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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季長青 他心裏想一想就算了,還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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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季長青 他心裏想一想就算了,還說出來……

路途頗為遙遠,夏探竹下馬車的時候不多,大多都在車中修行,逗鳥。

對,還是從問劍聽雪吹花樓帶過來的那只倒黴胖鳥,這些日子這可憐鳥沒長記性,不知是之前那點大補的丹藥餵下去,還是這鳥天生天賦異稟。

左右在夏探竹的有意克扣和減脂計劃之下,越來越圓潤豐滿,可憐可愛還可口。

夏探竹挺喜歡這鳥,這鳥孩子可能曾經生活比較淒苦,會裝死,甚至還會後空翻。

每次後空翻的時候,都頗似一個圓潤的雪球。

夏探竹剛築基,修為其實不穩,要多鞏固鞏固,所以沒多走動,也沒想著去外面找點什麽風波歷練歷練自己。

今日她活動活動筋骨,感覺鞏固的差不多了,是時候去外面找點事,練習練習這新得的青瓷訣。

夏探竹敲了敲馬車的窗沿,一個侍衛立刻上前,低聲詢問:“姑娘怎麽了。”

“這附近可有什麽逸聞雜事,或是什麽修真大會,說來聽聽。”

那侍衛聽了,低頭沈思片刻:“若是姑娘說的,自然是有,離最近的就是這宗門會盟,舉辦了個鬥法大會,凡是修仙人士都有機會上場,熱鬧非凡。”

“再就是姑娘您的目的地——煙城,那最近戒嚴,不讓外面的修仙者隨便進去,說是有人尋釁滋事,若想進入,必須帶著長河入海門特作的令牌,這之前也和您說過。”

確實說過,在夏探竹表明要前往煙城的時候。

她半瞇著眼睛,懶懶散散的聽著,這侍衛提這麽一嘴,必然是之後又有了什麽變化。

“您知道,這最近越管越嚴,不光是這煙城限制進出,長河入海門那一圈的大城小城,全都有所限制。”

這人倒是頗有些說相聲的天賦,一舉一動,一停一頓,都有說書人的風範,聽的夏探竹想給他一塊驚堂木,讓他敲著玩。

“這宗門會盟和長河入t海門的戒嚴趕到了一起,兩邊都有意見,前不久還起了爭端,差點釀成大禍。”

夏探竹被他挑起了興趣:“什麽大禍?”

這侍衛貼近了些,眼神斜斜的盯著四周,壓低了聲音:“歸光攬月樓的少樓主丟了,就在煙城附近,歸光攬月樓也不是一個隨隨便便的小門派,怎麽可能放過這麽大一個嫌犯。”

“長河入海門不認這事,兩邊沖突愈演愈烈,最後差點沒打起來,萬幸這少樓主自己跑了回來,身上破衣爛布,遮都遮不全。”

夏探竹的手下意識向旁邊的桌幾抓了抓,抓了個空,這才想起她已經不在二十一世紀了,桌邊沒有常備的瓜子。

侍衛看見了她的動作,職業素養豐富的問:“姑娘,用在下幫您準備點什麽嗎?”

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瓜子......

“這附近有瓜子嗎,替我備些來。”

“姑娘有的,剛剛在街邊聽到吆喝,有賣‘糖霜炒瓜子’,我為您尋些過來。”

他騎著馬滴溜溜的走了,故事也沒講出結尾,夏探竹想著一會問問這人的名字,是個人才。

不一會,侍衛就騎著馬回來了,馬頭處的繩子系著一個小袋子,他把這袋子解開,遞給夏探竹。

“姑娘您請。”

夏探竹打開這袋子,一股子香酥的氣味冒了出來,泛著點沒晾幹的熱乎氣。

一咬嘎嘣脆,心滿意足的吃了幾口,夏探竹順便問:“你叫什麽名字。”

他彎腰淺淺行了個禮:“在下名叫長青,姓季。”

夏探竹含著笑稱呼:“季長青。”

季長青揮了揮手:“喚在下長青即可。”

“那少樓主回來之後呢,不會就這麽不了了之吧?”

馬車正行在城中,怕沖撞行人,走的慢悠悠的,季長青輕按著韁繩:“當時場面尷尬,歸光攬月樓覺得自己失了面子,只急著撤離,他們兩個門派之間的沖突倒是不了了之。”

“之後查起這事,聽說是個要錢不要命的散修做的,被歸光攬月樓拉進了宗門大牢,再也沒了訊息。”

夏探竹聽後思慮:“是真是假,說不清楚。”

但肯定的是,開宗門會盟的這群修仙者和長河入海門之間起了爭執。

夏探竹想起來傳聞的秘境,怕是就是為了故意膈應長河入海門才開的這宗門會盟吧。

還弄了個鬥法大會,把散修都吸引過去,水攪得更混。

夏探竹短促的笑了兩聲,像一個反派。

“那看來我實在是來對了。”

季長清不明所以,只覺得夏探竹笑的邪惡。

——————

又走了不少時間,夏探竹沒去細問

馬車晃晃悠悠,她睡得昏昏沈沈。

這也算放松了一下身心,沒再用打坐代替睡眠,而是踏踏實實的睡了一覺。

“下車,入城盤查。”

