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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夜半溜達 尖亮的犬牙搭在唇角,墨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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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夜半溜達 尖亮的犬牙搭在唇角,墨色發……

李清堂一往無前毫不退讓,夏探竹就能比她更加剛硬。

夏探竹用她尚且有空餘的左手生接了這一刀刃,靈力匯聚的光芒在手心之中,形成一層獨有的保護膜。

但那保護膜很是脆弱,短刀無需多用力氣,就輕而易舉的刺穿了它。

夏探竹面色沈靜,眼睛也沒有眨動一下,依舊是空手接白刃的招式,甚至還緊了緊手心,抓的更牢了些。

李清堂沒見過這樣的打法,她戰鬥經驗雖t豐富,可大多數都是點到為止,哪裏碰到夏探竹這樣難纏又蠻橫的打法。

一不做二不休,她盍了下眼簾,順著方向狠刺過去,卻沒看見夏探竹的手有任何鮮血的痕跡。

而李清堂手中的匕首,卻如泥牛入海一般,怎麽拖拽也動彈不了分毫。

不好,是那層屏障的關系。

刀刃被夏探竹徹底握在手中,手心與刀刃觸碰,“叮”的聲音響起,清脆極了。

像是推杯換盞,觥籌交錯時推拒出的聲音,帶著點無端的奢靡。

靈力保護膜被破壞,索性順桿爬上,包裹住大半個刀身,硬生生切斷了它和主人之間的聯系。

夏探竹把這把小刀在手掌上轉了一圈,握住刀柄,放在眼底詳看。

不管是接刀刃還是奪刀,她都做的輕松又寫意,隱約間留下了漫不經心的意味。

低垂著眉眼看刀時,簡直像一副名家作的畫。

李清堂不無狼狽,她已經看出來今日她必是要折戟於此處,她與面前這姑娘,有著無法忽視的差距。

但輸也要輸的幹脆利落,心服口服,而不是像這樣不明所以,拖拖拉拉。

於是她冷然開口:“前輩莫非有意相讓?”

夏探竹擡起眼來,端正的看著李清堂,頗有一股子道家風範,與她現在這身皮囊相得益彰。

李清堂質問的話語忽然就沒了依據,思路一下子被截斷,可見行走於人世,皮囊也是很重要的。

既然有這樣的清正風範,夏探竹不打算浪費,長劍又從劍匣中抽出。

夏探竹:“我觀你所行,應是為將之道。”

李清堂抱拳行禮:“正是也。”

夏探竹的手,輕輕撫過三尺清鋒:“我與你戰鬥,給了我些感悟。”

“君可曾聽聞此行詩。”

長劍發出劍鳴,嘹亮清透,如同鳳吟。

夏探竹不再撫摸劍身,擡手持劍直對李清堂,劍尖反射出陽光,清透明亮,對準李清堂的左心。

“一身轉戰三千裏,一劍曾當百萬師。”①

她飛襲上前,身形如影一般,看不真切。

可那威猛的士氣卻展露無遺,李清堂猶如被猛獸鎖住喉嚨的獵物,膽肝俱裂,不敢掙動。

這是……為將之道。

這是……她要明的道,她要走的路。

如此猝不及防,不期而遇,李清堂在練氣時,就看見了自己終身要追尋的道。

直到夏探竹把劍尖落到她左胸的衣服布料上,李清堂也仍舊飛神天外,沒從那一刻中掙脫出來。

鳴笛聲再次響起,這次是宣告鬥法的終結。

夏探竹收回長劍,轉身幹凈利索的跳下了臺。

李清堂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神色恍惚。

她的師伯走上擂臺,在李清堂身邊喊她的名字。

“這次怎麽回事兒,竟然最後關頭分了心神。”

以他那個視角是迷惑不解,不知道李清堂為什麽莫名其妙就放棄抵抗:“那女子是正道來的嗎,莫非有什麽惑人心神的妖法?”

李青堂給了些回應,她也翻身下臺:“師伯,我想閉關了。”

末了她穩住身形,擡頭尊敬的看向師伯,聲音鄭重:“我想築基了。”

日頭還高,太陽光依舊濃烈,離擂臺不遠的小攤上,人影錯雜,倒是一派繁榮景象。

剛從擂臺上下來的夏探竹表情很差,眉頭蹙著,嘴唇也抿成了一條直線。

她對面那人的聲音還在響起,喋喋不休的:“仙子,這事真不是我不給你辦,是沒有這條規矩。”

“就是我真想幫你,那我上頭的老大也不能同意呀。”

夏探竹聲音冷然:“我下註的時候,你可從沒說過什麽不能壓自己的輸贏。”

小攤主搖搖扇子,嘖了一聲:“您這話說的,我們也不知道你姓甚名誰,如何阻攔呀。”

“那幸好我是眼睜睜看著你從擂臺上下來的,知道你是夏玖,不然還真搭裏頭這麽多靈石來。”

這話說的不講道理,又令人氣悶,夏探竹看著這煉氣期的小修士,懷疑他是活郁悶了。

想早點結束自己的生命。

這麽想來,夏探竹輕笑出聲,眉毛一挑:“那麽說來,你倒是看過我的打鬥了?”

