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瀝川重回GMF

關燈
一個星期過去了,霽川被轉到普通病房了。

瀝川來到霽川的病房,慢慢走過去,坐在病床邊,輕輕地說:“霽川,你聽得見我說話嗎?我是瀝川!哥,我是瀝川!你聽得見嗎?”

淚水止不住的從瀝川的眼中滑落,即使在被疾病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時候,瀝川也沒掉過一滴眼淚。

這時,小秋進來了,瀝川擡起頭,小秋看到瀝川很憔悴。小秋擔心的說:“瀝川,已經一個星期,你回去休息吧!不然你也會累垮的。”

“小秋,我沒事,現在已經恢覆的很好了。我的家人有事,我不能離開。”瀝川回答時的眼神很堅定。

小秋從瀝川布滿血絲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種可依賴的安全感。他還是她的瀝川,沒有變,小秋的心動了,仿佛回到了四年前。

小秋陪著瀝川又來到爺爺的房間。經過一周的治療,爺爺也漸漸恢覆意識了。瀝川看到爺爺動也不能動的躺在病床上,小秋扶著瀝川走過去。爺爺能認出瀝川和小秋,只是不能說話,看到瀝川,爺爺的眼角流出了淚水。

瀝川握著爺爺的手,坐在床邊,用手輕輕擦去爺爺眼角的淚水,微笑著說:“爺爺,不用擔心,我會照顧霽川的。你要好好養病。家裏和公司您放心!王家還有我,GMF還有我,您好好養病,霽川好好養傷,靜文照顧lucky。王家不會垮,GMF也不會倒。”

爺爺不能說話,但是小秋看出爺爺是在搖頭。他似乎不想瀝川去承擔這些,他在是在擔心瀝川的身體。他希望家裏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他寧願沒有GMF。

瀝川自然也明白爺爺的意思,但是瀝川不能讓爺爺這麽多年的心血,就這樣不明不白的付諸東流。小秋看著瀝川臉上的表情,像磐石一般堅定,一點也不像平時溫文爾雅的瀝川。

小秋和瀝川走出爺爺的房間。瀝川走的很慢,突然用左手扶了一下走廊的把手。小秋趕忙上前扶著瀝川,問瀝川:“你沒事吧!要不要去看醫生?”

瀝川沒有回答,坐在長椅上休息了一會兒,對小秋說:“小秋,我要回GMF了。”

小秋關心的看著瀝川,說:“你的身體可以嗎?”

瀝川回答:“我已經好多了。手術以後,已經沒有排異現象了,只要定期覆查就可以了。GMF現在這種情況我必須回去,我也要拿下JV項目,等霽川醒來,給他一個完好的GMF。”

小秋想阻止瀝川,可是她找不到阻止瀝川的理由。因為現在GMF的情況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有瀝川才能安撫那些躁動的股東們了。小秋多想再一次無理取鬧的阻止瀝川,可是她不能,想到爺爺、霽川、靜文和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不久的小lucky,小秋的理性第一次戰勝了感性。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成長。。。

晚上,小秋回到珍奈特的住處,正準備睡覺,手機突然響了,小秋一看是歐陽凡。

“安妮!你還在蘇黎世嗎?為什麽沒有回覆我的信息?”電話裏是歐陽凡焦急的聲音。

因為這幾天發生太多事情,歐陽凡給她發的信息,她並沒有回覆。

小秋不知道怎麽說:“呃。。。這邊有點突發事件,我恐怕要晚些時候回去。我回去再告訴你,好嗎?歐陽。”

歐陽凡說:“好的,你在那邊要照顧好自己啊!回來提前告訴我,我去接你。”

“好,我知道了。”小秋掛了電話。

小秋不知道怎麽面對歐陽凡。這幾天,小秋心理的天平明顯倒向了瀝川。只有瀝川會讓她心潮澎湃,時時刻刻牽動著她的心。她無法抑制心底的呼喚,想和瀝川在一起的沖動。

珍奈特和小秋約好,一起去看靜文。三天前,靜文和寶寶已經出院回家了。珍奈特怕靜文起疑心,就和小秋一起去看她。

靜文一看她們就開始嘮叨霽川:“霽川到底有多忙啊!連我和寶寶出院都不來,這幾天也沒見爺爺,都沒人關心我們娘倆。”

小秋趕快安慰:“我們這不是來了嗎?他們在忙公司的事情,我和珍奈特負責家裏的事情,對吧?”

小秋邊說邊說看著珍奈特,珍奈特配合的點點頭。

靜文突然又問:“小秋,你什麽時候會昆明?你都來一個多星期了啊!翻譯社你不要了?”

