讓人近身過,薛時堰不可能知道他是男子。

那麽便只有一種可能了。

薛時堰當真是個斷袖!

而且!

謝歡恨恨咬了咬牙,那夜醉酒怕不是他強吻了薛時堰,而是薛時堰強吻了他吧!

這人,竟然還在自己愧疚強吻他時,恬不知恥的應下了!

“謝公子,”王管家用衣袖囫圇擦了擦臉上的汗,諂媚的給薛時堰說好話:“王爺他對您是一片真心,您二人又是從小一塊長大,知根知底。您要是跟王爺好了,日後這偌大一個王府都是您的了,豈不美哉?”

“咱王爺長得是一表人才,豐神俊朗,您也是貌美、”在謝歡殺人的眼神裏,王管家迅速換詞形容道:“貌若潘安,金質玉相之人,站在一起誰不說一聲登對。”

謝歡冷笑一聲,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來:“你是說,兩個男人,登對?”

“兩個男的怎麽了,”為了王爺能順利抱得美人歸,王管家面不改色的瞎掰道:“只要您二人相愛,想必王爺一定會想辦法排除萬難。”

謝歡冷臉道:“誰告訴你我心悅他了。”

王管家:……好像是哦,謝公子喜歡的是女子。

那現在怎麽辦?

剛擦幹凈的汗又從額上淌了下來。

見謝歡站起身往薛時堰屋內走去,王管家擔心他在刺激之下做出什麽不理智的舉動,連忙跟上去道:“謝公子你這是要做什麽?”

謝歡一腳將門踹開,也不管身後阻攔的王管家,憤憤的將絹帕丟在薛時堰的床上,隨後四處翻找起來。

眼瞅著謝歡將櫃裏放置的衣裳全部撥亂,王管家在他身後急道:“哎喲,謝公子您要找什麽跟小的說,又何必給這四處都弄亂了去。”

謝歡停下翻動的手,看他:“我的絹帕呢?薛時堰放哪兒去了。”

現在一想他就明白了,昨日薛時堰肯定是故意把自己的絹帕給拿了去,然後在回府的時候又把他的絹帕給了自己。

薛時堰這人,心眼兒實在太多。

“這、小的不知,”王管家苦著一張臉道,眼瞧謝歡又要繼續翻,王管家急中生智的說:“會不會被王爺給拿走了?”

畢竟王爺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從謝公子那兒騙來的絹帕,不可能隨隨便便的找個地方就放了。

翻找的手徹底停了下來,謝歡面色又黑了一度,顯然他覺得王管家說的極有可能。

“薛、時、堰。”他磨了磨牙,一字一頓道。

謝歡重重一個用力將櫃門甩來關上,轉身往外走去。櫃門“砰”的一聲砸了回去,又被彈開來險些砸在王管家臉上。

王管家抹了抹心口,心道:好險。

這還是他頭一次見笑嘻嘻的謝公子發火,沒成想竟如此攝人。

見謝歡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王管家趕緊追在他身後,一邊追一邊喊道:“謝公子,您又做什麽去。”

謝歡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王管家,板著臉道:“待薛時堰回來你且告訴他,若是日後他還對我有那般心思便不要再找我了,我不是斷袖,如今不是,日後也不是。那絹帕他若真想要留著便是,也不用還我。”

“謝公子。”王管家的表情更苦了。

這話他怎麽跟王爺說嘛!

“我回府去,你別跟了。”

留下這麽一句話,謝歡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徒留王管家一人手足無措站在院裏,明明正是炎熱時,他卻倍感蕭瑟。

該怎麽跟王爺轉達謝公子的意思,才能讓他好受些呢?

王管家不知道。

-

而此時京郊平遠山山谷半腰處的密林裏,薛時堰同賀疏朗分別帶著一隊人馬,借著月光還有山谷下的篝火從山谷兩側謹慎前行著。

樹葉飄落在地,接近一千人的隊伍,腳步聲卻幾近於無。

山谷下,守夜的士兵正放松的聊著閑嗑,後面的營帳中傳來此起彼伏的厚重呼嚕聲。

此地很是隱秘,他們已經在此處呆了五年之久,並且人數逐漸增加,現在已經快有兩千人了。

若是有不長眼的人進來了,那便會被當然砍殺。

久而久之,此地傳出了吃人谷的名號,敢前來此地歇息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嘿,你說太師不會讓咱們在這底下住一輩子吧。”一人往篝火裏扔了個木柴,懶洋洋道。

另一人百無聊賴道:“這誰知道,不過老陽不是說陛下如今對太子殿下並不滿意,且看太師還能忍到幾時吧。”

老陽是給他們送糧食來的人,這人五年前便來了山谷裏,跟老陽很是熟悉。

“嘖,要是早些讓咱們出去才好,這山谷我都看乏了。”

兩人窸窸窣窣的說著小話,忽的兩人停下說話,警覺向著左側發出聲響的地方看去。

原來是一塊石子從半山腰上落了下來。

“是石子。”

那人將石子踢遠,放心道:“嚇老子一跳。”

兩人正要轉身回去,忽的耳邊傳來破空聲,兩只利箭淩空飛來精準的紮穿了二人的心臟處。

“嗬、來……”

手上的刀落在地上,話未說完,兩人便氣斷身絕。

這聲音將山谷裏還未熟睡之人驚醒,有人看見死不瞑目的兩人頓時喊了起來:“戒備!有人闖進谷裏了!”

這一聲如驚雷慣耳,熟睡的人群騷動起來,營帳裏的人紛紛拿著刀槍跑了出來。

兩側山腰處驟然亮起重重火焰,兩千名士兵手裏皆拿著火把,山谷下的人擡頭看去便像是被兩只火龍包圍再一起。

賀疏朗擡弓將報信那人射殺,鮮血濺出,不過一息便癱倒在地,徹底沒了氣息。

山谷下有人喊道:“你們是什麽人!”

沒人應答,但擡眼看去,只見兩側山腰處的人身著盔甲,目光森然的盯著自己,山谷下的人不由得慌亂起來。

薛時堰擡了擡手,身後的士兵便上前高聲道:“煜王殿下親臨,爾等還不速速投降!”

“煜王是誰?”

“他們是來抓咱們的?”

“怕什麽,跟他們拼了便是!”

“殺!”……

眼見山谷下的人並不配合,薛時堰也不惱,薄唇輕吐出一個字:“殺。”

話落,兩側的士兵紛紛挽起長弓,箭雨紛紛落在山谷裏,沒一會兒便淌出紅色的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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