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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有孕囊就可以懷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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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有孕囊就可以懷蛋了……

深夜, 十一點,伊卡洛斯的中央大街上依然燈火通明,慶祝著一年一度的慶典。

一輛巨大的貨車從皇宮中駛出,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停在了中央大街最大的家具城門口。

“張管家, 請問是皇子有什麽需要嗎?”

家具城的經理極有眼力見,親自迎了上來, 對走下車後四處打量的管事笑得熱情。

“嗯。”張管事態度不冷不熱的, 用挑剔的目光掃了一眼家具城。

“你們這裏有沒有能放下兩米的人的浴缸?”

經理楞住了,呆滯地重覆:“兩米?”

張管事則是想到了皇子找他的時候嚴肅急切地語氣,補充道:“最好再大一點,三米最好,要至少能容納下三個人的寬度。”

居然想到和人魚在魚缸裏玩,不愧是皇子殿下,連寵幸人魚的方式都這樣特殊。

張管事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家具城經理也反應過來了,迅速道:“有有有,在倉庫裏,我現在就找人拖出來,您先請進, 我給您倒杯茶。”

周圍看熱鬧的羽族在張管事進入家具城後, 忍不住竊竊私語了起來。

“張管事這是……?”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殿下居然要和那條人魚做?”

“也只有那麽漂亮的人魚才配得上我們的殿下, 不過皇子殿下還沒有娶妃吧?就這樣提前收人魚入宮真的好嗎?”

“反正是雄性人魚,皇子殿下的事你少管。”

家具城的觀賞池中,先前向宋禮玉發出“疑問”信號的人魚聽著外面的動靜, 腦袋上緩緩出現一個問號。

這就是王說的沒有危險嗎?

他想去問王發生了什麽,但這裏的羽族人太多了,加之王之前明令禁止私自聯系他,人魚只好作罷。

應該不用擔心吧?王怎麽看也不會被羽族皇子輕薄了, 要做也是王在上面。

應該是羽族的皇子被王騙得團團轉,迫不及待地獻身吧?

人魚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他在觀賞池中翻了個身,不去看這些蠢笨的羽族,繼續安靜地等待王的命令。

而在另一邊。

小酒館內,那位來自帕伊洛縣的士兵喝下了第九杯免費的麥芽酒,面露紅光地大聲和身邊的人吹牛:“你不知道,那條人魚當時掙紮地可厲害了,我和小王上去就是給他一耳光,他瞬間就不敢……”

“砰——”

酒館的大門猛地被打開,打斷了他的話語。

一眾身著銀色盔甲的士兵邁著整齊的步伐走入酒館。

“白銀衛執行任務,無關人等立刻退讓!”

正在喝酒的帕伊洛縣士兵一個激靈,瞬間酒醒了。

他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白銀衛是皇子的親兵,出現在這裏準沒有好事,當即就準備開溜。

然而,還沒邁出酒館,他就被冰冷的銀槍給擋住了。

“站住。”

士兵冷眼看著他,比對了一下自己智腦上的照片。

“你是帕伊洛縣的施皓嗎?”

“對對對。”施皓忙不疊地點頭,“我今早還護送了一條人魚獻給皇子殿下,我……”

“那就是你了,銬起來!”

白銀衛瞬間湧上,將錯愕的施皓摁倒在小酒館的木桌上,給他帶上手銬。

“我什麽都沒做,我只是給皇子殿下護送了條人魚!你們認錯了!”施皓試圖掙紮解釋。

“就是你,沒錯。”為首的白銀衛面無表情,“你涉嫌謀害皇子妃,有什麽解釋等到監獄裏慢慢說吧。”

白銀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施皓押解走。

一片混亂的酒館中,眾人面面相覷。

“發生了什麽?我們有皇子妃嗎?”

