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利用（一） 夢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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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利用（一） 夢野
熟悉的醫院, 熟悉的病房，熟悉的待在病房裏的兩人，唯一一個不同的, 恐怕就是現在躺在病床上的，既不是太宰治也不是上梨子徹。
而是夢野久作。
早春時節風寒料峭, 折騰了一晚上孩子自然受不住, 不幸又意料之中的發了燒，現在可憐巴巴的躺在病床上。
上梨子徹輕輕用毛巾為夢野久作擦了擦發燙的額頭, 動作和緩，引得病床上的夢野久作即使難受也勉力對著上梨子徹露出微笑。
“大哥哥, 謝謝你。”
上梨子徹沒有回答, 他只是收回手，很好的掩藏了眼底的冷漠——若不是夢野久作一直拽著自己，恐怕現在自己也不會在這裏。
本就是萍水相逢, 而且帶他回港口黑手黨的分明是太宰治, 可這孩子卻對自己卻莫名親近。
是自己看起來更溫柔些嗎？上梨子徹想著。
上梨子徹一直保持的笑容淺淺收起，手上還在給夢野久作遞水喝, 餘光卻落在正在檢查吊水瓶的護士身上。
原來那所謂的標記是這樣的啊。
只見護士臉上不知在什麽時候多了一個黑色手抓印, 漆黑的、張牙舞爪的, 看起來極為駭人。
不只是護士, 就連剛剛為夢野久作診斷的醫生, 在聽診器摁在夢野久作身上時，隨著夢野久作吃痛出聲, 醫生的額頭上也出現了一個可怕的手印。
可惜現在沒有鏡子, 不然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脖子上還有沒有再出現手印。
上梨子徹看著夢野久作的眼神愈發冷漠，雖然不知道夢野久作異能力發動後具體情況，但單是被標記, 就足以讓人心中忌憚。
只是……發動條件真的是受到傷害嗎？
門口太宰治打電話的聲音模糊，有他做保底，上梨子徹自然不用擔心夢野久作異能真發動起來的情況。
既然這樣，那麽就來驗證一下吧……
“久作，能回答哥哥幾個問題嗎？”上梨子徹聲音似乎比早春吹過的微風還要溫和，卻和風一樣，暗藏著致病的威脅。
可惜夢野久作過於信服於上梨子徹表現出的溫柔，即使剛才才在風中受了寒，現在還發著燒，卻依舊懷著十足的信任用力點頭。
“嗯！能的！”
-
病房門口，太宰治早已掛斷了電話，在病房門口處靠墻盤腿坐下，一旁黑蜥蜴已經將他的游戲機送上來，他就這麽坐在那打起游戲來。
醫院走廊處坐著並不舒服，冰涼的瓷磚散發著陣陣冷意，忙碌的醫生護士來來往往，但太宰治仿佛渾然不覺，哪怕一墻之隔的房間內有柔軟的床鋪和淡淡熏香，他也不願進去。
笑話，一個發著燒格外粘人的小孩在裏面，還是那種天真到以為給你講故事、對你微笑的人就是好人的小屁孩，太宰治可不想進去面對夢野久作對著自己大哥哥長大哥哥短。
更何況，這個小孩還是個定時炸彈……
在太宰治新換的大衣口袋處，一個醜醜的玩偶冒著頭，搖搖欲墜的塞在那，歪著頭，露出格外滲人的慘笑。
這個重新出現的玩偶娃娃在第一時間就被上梨子徹塞進了太宰治的口袋，以便出事的第一時間太宰治就能將玩偶異能無效化，徹底斷絕異能失控的可能性。
如此，上梨子徹可以安心“誘騙”夢野久作，太宰治也能心安理得的坐在門口打游戲。
幾局游戲結束，太宰治操控著游戲小人順利到達終點，隨著游戲出現“抵達終點”的字幕，有人從遠處走近，停在了太宰治的面前。
“沒想到竟然是你來了。”
