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小貓愛你 四個人裏面一個顯眼病號,一……

關燈
第35章 小貓愛你 四個人裏面一個顯眼病號,一……

四個人裏面一個顯眼病號, 一個隱形病號。謝澤理所應當地伺候著江柏昭,林山檐則自覺地把姜硯領走。

姜硯意識到林山檐的照顧更加細致入微了。

自己去打水的時候還會順上姜硯的杯子,不僅熱度合適, 還會放點紅茶在裏面。吃消炎藥太幹苦,他會給姜硯準備檸檬糖。姜硯睡覺的時候他還會給姜硯蓋外套,別人想讓姜硯來幫忙也是他來出頭解決。

林山檐拋棄了以往點到為止的禮貌距離, 專心致志、明目張膽地照顧姜硯, 他要想做到體貼周到也能做得極好。

姜硯警惕地看著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無事獻殷勤, 非奸即盜。”

林山檐把一顆檸檬糖推過來,誠懇的語氣裏仿佛沒摻上一點假:“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天天去你家蹭飯, 不照顧好大廚怎麽行?”

姜硯半信半疑地微微後撤了椅子準備起身,林山檐問:“怎麽了?”

姜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上廁所,你也能幫我?”

林山檐笑了笑:“可以護送你。”

等姜硯慢吞吞地站起來往廁所方向走的時候, 林山檐真的跟了出來。他走在姜硯的左邊, 別人碰不到姜硯的位置。

“怎麽了,還真護送我?”姜硯嘴角一勾。

“不算,我也要去。”林山檐微微一笑,坦坦蕩蕩。

謝澤推著江柏昭吱哇亂叫地沖上來, 走在了兩個人的旁邊。謝澤對他們兩個說:“我們家皇帝也要結隊上廁所。”

江柏昭一撩眼皮:“小謝子,朕讓你說話了嗎?”

謝澤甕聲甕氣地回答:“求皇上饒臣一命。”

江柏昭冷淡地說:“態度不佳,拉出去斬了。”

姜硯被這兩個的對話逗得樂不開支,笑著擺擺手:“哎,別都並肩走,擋著道了。”

林山檐眼底帶著笑意,卻依然穩穩地站在他的身邊。

江柏昭懶懶地往前伸出一根手指:“寡人被人嫌了, 小謝子,啟動!”

謝澤握緊了他輪椅的把手:“遵旨——”然後帶著推著江柏昭原地起飛了,速度之快讓剛走出辦公室門的徐信俞頭頂上殘存的幾根頭發也飄了飄。

姜硯的聲音提高了一點:“誒,註意安全,別跑那麽快——”

顯然這倆聽到了也只當是耳邊風,姜硯無奈地搖了搖頭,跟林山檐說:“我遲早被他們嚇出心臟病。”

林山檐跟他慢慢地走,走出了閑庭信步的風範,不緊不慢地回答:“那我明天得帶點蘋果和梨給你。”

姜硯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臂。

姜硯是能坐著就不站著,能躺著就不坐著的人,如今受傷更是懶得動了。

他整日懶惰得像貓,做什麽都懶洋洋的沒了鬥志,寫題的效率比以前要慢不少,也不去辦公室找老師問問題,只問林山檐;下課鈴響就困倦地眼睛瞇成一條縫,左手手墊著自己的額頭,右手摸著自己的後頸,趴在桌子上睡。

作為最關註姜硯的老師王盟當然也註意到了他的倦怠,但礙於他的數學成績不降反升,實在不好說什麽多餘的話。他走進教室,看著林山檐輕輕地叫醒姜硯,姜硯慢慢地坐起來,睜開惺忪的眼睛。

王盟看出他的疲憊,也不由自主地覺得他可能真的把這孩子逼得太緊了。

孩子是好孩子,有肯學的心就已經超越大多數人了。他嘆了口氣,連講課的聲音都溫柔了不少。

姜硯倒是不知道自己在王盟心裏又多了層好寶寶的濾鏡,他在朦朧中聽到林山檐輕輕的提醒,睜開一線眼睛,然後又看到林山檐骨節分明的手指。

這麽漂亮的手,像是天生會彈鋼琴,玩樂器,摸貓的時候卻毫不違和,因為主人是天選的貓奴。他想到這裏悶悶地笑了一下。

“笑什麽?”林山檐看著他慢吞吞地坐起來,拿出筆記本,嘴角含笑。

“夢到你變成了一只貓。”姜硯說。

“那我希望你美夢成真。”林山檐也笑了。

王盟在課上催了一下上節課布置的高難題,恨鐵不成鋼地說:“到現在為止沒有一個人來找我對答案,你們怕什麽!我還能真吃了你們不成嗎!”

講臺下一片哀呼:你還真有可能吃了我們。

實驗班的人都多少有些傲氣在身上的,當然樂於挑戰王盟布置下來的題目。只是這一次班裏做了的人互相對了對答案,發現每一個人最終的答案都不一樣的。

“我方法跟你完全不一樣,你這咋想的……”

“不是,我這個答案驗算了兩遍,肯定是你錯了……”

“我靠,別血口噴人,你這個算法哪抄的公式,都不能用在考場上,對了也只能拿一分……”

下了課班裏又炸開了鍋,有興趣沒興趣的都聚在了一塊討論答案。

姜硯聽了兩耳朵,用胳膊肘碰了碰林山檐:“這題你不是做了嗎?你沒找王盟對答案?”

