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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他壞到沒邊了 姜硯只有膝蓋和胳膊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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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他壞到沒邊了 姜硯只有膝蓋和胳膊肘的……

姜硯只有膝蓋和胳膊肘的位置有些許擦傷, 也就消毒的時候有點痛,根本沒放在心上。看著林山檐跑過終點之後,就又坐著開始和江柏昭、謝澤兩個人嘻嘻哈哈了。

林山檐一跑過終點線, 看到裁判按表之後就立刻往姜硯的那邊走,他的眉頭緊皺,神態緊張, 還沒走近就把人上下看了好幾遍:“摔到哪了?”

姜硯笑著搖搖頭, 示意沒事。

林山檐的目光掃過他挽起褲腿露出的小腿,只有膝蓋處有輕微的傷;他又看了眼姜硯的手臂和手掌, 確認真的只是小傷口才稍微定了定神。

姜硯看他這麽緊張,挪揄道:“什麽大風浪姜爺沒見過?”

林山檐看著他膝蓋上那粘連著鮮紅血跡的傷口, 喉結滑動, 沈悶道:“我沒見過。”

姜硯看他離得近,像是有些委屈和認真的樣子,一時興起用雙手環抱住他的脖子, 給了林山檐一個結實的擁抱:“別擔心, 真的只是小問題。而且……”他的話音一頓,側過臉貼著林山檐的耳朵壓低聲音笑道,“比這再重的你也見過了不是嗎?你到底在怕什麽?”

林山檐想嘆氣,最後只是默默地回抱住了他。

江柏昭在一邊嘖聲:“你們兩個至於嗎?”

姜硯聞言松開手, 剛想調侃兩句,就看到謝澤也學著他大大咧咧地抱住了江柏昭。

江柏昭也明顯怔了一下,最後只是無奈別扭地揉著謝澤毛茸茸的腦袋:“幹什麽啊你,是不是又要哭了,我要用雙手捧著你的小珍珠才行?”

謝澤把臉埋在江柏昭的頸窩,像小狗一樣蹭著輕哼:“抱一下怎麽了?他們都抱,我也要, 反正贏了就要抱。”

蜂擁沖上來準備圍著他們四個歡呼的八班人看到這各抱各的一幕,也是情不自禁地眼睛一濕。他們八班什麽時候拿過這麽多獎牌?這四個也是大功臣。於是蔡興淚目著抱住了徐凱,其他人都唏噓著兩兩相擁。

其他班的人都向他們班投來了奇怪的眼神。

姜硯看到這一幕嘴角抽了抽,趕緊把林山檐推開了一點。

當天晚上,林山檐軟磨硬泡想要背姜硯回家,把姜硯嚇一跳。

姜硯嚴肅地摸了摸他的額頭,確認他真的沒發燒之後,眼裏便帶著些調皮的意味:“我沒瘸好嗎親愛的?”

林山檐因為他這句“親愛的”懵在原地,然後耳朵迅速燒得通紅,嘴唇張合了好幾次都沒說出一句話。

姜硯有些好笑地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那是林山檐從未有過的神情,他明明應該永遠是淡定從容的,此刻卻顯得有些慌張。

姜硯壞到沒邊了,他眉眼帶笑著又說了句:“親愛的,晚安,不用送我,我們明天就能見了。”

“好,”林山檐不著痕跡地深吸一口氣,然後也試著笑了一下,他目不轉睛地望著姜硯的臉,重覆道,“好,明天見。晚安,到家給我發信息吧。”

“嗯。”姜硯轉身,隨意地往身後擺了擺手。

林山檐凝望著他的背影,直到這個挺拔高瘦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夜色裏,看起來是真的行動自如後才收回目光。

