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真愛之吻變小貓 姜小貓警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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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真愛之吻變小貓 姜小貓警惕地……
姜小貓警惕地看著許紈, 直到許紈笑瞇瞇地把自己接到懷裏。
她溫柔地摸著貓，嗔怪道：“它就是小姜呀。”
林山檐疑惑道：“什麽？”
許紈嘖了聲：“我給這個寶寶起的名字叫小姜不行嗎？”她抱著姜小貓，順便給它系上今天買的圍兜, 還給它披上了紅色的小披風。
林山檐一瞬間無話可說。他從櫥櫃裏拿了筷子和碗，坐到了吧臺旁邊，把那碟魚拿了過來, 開始悶聲地吃。
許紈瞪他：“不是做給你吃的！這是小姜吃的！”
林山檐斯斯文文地清了盤：“貓不能吃這麽油的東西。”
許紈哼了一聲, 理著姜小貓身上的小披風，讓它看起來既神氣又可愛。
姜小貓“咪嗚”一聲, 就這樣蹭蹭許紈的手。他知道自己容易掉毛，於是從吧臺上跳下來, 只是繞著許紈轉圈, 尾巴慢慢地掃過她的小腿，以示感激。
林山檐又拿了一個幹凈的碗，裝了不少貓糧, 放到它的面前, 哄道：“乖，吃這個。”看著姜小貓低著頭，認真地開始吃貓糧之後，才收了自己的盤子去清洗。
許紈饒有趣味地看著姜小貓埋頭幹貓糧, 聽著兒子洗碗嘩啦啦的水聲，挑起漂亮的眉說道：“你是喜歡姜硯多一點還是喜歡小姜多一點呀？”
一人一貓的動作同時一頓。
半晌之後，姜小貓才茫然地擡起爪子撥了撥碗裏的貓糧。
林山檐可從來沒跟姜硯說過，他已經向家人出櫃的事情。
那些姜硯無數次想象過的，林山檐和家裏出櫃大吵一架然後離家出走住在自己家的戲碼就這樣輕飄飄地化成了灰。
許紈的眼裏甚至帶著明顯的調侃意味，看上去對兒子是GAY這件事毫不在意。
林山檐關掉了水，客廳裏一瞬間陷入寂靜, 幾秒後，他慢慢地拿起紙巾擦幹凈自己的手指，背對著許紈和姜小貓說：“我喜歡姜硯。”
姜小貓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慶幸他們看不出貓臉紅紅。
許紈用手撐著下巴，笑道：“那我就要把小姜抱走了。”
“小姜也是我的。”林山檐悶悶地說。
直到他擦幹凈手上的最後一滴水珠，又搓暖了手，才摸摸貓。似乎為剛才的話感到些許的不好意思，林山檐沒有立刻把銀漸層抱起來，而是又去給它倒了點水。
許紈望著他的身影，突然生出了歲月已逝的感慨。
林山檐從小就是個懂事的孩子，幾乎很少提過想要擁有什麽、占有什麽，對其他孩子想要的從來都是主動讓了出去。
唯獨這一次，他用了如此不容置喙的語氣說了這樣的話。
許紈彎彎眼睛：“那你什麽時候能讓我見見小姜呢？我想見見他，把他帶到家裏來好不好？”
林山檐給許紈熱了牛奶，將杯子推到她面前的時候無奈地說：“等我找個機會告訴他，你別心急。”
姜小貓吃飽了貓糧，又喝了點水，就走到了林山檐的身旁坐下。
林山檐順勢把它抱了起來，幾乎是用了一個擁抱的姿勢。他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親了親貓的頭頂，貓也親了親他的側臉。
