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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讓我們去玩 正式研學的那天下午四點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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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讓我們去玩 正式研學的那天下午四點就……

正式研學的那天下午四點就集合了, 姜硯收拾好東西,全都規整地放在一個背包後就準備出門。

臨走前他確認了一遍冰箱裏有足夠的食材後,又把江燕花放進他包裏的錢全部放回了江燕花房間的抽屜。

冷風吹得他的手很冷, 他把指尖藏在厚厚的三件衣服裏,把腦袋塞進加絨衛衣的帽子後終於走出了門。

操場上教務處主任在講註意事項,反覆強調要帶上校卡。徐凱和蔡興數著人數, 江柏昭則把自己凍得跟冰塊似的手塞進謝澤的後頸。

謝澤凍得一激靈, 又抓著他的手放進自己的兜裏抱怨:“出門前不是讓你穿多一件了嗎?”

江柏昭懶懶地一撩眼皮:“重死了不想穿。”

謝澤在暖和的兜裏捏了捏他的手指,翻了個白眼:“冷死你得了。”

姜硯只穿了三件, 但這三件都足夠厚。黑色的高領打底毛衣外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厚衛衣,最外面還加了一件淺灰色的羽絨服。

他長得高挑又好看, 所以幾乎不顯得臃腫, 反而顯得肩寬腿長。

江燕花向來反對他穿的一身黑,姜硯只好穿得白白凈凈的,他的皮膚本來就白, 於是這一身更加凸顯了他那獨特的少年氣質。

林山檐往他冰涼的手心塞了一個塑料水瓶, 裏面灌滿了熱水,姜硯看到後“謔”了一聲。

手上一暖,他就感覺整個人都沒那麽僵硬了。姜硯愜意地瞇著眼睛:“林總。”

林山檐正在調他背包的背帶,聞言困惑地:“嗯?”

這個稱呼倒是少見, 姜硯向來都是直接叫他的名字。

姜硯睜開眼睛看著他,誠懇地說:“助人為樂,天使誠意。”

林山檐無奈地笑了。

因為是去外省,距離比較長,所以他們坐的是火車,要在火車上過夜。

他們班的氛圍不錯,雖然明令禁止帶撲克牌, 但是男生女生到了火車上都聚在了一起打牌或者玩桌游。整節車廂都吵吵鬧鬧,充滿了歡聲笑語。

姜硯對這些項目一向是沒興趣,安靜地坐在窗邊看風景,手裏握著林山檐給的暖水瓶,圓睜眼睛,又像是在發呆。

他從來沒有去過那麽遠的地方。姜硯從小到大,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G市的郊區。

巨大的山脈橫亙在鐵軌旁,火車呼嘯而過,隔著一層玻璃,姜硯甚至能看清一閃而逝的巖石的紋路。

遠處是縱橫交錯的河流和原野,蔚藍的天空下平頂房高低錯落,極小的人的身影立在門前,一切都像是插畫裏的場景。

姜硯像是被牢牢吸引住了一樣,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外面。他每呼吸一次,玻璃就暈開一小團霧氣。

林山檐坐在了他的對面,順著他的目光往外看去。

姜硯不用看都知道會是誰,隨口問道:“林山檐,K市會下雪嗎?”

林山檐溫聲答道:“會的,現在這個月份已經很冷了,不過應該只有小雪。”

姜硯眨眨眼睛,他沒有很興奮,只是感到愉快:“那就是我第一次見到雪了。”他轉過臉的時候,羽絨服的帽子落下,“你去過K市嗎?”

林山檐像上課時那樣撐著下頜,認真地看著他:“去過。不過我是夏天去的,K市有一整條河流穿城而過,那裏方圓幾十裏都被開發成了風景區,一路有依水而建的古建築群。到了晚上,燈光全部亮起,會顯得非常繁華。K市的路邊還種滿了梧桐,能夠遮住大半照下來的陽光。”

姜硯聽著他的描述,忍不住微微翹起嘴角:“明天我就能看到了。”

林山檐點頭:“嗯,今晚先好好休息吧。”

那晚火車上還是很冷,但林山檐給他帶的暖水瓶始終暖著他的手,直到他睡去。

一夜無夢。

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K市城內,他們班稀稀拉拉地集合列隊,然後坐大巴車共同前往第一個景區。

姜硯有些失望地看著窗外,因為今天沒有下雪。

林山檐用手機查了查天氣預報,發現今天的氣溫還沒降到那麽低,只好安慰他:“沒關系,我們在這裏待三天呢。”

姜硯雖然失望,但很快也就釋懷了,他淡淡道:“嗯。”

第一個景區是有名的寺廟,因為來還願的人著實不少,這個寺廟也就跟著名揚四海,慕名而來的香客也絡繹不絕。

佛像高立於殿堂中間,慈眉善目,靜靜地註視著所有前來許願的人。粗壯的樹幹上綁滿了許願帶,全都是諸如“財源廣進”、“身體健康”之類的字眼。

姜硯對鬼神向來是半信半疑的,畢竟從小到大就跟在這種舊時代老人江燕花身邊耳濡目染,又接受了良好的現代教育。所以當他真的拿到了許願條之後,忽然不知道真的該寫些什麽。

他看著灰色的天空,感覺和G市其實並沒有區別,沒有想象中美得攝人心魄的細雪,只有如出一轍的冷空氣直鉆他的脖頸,凍得他一激靈。

或許或許,姜硯只是忽然感慨,所有的得與失,都只不過是時也,命也。

姜硯垂著眼著這條紅帶子,最後什麽都沒寫,就這樣綁在了樹幹上。

林山檐早就綁好了,姜硯一轉身就看到他站在人群外等著自己。

姜硯問他:“你寫了什麽?”