太宰治眼都沒擡，就這樣語氣嘲諷的感嘆著。
“真是稀奇，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去辦公室和幼女服裝店以外的地方。”
“怎麽會呢？太宰，這可是組織寶貴的異能者預備役，說什麽我都是要來看看的。”
來者並不在意太宰治語氣的不敬，甚至蹲下身，和太宰治保持一個水平線。
“而且當初你們住這間病房時，我不也是隔三差五過來看望呢。”
太宰治絲毫不給森鷗外面子，如應激般站起身，自顧自走到病房門口，回過頭，語氣清冷：
“那就過來看看吧。”
森鷗外仍保持著半蹲的姿勢，絲毫不惱，反而還有好心情打趣。
“還是個孩子呢。”
太宰治對森鷗外這套懷柔手法完全不感冒，都是聊齋的狐貍，誰吃這一套？
啊不……還是有人吃這一套的。
太宰治還沒握上門把手，病房門就自己朝裏打開，上梨子徹面色覆雜的走了出來，略過太宰治，面朝森鷗外點點頭。
“森醫生。”
“好久不見呀，徹君，自上次一別，你也躲了我幾天了呢。”森鷗外輕笑，“怎麽樣？現在是不是想通了些？”
上梨子徹沒想到森鷗外上來就直提這件事，完全不給他任何躲閃的機會，只得倉促的點點頭，眼神落在地板上，緊抿著唇，良久才開口轉移話題。
“森醫生，久作才睡著，有什麽事先在外面說吧。”
醫院走廊的光是慘白的，襯得上梨子徹的臉色愈發難看，森鷗外靜靜打量上梨子徹的表情，心中嘆了口氣。
果然當時還是逼得太緊了嗎？在上梨子徹面前直接殺死藤本浩中還是太激進了，不僅低估了上梨子徹的道德底線，還強行打碎他的三觀。
可惜當時不得不激進些。
上梨子徹的聲望在黑蜥蜴內已經超乎他的預期，為太宰治的上臺憑空添了太多阻礙，他不得已才親自敲打上梨子徹，後又借著讓上梨子徹休假為由徹底將其踢出黑蜥蜴權力中心的圈子，現在懲罰上梨子徹為太宰治做事也是為了表明自己對太宰治的偏向，好讓黑蜥蜴更加穩定。
整件事下來森鷗外覺得自己沒哪裏不對，只是沒想到現在不好收場的反而是他自己了。
心中想到愛麗絲這幾天對自己的冷暴力，森鷗外心中欲哭無淚。
事情一直拖到今天，直到因為新異能力者的出現，他們在這家醫院重新碰面。
只可惜明明是一樣的人物和地點，但心境卻已經天差地別。
不過總有人意見不同……
“那就在這匯報吧。”
太宰治毫不客氣打破了上梨子徹和森鷗外間低沈的氣氛，“非常沒眼力見的”掏出一打資料，夢野久作的生平、背景在短短幾小時內全部找出，一股腦全塞給森鷗外看。
森鷗外心中暗自疑惑，總覺得太宰治轉移話題有些過於倉促，但看著太宰治面無表情的模樣，森鷗外也放棄心中的那些疑惑，開始翻看起夢野久作的資料。
周邊往來的人不知不覺中清空，只有太宰治清冷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裏作響。
“夢野久作的異能被發現在一天前，最早中異能的人是他的母親，具體表現為神志不清，攻擊性極強，對周圍的人進行無差別攻擊。”
“他的父親在發現妻子發瘋後，自身也中異能力的情況下情緒崩潰，想帶著夢野久作一起輕生，但他們很倒黴……”
太宰治說到這詭異的笑了笑，攤開手，一臉可惜，
“很倒黴的遇見了我，夢野先生又過於博愛，在自身精神混亂的情況下竟然還想來救我，誤打誤撞解除了異能。”
“現在夢野先生估計回家帶著恢覆正常的妻子趕緊離開這座城市了吧，唉，倒是留給我們一個大麻煩。”
森鷗外一目十行的看著資料，身份、背景全都沒有可疑的地方，而夢野久作的年齡又不太像敵對組織安排的陷阱。
多麽一個清白、寶貴的異能力者啊
只是……
森鷗外不斷翻看著對夢野久作異能力的推測，只是案例過少，根本無法判斷夢野久作的具體情況。
太宰治看出森鷗外的疑惑，接著徐徐說道。