運動會的最後一天就是進行以班級為單位的趣味活動。

八班這一次運動會風光無限,獎牌和綜合分數已經拿到手軟,蔡興笑得合不攏嘴,全班上下一派喜氣洋洋的氣氛。

姜硯也高興,他完全放松下來什麽小事都能讓他心情愉悅。比如林山檐今天給了他一顆榛子味的巧克力、比如謝澤偶爾蹦出一句冷笑話、運動會八點才開始,沒有早讀,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讓他笑瞇瞇的。

林山檐到學校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在給江柏昭綁頭發。姜硯的手確實好看,清瘦,骨節分明卻不過分突出。即使姜硯一再誇讚林山檐的手好看,林山檐也仍然覺得,姜硯的手才是真正的漂亮。

他修長而白皙的手指穿插在江柏昭的黑發間,就這樣形成視覺上強烈的對比。

江柏昭的頭發略有些長,但要真的綁起來還是有些許難度。不過姜硯有足夠的耐心,江柏昭也任由他折騰。

姜硯的手指套著個黑色的小皮筋,兩只手薅著江柏昭後腦勺的頭發綁了一個極短的小麻花。他的手指輕輕一勾,就把江柏昭的頭發紮好了。

姜硯擡頭的時候正好看到林山檐,跟他說了聲:“早,好看嗎?”

林山檐也溫聲說:“早,很好看。你很熟練。”

江柏昭找人借了把小鏡子看了眼,向姜硯比了個愛心。

姜硯感觸頗深:“志願者做多了就是這樣。”

趣味活動姜硯為了給班裏湊人頭報了兩個項目,一個是袋鼠跳,一個是兩人三足。

剩下三個自然是無腦跟著他報,在這三個人的眼裏,一會不盯著他們家姜爺爺他就容易出事;在姜硯的眼裏,就是覺得這三個還是小孩子,粘著他就跟他真的是媽媽一樣。

基於這個想法,姜硯向來像照顧愛護著孩子一樣對待他們。

袋鼠跳簡而言之就是把袋子套在腿上,模擬袋鼠跳向終點處的隊友完成接力,就這樣一個接一個地來回跑,直到最後一個人到達終點。

在推推搡搡中姜硯成了第一個,他倒是氣定神閑,乖順地把自己套進袋子裏站著。明媚的陽光就這樣毫不吝嗇地淋在他的身上,讓他渾身上下都蒙著一層毛茸茸的金色,站在袋子裏面像是上天的禮物。

林山檐看起來最不安心,站在姜硯的面前反覆叮囑他要讓他註意安全,別摔了,如果膝蓋痛就換人。

姜硯用一個決然的手勢打斷身後準備連珠炮般提醒他的三個人,目光堅定地說:“放心吧,誓不辱命!”

林山檐剛想說什麽,姜硯就仿佛預料到般轉頭和他對視。他只看到姜硯彎著眼睛笑:“這個看起來很有意思,我想玩。”

好吧。事已至此。

林山檐只能點點頭,松開了抓著袋子的手。

哨聲一響,姜硯就用雙手抓緊袋子蹦了出去。他像從麻袋裏冒出的蘿蔔,又像矯健的袋鼠,正頭發微晃,穩穩地向前跳著。

他的平衡感相當不錯,落地的時候極穩,跳躍的時候極輕盈,低頭看路的時候眼睛專註而閃亮,像玩著跳房子、純粹享受著游戲的天真又快樂的孩子。

林山檐默默看著他一蹦一蹦的身影,只就覺得很可愛。像小兔子,像小貓,像小狗,像小狐貍……嗯,總之有點可愛。

這個詞冒出來時,他的心情像煮著的湯冒出咕嘟咕嘟的泡,接連不斷。林山檐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他不著痕跡地放緩呼吸,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燒紅的耳尖。

姜硯一點點跳著,因為要抓著袋子所以只露出半只手。周圍是興奮的吶喊聲,他註視著草坪的目光一錯不錯,顯得尤為專註。

同時跟他出發的人要麽早早摔在了草坪上狼狽地追趕,要麽落後他兩米左右。

直到姜硯順利完成了和下一個人的交接,林山檐才回過神來。

這個項目他們班也拿下了相當不錯的名次。游戲結束之後,姜硯被他們三個圍了起來。

謝澤興奮地一蹦三尺高:“姜爺你深藏不露啊!還有這一手!”

