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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鮫人]畫像 可看那面容,分明就是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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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鮫人]畫像 可看那面容,分明就是夏……

與大眾所想的不同, 鮫人的珍寶沒有層層防守,法陣遍布,四處戒備。

而是被隨便一個儲物空間一兜, 有些雜亂地堆在一起, 偶爾有一兩個不方便放在儲物空間的,也是隨意堆放在外頭, 最多放一個隔水法陣,十分沒有格調。

薇然游在前方, 魚尾擺動的四平八穩, 恨不得弧度都不變一下,她的瞳孔略微低垂, 顯得不是很高興。

夏探竹奇異地知道了薇然為什麽不高興, 因為這地方亂, 沒有條理,不符合薇然的喜好。

但哪怕不符合薇然的喜好, 她也沒有去整理, 反倒是默默忍受下去, 也是一奇事。

她最終停於一個儲物架前, 尖牙隨意咬破指尖,沾著鮮血的手指徑直穿過了儲物架,停留在中間的小盒子上。

冷硬的聲音傳來:“來鮫人族的外界人, 據我所知,只有一位。”

一張畫卷被薇然從盒子中抽出, 雖然各個血脈的天賦不相同, 但空間天賦是所有血脈所共有的,或多或少而已。

這畫卷潔白如新,只是有些破損, 邊角都已經殘缺了。

畫卷是卷起來的,兩個紅木棍子將整張畫卷卷到一起,並的嚴嚴實實,一點都窺探不到。

夏探竹難掩好奇,薇然剛將畫卷拿下來,她就想碰一碰,但手剛伸出去,就又縮了回來。

“可以直接摸嗎?”

薇然聲色沒變:“你是鮫人,可以。”

夏探竹小心翼翼地碰了上去,試探性地將手放在紅木上,想將它打開。

她使了力,但卷軸並沒有如她想象一般絲滑打開,而是狠狠定在一起,任她多大的力氣都無法撼動。

薇然在一旁開口:“這畫卷被送到鮫人族,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被打開過。”

她眼神悠遠,似乎陷入了什麽回憶,緩緩道:“書上說那人將畫卷送到聖女手中,卻只說一句‘自有有緣人展開’,隨後便消失無蹤。”

薇然的眼睛重新落到畫卷上:“這是她留下的最後一件東西。”

夏探竹沒說話,她的靈力流過丹田,最終又落到指尖,輕巧地點在紅木上。

薇然還在自顧自地說:“你也不必掙紮,看不到便看不到,這世上……怎麽會?”

只見那一卷畫卷卻已經打開,兩根紅木自行向兩邊散開,絲滑的不可思議。

薇然的目光難得帶上些茫然,下意識看向畫卷的內容,卻看見了一片雪白。

這實在是一個意料之外的結果,她手伸出,不信邪地觸碰畫布,手感細膩光滑,連一點紋路都沒有。

她猛然擡眼看向夏探竹,想看看她作何表情,但卻只看見夏探竹呆滯茫然的神色,像是是受到了多大的,多不可思議的沖擊。

為什麽……

一個念頭難以遏制地在薇然心中升起,反覆盤旋。

但夏探竹腦海裏卻簡單的多,只有一片空白。

很難形容這一瞬間的沖擊,夏探竹死死盯著那副畫,恨不得將它關上再重開一次。

但已經關不上了,那副畫像展開於夏探竹面前,畫卷上是一名女子,穿著蒼白色的衣裳,及腰的長發被松松地挽在發旋處,一雙桃花眼朦朧美麗,嘴角帶著笑意,說不出地靈動和美艷。

可看那面容,分明就是夏探竹。

—————————

夏探竹從聖女的居所離開了,臨走時只帶走了那副畫。

畫沒在她手中盤玩,她手心中是哪兩枚銅錢,從關清河的棺材裏找到的哪兩個。

她臉色有些蒼白,但鮫人膚色素來冷白,倒是不太顯眼。

幽魂一般地到自己到得到的居所,她連看都不願意多看,將位置發給白繪,就到最中央的貝殼床,窩起來睡覺了。

貝殼床自動閉合,裏面的空間很大,卻一片黑暗,夏探竹身心疲憊,幾乎倒頭就睡,只覺得有一雙t眼睛一直註視著她,她的瞳孔是銀色的,熠熠生輝。

她又想起來多芙黎婭爾。

那個小姑娘天真,稚純,可長大的她卻總是帶著一點冰冷的意味,不像人,倒像是神。

她看過那副畫像嗎,她知道那個外界人究竟長什麽樣子嗎,她小孩子的時候見過她嗎,是不是長的和夏探竹不一樣。

在這個世界上,有沒有一種東西叫輪回,可以把百萬年前的人與現在的人聯系在一起,哪怕□□已經死亡腐爛,靈魂也依舊活著。

否則夏探竹無法解釋,為什麽會有一個人與她容貌如此相似,連微笑的弧度都一模一樣,連一絲一毫的不同,都找不出。

她夢裏也是那副面容,或者說夢裏也是自己的那張臉。

還有多芙黎婭爾。

她與多芙那短暫的會面在夢中反覆重現,夏探竹渾渾噩噩,但卻莫名重現出每一處細節。

多芙黎婭爾看向她的時候,是什麽神色。

她含著笑意叫她“孩子”的時候,又是什麽語氣。

是戲謔的,溫柔的,還是帶點小孩子惡作劇成功的笑意。

銀色的瞳孔與她自己的黑色的眼仁反覆交疊,夏探竹越陷越深,越想越是一團迷霧。

“師妹?”