“不知道啊……但反正皇子殿下肯定不會有錯。”

被白銀衛猛地闖入,酒館中的大部分人也沒了喝酒的興趣,轉而向中央大街走去,準備找些宵夜小吃。

張管家已經和卡車司機一起將大浴缸送回了皇宮,在家具城外圍觀的眾人也慢慢散去,轉而去小吃攤吃些宵夜。

揣了滿肚子八卦的兩撥人就這麽在小吃攤相遇了,幾根烤串下肚,就忍不住互相嘮嗑了起來。

“剛才皇子殿下派人去家具城買了一個大浴缸,足有半個房間那麽大!好像是寵幸那條人魚用的。”

“這不巧了,剛才我在酒館喝酒,白銀衛突然破門而入,抓起帕伊洛縣來的那個士兵就走,說什麽他謀害皇子妃。”

“等等……?”

兩撥人說著說著都發現了不對,一瞬間連手裏的烤串都覺得不香了。

“皇子殿下不會要立那條人魚為皇子妃吧?”

.

皇宮內。

鶴知舟在自己的寢宮內新增了一個大海水魚缸,先將宋禮玉轉移到了魚缸裏,等到浴缸到了之後才將對方放進浴缸。

宋禮玉加上尾巴足有兩米多長,鶴知舟是用公主抱的姿勢抱著的,免不得碰到他那條珠光白的尾巴。

人魚的尾巴冰涼潮濕,那有著貝母質感的流光溢彩的白色鱗片入手也是細膩的感觸,鶴知舟抱著宋禮玉,莫名有些緊張。

明明只是尾巴而已,但又總感覺他在摸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宋禮玉環著鶴知舟的脖子,好笑的看著鶴知舟緊張的模樣,很配合地進入浴缸。

人魚不能離開水太久,一兩個小時後就可能脫水而死,但這僅是對於低等級的人魚來說。

像是他這種高等級的人魚,哪怕離開水幾個小時也不會出什麽大事的,但宋禮玉兢兢業業地扮演著柔弱的貢品,當然不會和鶴知舟說這件事。

他在浴缸中撲騰了一下尾巴,在發現這個浴缸居然大到可以讓他隨意甩尾巴後眼中露出了一點笑意。

好大的浴缸啊。

是裝下兩個人都完全沒問題的程度。

宋禮玉看向正附身認真調配海水的鶴知舟,又有了點壞心思。

雖然早上才做過,但他可是來給皇子殿下當妖妃的,和妖妃做還要分早中晚嗎?

他趁著慶典日往伊卡洛斯送的人魚臥底也不少,要是讓鶴知舟得了空閑出去巡視發現端倪就不好了。

牢牢地纏著鶴知舟,讓鶴知舟無法脫身也是計劃中的一部分。

宋禮玉很輕易地說服了自己,等鶴知舟調配完海水,他就一伸胳膊,直接把來不及起身的鶴知舟拉了下來。

鶴知舟對他完全沒有防備,一頭栽進浴缸,慌亂之間下意識地用手支撐。

恰好撐在了宋禮玉的魚尾上。

再往下一點,就是今天上午宋禮玉可以打開的鱗片的位置。

鶴知舟的耳朵一下子紅了,他當即就想把手挪開,但下一刻就被宋禮玉扼住了手腕。

“小舟哥哥,可以再往下摸摸我的鱗片嗎?”宋禮玉軟聲問。

他說的是疑問句,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不含糊,帶著鶴知舟的手就往下移。

鶴知舟溫熱的指尖碰到了人魚冰涼的鱗片。

明明……剛才還在很正常的調配海水的,為什麽突然就發展到了這一步?

是他做了什麽很暗示性的事嗎?

