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找到了！又被抓 再遇養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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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找到了！又被抓 再遇養母
“天吶！江渚你好厲害！居然能和他們交流！”安德烈拿著饅頭胡亂啃。
祁昀安依然給把饅頭撕成小塊餵給江渚, 豬豬對這裏非常非常熟悉，就好像真的在這裏長大的一樣……
你在這裏長大過嗎？你打著赤腳在泥濘的土地上四處尋找能吃的食物，在拳打腳踢中度過一個個灰蒙蒙的日子，在鄙視謾罵中細數活過的年頭……
祁昀安感覺手都在顫抖, 心裏酸得發脹, 把饅頭一口接一口地塞進江渚嘴裏。我們豬豬本來應該是無憂無慮地慢慢長大呀！
“安安！”江渚看著祁昀安蓄滿眼淚的眼眶, 就知道他又在腦補了。
可也只有愛你的人, 才會設身處地為你著想啊！
“笨蛋。”江渚把饅頭從祁昀安手裏搶過來, 塞進他的嘴裏。
“不要瞎想了, 快吃，我們去公共電話亭打電話。”
安德烈撓撓頭, 問道：“電話亭？可是我們沒有錢啊！”
祁昀安露出手心裏的兩枚硬幣, 他剛剛在張爸爸的車上找到的。
“哇塞！你們倆都是神仙嗎！怎麽什麽都知道？”安德烈無比慶幸跟著這兩個大佬, 不然自己一個人肯定逃不出來的！
“快吃, 吃完我們等到晚上再去打電話！”江渚說著。
安德烈咽下最後一口饅頭，問：“這裏不安全了嗎？”
“下午的時候, 會有很多人來求子。”江渚回答。
大鳥張開翅膀飛過竹林，黑色的影子掃過江渚的臉頰。
多麽可笑，也許是上天的懲罰？村子裏的人越想要人口旺盛, 越是難以生育, 加上重男輕女, 女孩子在他們眼裏根本不算人。為了能有男娃娃“繼承香火”，他們不得不斥巨資從旁邊中轉站去買孩子。
“那我們下午躲在哪裏？”安德烈有點緊張。
江渚擡起頭, 看向遠方，回答：“我知道一個地方。”
太陽西斜，落日的餘暉灑在竹林裏，一群女人對著竹林的神像跪拜, 祈求生下一個健康的男孩。
等月亮出來的時候，江渚他們從孤兒院旁邊的亂石頭堆裏跑到村子中心的電話亭。
這邊是村長的地盤，一般不會有人跑到這裏來惹事，而且現在夜深人靜，可以不用擔心被人發現。
“嘟嘟嘟——”電話撥通，三個孩子手心都捏了一把汗，一定要接通啊！
“餵？哪位？”江黎眼底發青，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很糟糕。
前幾天史密斯和他的一些警方朋友了解到了一些細節，史密斯不可置信：“他們是瘋了嗎！就在眼皮子底下！這麽多年為什麽知道也不去治理？”
“沒辦法，史密斯，你們的孩子我可以想辦法叫他們放人，但其他的……”
“這是犯罪，這是殺人！”
“史密斯，你明白的，金錢是一切。”
史密斯要窒息了，他一直以來信任的北國政府，什麽全力保護兒童保護人民？背地裏卻和那些老鼠們勾搭在一起，吃相怎麽就這麽難看！
像史密斯和江黎這樣有人脈的都不一定能撈回小孩，更何況那些普通的家長們？
北國警方承諾史密斯會去和飛老鼠的人協商退還孩子，但這麽多天一點消息都沒有。甚至連飛老鼠的具體位置也不告訴史密斯。
江黎原本都要失去希望了，現在忽然接到這麽一個電話。
江渚的眼淚稀裏嘩啦地流，他好久好久沒聽到爸爸的聲音了！
“爸爸……”江渚小聲地說，“我和安安在鵬陽縣玉容村，你快來接我們！”
時間緊迫，必須迅速傳遞消息。
“豬豬？爸爸知道了，你們還好嗎？等我，我馬上就去接你們！”
“我們很好，旁邊有一個專門買賣人口的鎮子，爸爸你要小心，他們有槍。”江渚快速地回答道。