他們對彼此的愛從來是秘而不宣，然而雙方心知肚明，就像林山檐永遠知道姜硯會把耳釘落在哪裏，姜硯永遠說得出林山檐餵養過的每一只流浪貓的名字。
許紈白了林山檐一眼：“膩歪！”
林山檐把貓帶回了房間，開始用電腦查資料。
姜小貓坐在他手邊，也認真地看著屏幕，圓圓的眼睛映出電腦的光。
林山檐把早年互聯網發出的所有奇聞軼事都看了一遍，過了十二點半也沒有睡。
姜小貓本來一直都蹲在他旁邊，後來實在熬不住，有些困倦地蜷成一團臥在一邊，一只爪子搭在他的左手手腕上。
林山檐看著那些亂七八糟的帖子，眉毛擰在一起，註意到銀漸層卷成了一團球，才忍住微微提起嘴角。
姜硯看到時間已經過了一點，然後強勢地走到了鍵盤上臥著，尾巴推著林山檐的手，懶洋洋地“喵”了幾句：“到點了，先睡覺。”
林山檐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只好抱著貓一起回床上睡覺。
姜小貓就這樣睡在林山檐的枕側，抱著他的手臂閉上眼睛。熟悉的薄荷味即使現在聞起來不算好聞，卻也格外令貓安心。
姜硯在那天晚上做了一個夢，他夢到了他們都還在高中的時候。
那時他應有盡有，有江燕花有近在眼前的朋友；那時他一無所有，沒有現在所有的一切榮譽和自由。
姜硯穿著校服，走在那熟悉的教學樓裏，看見那永遠擦不幹凈的黑板和上面歪歪扭扭的粉筆字，看見那嬉笑的人群和堆積如山的試卷和作業。
一切仿佛都沒有開始，時間靜滯不前。
在那模糊不清的前方，有三個人影站著，一個大笑著彎腰，一個氣急敗壞地跺腳，一個只是站在那裏，微微笑著。
那個笑著的人註意到自己的腳步，於是轉過身來向他伸出手：“姜硯。”
姜硯緩慢地眨著眼睛，把手放進那人的掌心，熟悉的觸感讓他忍俊不禁：“林山檐。”
江柏昭勾住兩人的肩膀，嬉皮笑臉道：“第三節課下課玩捉迷藏，來不來？”
謝澤把手放在姜硯的腦袋，胡亂地抓了一通：“這次我要做抓人的那個！”
……
夢境潮水般退去，如同指尖流逝過的時間。
姜硯迷迷糊糊地說了句好，卻在片刻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一瞬間感覺到自己喉嚨很痛，身體發熱，下意識收了收手指，才猛地發現自己好像恢覆了正常，一整個人正維持著原來貓的姿勢趴在林山檐的身上。
林山檐同時楞楞地睜大了眼睛：“姜硯……？”
姜硯猛地坐起來，又動了動自己的手，低頭看了看，然後驚喜道：“林山檐！我變回來了！”
“……不……姜硯，你先下來。”林山檐對他的眼神有些閃避，聲音很啞。
姜硯才意識到自己還坐在林山檐身上，於是“啊”了一聲又跳了下來：“不好意思。”
他現在身上什麽都沒有，堪稱□□了。
“沒事，姜硯，你感覺自己現在身體有什麽不舒服嗎？”林山檐倉促地坐起身，給姜硯找了套衣服，又轉過身等姜硯穿好才轉回來，期間耳朵都紅透了。
姜硯輕咳了一聲，邊提著褲子，邊感覺到奇怪。
半晌後，他才驚悚地說：“林山檐，我腰後好像有東西。”
林山檐看著他，看了一會，終於沒忍住重重地把他抱進了懷裏。過了幾秒他才顫抖著聲音說：“姜硯，你的耳朵和尾巴還在……”
“啊？”
姜硯懵了，同時動了動腦袋上兩只雪白的耳朵。
等林山檐終於洗漱完，他也終於在鏡子面前看清了自己的全貌。
恢覆了原身這個說法不太對，因為他的尾巴和耳朵還在，和成為銀漸層時期的分毫不差。