林山檐怕他亂動動到傷,把他的胳膊妥帖地放回舒適的位置,謙虛道:“這題不難。”

言下之意就是我知道我自己的答案是對的。

姜硯張了張嘴卻無話可說,只好向他勾了勾手指:“教教我。”

草,好想這輩子也這麽裝一次!

兩個人照舊一起去那家僻靜的小餐館吃了飯,然後準備回教室。

林山檐把人送到樓梯口的時候,沒有再繼續走。姜硯走了兩步樓梯,發現他沒跟上來,於是轉身看過去。

林山檐只是定定地看著自己。

姜硯扶著樓梯扶手散漫地笑了一下:“要去餵貓就去,我沒真的瘸。”

林山檐會意地笑了,點點頭,還是提醒道:“它今天沒吃飯,不過你還是慢慢走。”

姜硯擺手:“得嘞您。”

林山檐看著他安穩地走了幾步之後才轉過身去找貓。

那只貓很有靈性,常常待在圖書館樓下的陰涼地,不輕易挪窩,林山檐每次都能在這附近找到它。這一點,和某人的習性倒實在挺像。

林山檐從校服的兜裏摸出準備好的貓條和小罐頭零食,他校服左邊的兜裏裝著買給姜硯的檸檬糖,右邊則裝著買給貓的小零食。他沒有給貓取名字,每次只是拿出食物,安靜溫柔地看著貓吃。

這對他來說是一件享受的事。

校園的綠化做得極好,高大的羅漢松遮過半邊天,濃郁的綠色為這塊僻靜的區域增添了古意。林山檐也很喜歡這裏,這裏不會有太多人註意。

但今天他沿著小路走了幾圈,都沒有找到那只貓。他微微地皺了皺眉。

就在林山檐準備站起來,有些失望地回教室的時候,他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他回過頭,看到姜硯有些慌亂無措地快步走向他,後面跟著那只尾巴漂亮的貓。

姜硯的神情看起來有些怕,仿佛被貓追著趕過來了一樣。他一看到林山檐,便強自鎮定地向林山檐招了招手:“它跟著我。”

姜硯確實有些怕流浪貓狗,江燕花從小到大對他的教育就是不準挑逗貓貓狗狗,不然被一抓一咬就是狂犬病。姜硯很聽話,只是看著小動物亮晶晶的眼睛,從來不會上手。

上了高中之後,他被江柏昭和謝澤兩個帶得勇敢了一點,敢湊近摸了一下貓的背,但也僅此而已了。現在被貓一路跟著,本能地怕了起來。

“它性格很好,不用怕。”林山檐忍不住笑了,看慣姜硯天不怕地不怕無所謂的樣子,現在這樣有點畏懼的表情倒是有幾分稀奇了。

但他還是很快上前擋在了貓和姜硯中間,用手勢示意貓坐好。

貓很聽話,坐下仰著頭看林山檐,又歪歪頭,和躲在林山檐身後的姜硯對視。

“它喜歡你,所以一路跟著你。”林山檐溫和地向他解釋,手摸了摸貓空癟的肚子後給貓倒了點小零食。

藏在他身後的姜硯看著貓開心地吃飯,神色覆雜:“我跟它又不熟。”

林山檐轉過頭看姜硯,笑得很溫柔:“也許是因為它講究眼緣,它就沒這麽喜歡我。嚇到你了?腿疼不疼?”

姜硯裝作豁達的樣子,輕松地笑了下:“小貓有什麽好怕的,多大點事,不疼。”然後他擡起手極輕地摸了下貓的背,以增強自己的說服力。

林山檐也不戳穿,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它。”

“一直追著我。”姜硯嘖了聲。

貓在林山檐的註視下很乖巧,吃起小零食眼睛享受得瞇成一條縫。它那條黃黑色混雜的尾巴豎起並微微彎曲,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在把林山檐倒出來的小零食吃完之後,它擡頭去蹭了蹭林山檐的手。

林山檐順從地摸了摸它的腦袋,然後手指曲起給它撓下巴,把貓摸得又閉上了眼睛。

他的動作嫻熟,把貓伺候得舒舒服服。貓享受了一會這個人的伺候之後,又豎著尾巴噔噔地走到了姜硯的面前,去使勁用腦袋和身體蹭姜硯的小腿,夾著嗓音叫喚。

姜硯一瞬間僵硬了一下,然後看到貓躺下向他露出肚皮。連姜硯這種對小動物沒有常識的人都知道這是它表達喜愛的方式。

姜硯看了眼眉眼帶笑的林山檐,又看了眼貓,終究有些於心不忍,大著膽子摸了摸貓的肚皮。

但是他很迅速地收回了手,貓也立刻噌地坐了起來,去啃咬他的褲腳。

姜硯嚇得一動不動,僵在原地。林山檐沒笑多久,看到姜硯真的怕之後,就立刻把貓搬開了,揉著貓的腦袋安撫貓。

“它是只公貓。”林山檐向姜硯指了指它的蛋蛋,看著姜硯笑。

“啊?”

“也就是說,它可能把你當作……嗯,它的配偶了。”林山檐嘴角挑起,看著姜硯震驚的表情,終於短促地笑出了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