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趁著火，快逃走 在逃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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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趁著火，快逃走 在逃小孩
“嗚——”老式火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江渚透過船窗看到外面滾滾的黑煙。
船靠岸了，外面是各種嘈雜的聲音，刀疤男還是老樣子，大搖大擺地下船出去了。
船長繼續來到門口, 時不時地咳嗽故意恐嚇船板上一地的孩子們。
還是到了這裏嗎？江渚咽了咽口水, 捏緊了祁昀安的手。
祁昀安側頭看向江渚, 將近半個月的奔波, 豬豬不知道瘦了多少。
以前呢？夢裏的豬豬經歷的這些, 是他一個人經歷的？在幽暗狹窄的船艙, 在搖晃顛沛的海面，在孩子堆裏, 像貨物一樣被帶到陌生的地方？
“豬豬……”祁昀安低下頭, 下巴輕輕抵住江渚的腦袋, “幸好, 這次我沒有跟丟你……”
“笨蛋。”江渚抿住下唇，跟著我有什麽好的？只會陷入這樣可怕的境地。
安德烈坐在地上, 無奈地看著兩人緊緊貼在一起，拿手扇了扇風。
天氣越來越熱，哪怕已經到北國附近, 孩子們依然被熱得不行。
安德烈感覺全身只有難受和不得勁, 他拉長了聲音抱怨：“好想洗澡啊嗚嗚嗚……”
其他孩子也躺在地上, 聽到安德烈的話也不敢應和，都緊張地看向門口的船長。
船長今天破天荒地沒有喝醉, 他聽到安德烈的話，瞇著眼睛掃了一眼孩子們。
“馬上你們就能有好日子了，要學會感恩。”船長的口音很奇怪，但大概能讓人聽懂他的話。
祁昀安抱緊了江渚, 聽著小江渚一遍又一遍地小聲念。
“安安，我們會被帶到一個中轉站，”
“那裏會發生火災，在深夜的時候。”
“我們必須逃走，不要去中轉站。”
祁昀安摸摸江渚的臉，這幾天下來，大家都變得臟兮兮的了。
“豬豬，我們一定能回家，我以後要和你結婚的！”
安德烈嚇得瞪大了雙眼，難怪他們天天貼貼？原來是同性戀嗎？和表哥一樣！
安德烈小夥子悄悄後挪了一些，不好意思湊過去當電燈泡了。
江渚：……拜托！我們安安才多大？你這小子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刀疤男比往常回來得早很多，他這次帶了大砍刀，拍了拍門，發出咚咚咚的響聲。
“都給我出來！快點走了！”刀疤男的臉色不太好，語氣相當可怕。
孩子們不敢耽誤，掙紮著爬起來慢慢走。
外面的陽光燙得嚇人，江渚被晃得睜不開眼睛，記憶也隨著光影閃爍。
裝載著孩童的火車，逃跑，離開，槍聲，鮮血，死亡……
“不行，不能跑……”江渚小聲地說道，聲音顫抖著。
祁昀安牽著江渚，走在隊伍的末端，安德烈也跟著。
刀疤男揮舞著大砍刀，恐嚇孩子們，大家沒有被綁住，但半個多月的馴化下，大家的思想已經被恐懼捆綁了。
他拿著刀，說明可以賭，他在害怕我們跑，我們有機會！