姜硯又“啊”了聲，仍然困惑地看著鏡子，耳朵和尾巴仿佛是自己心情的信號，此刻兩只不圓不尖的耳朵正晃來晃去，尾巴豎立，尾尖微勾。
林山檐看著他，踩著自己的拖鞋，穿著自己明顯大一號的衣服，尾巴和貓耳亂動，眼神困惑，心裏好像陷進去一塊。
他沒有忍住上前一步抱住了姜硯，把臉埋在姜硯的脖頸間深深地吸著：“太好了……”
姜硯安撫性地拍拍他的手，然後苦惱地搖搖頭：“不好啊林山檐，我沒完全變回來，我怎麽見人，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麽走出你家？”
“沒事的。”林山檐從背後環抱著他的腰，不松手，只是悶悶地說道。
“先去跟小昭和謝澤說一聲，免得他們操心。”姜硯有了主意，又轉過身抱住了林山檐。
他輕輕地拍著林山檐的背，像抱住了一只大型犬。
姜硯什麽都沒說，只是把腦袋埋在他的頸間，眼睛微微瞇起。
過了好一會，林山檐才松開了手。
他給姜硯找了一頂漁夫帽，然後又找了件長風衣，以掩蓋姜硯的耳朵和尾巴。
為了給姜硯拿早餐、洗漱用品之類，林山檐跑前跑後。他也不吃早餐，只是看著姜硯吃。
“我給你叫了輛車，他等會會把你送去和小昭他們約好的地方。你從這裏走，有個後門，不會撞見我爸媽，等會就來找你們。”等姜硯吃完之後，林山檐看著他交代道。
林山檐實在是細心妥帖，把姜硯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他的漁夫帽對姜硯來說有點大，但因為有耳朵撐著，不至於遮過了眼睛。姜硯捏著帽檐，擡高了一點之後露出含著笑意的眼睛：“知道啦。”
他們一起走到後門，在姜硯跳上車前，他又拽著林山檐的衣領，親了親林山檐的側臉：“等會見。”
這看上去很像偷情，林山檐的耳尖紅了，只是用手碰了碰自己的臉：“等會見。”
直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視線盡頭，林山檐才轉過身。
他隨意地換了身衣服後，拿了車鑰匙就準備出門。
許紈看著他大步流星，優雅地剝了顆瓜子：“去哪啊！”
林山檐頭也不回，朗聲道：“找貓！”
他們約在了一家咖啡館。
江柏昭和謝澤早就到了，見到姜硯推門進來一蹦三尺高：“我草！真的變回來了！”
姜硯一摟摟兩個，他幾乎在那一瞬間想要豎起微微顫抖的尾巴，然而還是及時控制住了，他只好拍了拍這兩個人：“終於變回來了！”
“嗯？你帽子怎麽在動？”江柏昭瞇起眼睛，伸手想要摘下姜硯的漁夫帽。
“不不不，情況特殊，我們坐下說。”姜硯按住他的手，搖搖頭。
等林山檐到的時候，姜硯剛好把現在還有耳朵和尾巴的事交代清楚。
謝澤目瞪口呆：“啊？”
江柏昭則拽著人想拉著姜硯進洗手間：“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姜硯拍了下他的手，敲了敲他的腦袋：“看什麽看！不準看！快點給我想辦法！”
“媽媽，你怎麽變了，我不是你最愛的孩子了嗎？”江柏昭抱著姜硯，手探進他的漁夫帽，摸了摸那兩只耳朵。
姜硯敏感極了，仿佛有一陣電流竄過身體，他推開江柏昭：“滾滾滾，不要亂動。”
林山檐坐在姜硯的旁邊，詢問道：“感覺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嗎？知道為什麽變回來了嗎？”
關鍵問題終於在林山檐來到之後得到了重點關註。