“初步判斷，夢野久作異能的發動條件是被他人傷害，但這‘傷害’的範疇還沒辦法判斷。”
“不過……”
太宰治看了眼一旁的上梨子徹，少年的脖頸幹幹凈凈，但太宰治卻總能回想起，他脖子上有著猙獰爪印的時候，太宰治收回視線，繼續說出自己的判斷。
“目前看來一次小小的沖撞也能觸發他的異能。”
“我的建議是，最好不要使用他。”
“這下可就難辦了呢……”森鷗外感慨著。
異能發動條件過於低了，但解除異能的手段卻只有靠太宰治一種方式……
真是一把不趁手的雙刃劍啊！
“森醫生。”
一道聲音打斷了森鷗外的思緒，森鷗外略帶詫異的擡起頭看向出聲的方向，在那裏，那個被他認為是在鬧別扭不會再出聲的少年低著頭，兀自發聲。
“我並不是特別了解異能力，但我覺得……”
上梨子徹緩緩擡起頭，翠色的眼睛依舊明亮，但森鷗外卻莫名覺得那裏面多出了些他不曾在上梨子徹眼裏看到的東西。
“夢野久作發動異能力的條件恐怕不是受到傷害，準確來說……”
上梨子徹偏偏頭，露出光潔的脖頸，語氣肯定，
“是感到‘疼痛’。”
是這樣啊…
森鷗外一瞬間明白了上梨子徹的意思，他現在明白上梨子徹眼裏到底是什麽了，那是上梨子徹之前從未擁有過的、獨屬於黑手黨的狠辣……和絕望。
認識到這點，森鷗外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他目光灼灼的盯著上梨子徹，心中滿是驚訝和狂喜！
原來是這樣啊，你已經學會去想怎麽去利用好夢野久作了嗎？
當初那個過於天真過於理想化的上梨子徹終於學會了一個黑手黨應有模樣！
那麽……
就讓他好好聽聽，你的回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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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醫院, 熟悉的病房，熟悉的待在病房裏的兩人，唯一一個不同的, 恐怕就是現在躺在病床上的，既不是太宰治也不是上梨子徹。
而是夢野久作。
早春時節風寒料峭, 折騰了一晚上孩子自然受不住, 不幸又意料之中的發了燒，現在可憐巴巴的躺在病床上。
上梨子徹輕輕用毛巾為夢野久作擦了擦發燙的額頭, 動作和緩，引得病床上的夢野久作即使難受也勉力對著上梨子徹露出微笑。
“大哥哥, 謝謝你。”
上梨子徹沒有回答, 他只是收回手，很好的掩藏了眼底的冷漠——若不是夢野久作一直拽著自己，恐怕現在自己也不會在這裏。
本就是萍水相逢, 而且帶他回港口黑手黨的分明是太宰治, 可這孩子卻對自己卻莫名親近。
是自己看起來更溫柔些嗎？上梨子徹想著。
上梨子徹一直保持的笑容淺淺收起，手上還在給夢野久作遞水喝, 餘光卻落在正在檢查吊水瓶的護士身上。
原來那所謂的標記是這樣的啊。
只見護士臉上不知在什麽時候多了一個黑色手抓印, 漆黑的、張牙舞爪的, 看起來極為駭人。
不只是護士, 就連剛剛為夢野久作診斷的醫生, 在聽診器摁在夢野久作身上時，隨著夢野久作吃痛出聲, 醫生的額頭上也出現了一個可怕的手印。
可惜現在沒有鏡子, 不然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脖子上還有沒有再出現手印。
上梨子徹看著夢野久作的眼神愈發冷漠，雖然不知道夢野久作異能力發動後具體情況，但單是被標記, 就足以讓人心中忌憚。
只是……發動條件真的是受到傷害嗎？
門口太宰治打電話的聲音模糊，有他做保底，上梨子徹自然不用擔心夢野久作異能真發動起來的情況。
