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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姜爺 很多人都好奇林山檐。 畢竟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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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姜爺 很多人都好奇林山檐。 畢竟在他……

很多人都好奇林山檐。

畢竟在他還沒來之前,有關於這個“千億富豪繼承人”的流言就已經在全校傳開了。課間有不少人跑到他們班邊上參觀,發現他和姜硯坐在一起就更興奮了。畢竟姜硯是出了名的人品好,除此之外長相極其出挑,成績也在中上,是實驗班的人。

姜硯隨手幫過的人多得他自己都記不清,很多都只有一面之緣,但也不妨礙別人把他當親兄弟。

姜硯對別人的關註向來是無所謂,下了課不是蓋著外套睡就是去上廁所。

上廁所路上一堆人跟他打招呼:“喲,姜爺,醒啦?”

“嗯……”姜硯跟那人擊了個掌。

“姜爺,新同桌咋樣啊?”

“挺好的。”姜硯打了個哈欠敷衍道。

“姜爺,待會一起去小賣部唄。”

“不去,困。”廁所裏他睡眼惺忪地系好褲帶。

……

他超好的人緣又在這一條不長的廁所之路上展現得淋漓盡致。林山檐偶然從辦公室出來聽到,坐回座位上的時候也跟著叫了聲“姜爺”。

“哎喲受不起受不起。”姜硯本來還想趁上課鈴還沒響趕緊瞇幾分鐘,一聽旁邊太子爺跟著亂叫嚇一跳。他立刻坐直了,睜大眼睛看林山檐,眼神裝得極為驚恐。

“怎麽受不起了,大家都這麽叫。”林山檐看起來頗為嚴肅。

“你以為這個綽號是什麽威風的綽號嗎?純純是瞎叫的。”姜硯覺得腮幫子痛,他懶得演了,擰開三伏天裏仍是老幹部標配的保溫杯喝了口水,“只是因為我看起來像個老頭他們才這麽叫的。”

“不吃油炸不吃辣,不喝冰水,必須葷素搭配,跑也跑不快,空調不能低於二十四度,天天在群裏轉發養生小知識……”謝澤走過來,拿過他的杯子看了一眼,“嘖,今天喝的不是涼茶,泡了鐵觀音……真是老頭啊。”

姜硯嘖了聲:“養生小百科怎麽你了,你們兩個叛逆兒子不還是天天該吃吃該喝喝。你再叨叨,我把小昭叫起來一起跟你拼了。”

謝澤擺了擺手:“哎,祖宗!”

林山檐笑了。

謝澤則往正在桌上睡得熟的江柏昭看了一眼。

那人頭發有點卷,皮膚很白,那雙撩人的桃花眼此時闔著,眼角略微上翹,看起來睡得很熟。謝澤無端地想起初中時候,他看到別人寫給江柏昭的情書裏的一句話——我初見你時,就被你那雙眼睛打動了。

那時他尋思著,真是矯情,他初見江柏昭的時候江柏昭還穿著紙尿褲呢,他可沒被打動。挑誰不好,挑江柏昭這個三心二意的?

江謝兩家父母關系極好,甚至就住在同一個小區同一層樓門對門。不僅如此,江母和謝母的預產期還極近,兩個女人笑靨如花手拉著手進醫院,住在同一間病房期待著兩個孩子的降生,約定好誰先生出來就要抱著大一點的那個去看小的。

男孩女孩都好,這兩個孩子有著天賜的緣分。

謝澤比江柏昭早出生那麽兩天。江柏昭剛出生沒多久,謝母就抱著小謝澤開開心心地來道喜,讓兩個孩子見面。當然這都是這兩個母親說的,謝澤對此沒什麽印象。

但反正從謝澤有記憶以來,江柏昭就在他身邊了。小時候他把江柏昭粗暴地理解為自己的所有物,長大稍微懂事了一點後他就開始把江柏昭當作弟弟對待。他們從還沒開始學會說話的時候就相識,看著對方從穿同款紙尿褲到同款高中校服。

江柏昭的事情沒有什麽是謝澤不知道的,同樣的,謝澤在江柏昭這裏從來沒有秘密。

比如江柏昭從初中開始,就女友無數,但他謝澤到現在都沒談過一個。

每一次別人跟他表白的時候江柏昭就理所當然地拿他小時候玩過糞的糗事出來說,嚇得人家連連後退三步,看著謝澤猶如看著某種惡心的東西。

謝澤跟姜硯抱怨時捏著鼻子模仿江柏昭的額聲音和神態,簡直神似:“誒?姐姐你喜歡謝澤嗎?那可不行啊,他有很惡心的愛好哦~”這場景常看常新,總是能把姜硯逗笑得喘不上氣。