姜硯給林山檐點了一杯咖啡，自己則捧著杯牛奶苦惱道：“不知道，第二天醒了就是這樣了，也沒有感覺到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江柏昭用手撐著下頜，看著這兩個人若有所思：“你們聽過青蛙王子的故事吧？”
謝澤恍然大悟，拍掌：“貓貓變姜爺，難道也要林山檐親一下？”
姜硯嗆了一下，林山檐拍拍他的背，一本正經道：“我們試過了。”
江柏昭和謝澤便同時開始“喲喲喲喲”。
姜硯惱得臉紅，不得不瞪了林山檐一眼，敲敲桌子咳了一聲：“說正事。”
剩下三個人見好就收，開始正兒八經地商量。
最終討論出來的結果是，不知道是昨天作法的哪位大師成功了，又或者是哪個偏方成功了，全部再試一次就好了。
四個笨蛋再一次踏上了尋找真相之旅，直到月亮高懸。
坐在姜硯家裏的沙發上，幾個男生累得只能癱坐著：“姜爺有什麽感覺嗎？”
姜硯摘下了漁夫帽，兩只耳朵失落地向後壓：“沒有。”
林山檐忍不住溫柔地摸了摸他的腦袋，順著耳朵往後按摩。
姜硯懶得動，沒阻止他，只是說：“哥，我現在不是貓了。”
因為這聲“哥”，林山檐挑起了嘴角，他又摸了摸兩只耳朵才放開手。
休息了一會之後，四個人又跑去開開心心地吃了頓飯，決定明天再找方法。
姜硯覺得這頓飯有滋有味，堪比當貓時香噴噴的貓糧，認真扒飯時註意到林山檐的目光，他頃刻之間就明白，林山檐是在擔心他會不會還在想吃貓糧。
桌子底下，姜硯輕輕碰了碰林山檐的鞋，笑道：“好吃。”
林山檐笑著點了點頭。
吃完了飯，四個人趴在姜硯家又漫無邊際地聊了會天，最後江柏昭拖著謝澤回家了，林山檐則還跟著姜硯。
姜硯從衣服後把那條毛絨絨的尾巴薅出來，有一瞬間的走神。
他不知道自己的所有情緒，早已通過耳朵全部告訴了林山檐。
好奇的時候，兩只耳朵會晃來晃去；失落順從的時候，耳朵會往後壓，向中間靠攏，像扁扁的絨球。
林山檐看著他抓著自己的尾巴，不知道在想什麽時，就從背後抱著他安慰道：“別擔心，說不定明天就不見了。”
“嗯，總比還是一整只貓的時候好。”姜硯向來對什麽事都看得雲淡風輕，放下尾巴後，尾巴便只有尾巴尖豎著。
林山檐看著他的樣子，覺得他是真的很像一只貓。
懶洋洋、悠閑、獨立、喜歡安靜。
“你還不回家嗎？你媽媽要擔心你了。”姜硯轉過身，看著他笑說。
“許女士主張放養教育。”林山檐聞著他發頂的香，意識到他還是貓時，自己吻過他的頭頂很多遍。
林山檐克制住自己的聯想，順便克制著自己再親上去的沖動。
“那……你今晚留下來吧。”姜硯的眼睛彎起，尾巴纏上他的手腕。
兩個人像從前那樣躺在同一張床上，被褥間是淡淡的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姜硯感覺到安心，耳朵不自覺地朝上，耳朵尖松散。
他和林山檐面對面，尾巴早已搭在林山檐的腰上，慵懶地笑。
“我變成貓的時候，你在想什麽？”
“擔心你變不回來了，貓的壽命太短了，還有……”
“還有……想親……”
“我這個樣子不想親？”姜硯笑了。
“不，是更想，但我不敢。”林山檐一點一點地描著他的耳朵。
“那就……”姜硯湊過去，輕輕地親了一下林山檐。
林山檐摸著他耳朵的手順下來按住他的後腦勺，沒有允許他離開。
在林山檐溫柔纏綿的吻裏，姜硯被誘引得伸出了一點舌頭。
“小貓會因為這個吻變回姜硯的……”林山檐輕聲說。