鶴知舟很茫然,一直到手下的鱗片熱了起來的時候都還在思考這個問題。

其實他在游戲外很少給宋禮玉摸鱗片,更沒有怎麽碰過自己的,宋禮玉總喜歡將他的手打掉,而後緊緊扣住,看著他生生地被襙到丟了,在他的不應期繼續慢慢地入他。

他的動作其實不算熟練,但應付今天上午才第一次吃到的宋禮玉已經夠了。

漂亮的人魚很快就被他摸舒服了,環著他,用魚尾分開了他的雙腿。

鶴知舟整個人跪坐在了魚尾上。

人魚的尾巴很光滑,沒有支撐點很難坐住,鶴知舟坐上去就開始往下滑,用膝蓋抵著浴缸底部才勉強維持了平衡。

浴缸中的海水很快打濕了他的衣服褲子,鳥類的天性使然,鶴知舟下意識地討厭這樣濕答答的感覺。

但很快就沒有了。

因為宋禮玉直接將他濕透了的衣服月兌了下來,丟到了浴缸外面。

“嘩啦——”

是人魚拖著魚尾,半靠在了浴缸上的動作攪動了浴缸中的海水,發出了巨大的水聲。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浴缸呢,謝謝小舟哥哥。”宋禮玉誇著鶴知舟。

他一邊分散著鶴知舟的註意力,一邊緩慢地將魚尾一點一點往下伸。

鶴知舟離宋禮玉越來越近,他其實察覺到危險了,但第一反應是解釋:“這是剛從家具城買的最大號的浴缸,你要是喜歡的話,下次我帶你去多選幾款。”

“這太麻煩了,我只是被獻給小舟哥哥的禮物而已。”宋禮玉委屈兮兮的,“小舟哥哥願意為我費這份心,我就已經知足了,怎麽還敢奢求更多?”

坐在宋禮玉的鱗片上方了。

鶴知舟下意識地跪坐了起來,不想讓自己壓到宋禮玉的鱗片,準備慢慢往下吃。

漂亮人魚一邊說著不貪心,一邊幫著鶴知舟吃下自己。

宋禮玉還在兀自演著小可憐:“就像是那個大海洋池,這麽華麗的地方,我又怎麽配住在那裏?”

“我還是住在小舟哥哥身邊這一小塊地方就好了,只要和哥哥在一起,我就都很滿足。”

宋禮玉說著,又想起來自己最初的疑惑。

他又把鶴知舟往下按了一點。

“小舟哥哥,你的皇宮裏怎麽會有那麽漂亮的海洋池呀?建來是有什麽用處嗎?”

鶴知舟的目光閃躲了一下,吞吞吐吐道:“只是……建來欣賞的。”

他進游戲的時間節點是生日慶典前幾日,那個時候宋禮玉還在來的路上。

羽族皇宮內有不少漂亮的噴泉水池,但根本沒有泳池之類的能放下人魚的地方。

鶴知舟怕宋禮玉在皇宮裏住的不舒服,幹脆派人提前幾天修了個大海洋池出來給宋禮玉住。

但這當然不能和宋禮玉說,他根本解釋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能提前知道宋禮玉會來。

就在此時,好感度彈窗突然跳出。

鶴知舟頓住了。

宋禮玉對他的好感度降到百分之三十了。

在他還吃著宋禮玉的情況下,宋禮玉的好感度降了。

是不喜歡入他了嗎?

鶴知舟在慌亂之中一個沒撐住,直接坐到了邸。

整個洩值月空都被貫穿,鶴知舟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顫抖著抱住了宋禮玉,喉間發出一小聲不成調的嗚咽。

坐著……太琛了。

宋禮玉在察覺出鶴知舟說謊的時候瞬間沒了大半興趣,剛想草草收場算了,就被鶴知舟突然吃到了砥。

他也楞了一下,隨後就是下意識地反應。

——他摁住了鶴知舟的月要,沒有給鶴知舟起身喘息的機會。

並且在此基礎上,又把鶴知舟往下摁了摁。

鶴知舟無措地抱著他,小月覆都被撐起了一個色琴的弧度,險些被這麽一按直接交代。

宋禮玉輕笑了一聲。

算了,說謊就說謊吧。

他不就是鶴知舟的寵妃和玩物嗎?過了這六天,他自會報覆回來。

沒眼光的壞鳥。

他這麽漂亮,居然還在喜歡他的情況下喜歡別人,又沒眼光又沒品位,白瞎了這張帥臉。

心中酸澀翻湧,宋禮玉撇了撇嘴,回抱住了鶴知舟,為自己討要利息。

他溫聲道:“小舟哥哥,好喜歡你,可以把羽毛再給我摸摸嗎?”

