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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汪 這天是跨年夜,按照姜硯家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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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汪 這天是跨年夜,按照姜硯家的習慣,……

這天是跨年夜, 按照姜硯家的習慣,是得守夜到十二點才能睡覺的。

江燕花表示一把老骨頭了,能早點睡為什麽不早點睡, 她可不是什麽封建餘孽,這麽冷的天趁早鉆進被窩裏才是對的,於是每次都準時九點回房間美美地睡覺。

倒是姜硯每年都堅持著, 說有的規矩不能不守, 該信的時候還是要信,每次都會等到分針過了整點後才睡。

過去的每一年, 他都會給江柏昭和謝澤發點紅包,然後互道新年快樂, 再鉆回被子裏簡單回覆別人給他發的信息。

今年倒是有點不一樣了。他瞥了眼旁邊的林山檐。

江燕花摸了摸他的額頭, 又讓他測了一次體溫,確定沒有再高燒後就打著哈欠回房間睡覺了。

林山檐把水遞到姜硯面前,攤開了掌心上的幾顆藥。

姜硯看也不看地就抓過來吃了, 伴著水吞了下去, 林山檐只感覺到掌心被他微涼的指尖輕輕碰過。

於是林山檐說:“還冷嗎?”

姜硯搖搖頭,裹緊小毛毯:“睡一覺好多了。”

兩個人並排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機上的春晚小品,窗外早已有人開始放煙花。

姜硯裹得暖暖的, 能在這樣的距離裏嗅到林山檐身上的薄荷香。他的心情莫名地開始愉悅起來,於是側身碰了碰林山檐的肩膀。

林山檐挑眉:?

姜硯說:“我給你買了新年禮物,你去我房間拿一下,一個在衣櫃的旁邊,一個在床頭櫃第二層。”

林山檐順從地站了起來,然後拿著一雙嶄新的毛絨絨的貓頭拖鞋和一個包裝好的禮物盒走了出來。

因為他長得很高,和這雙毛絨貓頭拖鞋實在是有違和感, 從他走出來到他坐下,姜硯就開始笑個不停。

林山檐見他笑也笑,問:“這都是我的嗎?”

姜硯捧著手裏的水喝了一口:“當然。”

林山檐接著問:“這雙拖鞋我可以現在就穿嗎?”

姜硯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林山檐看著禮物盒:“我可以現在就拆開嗎?”

姜硯隨意地揮了揮手:“想看就看,不用征求我的意見。”

林山檐打開那個禮物盒,然後就看到了一條手編的藏式項鏈。

這條項鏈由八根細線編成,主繩為麻色,混合著黑色、白色和草綠色,配件則是一小塊岫玉。岫玉的形制是一只小貓躺著露出肚皮蜷起的樣子,細節做得極好,小貓腰上刻著一個極小的林字。

林山檐確實眼前一亮,而後啞然失笑:“我在你心裏已經是不肯逆轉的貓奴了。”

姜硯滿意地點點頭:“是的。”然後向林山檐勾勾手指,示意現在就幫他戴上。

林山檐坐在他的旁邊,乖巧地背過去垂下頸:“這是你做的嗎?”

姜硯的手碰過他溫熱的頸,感覺自己像是在為一匹小馬梳著鬃毛,愉快地“嗯”了一聲:“繩子是我自己編的,岫玉是店家的。”

那天他走在街上,偶然看到這只小貓,想來很適合林山檐,就順手買下了。岫玉不算貴,但他覺得林山檐會很喜歡。

林山檐感覺到他的手指偶爾觸到自己的皮膚,然後問:“小昭他們也有嗎?”

姜硯果不其然笑了:“沒有,這個太麻煩了,我只做了一條。”

林山檐也愉悅地勾起嘴角。

戴好後,姜硯稍微收緊了抓著他項鏈的手,迫使林山檐轉頭看向他,似笑非笑道:“剛剛那個問題有點像狗血小說裏的女配?”

林山檐看著近在咫尺的他的臉,眼睛眨了一下:“我以為我是正宮。”

姜硯沒忍住笑,松了他的手把人往旁邊推:“想得美。”

林山檐註意到他情緒恢覆正常之後稍微松了口氣,換好毛絨拖鞋後拿著自己的手機對著脖子哢哢拍了兩張照片。

他比謝澤矜持一點,配文:新年快樂,然後就關了手機陪姜硯看電視。

煙花的聲音時近時遠,直到李谷一用婉轉的歌喉開始演唱《難忘今宵》,姜硯才拉了拉林山檐的衣服說:“這麽晚了別回去了,留這睡吧。”

林山檐踩著那雙毛絨拖鞋,看著姜硯披著小毯子挪回房間,鉆進被子裏睡到最裏面,心裏很柔軟。

他拿著遙控器關了電視機,然後很快地在姜硯衣櫃裏拿好衣服,對著姜硯小聲說:“新年快樂。”