“勉強……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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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貓警惕地看著許紈, 直到許紈笑瞇瞇地把自己接到懷裏。
她溫柔地摸著貓，嗔怪道：“它就是小姜呀。”
林山檐疑惑道：“什麽？”
許紈嘖了聲：“我給這個寶寶起的名字叫小姜不行嗎？”她抱著姜小貓，順便給它系上今天買的圍兜, 還給它披上了紅色的小披風。
林山檐一瞬間無話可說。他從櫥櫃裏拿了筷子和碗，坐到了吧臺旁邊，把那碟魚拿了過來, 開始悶聲地吃。
許紈瞪他：“不是做給你吃的！這是小姜吃的！”
林山檐斯斯文文地清了盤：“貓不能吃這麽油的東西。”
許紈哼了一聲, 理著姜小貓身上的小披風，讓它看起來既神氣又可愛。
姜小貓“咪嗚”一聲, 就這樣蹭蹭許紈的手。他知道自己容易掉毛，於是從吧臺上跳下來, 只是繞著許紈轉圈, 尾巴慢慢地掃過她的小腿，以示感激。
林山檐又拿了一個幹凈的碗，裝了不少貓糧, 放到它的面前, 哄道：“乖，吃這個。”看著姜小貓低著頭，認真地開始吃貓糧之後，才收了自己的盤子去清洗。
許紈饒有趣味地看著姜小貓埋頭幹貓糧, 聽著兒子洗碗嘩啦啦的水聲，挑起漂亮的眉說道：“你是喜歡姜硯多一點還是喜歡小姜多一點呀？”
一人一貓的動作同時一頓。
半晌之後，姜小貓才茫然地擡起爪子撥了撥碗裏的貓糧。
林山檐可從來沒跟姜硯說過，他已經向家人出櫃的事情。
那些姜硯無數次想象過的，林山檐和家裏出櫃大吵一架然後離家出走住在自己家的戲碼就這樣輕飄飄地化成了灰。
許紈的眼裏甚至帶著明顯的調侃意味，看上去對兒子是GAY這件事毫不在意。
林山檐關掉了水，客廳裏一瞬間陷入寂靜, 幾秒後，他慢慢地拿起紙巾擦幹凈自己的手指，背對著許紈和姜小貓說：“我喜歡姜硯。”
姜小貓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慶幸他們看不出貓臉紅紅。
許紈用手撐著下巴，笑道：“那我就要把小姜抱走了。”
“小姜也是我的。”林山檐悶悶地說。
直到他擦幹凈手上的最後一滴水珠，又搓暖了手，才摸摸貓。似乎為剛才的話感到些許的不好意思，林山檐沒有立刻把銀漸層抱起來，而是又去給它倒了點水。
許紈望著他的身影，突然生出了歲月已逝的感慨。
林山檐從小就是個懂事的孩子，幾乎很少提過想要擁有什麽、占有什麽，對其他孩子想要的從來都是主動讓了出去。
唯獨這一次，他用了如此不容置喙的語氣說了這樣的話。
許紈彎彎眼睛：“那你什麽時候能讓我見見小姜呢？我想見見他，把他帶到家裏來好不好？”
林山檐給許紈熱了牛奶，將杯子推到她面前的時候無奈地說：“等我找個機會告訴他，你別心急。”
姜小貓吃飽了貓糧，又喝了點水，就走到了林山檐的身旁坐下。
林山檐順勢把它抱了起來，幾乎是用了一個擁抱的姿勢。他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親了親貓的頭頂，貓也親了親他的側臉。
他們對彼此的愛從來是秘而不宣，然而雙方心知肚明，就像林山檐永遠知道姜硯會把耳釘落在哪裏，姜硯永遠說得出林山檐餵養過的每一只流浪貓的名字。
許紈白了林山檐一眼：“膩歪！”