鶴知舟被襙得渾身發抖,哆嗦著乖順地給宋禮玉顯出羽毛。

他的背部,流暢的肩胛骨處,一雙巨大的白色翅膀緩緩展開。

這雙翅膀上方的覆羽是白色的,下方則是黑色的飛羽,外部的羽毛摸上去有些刺手,宋禮玉直接將指尖深入到羽毛深處。

羽毛尾部,肩胛骨處,新生的幼羽柔軟又細膩。

宋禮玉摸一下,鶴知舟抖一下。

宋禮玉起了興趣。

他入著鶴知舟,來回撫摸著對方翅膀根部的幼羽。

昔日在戰場上利刃般鋒利的羽毛,在宋禮玉手下變得無害又綿軟,很快就在劇烈的運動中被水花打濕。

吸足了海水的翅膀沈甸甸的,壓的鶴知舟靠在了宋禮玉的身上。

宋禮玉先是頓了一下,而後嘆息著抱住了鶴知舟。

雖然鶴知舟沒那麽喜歡他,還和他撒謊,但鶴知舟真的很帥,也有讓他舒服到。

算了,先把那不知道給誰準備的海洋池放一邊,專心和鶴知舟做了再說吧。

宋禮玉拉著鶴知舟,給了對方一個吻。

鶴知舟又被摸羽毛又被入,這一個吻就像是壓垮堤壩的最後一陣海浪。

他丟了,弄臟了宋禮玉漂亮的尾巴。

宋禮玉也沒計較,悶笑了一聲,翻了個身。

這次變成鶴知舟在水中了。

漂亮的人魚黑色長發垂落下來,親著鶴知舟,沒管鶴知舟高朝的痙攣,繼續入對方的洩值月空。

“小舟哥哥,好喜歡你,好舒服……我可以以後都和你交尾嗎?”

“你可以給我懷蛋嗎?我聽說羽族都是懷蛋的,我也想讓小舟哥哥給我懷。”

鶴知舟嗚咽:“我是雄性……”

“可是我想要。”宋禮玉露出了難過的表情,“這樣不可以嗎?好難過。”

他適時地掉了兩顆小珍珠,珍珠落入水中,又很快被驚濤駭浪不知卷到何處。

“是不是因為我給哥哥餵的太少了才不能懷蛋的呀?”宋禮玉委屈地哭著不解地問。

“那我多給哥哥餵一點,小舟哥哥你多陪陪我好不好?一條人魚如果沒有讓伴侶懷卵的能力就太失敗了。”

鶴知舟最見不得宋禮玉哭。

他根本沒反應過來宋禮玉是在借機欺負他,抱住了宋禮玉,哄著他:“別哭……我給你懷。”

好配合,好乖。

宋禮玉只當鶴知舟是被入的神志不清,在順著他說胡話。

羽族雄性當然不能懷蛋,雄性人魚更不能讓雌性人魚懷卵,人魚制造後代的方式很簡單,雌性人魚將卵排入水中,雄性人魚排出睛子讓卵受米青後便可以孵化,全程甚至不需要接觸。

鶴知舟不可能不知道這種常識,但不妨礙宋禮玉因為鶴知舟的話有些興奮。

他低頭,又去親鶴知舟,軟著聲道:“那我會努力給哥哥多餵一點的。”