一道嚴厲的聲音自馬車外響起,夏探竹被驚醒,聽見季長青在外面應付道。

“我家仙師還在修行,不好貿然打擾,您看看行個方便,可好。”

他衣袖翻動,下面隱隱有什麽東西劃過,夏探竹把簾子稍微拉出縫隙,定睛一看,是一個小荷包。

他們這種車隊,像什麽入城盤查的賄賂,都是包在裏面的。

“不行,必須下來,車裏的東西都要翻查,最近多事之秋,這是規定。”

人最不應該和修仙者講規矩,因為他們沒有規矩,沒有規矩的人多了,這種小城早就沒了什麽規定。

這規矩,怕是臨時滋生出來的。

外面的那群軍官已經認定這是個肥羊了,不願意這麽隨便就善罷甘休,偏要這家主子再出點血。

夏探竹掃了一眼這群人,不少練氣期,還有一個已經快要築基了。

這盤削定然不是這座城城主的想法,而是他上頭的不知哪個宗門。

季長青心裏苦,這座城平日裏好出好進,偏偏這段時間倒黴,若是要繞路的話,又直接撞上了長河入海門的地盤。

怕是會更壞。

夏探竹看出了他的為難,也知道這夥人,不是車隊裏的人隨隨便便就可以打發的。

她終究是築基期,也好辦。

“且說得理且饒人,更何況你這沒理呢?”

“這城我來來回回這麽多次,和城主都有幾分熟悉,可從未聽過什麽入城檢查。”

身著輕甲的軍兵向馬車掃了幾眼,似乎是想透過那厚重的車簾,看看裏頭到底是什麽人物。

幹這種活的人大多都不怕事:“敢問小姐可有城主信物,若是與我城交好,自是行進暢通。”

夏探竹清脆的笑聲響了起來,又繼續說道:“信物倒是沒有,最近卻是新得了個寶物,你若是有與它有緣分,不妨上來品鑒品鑒?”

帶頭的軍兵整整衣袍,顯得有點肅穆的樣子:“怕是於理不合,你我性別有別,處於一車之內,恐留人非議。”

什麽意思這是?

夏探竹有點不高興了。

“那請借過,明知道這車裏是女眷,還要攆人下馬搜車,只怕更加冒犯吧?”

什麽非議不非議的,當然只是托詞,怕的是有法陣或者什麽手段,哪有人敢貿然進入情況不明的封閉之所。

“小姐若是不配合,那就只能得罪了。”

夏探竹站起身,隱於馬車車簾之後。

“呵,一個快要築基的修士帶著一群煉氣,在城門到處盤問人,怕是盤查剝削是假,禍水東引才是真吧!”

“也不知道你們想要嫁禍的是哪位宗門,手段倒是臟的很。”

夏探竹擡起手,手指虛虛地攏著,軟劍落入手中。

她左手微微擡起簾子,留出點空隙,右手手持軟劍輕輕一拋,軟劍脫手而出。

那劍似流光一般,猛然在前面那打頭的軍官眼前劃過,又繞了一下,繞到他身後。

細微的擦碰聲響起,軍兵下意識想回頭,又怕把自己的弱點暴露於暗器之前。

後面的軍兵後退一步,夏探竹透過縫隙看到他們怔然的神色,都盯在打頭軍兵的後背。

軟劍打了個圈,又飛回夏探竹手中。

軍兵感覺不對勁,回頭一看,發現一地的頭發。

他不敢置信的,往後摸了摸,果然只摸到了自己被弄披散的頭發。

季長青看見這麽一目,眼中的讚嘆簡直要溢出來。

能在長劍脫手的情況下,精準把敵人不知道多少個發繩發飾挑斷,還給他修了個漂亮的發型,多是一種才能。

夏探竹看了看發型,感覺很是滿意,她這一手,不知道能讓現代多少Tony慘遭失業。

但是入鄉隨俗,這邊的傳統雖沒到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能妄動的程度。

但也是十分重視自己那頭日益稀疏的發絲的。

軍兵面紅脖子粗,一臉怒容的瞪著夏探竹,看上去想直接撲上來玩個摔跤。

夏探竹把自己揭開那點簾子撤下,徹底隔絕了他的視線。

季長青在一邊不敢說話,對面要築基了,他還老遠才能呢。

神仙打架,凡人遭罪。

良久後,他終於緩了過來,勉強支著自己由紅轉青的臉說著:“既是能人異士,應當迎進城中。”

沒辦法,看出來,打不過。

打不過不光是重點,重點是這修仙者還看出來了他們這一行為背後的原因。

若是兩方真起了大的爭端,對面是個硬茬,把他老家掀出來,那他師長是要活劈了他。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軍兵惡狠狠的盯著季長青,看著想把他盯出一個洞。

季長青戰術性後退一步。

“看著我幹嘛,又不是我剪的頭發。”

他心裏想一想就算了,還說出來,軍兵的表情更加猙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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