姜硯迷糊中“嗯”了一聲,像是困得不行,卻還是說了一句:“新年快樂。”

林山檐走出房間,並給他關了燈。

姜硯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九點半,他感覺到自己好了不少,於是打開手機給兩個孩子補昨天忘了的紅包。

他的紅包剛發出去,江柏昭就甩了個視頻請求過來。

姜硯點了接通,然後想轉個身,結果被林山檐的一條手臂壓著動不了,微微皺了皺眉。

江柏昭接通視頻後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們家姜爺睡得眼睛半瞇,臉頰粉紅,身上還壓著一條男人的手臂。

還沒有等他開始說話,謝澤就開始在旁邊尖叫:“姜硯,你他媽哪來的野男人?!大過年的!”

江柏昭在他尖叫之後不冷不熱地補充上了一句:“對啊,病都還沒好呢。”

姜硯被他們兩個吵得耳朵疼,林山檐也聽到了他們的聲音,擡起了手臂,閉著眼睛卻還是“嗯”了一聲。

聽到這個聲音謝澤的反應更加激烈了,搶過江柏昭的手機就是痛心疾首:“姜硯啊你在什麽!!!做什麽失足少年啊,有什麽事不能跟兄弟說?”

姜硯看林山檐還是沒睡醒,於是果斷地將音量調到了最低,屏蔽掉了江柏昭和謝澤兩個激動的明顯在看樂子的聲音。

姜硯輕手輕腳地準備越過林山檐跳下床,又被他抓住了衣擺。

林山檐半睜著眼睛看他,看到他有些手足無措地轉過頭來看自己,好半晌後才眼含笑意做了個口型:早上好。

手機的攝像頭因為姜硯的動作一直在亂晃,視頻的畫面從姜硯的臉轉到地上並排放著的兩雙拖鞋。

姜硯向他擺了擺手算作打招呼,然後就穿上了自己的鞋往外走,調高了手機的音量。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慌張的理由,強作鎮定清了清嗓子:“別亂說,那個是林山檐,昨天我們一起跨年,太晚了我就幹脆讓他留下了。”

江柏昭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謝澤的眼神則異常覆雜,和姜硯對視時眼睛裏傳達的意思已經從“難道你們兩個已經成了”到“都已經在同一張床上了肯定是成了,林山檐真行啊!”。

姜硯警告性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冷漠無情公事公辦地說:“別亂想,我們倆什麽都沒有。”

江柏昭拉長聲音:“哦————”

謝澤則是一臉的“我不信,反正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講故事。”

即使姜硯不說,他們兩個都知道那個人是誰。

首先姜硯一般不會跟別人走這麽近,近到能一起跨年睡覺的程度;其次剛剛鏡頭一閃而過拍到的拖鞋和林山檐百年一遇的朋友圈照片上的完全一致。

江柏昭只是想趁機調侃一下姜硯,逗逗他。

只有謝澤明白其中的關鍵。

姜硯隨便地和這兩個人聊了幾句,告訴他們病好了不少之後敷衍了好久才掛了電話。

姜硯和江柏昭、謝澤這樣的關系,很多事情不需要說得清楚,分的太開。他們是誰有事了都會上來替那個人扛著的關系,是無論發生了什麽事都不可能被動搖的羈絆。

對於姜硯來說江柏昭和謝澤在一起了,那就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作為最好的兄弟,他能做的就是支持和祝福。看到他們倆好好的,姜硯就心滿意足了。

他穿好厚衣服,準備做早餐,走到廚房才看到江燕花已經熬好了一鍋粥。

聽到林山檐在洗漱的聲音,姜硯便也給林山檐盛了一碗。

他看著朋友圈,基本都是清一色的新年祝福和自拍照。姜硯給謝澤和江柏昭點了讚之後繼續往下滑,然後就看到了林山檐昨晚發的那一條。

因為林山檐的距離感太強,班上基本沒什麽人加得上他的聯系方式,也極有可能是別人來加他,他沒同意。

總之林山檐的讚區看起來非常冷清,只有謝澤和江柏昭評論了。

謝澤的評論是:你還穿這種拖鞋?還戴這樣的項鏈?好看但是像個狗牌「思考JPG」。

林山檐的回覆是:喜歡這個拖鞋和項鏈,狗牌……?

江柏昭的評論則是:項鏈很有品味,謝澤戴的才應該是狗牌。

林山檐的回覆則是:謝謝,我也是這麽想的。

然後謝澤就開始在評論區裏面和江柏昭吵起來了,期間還夾雜著對林山檐這句含有歧義的回覆的爭辯。

姜硯把他們的對話全部看了一遍後笑得不停,看到林山檐洗漱好了之後晃了晃手機,挑眉道:“狗牌?”

林山檐從衛衣裏拿出那條項鏈,俯身將那只小貓放到了姜硯的掌心,和姜硯平視。

他挑起嘴角,然後對著姜硯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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