既然這樣，那麽就來驗證一下吧……
“久作，能回答哥哥幾個問題嗎？”上梨子徹聲音似乎比早春吹過的微風還要溫和，卻和風一樣，暗藏著致病的威脅。
可惜夢野久作過於信服於上梨子徹表現出的溫柔，即使剛才才在風中受了寒，現在還發著燒，卻依舊懷著十足的信任用力點頭。
“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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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門口，太宰治早已掛斷了電話，在病房門口處靠墻盤腿坐下，一旁黑蜥蜴已經將他的游戲機送上來，他就這麽坐在那打起游戲來。
醫院走廊處坐著並不舒服，冰涼的瓷磚散發著陣陣冷意，忙碌的醫生護士來來往往，但太宰治仿佛渾然不覺，哪怕一墻之隔的房間內有柔軟的床鋪和淡淡熏香，他也不願進去。
笑話，一個發著燒格外粘人的小孩在裏面，還是那種天真到以為給你講故事、對你微笑的人就是好人的小屁孩，太宰治可不想進去面對夢野久作對著自己大哥哥長大哥哥短。
更何況，這個小孩還是個定時炸彈……
在太宰治新換的大衣口袋處，一個醜醜的玩偶冒著頭，搖搖欲墜的塞在那，歪著頭，露出格外滲人的慘笑。
這個重新出現的玩偶娃娃在第一時間就被上梨子徹塞進了太宰治的口袋，以便出事的第一時間太宰治就能將玩偶異能無效化，徹底斷絕異能失控的可能性。
如此，上梨子徹可以安心“誘騙”夢野久作，太宰治也能心安理得的坐在門口打游戲。
幾局游戲結束，太宰治操控著游戲小人順利到達終點，隨著游戲出現“抵達終點”的字幕，有人從遠處走近，停在了太宰治的面前。
“沒想到竟然是你來了。”
太宰治眼都沒擡，就這樣語氣嘲諷的感嘆著。
“真是稀奇，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去辦公室和幼女服裝店以外的地方。”
“怎麽會呢？太宰，這可是組織寶貴的異能者預備役，說什麽我都是要來看看的。”
來者並不在意太宰治語氣的不敬，甚至蹲下身，和太宰治保持一個水平線。
“而且當初你們住這間病房時，我不也是隔三差五過來看望呢。”
太宰治絲毫不給森鷗外面子，如應激般站起身，自顧自走到病房門口，回過頭，語氣清冷：
“那就過來看看吧。”
森鷗外仍保持著半蹲的姿勢，絲毫不惱，反而還有好心情打趣。
“還是個孩子呢。”
太宰治對森鷗外這套懷柔手法完全不感冒，都是聊齋的狐貍，誰吃這一套？
啊不……還是有人吃這一套的。
太宰治還沒握上門把手，病房門就自己朝裏打開，上梨子徹面色覆雜的走了出來，略過太宰治，面朝森鷗外點點頭。
“森醫生。”
“好久不見呀，徹君，自上次一別，你也躲了我幾天了呢。”森鷗外輕笑，“怎麽樣？現在是不是想通了些？”
上梨子徹沒想到森鷗外上來就直提這件事，完全不給他任何躲閃的機會，只得倉促的點點頭，眼神落在地板上，緊抿著唇，良久才開口轉移話題。
“森醫生，久作才睡著，有什麽事先在外面說吧。”
醫院走廊的光是慘白的，襯得上梨子徹的臉色愈發難看，森鷗外靜靜打量上梨子徹的表情，心中嘆了口氣。
果然當時還是逼得太緊了嗎？在上梨子徹面前直接殺死藤本浩中還是太激進了，不僅低估了上梨子徹的道德底線，還強行打碎他的三觀。
可惜當時不得不激進些。
上梨子徹的聲望在黑蜥蜴內已經超乎他的預期，為太宰治的上臺憑空添了太多阻礙，他不得已才親自敲打上梨子徹，後又借著讓上梨子徹休假為由徹底將其踢出黑蜥蜴權力中心的圈子，現在懲罰上梨子徹為太宰治做事也是為了表明自己對太宰治的偏向，好讓黑蜥蜴更加穩定。