“好！好！”江黎此刻也顧不上電話裏江渚的聲音是不是真的，他已經等不下去了。
史密斯和祁爸爸剛打算要休息了，就看到江黎換好了衣服拿著手機要出門。
“你去哪裏？”史密斯問道。
江黎喉嚨發緊，回答：“找到了！孩子，找到了！”
找到了？史密斯和祁爸爸立馬上前一步，聽到電話那邊江渚稚嫩的聲音。
“爸爸，他們人很多，我在村子上暫時是安全的。這裏的警察是假的，你不要被騙了……”江渚小聲叮囑道。
江渚想起來，上一世自己受不了的時候報過警，但警察也操著濃濃的方言。那個時候他傻乎乎地被套了真實信息，第二天迎來的就是養母劈頭蓋臉的一頓抽打。
假的，不要相信這裏的人，他們是團結的騙子。
“昀安呢？豬豬，昀安在你旁邊嗎？”祁爸爸心跳如雷。
祁昀安冷靜地開口回應：“爸爸，我在，你小聲一些。”
史密斯緊鎖眉頭，攔住要沖出去的祁爸爸和江黎：“等一下，怎麽會這麽巧？萬一是對面設的局！”
安德烈聽到電話那頭史密斯的聲音，他簡直不可置信，是表哥嗎！
“史密斯表哥！是你嗎？我是安德烈！”
“安德烈！”史密斯也顧不上阻攔江黎了，直接一把搶過他的手機。
“我的天啊！安德烈！我馬上去救你！”史密斯拿著江黎的手機往外跑。
江黎也急忙跟上，喊道：“史密斯！你還穿著睡衣呢！”
“啊！這不重要！”史密斯暴躁地搖搖頭。
三只崽聽到各自家長的聲音，都齊齊松了一口氣，接下來就是等待救援了！
電話被掛斷，周圍忽然就寂靜起來，有些陰森森。
安德烈嘆出一口氣，轉身要走出電話亭，卻撞到一個胖胖的身子。
“難怪老張他們跑到老陳家裏去鬧了，原來真的有免費的貨啊！”一個肥胖的男人抓住安德烈。
江渚瞪大了眼睛，感覺手腳發軟，祁昀安立馬推了他一把：“跑！”
男人哪裏會放過免費的孩子？但他又不想驚動村子裏其他人，只能沈默地快步上前去追。
安德烈劇烈地掙紮，男人一巴掌把他拍暈了。
祁昀安看了一眼江渚，剎車停住，轉身去和男人糾纏。
江渚扭頭看到安安的動作，知道安安是為了給自己爭取時間。現在就算自己停下也幫不到忙的，只能全軍覆沒。
眼淚溢出，江渚咬咬後牙，紮入小巷子裏躲了起來。
“跑了一個？不過沒事，抓到了兩個。”男人拎著安德烈和祁昀安慢慢走。
祁昀安被勒住脖子，他微微側頭，看到暗處躲藏的江渚。
安安！江渚喘著氣，看到祁昀安輕輕眨了眨眼。
我相信豬豬，所以豬豬一定要先保護好自己！
江渚捏緊小拳頭，偷偷跟在男人身後。
村子的西南角，有一家院子時常開著菊花。男人推開了院子們，帶著兩個孩子進去。
江渚屏住呼吸，這裏是養母的家，是自己上一世住的地方！
厭惡反感的情緒湧上心頭，江渚壓下想要嘔吐的欲望。
所以……這個男人是，還沒死的養父？
江渚快八歲的時候才被養母帶回家，那個時候養父已經過世了，家裏也沒有他的照片。
“你回來了？這麽晚出去幹什麽？你小聲一點，小慧在睡覺呢！”是養母的聲音。
養父的聲音也傳來：“老子出去幹什麽你管得著？我告訴你！我可是撿到免費貨了！”
“兩個？你不怕那些人來找貨，一槍崩了你！”
“就說是你生的，他們能管得著？”
“就怕其他人告密啊！”
“怕怕怕！怕什麽！要不是你肚子爬不出兒子，老子至於還要給別人養崽嗎！”
屋子裏傳來東西掉落的聲音，還有女人挨打的哭聲，以及小女孩的尖叫。
其他屋子的人沒有任何反應，似乎早就習慣了這邊的暴力行為。
養母應該是養父在隔壁鎮子上買來的，村子裏很多男人娶不到媳婦，都會去鎮子上，每次回來都會帶來一個女人。她們和村子裏被蹉跎過的女性不一樣，都光鮮亮麗，但沒過一段時間就融入村子，變得灰撲撲了。
以前江渚就疑惑，鎮子上的那些漂亮姐姐們怎麽會願意跟著村民來村子上？現在看來，就是他們人口買賣！
江渚深吸一口氣，打算找機會再來救安安他們。
屋子裏，祁昀安和安德烈嚇壞了，他們被綁住手腳丟在地上。
女人被打在地上一動不動，男人還想繼續拿凳子砸。