“這是自然,我這做攤主的,耳聽六路,眼觀八方,都是必須的品格。”

夏探竹雙手支在桌前,身子向前探去,投下陰影,這是個極有壓迫感的姿勢:“那你自然是知道,我修為——幾何了吧?”

對面那人認為自己受到了脅迫,往後退一步:“那,那,那怎麽清楚,你們是上臺打鬥,又不是上臺測算法力。”

夏探竹表情陰沈沈的,尖亮的犬牙搭在唇角,墨色發絲散落向前,壓低聲音說:“我一個能打你十個。”

“晚上的時候……別一個人走路。”

攤主大退一步,慌張的指著夏探竹:“她—她—她威脅我!”

夏探竹站起身來,端莊肅穆,正人君子的模樣:“莫要胡說,我何時威脅於你。”

“分明是你不認賬,倒來倒打一耙,若是如此誠信,還在這開什麽攤位?”

夏探竹聲音清亮,音調頗高,很能引人註目,她這一番冠冕堂皇的話語引起了些反響,周圍漸漸有人看過來。

攤主火候不夠,性子也急:“你看看這賬目,你自己壓的自己輸贏,我們怎麽給你算。”

夏探竹聲音更洪亮,氣急敗壞的樣子:“這名字都不一樣,我何曾押過自己的輸贏?”

攤主簡直不敢相信她這麽一本正經的睜眼說瞎話,低頭一看,卻發現姓名確實變了。

“這……”

“你用的什麽招數改了我的賬目?”

夏探竹又變了個樣子,面色紅潤,羞惱至極,還帶著點怯懦:“你又來倒打一耙……”

尾音壓低,帶著點委屈。

攤主往周圍一看,都看見有人壓著手裏的刀和劍了,就差沒直接出鞘,一刀捅死他。

罷了,認栽吧。

“行行行行行,你小點聲,我給你辦。”

夏探竹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遞出這攤位給的憑證:“這是我友人給我的。”

攤主黑著臉的拿出了一小兜上品靈石,遞給夏探竹。

夏探竹收好,綻放出了一個微笑,決定冰釋前嫌:“謝謝你,磕巴攤主。”

攤主表情有些猙獰:“不—客—氣!”

夏探竹迅速的瞥了他一眼,確實磕巴。

又是夜半時分,夏探竹和夜半可能有什麽感情,一到了這個時辰,她就總想去幹點什麽。

但今夜平安無事,她也不能因為心癢就把隔壁的季長青揪出來,打一頓。

但這個倒黴蛋是必須要有的。

於是她整理好衣服,用著自己新捏的面貌,想跑到長河入海門附近逛一圈。

看看能不能隨機撞上點倒黴蛋,補充一下她最近缺少的庫存。

這也叫——打打野食。

月亮高懸於漆黑的夜空,正是在長河入海門的山腳,山林起伏層疊,樹影幢幢。

此地若非有宗門鎮場,只怕是個拋屍的絕佳地點。

夏探竹開了青瓷訣,隱身於山林之中,在樹梢上來回飛掠。

再往前行三裏,便是長河入海門的後山了。

而那秘境,也就在後山。

這樹林裏安靜的不同尋常,就算是夜半,也不該連個值守的人影都尋不著。

夏探竹更加小心,夜行衣在行走間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幾不可聞。

她正想往下一個樹梢掠去,卻忽然聽到有一些不同尋常的聲音。

是肢體纏鬥的悶響。

而且……就在腳下。

夏探竹立刻向樹下看去,有兩個人從不遠處掠了過來,是在纏鬥,其中一人的嘴不知道被符咒封住了,發不出聲音來。

夏探竹不敢輕慢,凝神細看。

是一個長江入海門的弟子,身穿著宗門服,淺藍色的,腰間懸掛的劍不知所蹤,只留下一個劍囊。

另一人則是一個小姑娘,穿著深色的衣裙,十四五歲的樣子,容貌昳麗,像一個洋娃娃。

從方向上來看,他們好像是從後山那邊飛出來的。

並且……還在努力的向外飛?

這是什麽,拐賣幼兒?

夏探竹來了興致,覺得這趟算是來對了,立刻跟上他們的身影,也向外走去。

他們最終停到了一片空曠的草地,這裏離長江入海門已經很遠了,在這路上,夏探竹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就是這宗門弟子身上的配飾,邊跑邊被那小女孩往下扔,幾乎被扒了個差不多。

夏探竹跟在後面撿了一溜,儲物袋裏揣了不少東西。

她也不擔心具體是什麽器物,反正儲物袋這種東西自帶功效,可以切斷低階法器與主人之間的聯系。

從這弟子的行為動作來看,他身上夠嗆能有中階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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