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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再次逃避(含入v公告) 我以前是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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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再次逃避(含入v公告) 我以前是相信……

宋槐有意要反駁他。

譬如像她這種沒有靠山, 沒錢,更沒社會地位的人,就算脾氣再大能怎麽樣?能有更多錢賺麽?能獲得社會資源麽?她只能乖乖掩蓋鋒芒, 在夾縫中活著。

人生的分水嶺是羊水,“愛”和“錢”你總得有一個, 要麽缺愛,要麽缺錢,但宋槐恰恰缺愛也缺錢, 她沒有社會競爭力, 所以無法培養出溫誠身上的鋒利輪廓, 以及為人處世咄咄逼人、無所畏懼的泰然自若。

她很羨慕,還有點不甘心。

我可以後天努力, 我憑什麽不行?我一定行。

她心裏這麽想。

“要蔥花香菜麽?”

“嗯?”冷不丁一問, 宋槐思路被打斷,“哦,要。”

原來他還會做飯, 像模像樣的切蔥段,蔥花,捏起來往鍋裏撒。

“坐那兒。”

開放式廚房, 溫誠回頭給她指路, 讓她拉開椅子坐餐桌前,在宋槐註視下, 溫誠用托盤端兩碗還冒著熱氣的面放桌上, 掛面湯裏飄幾片上海青, 還有單面煎雞蛋,他坐她對面,給她遞筷子, 不忘介紹,“港式餐蛋面,吃吧,外面吃不到,你拿錢也買不到。”

宋槐無語,不接茬,攪攪面條,嘗了口,“鹹,你放了多少鹽。”

“不好吃麽?”

“一般。”

廚子最討厭食客差評,還是像她這樣面無表情的銳評,溫誠臉一拉,“你過分了,好歹我會做飯,要真不會也餓不死。”

宋槐擡眼看他。

“有錢,又餓不死。”

“所以你小時候,”她說,“家人不要求你會做飯麽?基本的炒菜,煮面這些。”

溫誠說,“我對烹飪沒興趣,與我而言沒意義,所以學這些沒意義的幹什麽,有用麽?純粹浪費時間,我可以去飯店,也可以請阿姨進門做飯。”他還告訴宋槐,唯一遺憾的,就是那會學習緊張,沒接觸樂器。

他喜歡吉他,如果將來有機會,他一定會在晚上彈吉他唱歌。

手中筷子被宋槐握緊,她努力吃了一大口面,鹹味在唇齒間蔓延,刺激著她的感官。

讓她的思路重新與幾分鐘前連接。

或許這就叫世界參差。

宋槐小時候學的第一件課外知識,是燒水,第二件,擰燃氣竈做飯,她記得很難打開,猛的扭一下,火光乍起,驟亮,要麽平安無事打著,要麽燙她手背一個燎泡,火苗再被竈吞回去。

她至今忘不掉燎泡的痛,還有薄荷牙膏抹上的清涼,她在努力,讓她人生中充滿“薄荷味牙膏”。

“你覺得鹹就別吃了,我叫外賣。”

“吃完,誰都別浪費。”

她往面裏撒了一勺糖,鹹淡正好,溫誠把她這生活裏的一招半式學會了,又思考,這何嘗不算一種特長,他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這些偏方都是誰教你的。”

宋槐剛要開口說句話,防盜門密碼鎖滴滴響幾聲,兩人面對面,皆是震驚,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等著主人進家門。

老爺子旅行回來了。

宋槐很想逃,環顧諾大的家,逃到哪兒去?難不成翻窗戶麽?都是下下策。

他們的關系在溫誠口中只是普通同事關系,要真跑才讓人誤會。

幾乎是同時,兩人臉上的驚詫都轉為閑適落拓,尤其溫誠,起身迎接,宋槐則跟在他身後。

老頭回家先放東西,換拖鞋,再一擡眼,目光在二人之間游弋。

這是宋槐見溫政國的第一面,他是個精神矍鑠的老人,腰背筆挺,行動利落,頭發染得很黑,皮膚光滑少見老年斑,且沒有松垮,不像其他老人骨架上搭層皮,總之,看起來是個很開明,好相處的人,

他對宋槐打招呼,“你好,吃早飯了麽?”