祁昀安深吸一口氣，低頭看著渾身顫抖的豬豬。
“啊！”女人的尖叫聲響起，伴隨了一聲槍響。
江渚猛地擡起頭，卻被祁昀安捂住了雙眼。
“別看……別看……”祁昀安的聲音也有些發抖。
江渚在混亂中踮起腳，摟住祁昀安的脖子，讓他低下頭。
“安安，不怕安安，對不起安安……”江渚眼淚流個不停。
這些苦難我一個人經受就好了？為什麽要安安也來吃這種苦？反正我本來就是這樣的命運，能讓我重新經歷一次美好的幼年時光，我早就應該滿足的！
為什麽這麽貪心？為什麽安安也被拉上了？
江渚，你真討厭！
“豬豬，豬豬，我要帶你回家，我們一起回家。”祁昀安的聲音帶了些哭腔，但愈發地堅定。
安德烈也被眼前的一幕嚇到了，只見旁邊的一個隊伍裏，有兩個女人忽然暴起逃跑，一個高高瘦瘦的人直接開槍把女人就打死了。
滿地的鮮血，還有孩子們被嚇出的抽泣聲。安德烈忽然想起來以前和史密斯說過的話。
“安德烈，你知道飛老鼠嗎？你再這樣不聽話，我要叫飛老鼠把你抓走！”
“哥，飛老鼠那麽壞！你不應該去把他抓走嗎？”
“當然會抓走！那種惡魔，不該活在世界上……”
安德烈瞳孔收縮，他看到，以前表哥給自己看過的罪犯的臉，現在就在眼前。
飛老鼠轉了一圈手槍，笑瞇瞇地看向沒有利用價值的“垃圾”。
“還好，不是上等貨。”飛老鼠蹲下來查看死去的兩個女人的臉，“你們收拾一下吧！”
幾個漢子把女人的屍體拖走了，留下一條長長的血跡。
祁昀安也看到了飛老鼠的臉，真奇怪？是那個抓了我和豬豬的人！他也在這裏？
飛老鼠微笑著扭過頭，和祁昀安對上視線。
刀疤男手上的砍刀差點掉下，他連忙鞠躬退到旁邊：“頭，請！”
飛老鼠走過來，瞇起眼睛挨個檢查孩子們的臉。
“啊喲，這不是老板指定的貨物嗎？”飛老鼠捏住江渚的臉頰，“永遠消失。”
“要不要殺了你呢？”飛老鼠笑得詭異。
祁昀安呼吸急促，把江渚拽了回來。
飛老鼠撇了一眼祁昀安，也不生氣，捏住他的臉頰。
“你們是朋友呀？放心，老板只要求他消失，留不留還是看我。”
“小子，你有股狠勁，要不要當我的義子？”
祁昀安不說話，只是冷眼看著飛老鼠。
“哼哼，帶上車！”
飛老鼠甩開祁昀安，擦了擦自己的手。
刀疤男連連點頭，揮著大砍刀催促：“快走！”
江渚緊緊牽著祁昀安，兩人沈默地擠上了火車。
不行，改變不了一點，要害安安也……
江渚想哭，讓我現在就死掉也可以呀，不要讓安安受傷，安安，絕對不可以！
“豬豬，你說，著火的時候，跑得掉吧？”祁昀安貼近江渚的耳朵，輕聲問。
“啊？”江渚擡起頭，看向祁昀安。
祁昀安擦掉江渚眼角的淚水，輕聲回答：“豬豬，我有點想你的小梨渦了，你笑一笑好嗎？”
江渚楞楞地看著小昀安，用力地強迫自己笑了一下。
“深夜的時候，著火了，我們跑。”
“死，我也要和你一起。”
江渚吸吸鼻子，撲到祁昀安懷裏。安安，明明你才是真的小孩，為什麽這麽成熟呢？我也得勇敢起來呀！
安德烈不明所以地看向摟抱在一起的兩人，悄悄靠近了一些，他可不想落單。
火車行駛了一段時間就停下了，飛老鼠親自帶著一批孩子走進一個鎮子。
“到新貨了！”路邊的人停下來看著飛老鼠身後的一群孩子。
“嗯。”飛老鼠隨意地應付路過的人，帶著一群孩子來到中轉站。