……

羽族的皇子,驍勇善戰,是全羽族心中戰無不勝的戰神。

在寢宮內被漂亮的人魚入得羽毛亂飛。

宋禮玉怕自己又不小心把鶴知舟的羽毛拽掉,第二次的時候就沒有再抓著對方的幼羽做了。

但兩個人擠在浴缸裏,免不得磕磕碰碰,鶴知舟還是落了不少羽毛在水中。

第三次結束,鶴知舟揣著滿滿當當的洩值月空,狼狽地爬出浴缸。

他差點就被人魚拉著交尾第四次,能在現在爬出來還是他哆嗦著拼命親宋禮玉,“老公”“寶寶”的亂叫,讓宋禮玉被這大膽的稱呼驚到了才被放過的。

游戲裏的宋禮玉不像在外面那樣循序漸進,鶴知舟今天上午才被打開洩值月空,就被連著使用了四次,他是真的覺得自己被入麻、入壞了。

浴缸裏的水都臟了,鶴知舟好不容易爬出浴缸又舍不得宋禮玉在臟兮兮的浴缸裏吃苦,只能大著肚子給浴缸放水,又讓宋禮玉把魚尾沖幹凈。

羽毛會堵住下水道,鶴知舟本想自己用抄網去撈,被難得良心發現一下的宋禮玉接過去了。

“我來吧。”宋禮玉看了一眼鶴知舟褪上還在不斷往下流的,對鶴知舟道,“小舟哥哥先去洗個澡吧?”

鶴知舟點點頭,在想起這裏就是浴室的時候又呆住了。

宋禮玉說要住在浴室,他就真的把宋禮玉帶到浴室了,浴室做了幹濕分離,浴缸占了一大半,另一邊則是……全透明的淋浴。

他要當著宋禮玉的面清理出來。

宋禮玉正在等水重新註滿浴缸,看了眼呆滯的鶴知舟,好笑的甩了甩尾巴。

“去清理吧,我不看你。”

他吃飽了,又在親手撈著鶴知舟被他弄掉的羽毛,在隱隱的愧疚心態下,現在對鶴知舟的態度格外溫和。

鶴知舟說不清自己該松一口氣還是失望,最終只能面無表情地紅著耳根去洗澡。

他看著光屏上重新回到百分之三十五的好感度,忍不住想,這麽起起伏伏的話,他不會要和宋禮玉呆到強制登出的時候都沒辦法完成任務吧?

游戲失敗不算是什麽大事,但宋禮玉肯定會覺得愧疚,這是他們說好的洞房的……

鶴知舟清理著自己,想起宋禮玉抱著他的時候說的“懷蛋”。

他抿了抿唇,確定宋禮玉沒有再看他之後打開了系統面板裏的拓展包。

“催眠”“改造”“時間暫停”等功能出於倫理原則是沒有辦法對另一個玩家使用的。

但可以對自己用。

懷蛋的話……只要像之前那樣改造出孕囊就可以了吧?

鶴知舟不確定地想。

人魚和飛鳥會有生值隔離嗎?



宋禮玉還不知道只是一轉眼的時間裏鶴知舟就幹出來了多驚世駭俗的事情。

當然,完全不知道自己處於游戲中的他也根本想象不到還有游戲拓展包的存在。

他仔細地將浴缸中的羽毛都撈完,猶豫了一下,到底沒有扔進垃圾桶,而是放進了烘幹機烘幹。

浴缸占據了半個浴室,他完全可以游到浴缸邊緣夠到浴室內的大部分東西。

他自己給自己配好了海水,那邊的鶴知舟也洗好澡了,恍惚地走出淋浴間。

宋禮玉見他就要這麽濕漉漉地走出浴室,忍不住開口:“要記得把羽毛吹幹再睡哦。”

“……好。”鶴知舟腳步一頓,緩緩回神,又折了回來,去吹頭吹羽毛。

宋禮玉看著鶴知舟吹幹毛發的動作,愈發對自己搬進浴室裏的這個決定感到滿意。

他將胳膊支在浴缸邊緣,看著鶴知舟,鬼使神差般地又問了一遍:“小舟哥哥,那個海洋池是給誰的?”