“吃過了。”這句話是溫誠說的。

老頭眼神往餐桌上一瞥,看向宋槐,“再給你買點兒其他早餐?樓下蠔仔烙很地道。”

“不用了,”宋槐後背滲了層細密的汗,“我很飽了,謝謝您。”

“那就少陪了。”

比起她的緊張,溫誠始終笑眼註視著自己親爸,“你這次去哪兒浪了?”

“普吉島,是個養老的好地方。”

他眉毛一挑,“箱子裏什麽特產?”

溫政國都走到樓梯上了,又回頭抓住扶手,“釋迦果,但我假牙沒帶,太甜,不能吃,”他目光在宋槐身上多停留幾秒,被溫誠捕捉到,知子莫若父,反過來也同樣,溫誠說,“你想多了,她是我們公司新來的實習生,我們還不熟。”

老爺子點點頭,和善的笑幾聲,上樓去換衣服洗澡了。

溫誠就站在宋槐半步遠的地方,他必然能察覺出她的微表情,一絲窘迫,一絲緊張。

“緊張什麽,我爸會把你吃了?”他彎腰,在她耳邊說,“膽子變這麽小了,我算是明白了,你那點脾氣全是對我的。”

宋槐當即給了他冰冷的眼刀子。

他不以為意,還得寸進尺的捏住她下頜,威脅的語調說,“好,你能耐,再這個態度我就實話實話。”

“?”

“我如實告訴他,咱倆的關系不清不楚暧昧不明,還有上次在車裏你摟著”

不待溫誠說完,宋槐一口咬住他的拇指。

他哪是個受委屈的人,當即扳住她下面兩顆牙齒,前進兩步把人緊逼到樓梯邊死角,定神看著宋槐欲哭無淚的臉,頭頂光束照在她臉上,睫毛斂出一片扇形陰影。

他比宋槐高那麽多,此刻她仰著頭,天花板白色光線刺著她的眼睛,她只能看清溫誠有棱角的鼻梁和好看的眉,以及眼角弧度拘著不知名的情緒。

她咬肌酸痛,他指尖的澀感從唇齒延續到舌尖,唾液馬上要分泌過剩。

她的窘迫一觸即發。

溫誠眼神難得溫柔,可他的柔和是海市蜃樓,是假象,想捉捉不到,下一秒就消失,

他的手急速從宋槐嘴裏抽離,滿臉嫌棄去廚房洗手,流水聲裏,他說,“你惡不惡心!給我把洗手液拿來。”

他吼她。

宋槐也不理他。

有些男人的血液裏很少流淌溫柔,溫柔對他們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奢侈品。

-

一上午,宋槐躲得他很遠,兩人沒說幾句。

溫誠在客廳看老爺子拍來的游客照。

宋槐接到一通電話。

上月初,她和阿金決定徹底搬空洗車行,以汽配外貿為主,阿金為拉投資耗費不少心血,後來得到那邊消息,兩人忙得不可開交。宋槐也不再是洗車妹,每天學習外貿,背單詞,就怕露怯,她最近每月收入負增長,連杯水車薪都夠不上,但她知道拉上投資會變好。

像極那句話,不成功,便成仁,他們沒有退路可言t。

宋槐首次以融資方身份和蒙豐集團投資經理談話,投資經理叫她介紹項目,她介紹了,可經理既不點頭,也不搖頭,態度模棱兩可。

社會的殘酷再次具象化,你籌碼不誘人,就別想踏足半步,投資經理態度很剛硬,不帶絲毫溫和色彩。

打電話時她在衛生間,目光斜視,看見自己那張清淡的臉。

“另一位融資人已經到北京了,準備見我,為什麽一共兩人只到一人呢,宋女士想直接到內蒙見陳總麽?陳總很忙,全國各地跑,他到時候在不在很難說。”

