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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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金的事有解九爺出面解決,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而且,加上九爺的人脈,對日本商會那邊也一定會有些壓制,不用擔心。現在讓思柔感興趣的,是斜對面那塊屏風的後面,坐著的到底是什麽人。

找個借口離開包廂,在二樓的包廂外面轉了一圈,思柔找了個比較眼熟的棍奴打聽:“小哥,我跟你打聽打聽,那間包廂裏是什麽人啊?放了塊屏風在房裏,人還躲在屏風後面,是見不得人麽?”

新月飯店的規矩,店裏客人的信息是不能隨意洩露出去的。不過李小姐不同於其他人,飯點裏一些他們這些下人都不知道的秘密,自家小姐卻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全都跟她講。所以,說起來她也算是自己人,棍奴對她自然也就沒什麽防備,聽她問起自然答得也順溜。

“我也不清楚裏面這人的身份。”棍奴往思柔身邊靠了靠,壓低聲音對她道:“這個洋人是昨天晚上才到的,拿的還是日本商會的帖子。”

“洋人?還和日本商會有關系?”思柔眉頭一挑,有些驚訝:“來頭不小啊。”

“可不是嘛!”棍奴說著,給了思柔一個“你懂的”眼神,又回去垂手站端正,好像剛才在背後說小話的人不是他似的。

思柔了然的點點頭,轉身慢慢往自己的包廂走。回想老九門裏的所有人物,連同後來的幾部盜筆,提到的洋人並不多,唯一在九門老一輩和孫輩中出現的,還占了大篇幅的反面Boss,只有一個裘德考罷了。

真的是那個披著傳教士外衣,內裏卻是個奸詐、狡猾,吃人不吐骨頭的惡棍麽?一邊走一邊想的思柔站在包廂門外,回頭朝著那間神秘包廂張望了幾眼,終是轉身進了包廂,坐在椅子上默默發呆。

半個小時過得很快,二爺註意著對面和樓下的情況,一時也沒發現思柔的不對勁。直到佛爺將裝著滿滿一箱銀票的箱子扔下樓,示意拍賣會可以繼續,他才松了口氣對思柔笑道:“這下好了。”

“嗯,九爺辦事還是蠻有效率的。”思柔也仰頭沖著二爺笑彎了眼。

“剛才你出去了沒看到,佛爺把隔壁的日本人好好訓了一頓,說得真解氣。”伸手把思柔杯子裏已經涼了的茶倒掉,又幫她重新沏了一杯熱的遞過去,二爺又道:“看樣子,明天我們就要回去了。”

瞧了眼對面又點起一盞天燈,思柔把熱茶捧在手裏,低頭小口小口地抿著。眼下印璽已經是他們的囊中物,照著佛爺的性子,肯定是恨不得長出一雙翅膀立刻飛回長沙去的。可如今佛爺是新月飯店的新姑爺,他們真以為跟來時一樣,隨隨便便就出得去麽?新月可不是傻子,她真沒瞧出來眼前這個“彭三鞭”有問題?不逼著佛爺立馬成親就算是便宜的了。

突然生出一絲看好戲的心思來,思柔瞧著已經下了樓的佛爺,忍不住翹起來嘴角:佛爺這種直男癌患者,就該新月這樣的妹子才能制得住他。

確認了印璽的尺寸大小和上面的印記,都和當初他們在礦山裏的拓印相符,歸心似箭的佛爺再也坐不住了,通知大家收拾行李,坐下午的火車回長沙。得知他要走,新月當即就殺了過來,把佛爺給堵在了房間裏。

思柔聽二爺講完,一臉“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神情,接著又嘆了口氣,用一只手拖著臉頰,皺著眉問二爺道:“帶來的家當都給新月做了聘禮,之後她和佛爺成親,咱們是不是就不用隨份子了?”

“呵呵呵,原來你一直在糾結的就是這個?”被她的話給逗笑了,二爺走過去坐在她身邊,牽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下,才道:“你倒是喜歡操心別人的事。別忘了,咱們也還沒有完婚呢!”

因為礦山的事,他們倆的婚禮也是一拖再拖。這件事思柔也有責任,當初要不是她一時心軟,鼓動二爺幫忙調查,他們早就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夫妻了,哪會像現在這樣身份尷尬?

思柔咬著唇,瞥了二爺一眼,厚著臉皮建議道:“那回去讓你娘和我大嫂重新選個日子?”

“都聽你的。”二爺是順桿上,當即就一口應了下來。

回程的火車比起來時可是熱鬧了許多!

瞧著對面一直對自己瞪眼睛的新月,思柔笑得心虛,最後索性一頭紮進二爺懷裏,嘟囔道:“我困了,靠著你睡會兒。”

“李思柔,你敢睡著試試!”忍了許久的新月終於炸毛了!

聽到她吼,思柔立刻回身坐好,理了理頭發,端起一張正經臉,道:“不睡了,有什麽話你說,我都聽著呢!”

“你明明知道,卻不告訴我!枉我一直當你是朋友!你怎麽能這樣對我?”越說越激動的新月一拍椅子站了起來,沖到思柔旁邊緊挨著她坐下,抓著她的肩膀使勁搖:“你說,你對得起我嗎?對得起我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傷心啊?幹嘛要跟他們一起騙我?你說、你說啊!”