安德烈和祁昀安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對妻子都能下死手的男人，明明是家人，為什麽要暴力對待？
小慧哭著尖叫著，看到爸爸舉著凳子想砸死媽媽，她掙紮地爬起來，狠狠推了一把男人。
養父怎麽可能被一個小女孩推動？他紅了眼，用凳子把小慧甩開。
“咚”的一聲，小慧摔在地上暈倒了。
養母發出淒慘的叫聲，比自己挨打叫得還大。
“你怎麽能打我的孩子！你怎麽能打她！”
“我打怎麽了？老子是老子！一個賤丫頭……”
養母面目猙獰地抄起地上一把剪刀，趁養父不註意狠狠紮入他的肚子裏。
一下，兩下，三下，養父拿凳子瘋狂砸養母，但她完全不怕痛了似的，用力把剪刀紮入養父的喉嚨裏。
屋子裏終於安靜了，肥碩的男人倒在地上，養母滿頭都是血，她喘著粗氣，握著剪刀看向死掉的“丈夫”。
“不應該的……太早了……不應該……”養母喃喃自語道，摸了一把頭上的血。
可是今天養父下手太重了，簡直要把人打死，養母這才把計劃提前了。
祁昀安和安德烈坐在旁邊不敢喘氣，局勢忽然一下就逆轉了！
養母把養父拖到柴房裏，然後返回屋子清洗地板。
江渚躲在屋外看到了全程，當年養父……是養母殺的？也是，養母雖然外表唯唯諾諾，其實是一個很冷漠的人。但在這樣的環境裏，不冷漠怎麽活得下去呢？
江渚感覺內心相當覆雜，一方面是上一世對養母的怨，另一方面又是對養母被拐賣家暴的同情。
如果養母沒有被拐賣，她可能在自己家裏家裏慢慢成長，可能會找到自己喜歡的事情，遇到自己喜歡的人，無憂無慮地四處奔跑……
江渚低下頭，但上一世養母給他帶來的傷害他無法原諒，哪怕養母實實在在養了他十年，哪怕養母把他從孤兒院那個可怕的地方帶出去了。
“不管了！救安安！”江渚小聲地給自己打氣。
我有新的人生了，不必在糾結過往了……對吧？
江渚擡起頭看向天邊明亮的月亮。
月光如洗，地面的苦難在月光下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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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昀安依然給把饅頭撕成小塊餵給江渚, 豬豬對這裏非常非常熟悉，就好像真的在這裏長大的一樣……
你在這裏長大過嗎？你打著赤腳在泥濘的土地上四處尋找能吃的食物，在拳打腳踢中度過一個個灰蒙蒙的日子，在鄙視謾罵中細數活過的年頭……
祁昀安感覺手都在顫抖, 心裏酸得發脹, 把饅頭一口接一口地塞進江渚嘴裏。我們豬豬本來應該是無憂無慮地慢慢長大呀！
“安安！”江渚看著祁昀安蓄滿眼淚的眼眶, 就知道他又在腦補了。
可也只有愛你的人, 才會設身處地為你著想啊！
“笨蛋。”江渚把饅頭從祁昀安手裏搶過來, 塞進他的嘴裏。
“不要瞎想了, 快吃，我們去公共電話亭打電話。”
安德烈撓撓頭, 問道：“電話亭？可是我們沒有錢啊！”
祁昀安露出手心裏的兩枚硬幣, 他剛剛在張爸爸的車上找到的。
“哇塞！你們倆都是神仙嗎！怎麽什麽都知道？”安德烈無比慶幸跟著這兩個大佬, 不然自己一個人肯定逃不出來的！
“快吃, 吃完我們等到晚上再去打電話！”江渚說著。
安德烈咽下最後一口饅頭，問：“這裏不安全了嗎？”
“下午的時候, 會有很多人來求子。”江渚回答。
大鳥張開翅膀飛過竹林，黑色的影子掃過江渚的臉頰。
多麽可笑，也許是上天的懲罰？村子裏的人越想要人口旺盛, 越是難以生育, 加上重男輕女, 女孩子在他們眼裏根本不算人。為了能有男娃娃“繼承香火”，他們不得不斥巨資從旁邊中轉站去買孩子。
“那我們下午躲在哪裏？”安德烈有點緊張。
江渚擡起頭, 看向遠方，回答：“我知道一個地方。”