說是中轉站，其實也就是一個個巨型的倉庫，不同的貨物放在不同的地方，先等買家來挑，沒賣出去的再進行二次處理。
江渚他們被塞進一個還算寬敞的倉庫裏，孩子們蜷縮在角落偷偷哭泣。
“在晚上的時候，會著火。”祁昀安給安德烈簡述計劃，“到時候外面會很混亂，我們可以趁亂逃走。”
“可是安安，門打不開……”江渚蹲在旁邊，小聲地說道。
為什麽明明著火了，大門一直被鎖著？貨物被燒沒了，他們肯定會心疼的啊！
“永遠消失。”江渚想起來飛老鼠說的，那個老板的要求。
難道是飛老鼠的老板想害死我？所以一直堵著門，把大家一起燒死！可是那樣成本也太高了，當時明明可以直接一刀砍死我啊！
江渚想不明白那場火的動機，總不可能恰好忽然著火，然後恰好門壞了吧？
“豬豬，我帶你回家。”祁昀安捏住江渚的小手，“沒有路，我們也得闖出來一條路！”
“嗯！”江渚用力點頭，安德烈也湊到兩人旁邊。
生機在哪裏呢？江渚緊緊皺著眉頭，猛的想起來，上一世的自己為什麽能活下來。當時他蜷縮在角落裏，火勢蔓延過來的時候，他背後一小塊墻坍塌了，就滾了出去……
那面墻在哪裏？江渚站起來四處尋找，祁昀安也站起身。
這裏！江渚摸到一塊有些松動的墻壁，祁昀安也發現這塊磚的不對勁，用力一踹，發出聲響，但是沒有塌陷。
這個角落有些潮濕，其他孩子都在另一邊紮堆打瞌睡，被祁昀安發出的聲音嚇醒，看到他們在踢墻，都很無奈。
怎麽可能逃得出去，怎麽可能？
祁昀安卻面露喜色，可以踹開！他能感受到，最多再踢幾腳，這個磚頭肯定能被踢開！
三只崽對視一眼，有機會！
深夜，大家都睡著了，江渚他們還瞪大了眼。
江渚很好奇那場大火究竟是為什麽會突然出現，這次他要親眼看看，毀了他一生的火究竟是從何而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三只崽都要撐不住了，啪啦啪啦的一些奇怪的聲響出現，他們瞬間警惕起來。
火焰忽然竄起，整個屋子瞬間被火焰包住。其他睡著的孩子哭嚎起來，外面傳來各種聲音。
“他媽的！這門誰鎖的！怎麽打不開？”是飛老鼠的聲音。
大門被踹得哐哐響，裏面的孩子哭聲震天。
飛老鼠掃一眼周圍的人，陰惻惻地低吼：“這批貨可不便宜，少了一個你們也要提頭來見！”
火焰已經燒死了好幾個孩子，大家尖叫著四處躲閃。
江渚這邊也許是因為潮濕，火沒有那麽快燒過來。
祁昀安憋足了勁一腳踹開了一個洞，安德烈先爬了出去，發現這邊外面沒有人，他小聲地叫江渚和祁昀安也出來。
濃煙滾滾，江渚忍著咳嗽的欲望爬了出來。
“安安！”江渚小聲地喊屋子裏的祁昀安。
祁昀安看一眼困在火中的其他的孩子，然後閉上眼睛快速爬了出去，拉著江渚和安德烈飛快地跑。
大部分人都在倉庫門口，完全沒有註意到角落裏小小的身影。
依據記憶裏的布局，江渚帶著祁昀安和安德烈逃出了中轉站，來到鎮子上。
現在是深夜，鎮子上幾乎沒有人醒著，四處漆黑靜謐。
中轉站著火了，有些孩子燒死了，有些孩子逃了出來。
“找！他們不可能跑得了！”飛老鼠咬著後牙，憤怒地踹了一腳旁邊的漢子。
漢子們哆哆嗦嗦地點頭，然後轉頭去搜尋。
飛老鼠低下頭，看著沒逃走的孩子，掐著他的脖子問：“誰帶你們跑出來的？”
小孩嚇得眼淚直流，嗚嗚咽咽地搖頭。
裏面著火，大家都往那個洞鉆，自己也就跟著一起鉆了呀！