林山檐把貓帶回了房間，開始用電腦查資料。
姜小貓坐在他手邊，也認真地看著屏幕，圓圓的眼睛映出電腦的光。
林山檐把早年互聯網發出的所有奇聞軼事都看了一遍，過了十二點半也沒有睡。
姜小貓本來一直都蹲在他旁邊，後來實在熬不住，有些困倦地蜷成一團臥在一邊，一只爪子搭在他的左手手腕上。
林山檐看著那些亂七八糟的帖子，眉毛擰在一起，註意到銀漸層卷成了一團球，才忍住微微提起嘴角。
姜硯看到時間已經過了一點，然後強勢地走到了鍵盤上臥著，尾巴推著林山檐的手，懶洋洋地“喵”了幾句：“到點了，先睡覺。”
林山檐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只好抱著貓一起回床上睡覺。
姜小貓就這樣睡在林山檐的枕側，抱著他的手臂閉上眼睛。熟悉的薄荷味即使現在聞起來不算好聞，卻也格外令貓安心。
姜硯在那天晚上做了一個夢，他夢到了他們都還在高中的時候。
那時他應有盡有，有江燕花有近在眼前的朋友；那時他一無所有，沒有現在所有的一切榮譽和自由。
姜硯穿著校服，走在那熟悉的教學樓裏，看見那永遠擦不幹凈的黑板和上面歪歪扭扭的粉筆字，看見那嬉笑的人群和堆積如山的試卷和作業。
一切仿佛都沒有開始，時間靜滯不前。
在那模糊不清的前方，有三個人影站著，一個大笑著彎腰，一個氣急敗壞地跺腳，一個只是站在那裏，微微笑著。
那個笑著的人註意到自己的腳步，於是轉過身來向他伸出手：“姜硯。”
姜硯緩慢地眨著眼睛，把手放進那人的掌心，熟悉的觸感讓他忍俊不禁：“林山檐。”
江柏昭勾住兩人的肩膀，嬉皮笑臉道：“第三節課下課玩捉迷藏，來不來？”
謝澤把手放在姜硯的腦袋，胡亂地抓了一通：“這次我要做抓人的那個！”
……
夢境潮水般退去，如同指尖流逝過的時間。
姜硯迷迷糊糊地說了句好，卻在片刻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一瞬間感覺到自己喉嚨很痛，身體發熱，下意識收了收手指，才猛地發現自己好像恢覆了正常，一整個人正維持著原來貓的姿勢趴在林山檐的身上。
林山檐同時楞楞地睜大了眼睛：“姜硯……？”
姜硯猛地坐起來，又動了動自己的手，低頭看了看，然後驚喜道：“林山檐！我變回來了！”
“……不……姜硯，你先下來。”林山檐對他的眼神有些閃避，聲音很啞。
姜硯才意識到自己還坐在林山檐身上，於是“啊”了一聲又跳了下來：“不好意思。”
他現在身上什麽都沒有，堪稱□□了。
“沒事，姜硯，你感覺自己現在身體有什麽不舒服嗎？”林山檐倉促地坐起身，給姜硯找了套衣服，又轉過身等姜硯穿好才轉回來，期間耳朵都紅透了。
姜硯輕咳了一聲，邊提著褲子，邊感覺到奇怪。
半晌後，他才驚悚地說：“林山檐，我腰後好像有東西。”
林山檐看著他，看了一會，終於沒忍住重重地把他抱進了懷裏。過了幾秒他才顫抖著聲音說：“姜硯，你的耳朵和尾巴還在……”
“啊？”
姜硯懵了，同時動了動腦袋上兩只雪白的耳朵。
等林山檐終於洗漱完，他也終於在鏡子面前看清了自己的全貌。
恢覆了原身這個說法不太對，因為他的尾巴和耳朵還在，和成為銀漸層時期的分毫不差。
姜硯又“啊”了聲，仍然困惑地看著鏡子，耳朵和尾巴仿佛是自己心情的信號，此刻兩只不圓不尖的耳朵正晃來晃去，尾巴豎立，尾尖微勾。
林山檐看著他，踩著自己的拖鞋，穿著自己明顯大一號的衣服，尾巴和貓耳亂動，眼神困惑，心裏好像陷進去一塊。