姜硯微微笑著說:“淡定淡定。”

江柏昭說:“太厲害了,我都能被媽媽帶著躺贏了!”

姜硯欣慰地說:“低調低調。”

林山檐最後一個說話,語氣溫柔:“同桌果然厲害。”

姜硯獲勝般猛喝一口熱茶:“我真的太厲害了!”

於是四個人笑成一團。

兩人三足的分組,自然還是江柏昭和謝澤,林山檐和姜硯。

在綁帶子的時候,林山檐示意姜硯站著就好。姜硯看著他紳士地蹲下身,把帶子慢條斯理地綁在兩個人緊靠著的腳踝。他的姿態很優雅,校服褲因為蹲下的動作繃緊,顯現出他大腿的輪廓和重重疊疊的褶皺。

姜硯的目光逐漸往下偏移,落在林山檐綁著的紅色長繩上。

鮮紅的帶子和深藍色的校服長褲對比明顯,他們靠得很近,這樣的距離姜硯甚至能感覺到林山檐的體溫。他有些饜足地嗅著那若有若無的薄荷香,像貓追逐著帶有貓薄荷味道的事物。

綁結的時候,林山檐的指尖偶爾會碰到他的腳踝,碰到他那一塊薄薄的皮膚和凸出的踝骨。林山檐的目光輕輕掠過,確認絲帶綁好之後,立刻站了起來。

然後姜硯碰了碰他的手。

林山檐偏頭看過去,只看到姜硯嘴角揚著溫柔的笑,端起手肘,示意他挽起自己的手臂。他這個動作像小王子在舞會上的邀請,不可謂不令人動心。

林山檐也笑了,順從地把自己的手穿了過去,和姜硯牢牢相扣。他感到由內心深處升起的快樂與喜悅,從被紅繩綁緊的他們的腳踝,到挽緊的手臂,仿佛他和姜硯真的就這樣緊靠相依著。

他的眼睛帶著不加掩飾的笑意,感覺到手心微微出汗。

比賽正式開始的時候,林山檐和姜硯一起邁了出去。

因為提前商量好了用“一二”的口號來代替左右腳,所以他們走得相當順利。

林山檐看著姜硯低頭看著他們的雙腳,一邊認真地念著“一二一二”,直到走到了終點,他也沒有主動蹲下給雙腳松綁。

姜硯沒有註意,他的目光落在下一組,因為江柏昭和謝澤的兩人三足就要開始了。

他們兩個沒有挽手,甚至在比賽開始前還在拌嘴,但吵架根本不影響他們的前進速度。

這兩個人默契非凡,都不用低頭,就知道對方的走路速度和步子大小,完全不需要討論該先出哪只腳。他們對視,在開始後同時邁了出去。

謝澤忍不住開始了第一句不滿的抱怨:“江柏昭你能不能別一天到晚都吃豆腐,一點葷的都沒有你是要出家當和尚嗎?”

江柏昭無所謂地看了他一眼:“食堂的肉那麽難吃也就只有你這種豬能吃得下了,我可不吃泔水。”

“不吃就不吃,幹什麽要人身攻擊,我看你就是想罵我,積點口德吧你。”

“罵你怎麽了,罵你才是積口德知道嗎?”

“沒大沒小,看我到終點了收不收拾你!”

……

在場的所有人就這麽無語地看著兩個人像小學生一樣持續爭吵著這樣無意義沒營養的話題,綁著兩條腿一直穩穩當當地走出終點線外五十米。

姜硯目送著他們,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把手搭在林山檐的肩膀上,笑得不停。

林山檐則把餘光落在他腳踝的紅繩上,耳邊聽著他的笑聲,也慢慢地彎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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