這是應該發洩的情緒,宋槐低頭認下,誰出錢誰是爹,更何況人心隔肚皮,她不見面,就是不給面子。

在尋找投資人之前,他們準備工作很充足,制定了融資策略計劃,審計又整改,做好BP(商業計劃書),進行PR(融資宣傳)。

在找蒙豐時,阿金海投,合作FA機構,孵化器,他們沒能力參加行業協會和MBA,今天這電話,是投資經理進行初步行研,看看他們主攻賽道。宋槐全部介紹過,結束語說了句謝謝您。

但禮貌沒用,卑微更沒用。

強者不需要通過示弱來獲取社會資源,然而弱者示弱也無人在意。

“實在不好意思,路上出狀況,才沒及時到,我可以和陳總打電話麽?”宋槐說。

“那我的存在是什麽用?”

“您......”

“你拿我當擺設?”如果所有融資者都跨過投資經理找大老板,那他們這行要覆滅了。

這位投資經理是女性,她聽宋槐聲音,估摸對方還是年輕女生,不忍心拒絕,所以說,

“接下來我提的問題,只給你講一次,你負責轉告你的合夥人,聽著,你的項目定位一句話講完,現在很啰嗦,我看到第二行就不想上報了,你的投資亮點.....基本沒有行業地位,你的理論亮點沒有數據支撐。”

“你的行業現狀,縮減,後面跟客戶痛點,沒客戶就發展,”她說著,覺得自己說太多,但並不妨礙她繼續表達,單純幫幫在行業打拼的女性,“產品數據圖表統一,數據圖片結合,還有,言簡意賅寫明白ROL(投資回報率)最高推廣方式,最後競爭壁壘要如實,寫痛點,ROE太難看別編造。”

在投資經理講話前,宋槐就開啟錄音,一秒不落的錄下來了。每個人的成長軌跡不同,你無法預料,你的伯樂,人生導師,以怎樣的姿態出現。

她會永遠感激這位經理,經理本可以拒絕,卻選擇給予。

這是她在陳豐面前的籌碼,盡管碼數不大,她終有一日會靠社交和頭腦吃飯。

經理告訴她別高興太早,頓了片刻,“我不是給你走後門,你的情況,我一定會如實告訴陳總,關於我對你的看法,你的優缺點。好好想想見陳總應該怎麽說。”

“什麽時候?”

“不清楚,看他時間安排。”

上次深秋的望海機場,宋槐錯失了見陳豐的機會,下次交流隨機到來。

她開始緊張,他們實力懸殊很大。她還無法預測時間,地點,形式,到時候該怎麽說呢?還像今天這樣絕對不行,陳豐是個怎樣的人呢?他嚴苛?還是平易近人?

向上爬的路總是很陡峭,但她從小到大都是要強的人,她不甘現狀,更要大膽試探任何生命的可能性。

“你也不需要太緊張,”投資經理沒忍住對她多了兩句,“克服膽怯是第一關,如果你底氣不足,那內容再豐富,成功概率也很低。”

宋槐嘴角溢出一絲笑。

“可以問您的全名麽?只知道您姓佘。”

“佘漫靈。”

佘漫靈鐵面無私包青天,把對接投資的事一層層報上去,不過到陳豐那兒,聽到的版本被誇大其詞,著重缺點敘述,陳豐皺眉頭,緊接著對宋槐嗤之以鼻,奠定了差勁的第一印象,陳豐之所以同意再商談,也是想見見她有多差勁兒。

“陳總,確定要談麽?”