他沒有忍住上前一步抱住了姜硯，把臉埋在姜硯的脖頸間深深地吸著：“太好了……”
姜硯安撫性地拍拍他的手，然後苦惱地搖搖頭：“不好啊林山檐，我沒完全變回來，我怎麽見人，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麽走出你家？”
“沒事的。”林山檐從背後環抱著他的腰，不松手，只是悶悶地說道。
“先去跟小昭和謝澤說一聲，免得他們操心。”姜硯有了主意，又轉過身抱住了林山檐。
他輕輕地拍著林山檐的背，像抱住了一只大型犬。
姜硯什麽都沒說，只是把腦袋埋在他的頸間，眼睛微微瞇起。
過了好一會，林山檐才松開了手。
他給姜硯找了一頂漁夫帽，然後又找了件長風衣，以掩蓋姜硯的耳朵和尾巴。
為了給姜硯拿早餐、洗漱用品之類，林山檐跑前跑後。他也不吃早餐，只是看著姜硯吃。
“我給你叫了輛車，他等會會把你送去和小昭他們約好的地方。你從這裏走，有個後門，不會撞見我爸媽，等會就來找你們。”等姜硯吃完之後，林山檐看著他交代道。
林山檐實在是細心妥帖，把姜硯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他的漁夫帽對姜硯來說有點大，但因為有耳朵撐著，不至於遮過了眼睛。姜硯捏著帽檐，擡高了一點之後露出含著笑意的眼睛：“知道啦。”
他們一起走到後門，在姜硯跳上車前，他又拽著林山檐的衣領，親了親林山檐的側臉：“等會見。”
這看上去很像偷情，林山檐的耳尖紅了，只是用手碰了碰自己的臉：“等會見。”
直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視線盡頭，林山檐才轉過身。
他隨意地換了身衣服後，拿了車鑰匙就準備出門。
許紈看著他大步流星，優雅地剝了顆瓜子：“去哪啊！”
林山檐頭也不回，朗聲道：“找貓！”
他們約在了一家咖啡館。
江柏昭和謝澤早就到了，見到姜硯推門進來一蹦三尺高：“我草！真的變回來了！”
姜硯一摟摟兩個，他幾乎在那一瞬間想要豎起微微顫抖的尾巴，然而還是及時控制住了，他只好拍了拍這兩個人：“終於變回來了！”
“嗯？你帽子怎麽在動？”江柏昭瞇起眼睛，伸手想要摘下姜硯的漁夫帽。
“不不不，情況特殊，我們坐下說。”姜硯按住他的手，搖搖頭。
等林山檐到的時候，姜硯剛好把現在還有耳朵和尾巴的事交代清楚。
謝澤目瞪口呆：“啊？”
江柏昭則拽著人想拉著姜硯進洗手間：“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姜硯拍了下他的手，敲了敲他的腦袋：“看什麽看！不準看！快點給我想辦法！”
“媽媽，你怎麽變了，我不是你最愛的孩子了嗎？”江柏昭抱著姜硯，手探進他的漁夫帽，摸了摸那兩只耳朵。
姜硯敏感極了，仿佛有一陣電流竄過身體，他推開江柏昭：“滾滾滾，不要亂動。”
林山檐坐在姜硯的旁邊，詢問道：“感覺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嗎？知道為什麽變回來了嗎？”
關鍵問題終於在林山檐來到之後得到了重點關註。
姜硯給林山檐點了一杯咖啡，自己則捧著杯牛奶苦惱道：“不知道，第二天醒了就是這樣了，也沒有感覺到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江柏昭用手撐著下頜，看著這兩個人若有所思：“你們聽過青蛙王子的故事吧？”