早就慫了的思柔被她搖得險些散了架,舉起雙手趕緊投降:“是我不對,是我對不起你!”讓後指了指對面的佛爺,委屈巴巴地說:“不是我不想說,而是不能說,也不敢說嘛。”

新月順著思柔指的方向,回頭狠狠瞪了佛爺一眼,又對思柔道:“這一次暫且先饒了你。要是再有下次,我就不認你這個朋友了!”

一把抱住新月,思柔把腦袋擱在她的肩膀上,猛搖頭:“不會的不會的,要不是事情緊急,我也不會幫佛爺瞞著你。”

“佛爺?”新月拍拍思柔讓她坐直了,看了看在場的其他人,才問:“為什麽你們都叫他佛爺啊?百家姓裏面有姓‘佛’的嗎?”

二爺和八爺憋著笑,瞧了一眼臉色不虞的佛爺,心道:這回真還遇到一個不怕死的,敢這麽跟佛爺說話。

思柔把雙手一攤,對新月搖搖頭,也瞥了佛爺一眼,挺為難地說:“我也不知道,這件事你還是去問當事人的好。”

新月倒是聽話,立刻又跑到佛爺那邊坐下,湊到他面前問道:“你說啊!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姓什麽、叫什麽,做什麽營生的呢!”

佛爺重重地嘆了口氣,耐著性子跟新月扯皮:“此次冒名頂替確實是張某不對,不過,等我回了長沙之後,一定會對小姐做出賠償的。”

“原來你姓張啊!叫張什麽呀?”跟佛爺不在一個頻率上,新月只撿那些她想聽的內容來記,氣得佛爺直瞪眼,又不好跟她發作,只得斂了脾氣繼續跟她磨嘴皮子。

看不下去的另外三個人,默契十足地把他們留在火車包廂裏,直奔餐車準備祭奠自己的五臟廟。

最後,在大家的勸說和有意撮合下,佛爺默許新月跟著他們回長沙。不過,讓佛爺沒有料到的是,新月不願意跟思柔回李家,而是大咧咧地住進了張府。

休整了兩天,佛爺便帶著一眾手下親信,連同二爺、八爺再次進了礦山。

閑下來思柔陪著新月在長沙城裏玩了幾日,終於找了個時間約解九爺見面。見了面也不跟九爺兜圈子,她直接說起了拍賣會上那個神秘的包廂。

“後來我讓飯店的人查過,那間包廂裏的是個洋人,叫裘德考。他去新月飯店的時候,拿的是日本商會的請帖。最重要的是,這人是從長沙趕到北平去的。”

一邊聽著思柔的話,九爺一邊背著雙手在房間裏踱步,最後,他轉身看了看思柔,露出一絲玩味的淺笑:“這個裘德考我倒是認識。明面上,他是個美國傳教士,暗地裏,做的卻是走/私的買賣。而且,在長沙,他就住在那所原本是日本商會,如今卻變成了美國商會的宅子裏。”

“呵,怪不得!”思柔笑了。這個裘德考為了求財,居然還和日本人聯了手。想想他以後對九門做的事,若不是他匿名舉報,又怎會有那場大清洗,幾乎讓九門絕了戶。這樣的人要對付起來並不容易,不過把他留在世上絕對是個大隱患。可是裘德考牽連的人和事太多太多,若真的除掉他,又會引起怎樣的連鎖反應?改變九門的結局,甚至是改變歷史呢?

想到這一層,思柔猶豫了,糾結許久,她還是決定對九爺道:“這個人居心叵測,還是提防著些的好。”

九爺意味深長地看了思柔幾眼,問道:“你在顧慮什麽?還是,你知道了些我們不知道的事?”

這人心思太過縝密,眼睛又太毒,好像什麽都瞞不過他似的。思柔被他看得有些心虛,眉頭一皺,嘖了聲:“知道什麽呀我?就是覺得這人不簡單,而且,他好像也知道礦山裏有東西。我不是擔心會節外生枝麽?所以才讓你盯著他些,別壞了佛爺他們的事。”

真就這麽簡單?九爺覺得不是,可思柔不肯說,自己也不能撬開她的嘴啊!罷了罷了,她說什麽便是什麽吧。

這一次有之前下礦山的經驗,又有印璽做門鑰匙,礦山之行比之前更加順利。可是,石門後面是個什麽樣的情景,誰也不知道。或許,在某個暗處,就藏著能置人於死地的機關陷阱。

昨天和新月逛街,早上出門直到傍晚才回家,累得思柔倒在床上不想動彈,一覺睡到了大天亮。迷糊中聽到一陣匆忙慌忙的腳步聲,便懶洋洋地問道:“什麽事啊?”

“小姐,紅府來人說二爺回來了。”春蘭說到這兒就頓住了,瞧著思柔立刻從床上彈起來,她不忍心地接著道:“不過,二爺受了傷。”

“什麽?”思柔驚叫一聲,抓過衣服胡亂地往身上套,嚷著要出門。

春蘭上前拉住她,又道:“紅府的人還說,剛才,二爺被陸建勳給抓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討厭陸建勳!!!

PS:小天使們,你們期待的成親環節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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