“呃。。。”這麽一問,小秋不知道怎麽回答了呢。

珍奈特馬上幫忙說:“小秋留下是公事哦。GMF要和小秋合作了。”

“啊?小秋,你還真是厲害啊!”靜文很吃驚。

小秋呵呵的笑,就這麽敷衍過去了。

小秋和珍奈特陪lucky玩兒了一會兒,就回去了,怕待得太久會露餡兒。

第二天,瀝川來到霽川房間,從病房門的玻璃看到,靜文懷裏抱著lucky,看著病床上的霽川說:lucky,這是爸爸,他受傷了,我們一起叫他醒來,好不好?

小lucky仿佛聽懂了媽媽的話,伸著小手去摸霽川的臉。瀝川看到這一幕,先是一驚,接著心中一陣痛,眼中含著淚,稍稍平靜了一下,瀝川推開門,叫了聲“大嫂”。

靜文轉身站起來,臉上還帶著淚痕,說:“瀝川,你來了。”

瀝川有點緊張,還在猜測靜文是怎麽知道霽川的事情的,小心的說:“呃。。。大嫂,你。。。都知道了?”

靜文點點頭,說:“我是從新聞看到的。剛看的消息,我幾乎崩潰,可是看到哇哇大哭的lucky,我突然意識到,我已經是一個母親,霽川出事了,lucky還小,為了他們我必須堅強,我相信霽川會醒來的。”

瀝川看著靜文,心中暗自佩服起這個大嫂,比瀝川想象中要堅強的多。

瀝川說:“大嫂,爺爺也病倒了,你知道嗎?”

靜文有些意外:“爺爺怎麽了?他在哪裏?我去看看他。”

瀝川把爺爺的情況和靜文說了一遍,安撫靜文:“爺爺的身體已經在恢覆中,你不要太擔心。”

瀝川和靜文正在說話,珍奈特和小秋進來了。

兩個人一看到靜文,都呆住了,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麽了。

靜文看著這兩個人,感覺有點好笑,說:“行了,我都知道了,你們不必費心瞞我了。放心吧!我沒事兒。”

說著,靜文抱著lucky去看爺爺,珍奈特陪著一起去。

房間裏剩下了瀝川和小秋。兩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不說話。

最後,還是瀝川先開口了:“小秋,這幾天謝謝你,幫了我這麽多。”

小秋說:“不用客氣。”

瀝川想和小秋表白,可是最近發生的事情。瀝川不知道自己重回GMF會發生什麽。瀝川害怕再次傷害小秋,更不想讓小秋卷入一場可怕的商戰。

瀝川只能強忍著自己的情感,哪怕小秋恨他。也許這就是命運。

瀝川和小秋坐在霽川的病房裏,各自想著心事。不一會兒,靜文和珍奈特回來了。靜文把lucky給小秋抱,然後替霽川被子。

瀝川對靜文說:“大嫂,有點事情要和你商量”。

靜文說:“什麽事?”。

瀝川說:“最近家裏和公司都發生很多事情,我決定要回GMF上班。”

靜文有點吃驚,說:“你的身體可以嗎?”

瀝川笑著說:“已經沒有大礙了。手術已經過了半年多了,醫生說只要按時吃藥,定期回醫院覆查就可以。大嫂,要拜托你照顧霽川和爺爺了。”

靜文點點頭,叮囑瀝川:“你要註意身體,王家和GMF就靠你了,還有。。。。”靜文想說什麽,可是最終沒有說出口,只是擡頭看著瀝川,又看了看小秋。

瀝川似乎明白了,那個“還有”指的是小秋,瀝川微微笑了一下:“大嫂,我明白。”

瀝川又何嘗不希望早日好起來,給小秋一個未來呢,可是命運不由他掌控,如果要用他的生命還換取GMF的未來,他沒有選擇。

瀝川轉身看了看床上的霽川,對靜文說:“霽川會沒事兒的。我去看看爺爺。”

小秋看著瀝川的背影,心裏思緒萬千,她好想陪他分擔一切啊。靜文扶著小秋肩膀,暗示小秋要加油。

瀝川來到爺爺的房間,看到護師正在為爺爺擦拭按摩,爺爺看到瀝川很開心。瀝川笑著走過去,坐在床邊看著爺爺,說:“爺爺,明天我就要會GMF上班了,不能天天來看你和霽川,但是一有時間我就會來看你們的,你們要快點好起來啊。”

爺爺看著瀝川,努力的點點頭。

第二天,瀝川回到了GMF上班。小秋也訂好了回去的機票。

自從霽川出事,公司上上下下每天都在討論這件事,人心惶惶的。今天一大早,看到瀝川風姿卓越的出現在辦公大樓,每個人都很驚訝。

瀝川上班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發布通知,告知大家所有事情都告一段落,GMF一切照常。員工們看到通知,緊張氣氛緩解了不少,終於踏踏實實開始工作,公司運轉恢覆正常。