“我就想看看現在的人,對‘差’字有沒有底線。”陳豐說。

掛斷佘漫靈的電話,宋槐就回臥室修改BP。

電暖氣關了,室內忽然變冷,她轉頭看窗外,已經飄起雪花,顆粒小,稀疏如鹽粒子,就看雪的這麽會兒功夫,耳朵裏傳來溫誠斷斷續續的聲音。

她腦海裏浮現溫誠的五官輪廓,他是個性格不錯的人,他能和任何人相處得很好,可對她卻不怎麽溫柔,他的溫柔被貼上“限時賞味”的標簽。他喜歡她,可又嫌棄她,他的脾氣陰晴不定,這正是抓住她的點,她有時也會頭腦一昏,貪戀他的溫柔,並想讓溫柔一直在。

她犯蠢了,在感情裏迷失了自我。

中午溫老爺子和溫誠合夥烹飪,蝦湯面,豬血湯,酸辣排骨,釋迦果,他父親是個好客的人,特地為宋槐開了瓶香檳,怕喝不慣,又開了紅酒。桌子上三人圍坐,幹杯,宋槐小口抿著喝,溫誠目光投向她,她卻心虛躲避。直到宋槐臉頰微紅,溫誠才伸手拿走她的酒杯,告訴老爺子,“我們公司的女同事都不會喝酒。”

“出去談業務也是我們喝。”他補充。

“沒醉吧?煮點兒薄荷茶就好了。”

宋槐看老人就要起身,搖搖頭說不醉。

“那這杯.....”她擡起眼,眼神略過溫誠的手。

“我幫你喝完。”

“謝謝溫總。”

非常疏離的稱謂。

溫誠舉杯一飲而盡,酒液苦澀蔓延在唇齒間,他有些憋屈。

在父親面前,他們是連朋友、陌生人都不如的上下級關系,他們沒有緊緊相擁,更沒有車內進行熱烈的吻。

他們沒有道德瑕疵,明明沒什麽可遮遮掩掩的,可偏偏她在躲,仿佛自己拿不出手。

吃過飯,宋槐幫溫政國擺相框,洗出的照片塞進框裏,她餘光瞥見在沙發上看手機的溫誠,深藍色家居服,袖口挽起,拇指被留下道小傷口,非常突兀,那是她留的痕跡。她下嘴可真狠,但他有時候太賤了,一個擁有好骨相皮相的男人,偏偏能張嘴。

窗外的雪仍在飄。

溫政國看眼外面的天,“這兒和普吉島是兩個天氣,我剛下飛機差點感冒了,誒對,今天的菜怎麽樣,我專門學的普吉島特色。”

宋槐咬著嘴唇,思考半天憋出兩個字,“好吃。”

“你們實習期工作忙麽?”

“不太忙,但有時候也挺忙......”

“你們現在的年輕人真不容易,幾天前我聽老同學說,他家孩子去實習,實習期連工資都沒有,活的真辛苦。”

話講到這裏,溫誠將手機息屏,用餘光看她,“是,都辛苦,人這一輩子,就沒停下來喘氣的時候。”

“真喪氣啊,”老頭兒埋怨他,“你才多大。”

“不到三十,但老得快,”他那嘴就沒幾句正經話,“恨不得明天退休。”

宋槐低著頭,指腹摩挲滯澀感的相片紙。

“溫誠?”

“怎麽了。”

“你看哪兒呢?”

溫誠重新把手機打開,目光攏回去,眼神在游弋中輕輕掃過宋槐的一雙手,她的手幹凈利落,修剪整齊,沒有各式美甲,但盡管如此,他也很喜歡。

“咱們別理他,”老爺子對她和藹的笑,“我和你說,總有一天會變好的,年輕人嘛,做什麽事兒都是最好的年紀,走的彎路那都叫經驗,多出去走走,多談戀愛,日子會好起來的。”

“借叔叔吉言。”宋槐也笑,發自內心的。

-

—年輕人無論做什麽都是最好的年紀。

想想自己和周圍的人,將青春年華獻給了什麽?

