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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謝澤真男人 謝澤推著江柏昭吃完午飯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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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謝澤真男人 謝澤推著江柏昭吃完午飯回……

謝澤推著江柏昭吃完午飯回宿舍的時候, 心情其實相當愉快。他享受照顧江柏昭的感覺,喜歡看到江柏昭依賴著自己的樣子,仿佛回到了他們小的時候。

小時候的江柏昭還是很可愛的, 像個小小的糯米團子,懵懵懂懂地牽著謝澤的手。

謝母說:“小澤要好好照顧小昭哦,今天起你們就要一起去幼兒園了。”小謝澤不知道幼兒園是什麽東西, 只知道他要和江柏昭一起去一個陌生的地方。他不感到怕, 甚至躍躍欲試。

小江柏昭跟著謝澤就從來不哭不鬧,乖巧安靜地父母擺手說再見, 然後抓緊小謝澤的手走進幼兒園。他潛意識裏願意跟著謝澤去任何地方。

小謝澤是幼兒園裏的孩子王,他勇敢、開朗, 身邊很快就聚集了一大堆小孩。但小江柏昭性格更孤僻和內向, 他會安靜地坐在旁邊玩玩具。

小謝澤一看左右兩邊都沒有江柏昭的身影時,就會大喊:“你們把江柏昭擠不見了!”然後撥開人坐到小江柏昭身邊,小孩子們也就跟著在小江柏昭的身邊聚集成一片。

從此之後幼兒園的人就都知道他們的老大謝澤還有個老大, 叫江柏昭。

小江柏昭話不多, 說過最多的兩個字是“謝澤”。

“謝澤,牛奶。”

小謝澤就搬著小凳子站上去給他拿兩個人都夠不到的牛奶。

“謝澤,糖。”

小謝澤就邊從兜裏拿出今天謝母給他的小罐子,倒出一顆奶糖給小江柏昭:“媽媽說一天只能吃一顆, 不然就長蛀牙了。”

“蛀牙,什麽?”小江柏昭看著那顆糖問。

小謝澤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

然後小江柏昭低著頭想了想,又聽話地把糖放回了小謝澤的罐子裏。

對於謝澤來說,這樣的瞬間是很柔軟的。有時候他甚至覺得,江柏昭是他養大的。他擔任著保護者的角色,寸步不離江柏昭的身邊,占有著他的每分每秒。他會很想把江柏昭抓起來吃掉。

小時候他會忍不住啃咬小江柏昭軟乎乎的臉, 輕輕咬他的手臂,在江柏昭的身上留下口水和牙印。小江柏昭也不反抗,只是盯著他,然後在他咬完後拍他毛茸茸的腦袋。

江柏昭小時候是很順從很乖的,但越是長大,在他面前越是恃寵而驕。

不過謝澤不介意,因為有些東西是永遠不會改變的,他清楚自己在江柏昭心裏是什麽地位。

所以當聽到有人嬉笑著說起江柏昭的壞話時,他毫不猶豫地把人揍翻了。

那人當時輕佻地說:“江柏昭長得那麽漂亮,天天還只跟謝澤混在一起,不是gay是什麽?”

他的話音未落,就被謝澤一拳幹倒在了地上。謝澤一點力沒收,趁他沒反應過來還又砸了幾拳下去。

謝澤感到憤怒,不是因為這個人把他們的關系說成什麽樣,而是因為他用下流又不懷好意的語氣議論江柏昭。無形的怒火幾乎壓過他的理智,而江柏昭在不遠處坐在輪椅上,只是冷眼看著。

直到聚起來的圍觀群眾越來越多,江柏昭才叫了一聲:“謝澤。”

謝澤頓住了手,然後慢慢松開了那個人的衣領。他渾身戾氣,和平時判若兩人,看著江柏昭的眼睛卻像是受了委屈的犬類。

那個人想要趁這個機會再打謝澤一拳,卻被江柏昭冷漠的眼神震懾,悻悻地停了手。

宿管來調停的時候把這三個人都抓去了辦公室。謝澤推著江柏昭,路上一言不發。

蔡興氣得臉紅脖子粗:“你們三個厲害了,高二了還敢打架?就這麽想吃處分是吧?江柏昭你坐著輪椅呢心裏也沒點數,跟著他們兩個瘋?”

“老師,他沒參與,是我跟這個傻逼打的。”謝澤指了指旁邊那個被他打得鼻青臉腫的人,他現在是徹底沒了顧忌,臟話照樣說。

那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謝澤狠狠地瞪了回去,兩個人差點又要在辦公室掐起來。

“哎哎哎幹嘛呢你們倆,我還坐在這呢!”蔡興忙拔高聲音警告。

江柏昭懶洋洋地說:“我是沒怎麽參與,也就打了他兩巴掌而已。”

蔡興被江柏昭理所應當的表情哽了一下,挑釁的人臉都綠了。

謝澤想說話辯解,被江柏昭用眼神制止了。

謝澤自己處分事小,江柏昭處分就事大了,免不了找家長。江家父母可不像謝澤父母那麽開明。

“怎麽回事啊,我看你們仨也不是沖動的人,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啊,非得用拳頭。同學之間,就應該和睦相處……”蔡興緩了兩個呼吸,力圖心平氣和地解決矛盾,他的餘光註意到辦公室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立刻趕蒼蠅般趕走他們,“去去去都出去,別裝模作樣地來聽八卦,快上課了你們來辦公室幹什麽?”