瀝川工作效率很高,一上午的時間,瀝川處理了一些日常事務。下午開始召集JV項目人員,召開項目會議了解項目進展情況,目前遇到的問題。

會議中,瀝川了解到JV項目是個政府養老項目。中國老齡化嚴重,各個城市都面臨養老問題,國家決定在上海做個試點,建造開放式養老社區,打破原來養老院的模式,讓老人有家的感覺。養老社區要包括,公寓、花園、健身區、圖書館、醫療、餐飲等基礎設施。

瀝川聽著大家的發言,心中暗想:難怪霽川這麽緊張這個項目,如果上海試點成功,就會推廣到全國各大城市,對於GMF是個天大的商機。

會議結束,瀝川大致了解了項目的情況。蘇黎世這邊主要是資質審核、和預審文件等部分,已經完成,並收到了投標邀請函,標前會預計在一個月後進行。項目設計還是由上海張少華那邊來負責,畢竟這個設計還是要符合當地人文和習俗,但是總部這邊需要派一個負責人過去,瀝川決定由他去上海,因為溫州的項目,他有經驗。

散會後,珍奈特和瑞內來到瀝川的房間,瑞內說:“瀝川,你還是在總部,這邊有很多事情需要你處理,由我去上海那邊。”

珍奈特說:“是啊!瑞內也參加過溫州的項目,他去沒有問題的。赫爾曼醫生說,你的身體不適合長時間離開蘇黎世,萬一有什麽突發情況,那邊的醫生不了解你的病情,處理不了的。”

瀝川認真的說:“還是我去吧!我相信瑞內的能力,但是畢竟他對中國文化和人際關系的處理不夠了解。我去最合適。就這麽定了,這邊的事情有你們我也放心。”

珍奈特看了看瑞內,瑞內了解瀝川的脾氣,攤攤手,表示無奈。

珍奈特和瑞內離開後,瀝川處理了一些事情,就來到醫院。看了爺爺之後,又來到霽川的房間。

靜文給瀝川搬個椅子坐下,瀝川看了看霽川,對靜文說:“大嫂,我下個星期要去上海出差,是關於JV項目的,恐怕會去幾個月,家裏的事情就要麻煩你了。”

靜文略有所思,說到:“你要去上海?醫生說你可以離開蘇黎世嗎?”

瀝川回答:“離開前,我會去一趟赫爾曼醫生那裏的。瑞內和珍奈特會在GMF總部,有事你可以找他們幫忙。”

靜文說:“嗯,知道了。你放心吧!”

瀝川看望過霽川後,又來到赫爾曼醫生的辦公室。赫爾曼醫生很驚訝,因為比起在醫院和他見面的,瀝川更喜歡在咖啡廳和他聊天。他看到瀝川有些憔悴,整個人很累的樣子。

赫爾曼醫生說:“瀝川,你怎麽會來我的辦公室?今天不是檢查的時間?”

瀝川坐下,大概說了目前家裏和公司的情況。赫爾曼醫生聽了,對此事表示很遺憾,安慰瀝川說:“孩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瀝川點點頭,說到:“我已經回GMF上班了,因為工作需要,現在需要去上海出差幾個月。。。”

“no!no!no!”赫爾曼醫生沒等瀝川說完,就邊搖頭,又擺手,說到:“你不可以離開蘇黎世,你說身體不允許,你還在觀察期內,你不可以離開的。”

瀝川站起來,用懇求的語氣說:“赫爾曼醫生,我知道這樣做你很為難。我會簽免責書。我一定要去上海的。。。”

“不是這樣的。”赫爾曼醫生也站起來,認真的說:“瀝川,這麽多年,你不僅是我的病人,更是我的朋友,我的孩子一樣,比起我的名譽,我更在乎你的生命”。

瀝川很感動,接著說:“可是我必須去啊!霽川躺在醫院,爺爺也躺在醫院,有人對GMF虎視眈眈,這個時候我必須去解決這一切。赫爾曼醫生,既然你把我當成朋友,當成你的孩子,請你幫助我。”

赫爾曼醫生坐在椅子上,很久沒說說話,瀝川焦急的看著他。

突然,赫爾曼醫生說:“瀝川,你可以去上海,但是離開前要做個全面的檢查,通過後才可以去。還有,到那邊要按時吃藥,兩周回來檢查一次,不要熬夜,保持睡眠。”

瀝川很高興,給了赫爾曼醫生一個大大的擁抱,赫爾曼醫生的表情很覆雜,有擔心、有無奈、有心疼,心中默默禱告,請保佑這個堅強的孩子平平安安吧!

瀝川做了所有的檢查,結果要一周後出來。瀝川利用這段時間,又仔細研究了JV項目的資料,做好萬全準備。

一周後,檢查結果出來,所有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赫爾曼醫生只能給瀝川開了很多藥,都註上了用量和用法,囑咐瀝川要按時、按量的吃,如果有不舒服馬上找龔醫生。他已經聯系過龔醫生了,和他說了瀝川的病情,並把病歷傳給了他一份。瀝川表示感謝後離開赫爾曼的辦公室。

☆、瀝川和小秋回到上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