宋槐獻給原生家庭的深淵。

孟衫則獻給了一段虛假的愛情,破碎稀爛的婚姻。

當天晚上,宋槐睡前收到了孟衫的微信語音,條條六十秒。

同床共枕將近十年的老公,出去票唱,老實憨厚體貼疼人的老公,會在老婆懷孕後精神□□出軌,孟衫兩天前發現的,她不敢信,可半小時前,她終於肯面對現實,和季鵬飛撕破臉了。夫妻倆大吵一架,吵得不可開交面紅頸粗,她不敢相信對面那位,就是她曾經托付一生的人。

“你惡不惡心!”孟衫大吼,強忍孕吐的幹嘔惡心,舉起季鵬飛手機,翻開聊天記錄,“老娘他媽的嫌你臟!你滾出去!離婚!”

“不信我?”

“還要我怎麽信你!”

面對孟衫的歇斯底裏,平時冷靜沈穩的男人,就顯得格外冷漠,“我沒點小姐,給別人點的。”

“給誰啊?你他媽還有這種酒肉朋友呢?你能耐啊季鵬飛t!你不是最本分了嗎!?你怎麽有這種朋友!誰他媽信!”

季鵬飛說,“認識的老板朋友,給有錢人點的。”

“那為什麽要用你的手機?”孟衫吵得渾身熱汗,碎發黏膩在鬢角上,額角滲出一滴滴淚珠,眼白紅血絲越來越多,眼角是血紅色。

“你說啊!”

“怕有案底。”

“怕?”她冷笑,“所以當警察追不到他們麽?拿警察當傻子?還是你拿我當傻子!”

對面的男人不說話了。

孟衫是個很要強的女人,哪怕她懷著孩子,每日昏昏欲睡,每日看著妊娠紋崩潰,在面對丈夫點小姐後也能把架吵得句句條裏,她有邏輯鏈,她吵贏了,但她心裏卻被挖下一大塊兒。

那塊兒空缺,再多的邏輯鏈都補不上。

實際上,今晚的場面遲早會來,季鵬飛是那樣的男人,他扮骨扮皮扮不了心,只是孟衫故步自封,自我麻痹,把她浸泡在蜜罐子裏,孟衫幻想的老公,是最好的男人。

可事實不是的。

現實劇烈的、殘酷的撕扯孟衫對愛情的最後頑固。

孟衫找宋槐哭訴。

“憑什麽啊?”

“世界上真的有不出軌的男人麽?”

“我告訴你小槐,男人都一個鳥樣兒!他們管不住下半身,他們軟磨硬泡的接近你,就是想睡你。”

“我以前是相信愛情的傻逼。”

“我現在就要從家跑出去,我要去內蒙找你們。”

“你手裏有錢麽?”宋槐好像記起來,孟衫雖然管賬本,但需要家庭支出的經費,三分之二以上都在季鵬飛手裏,她沒錢,沒車,連房子戶口本上都沒她一畝三分地。

“那我就死在外面。”孟衫說。

“你別,”

“我死了以後也不會放過他。”

這是一個受打擊後的女人說出的極端言論。

可宋槐聽進去了,她也抹眼淚,給孟衫轉了三萬塊。

那天吃飯的時候她聽見孟衫說自己以後也要找份正經工作,要工資高的,可她那會兒正懷著孩子。雖說女子本弱,為母則剛,可孟衫本身在她眼中就是剛強的女人。她像蒲草一般有韌性,跟深紮地下,她始終積極昂揚的模樣,你幾乎看不到她落寞的樣子,她是生活的太陽。

宋槐最羨慕孟衫這一點,她缺少昂揚。

可現在孟衫被實打實刺激到,她不敢想吵架時的孟衫什麽樣。

每個女人都要渡過一個坎兒,渡過生命中最黑暗的時光,然後蛻變,涅槃,正如佛教常說的,雲水身,謝塵緣,如心動則人安動,傷其身痛其骨。

宋槐又想起他,想起自己貪戀他的溫柔,下決心把他拋在生命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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