太陽西斜，落日的餘暉灑在竹林裏，一群女人對著竹林的神像跪拜, 祈求生下一個健康的男孩。
等月亮出來的時候，江渚他們從孤兒院旁邊的亂石頭堆裏跑到村子中心的電話亭。
這邊是村長的地盤，一般不會有人跑到這裏來惹事，而且現在夜深人靜，可以不用擔心被人發現。
“嘟嘟嘟——”電話撥通，三個孩子手心都捏了一把汗，一定要接通啊！
“餵？哪位？”江黎眼底發青，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很糟糕。
前幾天史密斯和他的一些警方朋友了解到了一些細節，史密斯不可置信：“他們是瘋了嗎！就在眼皮子底下！這麽多年為什麽知道也不去治理？”
“沒辦法，史密斯，你們的孩子我可以想辦法叫他們放人，但其他的……”
“這是犯罪，這是殺人！”
“史密斯，你明白的，金錢是一切。”
史密斯要窒息了，他一直以來信任的北國政府，什麽全力保護兒童保護人民？背地裏卻和那些老鼠們勾搭在一起，吃相怎麽就這麽難看！
像史密斯和江黎這樣有人脈的都不一定能撈回小孩，更何況那些普通的家長們？
北國警方承諾史密斯會去和飛老鼠的人協商退還孩子，但這麽多天一點消息都沒有。甚至連飛老鼠的具體位置也不告訴史密斯。
江黎原本都要失去希望了，現在忽然接到這麽一個電話。
江渚的眼淚稀裏嘩啦地流，他好久好久沒聽到爸爸的聲音了！
“爸爸……”江渚小聲地說，“我和安安在鵬陽縣玉容村，你快來接我們！”
時間緊迫，必須迅速傳遞消息。
“豬豬？爸爸知道了，你們還好嗎？等我，我馬上就去接你們！”
“我們很好，旁邊有一個專門買賣人口的鎮子，爸爸你要小心，他們有槍。”江渚快速地回答道。
“好！好！”江黎此刻也顧不上電話裏江渚的聲音是不是真的，他已經等不下去了。
史密斯和祁爸爸剛打算要休息了，就看到江黎換好了衣服拿著手機要出門。
“你去哪裏？”史密斯問道。
江黎喉嚨發緊，回答：“找到了！孩子，找到了！”
找到了？史密斯和祁爸爸立馬上前一步，聽到電話那邊江渚稚嫩的聲音。
“爸爸，他們人很多，我在村子上暫時是安全的。這裏的警察是假的，你不要被騙了……”江渚小聲叮囑道。
江渚想起來，上一世自己受不了的時候報過警，但警察也操著濃濃的方言。那個時候他傻乎乎地被套了真實信息，第二天迎來的就是養母劈頭蓋臉的一頓抽打。
假的，不要相信這裏的人，他們是團結的騙子。
“昀安呢？豬豬，昀安在你旁邊嗎？”祁爸爸心跳如雷。
祁昀安冷靜地開口回應：“爸爸，我在，你小聲一些。”
史密斯緊鎖眉頭，攔住要沖出去的祁爸爸和江黎：“等一下，怎麽會這麽巧？萬一是對面設的局！”
安德烈聽到電話那頭史密斯的聲音，他簡直不可置信，是表哥嗎！
“史密斯表哥！是你嗎？我是安德烈！”
“安德烈！”史密斯也顧不上阻攔江黎了，直接一把搶過他的手機。
“我的天啊！安德烈！我馬上去救你！”史密斯拿著江黎的手機往外跑。
江黎也急忙跟上，喊道：“史密斯！你還穿著睡衣呢！”
“啊！這不重要！”史密斯暴躁地搖搖頭。
三只崽聽到各自家長的聲音，都齊齊松了一口氣，接下來就是等待救援了！
電話被掛斷，周圍忽然就寂靜起來，有些陰森森。
安德烈嘆出一口氣，轉身要走出電話亭，卻撞到一個胖胖的身子。
“難怪老張他們跑到老陳家裏去鬧了，原來真的有免費的貨啊！”一個肥胖的男人抓住安德烈。
江渚瞪大了眼睛，感覺手腳發軟，祁昀安立馬推了他一把：“跑！”
男人哪裏會放過免費的孩子？但他又不想驚動村子裏其他人，只能沈默地快步上前去追。
安德烈劇烈地掙紮，男人一巴掌把他拍暈了。
祁昀安看了一眼江渚，剎車停住，轉身去和男人糾纏。
江渚扭頭看到安安的動作，知道安安是為了給自己爭取時間。現在就算自己停下也幫不到忙的，只能全軍覆沒。
眼淚溢出，江渚咬咬後牙，紮入小巷子裏躲了起來。