整件事下來森鷗外覺得自己沒哪裏不對，只是沒想到現在不好收場的反而是他自己了。
心中想到愛麗絲這幾天對自己的冷暴力，森鷗外心中欲哭無淚。
事情一直拖到今天，直到因為新異能力者的出現，他們在這家醫院重新碰面。
只可惜明明是一樣的人物和地點，但心境卻已經天差地別。
不過總有人意見不同……
“那就在這匯報吧。”
太宰治毫不客氣打破了上梨子徹和森鷗外間低沈的氣氛，“非常沒眼力見的”掏出一打資料，夢野久作的生平、背景在短短幾小時內全部找出，一股腦全塞給森鷗外看。
森鷗外心中暗自疑惑，總覺得太宰治轉移話題有些過於倉促，但看著太宰治面無表情的模樣，森鷗外也放棄心中的那些疑惑，開始翻看起夢野久作的資料。
周邊往來的人不知不覺中清空，只有太宰治清冷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裏作響。
“夢野久作的異能被發現在一天前，最早中異能的人是他的母親，具體表現為神志不清，攻擊性極強，對周圍的人進行無差別攻擊。”
“他的父親在發現妻子發瘋後，自身也中異能力的情況下情緒崩潰，想帶著夢野久作一起輕生，但他們很倒黴……”
太宰治說到這詭異的笑了笑，攤開手，一臉可惜，
“很倒黴的遇見了我，夢野先生又過於博愛，在自身精神混亂的情況下竟然還想來救我，誤打誤撞解除了異能。”
“現在夢野先生估計回家帶著恢覆正常的妻子趕緊離開這座城市了吧，唉，倒是留給我們一個大麻煩。”
森鷗外一目十行的看著資料，身份、背景全都沒有可疑的地方，而夢野久作的年齡又不太像敵對組織安排的陷阱。
多麽一個清白、寶貴的異能力者啊
只是……
森鷗外不斷翻看著對夢野久作異能力的推測，只是案例過少，根本無法判斷夢野久作的具體情況。
太宰治看出森鷗外的疑惑，接著徐徐說道。
“初步判斷，夢野久作異能的發動條件是被他人傷害，但這‘傷害’的範疇還沒辦法判斷。”
“不過……”
太宰治看了眼一旁的上梨子徹，少年的脖頸幹幹凈凈，但太宰治卻總能回想起，他脖子上有著猙獰爪印的時候，太宰治收回視線，繼續說出自己的判斷。
“目前看來一次小小的沖撞也能觸發他的異能。”
“我的建議是，最好不要使用他。”
“這下可就難辦了呢……”森鷗外感慨著。
異能發動條件過於低了，但解除異能的手段卻只有靠太宰治一種方式……
真是一把不趁手的雙刃劍啊！
“森醫生。”
一道聲音打斷了森鷗外的思緒，森鷗外略帶詫異的擡起頭看向出聲的方向，在那裏，那個被他認為是在鬧別扭不會再出聲的少年低著頭，兀自發聲。
“我並不是特別了解異能力，但我覺得……”
上梨子徹緩緩擡起頭，翠色的眼睛依舊明亮，但森鷗外卻莫名覺得那裏面多出了些他不曾在上梨子徹眼裏看到的東西。
“夢野久作發動異能力的條件恐怕不是受到傷害，準確來說……”
上梨子徹偏偏頭，露出光潔的脖頸，語氣肯定，
“是感到‘疼痛’。”
是這樣啊…
森鷗外一瞬間明白了上梨子徹的意思，他現在明白上梨子徹眼裏到底是什麽了，那是上梨子徹之前從未擁有過的、獨屬於黑手黨的狠辣……和絕望。
認識到這點，森鷗外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他目光灼灼的盯著上梨子徹，心中滿是驚訝和狂喜！
原來是這樣啊，你已經學會去想怎麽去利用好夢野久作了嗎？
當初那個過於天真過於理想化的上梨子徹終於學會了一個黑手黨應有模樣！
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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