謝澤恍然大悟，拍掌：“貓貓變姜爺，難道也要林山檐親一下？”
姜硯嗆了一下，林山檐拍拍他的背，一本正經道：“我們試過了。”
江柏昭和謝澤便同時開始“喲喲喲喲”。
姜硯惱得臉紅，不得不瞪了林山檐一眼，敲敲桌子咳了一聲：“說正事。”
剩下三個人見好就收，開始正兒八經地商量。
最終討論出來的結果是，不知道是昨天作法的哪位大師成功了，又或者是哪個偏方成功了，全部再試一次就好了。
四個笨蛋再一次踏上了尋找真相之旅，直到月亮高懸。
坐在姜硯家裏的沙發上，幾個男生累得只能癱坐著：“姜爺有什麽感覺嗎？”
姜硯摘下了漁夫帽，兩只耳朵失落地向後壓：“沒有。”
林山檐忍不住溫柔地摸了摸他的腦袋，順著耳朵往後按摩。
姜硯懶得動，沒阻止他，只是說：“哥，我現在不是貓了。”
因為這聲“哥”，林山檐挑起了嘴角，他又摸了摸兩只耳朵才放開手。
休息了一會之後，四個人又跑去開開心心地吃了頓飯，決定明天再找方法。
姜硯覺得這頓飯有滋有味，堪比當貓時香噴噴的貓糧，認真扒飯時註意到林山檐的目光，他頃刻之間就明白，林山檐是在擔心他會不會還在想吃貓糧。
桌子底下，姜硯輕輕碰了碰林山檐的鞋，笑道：“好吃。”
林山檐笑著點了點頭。
吃完了飯，四個人趴在姜硯家又漫無邊際地聊了會天，最後江柏昭拖著謝澤回家了，林山檐則還跟著姜硯。
姜硯從衣服後把那條毛絨絨的尾巴薅出來，有一瞬間的走神。
他不知道自己的所有情緒，早已通過耳朵全部告訴了林山檐。
好奇的時候，兩只耳朵會晃來晃去；失落順從的時候，耳朵會往後壓，向中間靠攏，像扁扁的絨球。
林山檐看著他抓著自己的尾巴，不知道在想什麽時，就從背後抱著他安慰道：“別擔心，說不定明天就不見了。”
“嗯，總比還是一整只貓的時候好。”姜硯向來對什麽事都看得雲淡風輕，放下尾巴後，尾巴便只有尾巴尖豎著。
林山檐看著他的樣子，覺得他是真的很像一只貓。
懶洋洋、悠閑、獨立、喜歡安靜。
“你還不回家嗎？你媽媽要擔心你了。”姜硯轉過身，看著他笑說。
“許女士主張放養教育。”林山檐聞著他發頂的香，意識到他還是貓時，自己吻過他的頭頂很多遍。
林山檐克制住自己的聯想，順便克制著自己再親上去的沖動。
“那……你今晚留下來吧。”姜硯的眼睛彎起，尾巴纏上他的手腕。
兩個人像從前那樣躺在同一張床上，被褥間是淡淡的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姜硯感覺到安心，耳朵不自覺地朝上，耳朵尖松散。
他和林山檐面對面，尾巴早已搭在林山檐的腰上，慵懶地笑。
“我變成貓的時候，你在想什麽？”
“擔心你變不回來了，貓的壽命太短了，還有……”
“還有……想親……”
“我這個樣子不想親？”姜硯笑了。
“不，是更想，但我不敢。”林山檐一點一點地描著他的耳朵。
“那就……”姜硯湊過去，輕輕地親了一下林山檐。
林山檐摸著他耳朵的手順下來按住他的後腦勺，沒有允許他離開。
在林山檐溫柔纏綿的吻裏，姜硯被誘引得伸出了一點舌頭。
“小貓會因為這個吻變回姜硯的……”林山檐輕聲說。
“勉強……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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