江柏昭和謝澤都一副無所謂、覺得自己沒錯的樣子,蔡興知道說什麽這倆都不可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那人也是難以啟齒,他承認自己說的話是下作了點,而且那種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對老師說出來。

他欲言又止好幾次,被蔡興捕捉到了。

蔡興招招手,盡量和顏悅色道:“小李,你說,說清楚還能輕點處分。”

叫“小李”的人臉都快憋紫了,但還是支支吾吾地向旁邊兩個人道歉:“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

江柏昭和謝澤裝作沒聽見,甚至沒給他一眼。

謝澤的目光落在江柏昭的頸上,眼神有些沈,抿直了唇,既不打算表示和解,也不打算回話。

江柏昭則是把那個人說的話全當放屁。

這麽一通蔡興算是基本明白是怎麽回事了,肯定是這姓李的小子出口成災惹到他們班兩尊大佛了。年輕的小夥子血氣方剛,發生點口角打起來,倒也能理解。

蔡興默默感慨自己逝去的青春,一邊如意算盤打得啪啪響。

既然不是他們班裏的人先犯事,而且對方先認錯,那事情就好辦多了。雖然江謝兩個平時也沒怎麽讓他省心吧,但是怎麽也是自己班裏的人,蔡興肯定不能胳膊肘往外伸。

他和顏悅色地對小李循循善誘,先讓小夥知道了這事說到底是因他而起的,大部分責任應該在他身上,然後又和稀泥讓江謝兩個別擺著副臭臉,接受人家的道歉。

小李別扭地、飛快地說:“對不起,我不該亂說話。”

“傻逼出門也得帶上腦子再張嘴。”謝澤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

蔡興從背後給了謝澤一拳。

謝澤只好硬邦邦地改口:“下不為例,不然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蔡興又氣又無語,最後只能勉勉強強放過了謝澤。中年人是老狐貍了,當然看得出來謝澤其實是在為江柏昭出頭,小李擺明了是沖著江柏昭道的歉。

蔡興又和顏悅色地面對江柏昭:“小昭啊,你也應該原諒小李了吧。”

江柏昭聽到他這個稱呼,毫不掩飾地皺了皺眉,只是冷漠道:“又不是我挨他的打。”

蔡興硬著頭皮,把笑臉迎向謝澤:“小謝原諒小李了吧。”

蔡興心想著伸手不打笑臉人,別以為人家小李沒挨打啊,要不是你們先見的人是我,你們兩個早齊活完蛋了,我們班下個月優秀班級又泡湯了!

但還好謝澤沒有再怎麽為難那個人,他只是語重心長地用力拍了一下小李的肩膀:“兄弟,說真的以後說話註意點。”

小李頂著個青一塊紅一塊的臉小雞啄米般點頭。

在蔡興的強行和諧調整下,三個人勉強握手言和,雖然註定要吃處分,但至少學期末能視情況銷掉。只是江柏昭和謝澤又多了一份兩千字的檢討。

第一節課已經過半,走回教室的路上,江柏昭示意謝澤低頭。

謝澤低下頭,江柏昭仔細地檢查他臉上的傷。還好不算嚴重,塗點藥就消腫了。

江柏昭半擡著頭,手指捏著謝澤的下頜,審視過他的每一寸皮膚,低聲問:“還有哪被打了?”

“沒了,他打得又不狠,手臂上的是我自己蹭到墻的擦傷。”謝澤老實地說。

江柏昭的目光很淡,呼吸掃過謝澤的傷,讓謝澤覺得癢癢的。

謝澤看著他的眼睛,小聲地警告道:“別腳好了又偷偷去找他打一架。”

江柏昭冷笑了一聲,涼涼地看過旁邊目瞪口呆的小李,輕輕用手背拍在謝澤側臉上沒有傷口的地方,勾起嘴角:“自作多情。”

“是是是,走吧。”謝澤握著他的輪椅把手,把人推回教室。

這節課是徐信俞的課,他們倆默默地從後門溜回去,雖然足夠低調,但還是引來了不少人的註目禮。

廢話,這可是打架!打架!太青春了太爆了!謝澤真男人!

姜硯心不在焉了一節課,終於等到兩個當事人回來,立刻向謝澤拋了個紙條過去:傷哪了?要不要請家長?

第一個問題擔心的是謝澤,第二個問題擔心的是江柏昭。

謝澤耷拉著腦袋,像只沒精打采的大型犬,他今天因為這一出都沒有好好睡午覺,實在是困的不行。但他用黑筆一筆一畫工整地在紙團傷寫道:就臉上一點青,他跟你似的沒什麽力氣,老蔡頭答應了不找家長,不過要全校通報。

姜硯看到這個回覆松了一口氣。傷得不重就好,沒找家長就好。

林山檐則給江柏昭和謝澤一人一顆草莓糖,給了江柏昭一個安撫性的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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