所以直到現在,謝澤連女孩的手都沒摸過,江柏昭的女朋友卻能組一個班。

謝澤絞盡腦汁,回想完他們相識的十七年,也沒想到江柏昭幹過什麽值得說出來一樂的事,好像確實是自己幹過的蠢事最多,於是每次都只能以不幫江柏昭搶飯來作為威脅和懲罰。

但是發現江柏昭真的就這樣不吃飯之後,謝澤又急了,罵罵咧咧地去買江柏昭喜歡的飯菜帶回來。

謝澤越想越生氣,最後對著江柏昭頭頂上的空氣招呼了兩拳。

實驗班的人吃完午飯還要回教室完成一次副科選擇題練習和一道附加題才能午休,他們在卷子上隨意圈畫著關鍵詞寫好答案,然後交卷,三三兩兩地結隊回宿舍。

午休一個小時,這些人回宿舍時都帶著練習冊和筆,都是準備只瞇十五分鐘的。

這個世界有天才也有庸才,而上課睡覺也能輕松考出一百四這種高分的天才放哪裏都是絕對的少數。實驗班的平均分遙遙領先,頭部的逆天分數固然不可或缺,但最關鍵的還是中游拔尖的人。這些人的頭腦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而且足夠努力。

百分之四十的天分加上百分之六十的努力造就了這些總分常年位於年級排名十五到三十的人。

江柏昭、謝澤是個例外。他們都在各自擅長的領域裏取得亮眼的成績,藝考和體考成績相當出色,即使文化成績一塌糊塗。德宏高中為了表示重視,特意把這倆貨也安排在了實驗班。

但姜硯和以上所有人又不同,他在這些人面前可以說是相當平庸。沒有出色的頭腦、沒有傑出的才能。

也許語文和英語的成績還能看,但其他科目可以說是一塌糊塗。

尤其是數學和地理。

姜硯是個語文英語考年級前三,數學地理卻能掉到兩三百名的偏科戰士。政治歷史的水平也忽上忽下,常在一百名游蕩,所以總分也相當拉垮。在實驗班每次都榮登倒三,後邊一個江柏昭一個謝澤。

數學老師王衡第一次見到實驗班的人數學能考出四十二分的,也算是小刀剌屁股,開了眼了。但開眼歸開眼,姜硯這樣的數學成績可是嚴重影響了他的業績。第一次周測成績出來後他就抓著姜硯問:“你是實驗班的不?”

姜硯看著自己四十二分的答題卡,心平氣和地點點頭。

“這卷子滿分一百五十分我沒記錯吧?”王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姜硯怕他高血壓,試圖用肯定的語氣安慰道:“您沒記錯,滿分是一百五十分。老師,我一定會好好學數學的。”

旁邊的語文老師和英語老師都笑出了聲。

王衡沒話說。因為這小子是真的在認真學數學了。

實驗班的人都很勤奮,但姜硯是最勤奮的那個。他不午休,只留在教室寫卷子,早上也來得最早,上課認真聽講,連跑辦公室問他問題都是頻率最高的那個。辦公室的老師因此都跟他很熟絡,數學地理老師對他想罵罵不出來一口氣能憋死,語文英語老師則天天笑呵呵地關心愛護他。

隨便什麽人看到他這個活法和成績,都會說他是假努力,因為做到這個程度了他的分是一點不見漲。他人緣不錯,一般不會有人直接說出來嘲諷他,看著他每天平和的樣子,只是對他暗暗地看不起。

但如果你真說出來,姜硯也不會生氣,只會擡頭看看你,挑著一邊眉認真問:“所以?你有什麽好辦法嗎?”

你就不得不啞火了。

明天是周測,又是決定座位的一次考試。但最後一排這三個貨的位置給人一種永遠不會變的感覺。

姜硯基本靠語文英語拉分,其他科目則是純隨緣靠手感。

遇到數學,姜硯會半認真半悠哉地寫他註定低分的卷子;江柏昭則連蒙帶猜寫完選擇題就開始睡;謝澤皺著眉專註地拋著橡皮來決定選項,擠牙膏般擠出一兩條有點印象的公式來充過程。

林山檐則是很從容,他考什麽科目什麽難度的題目都得心應手,感覺天塌下來眉毛都不會動一下,和姜硯這種難易程度完全不影響他數學考低分故而淡然的神情倒是頗為相似。

考試時間永遠過得很快,考完就是這一周裏唯一的一天假,可以外出,可以回家,也可以留校,但第二天仍然正常早讀。

姜硯、謝澤和江柏昭雷打不動地聚在一塊,商量著要去一家餛飩店解決晚飯。謝澤餘光瞥到還坐在位置上的林山檐,然後問:“去不,請你吃餛飩。”

謝澤想替姜硯還他幫忙送校卡的人情,他知道姜硯不喜歡讓別人平白無故地幫忙。

林山檐若有所思般看著一旁和江柏昭笑鬧在一起的姜硯,然後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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