在吹頭的鶴知舟沒聽見。

宋禮玉頓覺自己這樣矯情的行為有些好笑,一甩尾巴,潛到浴缸底了。

鶴知舟吹完頭,轉頭就見宋禮玉已經到了離他最遠的那一側的浴缸底部。

“小魚?”

他試著叫了宋禮玉一聲。

宋禮玉沒理他。

鶴知舟失落地收起自己的翅膀,對宋禮玉說了句“晚安”,給宋禮玉留了一盞小夜燈後離開了浴室。

“哢噠。”

門被關上。

宋禮玉從水中探出腦袋來,看著鶴知舟留下的小夜燈,神色變化了幾次,最後冷笑了一聲。

傻子才會被留夜燈這種低劣的撩人手段騙到,他才不吃鶴知舟的甜棗。

所以他接下來的所有行動都是為了拖住鶴知舟。

宋禮玉垂眸,在黑暗中給下屬傳了【開始】的信號,讓所有原本在外城觀察的魚從現在開始想辦法進入伊卡洛斯,盡可能分布在各個核心區域。

而後,他耐心地等到了三十多分鐘,一直等到鶴知舟入睡,才低下頭來。

他摸了摸自己魚尾巴上珠光白的鱗片,面無表情地拔掉了一片。

“啪嗒。”

沾血的鱗片落入水中,原本完美漂亮的魚尾上出現了一道突兀的血痕,是任何人看到都會扼腕嘆息的程度。

宋禮玉眉頭都沒皺一下,手上動作不停,連著拔掉了十幾片鱗片才罷休。

他看著沈在水底的一捧鱗片,將它們洗了洗後撈出,完全沒有一點惋惜的意思。

正常的魚需要一兩周甚至數月才能長回鱗片,按照能力的強弱,時間也各不相同。

他身為人魚族的王,一天就能長回來。

所以根本來不及惋惜,動作再不快點的話馬上傷口都要愈合了。

宋禮玉用力拍打著浴缸中的水,發出一聲巨大的響聲,而後便低著頭開始抽泣。

鶴知舟剛進入淺眠狀態,便被水花聲吵醒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翻身坐起警戒,又在想起是自己把宋禮玉轉入了浴室後慢慢放松下來。

正在鶴知舟穿上拖鞋,想去浴室看看宋禮玉是不是摔倒了的時候,他聽見了一聲抽泣聲。

細微、可憐,哭的人似乎是有意壓著聲音,如果他沒有醒來根本聽不見。

聲音的來源是浴室。

鶴知舟來不及多想,快步走到浴室,打開燈忙聲道:“小魚,你怎麽——”

聲音戛然而止。

鶴知舟的瞳孔緊縮。

只見浴缸中的人魚捧著一把白色的鱗片,不斷地有血水從他的指縫中落下。

缸中的水被血染成了淡粉色。

人魚擡頭,一顆珍珠從他的臉側滾落,掉到了鱗片上。

“哥哥……?”

他似乎沒想到鶴知舟會突然出現,慌亂地想藏起鱗片,但又止不住哭,上氣不接下氣的。

“小舟哥哥……對不起,吵醒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有點難受,哥哥……嗚,我這樣插足你們之間的感情,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出現在這裏,一想到我居然拉著你做了這種事,我就覺得……”

“我還不如死掉了好。”

宋禮玉垂著眸,沒去看鶴知舟的表情,又努力眨掉了幾顆珍珠。

楚楚可憐的白蓮花和白月光,鶴知舟會怎麽選呢?

他是為了受傷拖住鶴知舟,在鶴知舟對他還有興趣的時候讓鶴知舟心系於他的傷勢,從而無暇察覺伊卡洛斯的異常。

才不是計較什麽海洋池。

呵——那麽漂亮的海洋池,他住在這麽狹小的浴缸裏,可不是給某些人騰位置了嗎。

他才不撿別人的破爛。

更不允許鶴知舟把這種他看不上的東西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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