有人在輕聲喚她,這是白繪的聲音。

“夏探竹?”

貝殼床緩緩打開,光線頓時一亮,夏探竹眨眨眼,適應了光線。

“師姐……”

白繪有點好奇,面上是毫不掩飾地幸災樂禍:“你怎麽渾渾噩噩的。”

貝殼床徹底打開,那點隱秘的私人空間和遮蔽被打破,夏探竹從貝殼床上坐起,魚尾垂下。

白繪不知道夏探竹在想什麽,她的目光定格在夏探竹那條退紅色的魚尾上,讚嘆的神色毫不掩飾。

“我在外面看了一圈,沒有一個魚的魚尾有你的這麽好看。”

她說著說著就忍不住上手,鱗片細膩堅硬,手感猶如冷玉,光線落在上面一閃即逝,猶如星芒,讓它看上去仿佛在發亮。

這是在雷劫淬煉下的結果,還是出竅的死劫。

夏探竹本來還在想那副畫的事情,被白繪這麽一打岔,又忍不住回憶薇然那條銀白色的魚尾,是不是也這樣漂亮。

但薇然這魚實在蒼白的過分,夏探竹只能想到她那湛藍色的瞳孔,其餘的地方都是一片雪白。

“你在想什麽呢?”白繪的手指在夏探竹面前揮了揮,“剛見到你的時候就感覺你有心事,這事情影響大嗎?”

夏探竹的思路又忍不住和白繪走,其實不大,畫像上那人都是千萬年前的了,現在真不一定活著,她自己說不定就是她的轉世投胎,大能嘛,總有些和常人不一樣的地方,轉個世投個胎還和上輩子一個模樣,真不算過分。

這樣想,不安的心終於穩定了下來,至少有充足的思考能力。

“我真是著想了。”夏探竹喃喃自語。

白繪好奇的眼睛盯著她,似乎是想打開她的頭顱,親眼看看這人的腦袋。

夏探竹沒註意她什麽眼神,她只是恍然大悟,不管真相如何,是純粹的巧合還是別有原因,她都只是夏探竹,僅此而已。

她是她自己,無論是什麽樣的身世,什麽樣的前世,都無法改變。

輕松勁泛上來,夏探竹將那些無法解答的東西拋之腦後,左右她還年輕,日子很長,修仙之路才剛剛起步。

夏探竹更好奇眼前事:“師姐,你找到什麽好玩的沒,那副畫有著落了嗎?”

提起這個話題,白繪微微皺起眉頭,她眼前的景色震撼是震撼,這一陣的閑逛也讓她記錄了很多場景,可以作很多副畫,可腦海中的沒有一副是她滿意的。

好是好,可用來作證道之畫,總感覺差點意思。

於是白繪回答:“總覺得差點意思,不太夠。”

藝術家的感覺和意思總是玄之又玄,這點意思的到來可能是下輩子,也可能是下一瞬。

夏探竹不懂這些,她只感覺“意思”這種模糊的詞聽著就讓人頭痛,又想起自己的《唐詩》,也是滿篇的意境。

她越過這個話題,再次問:“那其他方面呢?”

這個白繪倒是能回答很多了:“我感覺鮫人內部其實不是很安穩,很多鮫人對這一任的聖女沒有相當信服,而且,鮫人的數量沒有看上去的那樣多。”

“大多數家中都是空著的,或者堆著很多鮫人卵,不知道是孵不出來,還是沒到時候。”白繪陷入回憶,目光不斷游移,借著夏探竹這間屋子回憶當時的場景。

“那些鮫人卵……”

這是繁衍問題,在街上看到那麽多鮫人,夏探竹還以為這個歷史遺留問題終於得到解答,但看來現在解答的還不全面。

還是是靈力不足嗎,現在的靈力可比百萬年前不知道低了多少,鮫人族早就因為靈力不夠而影響過繁衍,如果是這個原因的話,那倒是不足為奇。

但從結果上來看,這麽多年過去,鮫人到底有所繁衍,畢竟當初留在海洋中的鮫人不算多,甚至是很零星。

白繪與夏探竹的目光相對,浮現出一個共同的想法,在這種情況下還有鮫人要離開居所,前往海面之上,多半和“繁衍”二字脫離不了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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