飛老鼠把小孩摔在地上，站起來看向遠處的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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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靠岸了，外面是各種嘈雜的聲音，刀疤男還是老樣子，大搖大擺地下船出去了。
船長繼續來到門口, 時不時地咳嗽故意恐嚇船板上一地的孩子們。
還是到了這裏嗎？江渚咽了咽口水, 捏緊了祁昀安的手。
祁昀安側頭看向江渚, 將近半個月的奔波, 豬豬不知道瘦了多少。
以前呢？夢裏的豬豬經歷的這些, 是他一個人經歷的？在幽暗狹窄的船艙, 在搖晃顛沛的海面，在孩子堆裏, 像貨物一樣被帶到陌生的地方？
“豬豬……”祁昀安低下頭, 下巴輕輕抵住江渚的腦袋, “幸好, 這次我沒有跟丟你……”
“笨蛋。”江渚抿住下唇，跟著我有什麽好的？只會陷入這樣可怕的境地。
安德烈坐在地上, 無奈地看著兩人緊緊貼在一起，拿手扇了扇風。
天氣越來越熱，哪怕已經到北國附近, 孩子們依然被熱得不行。
安德烈感覺全身只有難受和不得勁, 他拉長了聲音抱怨：“好想洗澡啊嗚嗚嗚……”
其他孩子也躺在地上, 聽到安德烈的話也不敢應和，都緊張地看向門口的船長。
船長今天破天荒地沒有喝醉, 他聽到安德烈的話，瞇著眼睛掃了一眼孩子們。
“馬上你們就能有好日子了，要學會感恩。”船長的口音很奇怪，但大概能讓人聽懂他的話。
祁昀安抱緊了江渚, 聽著小江渚一遍又一遍地小聲念。
“安安，我們會被帶到一個中轉站，”
“那裏會發生火災，在深夜的時候。”
“我們必須逃走，不要去中轉站。”
祁昀安摸摸江渚的臉，這幾天下來，大家都變得臟兮兮的了。
“豬豬，我們一定能回家，我以後要和你結婚的！”
安德烈嚇得瞪大了雙眼，難怪他們天天貼貼？原來是同性戀嗎？和表哥一樣！
安德烈小夥子悄悄後挪了一些，不好意思湊過去當電燈泡了。
江渚：……拜托！我們安安才多大？你這小子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刀疤男比往常回來得早很多，他這次帶了大砍刀，拍了拍門，發出咚咚咚的響聲。
“都給我出來！快點走了！”刀疤男的臉色不太好，語氣相當可怕。
孩子們不敢耽誤，掙紮著爬起來慢慢走。
外面的陽光燙得嚇人，江渚被晃得睜不開眼睛，記憶也隨著光影閃爍。
裝載著孩童的火車，逃跑，離開，槍聲，鮮血，死亡……
“不行，不能跑……”江渚小聲地說道，聲音顫抖著。
祁昀安牽著江渚，走在隊伍的末端，安德烈也跟著。
刀疤男揮舞著大砍刀，恐嚇孩子們，大家沒有被綁住，但半個多月的馴化下，大家的思想已經被恐懼捆綁了。
他拿著刀，說明可以賭，他在害怕我們跑，我們有機會！
祁昀安深吸一口氣，低頭看著渾身顫抖的豬豬。
“啊！”女人的尖叫聲響起，伴隨了一聲槍響。
江渚猛地擡起頭，卻被祁昀安捂住了雙眼。
“別看……別看……”祁昀安的聲音也有些發抖。
江渚在混亂中踮起腳，摟住祁昀安的脖子，讓他低下頭。