林山檐說:“說出來就不靈了。”

江柏昭對許願的說法向來是嗤之以鼻,又因為一直被謝澤催著,只好潦草地寫:“讓謝澤明晚請我吃夜宵。”

謝澤看著他的字跡有些無語:“你就這麽個願望啊?真是浪費機會!佛祖都不想理你!”

江柏昭對佛祖什麽看法無所謂,只是挑了挑眉:“請不請?”

謝澤拉著他的手把他往人少的地方帶:“請請請,我遲早被你氣死!”

江柏昭嘖聲:“那你想我許什麽願?”

謝澤脫口而出:“明年考上哪個哪個美院啊什麽的,金榜題名啊!”

江柏昭鄙夷地看著他:“我自己會爭取,輪得到佛祖幫忙?”

謝澤爭不過他,只能敷衍道:“對對對,江柏昭就是了不起。”

他們四個前後走過金碧輝煌的樓閣,偶然發出的笑聲驚飛了停著的鴿子。白色的鴿子撲著翅膀飛上黃墻,只是歪著腦袋看他們。

午飯他們吃的是當地美食鴨血粉絲,姜硯由衷地評價道:“確實比G市做的好吃。”

行程安排得很緊湊,幾乎沒有午睡時間,下午就要去參觀博物院了。

K市號稱擁有著半部民國史,這裏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有著過去歲月明顯的痕跡。

博物院修建的更是相當之好,按照不同的朝代分設展廳,每一個展館都有著獨屬於那個時代的特色。

這裏陳設著瓷器、玉器和金銀銅器,以及各類從王公貴族墳墓裏掘出來的稀世珍寶,當然也包括書法和畫作。

江柏昭對這些向來有著濃厚的興趣,謝澤只能緊緊抓著他的手腕不讓他被人流沖散。

姜硯和林山檐則到處都看看,飽飽眼福,蹭蹭旁邊老年旅游團的解說。

文科生能在這裏親眼看到課本上的圖片成真,看著這些真實存在的文物,書本上的知識便不再只是局限於寥寥幾行字,而是成為了整段可見的歷史。

直到走累了,他們才找了個位置歇下。

林山檐來過一次,展品都看過了,姜硯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兩個人坐下的時候姜硯還錘錘他的膝蓋:“林總,你是專業陪玩。”

林山檐不以為意:“跟不同的人在一塊有不同的體驗。”

姜硯笑了:“那你這次跟著我走是老年團的體驗嗎?”

林山檐一本正經道:“五十八歲也不算是老年。”

姜硯聽了笑個不停。

江柏昭和謝澤剛好在這會從博物館出來,江柏昭看上去容光煥發,謝澤則茍延殘喘。

姜硯給兩個人遞了兩瓶水過去,仰著頭笑道:“看完了?看到你想看的鎮館之寶沒有?”

“看到了,我還拍了照,你看看。”江柏昭擰開水後猛灌一口,然後側了側身示意姜硯從他的褲兜裏拿手機。

謝澤把棉服外套脫了,和江柏昭一樣猛灌水:“太多人了,擠得我連我們班主任都不知道叫什麽名字了。”

林山檐接過他的外套,示意他往自己身邊坐下休息,邊問:“我們班主任叫什麽?”

謝澤緩口氣,手肘壓著膝蓋,面如死灰:“老蔡頭。”

林山檐對姜硯如實匯報:“有救,但不一定完全有救。”

姜硯一臉沈痛,點了點頭。

江柏昭卻實在是亢奮,跟著姜硯不停地講著那些展品工藝和筆觸的精妙之處。姜硯雖然聽不懂,但是很耐心,時不時地附和著而不是敷衍。

兩個人走在前面說個不停,謝澤和林山檐則跟在他們的身後。

謝澤的手臂上搭著棉服,後背上全是人擠人時悶出的汗,他揪起自己的毛衣衣領送到鼻尖前聞了聞,反覆確認真的沒聞到什麽味道。

他看著前面難得活潑、說個不停的江柏昭,又偏過頭問林山檐:“怎麽樣,我身上有沒有汗臭?”

林山檐認真地吸了吸鼻子回答:“沒有,放心吧。”

謝澤松了口氣,看著前面的身影喃喃:“我有汗臭,江柏昭早一巴掌就給我扇過來了。”

林山檐的目光落在前面和江柏昭有說有笑的姜硯身上,開始認真地思考自己身上有沒有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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