“跑了一個？不過沒事，抓到了兩個。”男人拎著安德烈和祁昀安慢慢走。
祁昀安被勒住脖子，他微微側頭，看到暗處躲藏的江渚。
安安！江渚喘著氣，看到祁昀安輕輕眨了眨眼。
我相信豬豬，所以豬豬一定要先保護好自己！
江渚捏緊小拳頭，偷偷跟在男人身後。
村子的西南角，有一家院子時常開著菊花。男人推開了院子們，帶著兩個孩子進去。
江渚屏住呼吸，這裏是養母的家，是自己上一世住的地方！
厭惡反感的情緒湧上心頭，江渚壓下想要嘔吐的欲望。
所以……這個男人是，還沒死的養父？
江渚快八歲的時候才被養母帶回家，那個時候養父已經過世了，家裏也沒有他的照片。
“你回來了？這麽晚出去幹什麽？你小聲一點，小慧在睡覺呢！”是養母的聲音。
養父的聲音也傳來：“老子出去幹什麽你管得著？我告訴你！我可是撿到免費貨了！”
“兩個？你不怕那些人來找貨，一槍崩了你！”
“就說是你生的，他們能管得著？”
“就怕其他人告密啊！”
“怕怕怕！怕什麽！要不是你肚子爬不出兒子，老子至於還要給別人養崽嗎！”
屋子裏傳來東西掉落的聲音，還有女人挨打的哭聲，以及小女孩的尖叫。
其他屋子的人沒有任何反應，似乎早就習慣了這邊的暴力行為。
養母應該是養父在隔壁鎮子上買來的，村子裏很多男人娶不到媳婦，都會去鎮子上，每次回來都會帶來一個女人。她們和村子裏被蹉跎過的女性不一樣，都光鮮亮麗，但沒過一段時間就融入村子，變得灰撲撲了。
以前江渚就疑惑，鎮子上的那些漂亮姐姐們怎麽會願意跟著村民來村子上？現在看來，就是他們人口買賣！
江渚深吸一口氣，打算找機會再來救安安他們。
屋子裏，祁昀安和安德烈嚇壞了，他們被綁住手腳丟在地上。
女人被打在地上一動不動，男人還想繼續拿凳子砸。
安德烈和祁昀安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對妻子都能下死手的男人，明明是家人，為什麽要暴力對待？
小慧哭著尖叫著，看到爸爸舉著凳子想砸死媽媽，她掙紮地爬起來，狠狠推了一把男人。
養父怎麽可能被一個小女孩推動？他紅了眼，用凳子把小慧甩開。
“咚”的一聲，小慧摔在地上暈倒了。
養母發出淒慘的叫聲，比自己挨打叫得還大。
“你怎麽能打我的孩子！你怎麽能打她！”
“我打怎麽了？老子是老子！一個賤丫頭……”
養母面目猙獰地抄起地上一把剪刀，趁養父不註意狠狠紮入他的肚子裏。
一下，兩下，三下，養父拿凳子瘋狂砸養母，但她完全不怕痛了似的，用力把剪刀紮入養父的喉嚨裏。
屋子裏終於安靜了，肥碩的男人倒在地上，養母滿頭都是血，她喘著粗氣，握著剪刀看向死掉的“丈夫”。
“不應該的……太早了……不應該……”養母喃喃自語道，摸了一把頭上的血。
可是今天養父下手太重了，簡直要把人打死，養母這才把計劃提前了。
祁昀安和安德烈坐在旁邊不敢喘氣，局勢忽然一下就逆轉了！
養母把養父拖到柴房裏，然後返回屋子清洗地板。
江渚躲在屋外看到了全程，當年養父……是養母殺的？也是，養母雖然外表唯唯諾諾，其實是一個很冷漠的人。但在這樣的環境裏，不冷漠怎麽活得下去呢？
江渚感覺內心相當覆雜，一方面是上一世對養母的怨，另一方面又是對養母被拐賣家暴的同情。
如果養母沒有被拐賣，她可能在自己家裏家裏慢慢成長，可能會找到自己喜歡的事情，遇到自己喜歡的人，無憂無慮地四處奔跑……
江渚低下頭，但上一世養母給他帶來的傷害他無法原諒，哪怕養母實實在在養了他十年，哪怕養母把他從孤兒院那個可怕的地方帶出去了。
“不管了！救安安！”江渚小聲地給自己打氣。
我有新的人生了，不必在糾結過往了……對吧？
江渚擡起頭看向天邊明亮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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