“安安，不怕安安，對不起安安……”江渚眼淚流個不停。
這些苦難我一個人經受就好了？為什麽要安安也來吃這種苦？反正我本來就是這樣的命運，能讓我重新經歷一次美好的幼年時光，我早就應該滿足的！
為什麽這麽貪心？為什麽安安也被拉上了？
江渚，你真討厭！
“豬豬，豬豬，我要帶你回家，我們一起回家。”祁昀安的聲音帶了些哭腔，但愈發地堅定。
安德烈也被眼前的一幕嚇到了，只見旁邊的一個隊伍裏，有兩個女人忽然暴起逃跑，一個高高瘦瘦的人直接開槍把女人就打死了。
滿地的鮮血，還有孩子們被嚇出的抽泣聲。安德烈忽然想起來以前和史密斯說過的話。
“安德烈，你知道飛老鼠嗎？你再這樣不聽話，我要叫飛老鼠把你抓走！”
“哥，飛老鼠那麽壞！你不應該去把他抓走嗎？”
“當然會抓走！那種惡魔，不該活在世界上……”
安德烈瞳孔收縮，他看到，以前表哥給自己看過的罪犯的臉，現在就在眼前。
飛老鼠轉了一圈手槍，笑瞇瞇地看向沒有利用價值的“垃圾”。
“還好，不是上等貨。”飛老鼠蹲下來查看死去的兩個女人的臉，“你們收拾一下吧！”
幾個漢子把女人的屍體拖走了，留下一條長長的血跡。
祁昀安也看到了飛老鼠的臉，真奇怪？是那個抓了我和豬豬的人！他也在這裏？
飛老鼠微笑著扭過頭，和祁昀安對上視線。
刀疤男手上的砍刀差點掉下，他連忙鞠躬退到旁邊：“頭，請！”
飛老鼠走過來，瞇起眼睛挨個檢查孩子們的臉。
“啊喲，這不是老板指定的貨物嗎？”飛老鼠捏住江渚的臉頰，“永遠消失。”
“要不要殺了你呢？”飛老鼠笑得詭異。
祁昀安呼吸急促，把江渚拽了回來。
飛老鼠撇了一眼祁昀安，也不生氣，捏住他的臉頰。
“你們是朋友呀？放心，老板只要求他消失，留不留還是看我。”
“小子，你有股狠勁，要不要當我的義子？”
祁昀安不說話，只是冷眼看著飛老鼠。
“哼哼，帶上車！”
飛老鼠甩開祁昀安，擦了擦自己的手。
刀疤男連連點頭，揮著大砍刀催促：“快走！”
江渚緊緊牽著祁昀安，兩人沈默地擠上了火車。
不行，改變不了一點，要害安安也……
江渚想哭，讓我現在就死掉也可以呀，不要讓安安受傷，安安，絕對不可以！
“豬豬，你說，著火的時候，跑得掉吧？”祁昀安貼近江渚的耳朵，輕聲問。
“啊？”江渚擡起頭，看向祁昀安。
祁昀安擦掉江渚眼角的淚水，輕聲回答：“豬豬，我有點想你的小梨渦了，你笑一笑好嗎？”
江渚楞楞地看著小昀安，用力地強迫自己笑了一下。
“深夜的時候，著火了，我們跑。”
“死，我也要和你一起。”
江渚吸吸鼻子，撲到祁昀安懷裏。安安，明明你才是真的小孩，為什麽這麽成熟呢？我也得勇敢起來呀！
安德烈不明所以地看向摟抱在一起的兩人，悄悄靠近了一些，他可不想落單。
火車行駛了一段時間就停下了，飛老鼠親自帶著一批孩子走進一個鎮子。
“到新貨了！”路邊的人停下來看著飛老鼠身後的一群孩子。
“嗯。”飛老鼠隨意地應付路過的人，帶著一群孩子來到中轉站。
說是中轉站，其實也就是一個個巨型的倉庫，不同的貨物放在不同的地方，先等買家來挑，沒賣出去的再進行二次處理。
江渚他們被塞進一個還算寬敞的倉庫裏，孩子們蜷縮在角落偷偷哭泣。
“在晚上的時候，會著火。”祁昀安給安德烈簡述計劃，“到時候外面會很混亂，我們可以趁亂逃走。”
“可是安安，門打不開……”江渚蹲在旁邊，小聲地說道。
為什麽明明著火了，大門一直被鎖著？貨物被燒沒了，他們肯定會心疼的啊！
“永遠消失。”江渚想起來飛老鼠說的，那個老板的要求。
難道是飛老鼠的老板想害死我？所以一直堵著門，把大家一起燒死！可是那樣成本也太高了，當時明明可以直接一刀砍死我啊！
江渚想不明白那場火的動機，總不可能恰好忽然著火，然後恰好門壞了吧？
“豬豬，我帶你回家。”祁昀安捏住江渚的小手，“沒有路，我們也得闖出來一條路！”
“嗯！”江渚用力點頭，安德烈也湊到兩人旁邊。
生機在哪裏呢？江渚緊緊皺著眉頭，猛的想起來，上一世的自己為什麽能活下來。當時他蜷縮在角落裏，火勢蔓延過來的時候，他背後一小塊墻坍塌了，就滾了出去……
那面墻在哪裏？江渚站起來四處尋找，祁昀安也站起身。
這裏！江渚摸到一塊有些松動的墻壁，祁昀安也發現這塊磚的不對勁，用力一踹，發出聲響，但是沒有塌陷。
這個角落有些潮濕，其他孩子都在另一邊紮堆打瞌睡，被祁昀安發出的聲音嚇醒，看到他們在踢墻，都很無奈。
怎麽可能逃得出去，怎麽可能？
祁昀安卻面露喜色，可以踹開！他能感受到，最多再踢幾腳，這個磚頭肯定能被踢開！
三只崽對視一眼，有機會！
深夜，大家都睡著了，江渚他們還瞪大了眼。
江渚很好奇那場大火究竟是為什麽會突然出現，這次他要親眼看看，毀了他一生的火究竟是從何而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三只崽都要撐不住了，啪啦啪啦的一些奇怪的聲響出現，他們瞬間警惕起來。
火焰忽然竄起，整個屋子瞬間被火焰包住。其他睡著的孩子哭嚎起來，外面傳來各種聲音。
“他媽的！這門誰鎖的！怎麽打不開？”是飛老鼠的聲音。
大門被踹得哐哐響，裏面的孩子哭聲震天。
飛老鼠掃一眼周圍的人，陰惻惻地低吼：“這批貨可不便宜，少了一個你們也要提頭來見！”
火焰已經燒死了好幾個孩子，大家尖叫著四處躲閃。
江渚這邊也許是因為潮濕，火沒有那麽快燒過來。
祁昀安憋足了勁一腳踹開了一個洞，安德烈先爬了出去，發現這邊外面沒有人，他小聲地叫江渚和祁昀安也出來。
濃煙滾滾，江渚忍著咳嗽的欲望爬了出來。
“安安！”江渚小聲地喊屋子裏的祁昀安。
祁昀安看一眼困在火中的其他的孩子，然後閉上眼睛快速爬了出去，拉著江渚和安德烈飛快地跑。
大部分人都在倉庫門口，完全沒有註意到角落裏小小的身影。
依據記憶裏的布局，江渚帶著祁昀安和安德烈逃出了中轉站，來到鎮子上。
現在是深夜，鎮子上幾乎沒有人醒著，四處漆黑靜謐。
中轉站著火了，有些孩子燒死了，有些孩子逃了出來。
“找！他們不可能跑得了！”飛老鼠咬著後牙，憤怒地踹了一腳旁邊的漢子。
漢子們哆哆嗦嗦地點頭，然後轉頭去搜尋。
飛老鼠低下頭，看著沒逃走的孩子，掐著他的脖子問：“誰帶你們跑出來的？”
小孩嚇得眼淚直流，嗚嗚咽咽地搖頭。
裏面著火，大家都往那個洞鉆，自己也就跟著一起鉆了呀！
飛老鼠把小孩摔在地上，站起來看向遠處的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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