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人心暗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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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人心暗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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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禚鄴的確商量過，婚內有什麽新歡互不幹涉，但這件事除了他們二人，誰也不知道。
這會兒拿來當借口正好。
但江鑾顯然不認賬，他繼續那一副漠然置之的模樣，仿若“出軌”二字對於他來說輕如鴻毛，完全沒有必要如江寓說的那樣嚴重。
“你不說我不說，禚鄴能知道？就算他知道了又能如何？我還不能保你？你不指著禚鄴，又不指著別人，你一點虧都不想吃，能成什麽大任？你這樣子，我又怎麽能把江氏放心的交給你？”江鑾哼聲，不屑道：“我看你就是在外面的安心日子過慣了，不知道商業場上的厲害，你不付出，誰願意為你賣命？”
蔡澤霖賣笑：“別生氣江董，江總這不才回來幾個月，做到這個份上已經很不錯了，急不得。”
“他要是江閆我倒是不急，畢竟不是我從小看到大的，我不放心——有問題嗎？”江鑾看向蔡澤霖。
蔡澤霖淡淡一笑，好似無奈了。
江寓不願聽他倆你一言我一語的搭腔，江鑾也並不打算放過這次機會：“禚鄴出差多久？”
“估計是明天回來。”江寓道。
“那不就完了，”江鑾擡起下巴，頤指氣使道：“去收拾一下，搞得正式一點，別叫人覺得你待人隨便。”
江寓沒作聲，也沒有動作，他在沙發上坐了幾分鐘，江鑾最終無法忍耐道：“去啊，要我請你？”
“我不去，”江寓終於吐出這三個早已躍躍欲試的字眼，冷眸看向一唱一和的兩個人，語氣平淡：“你是要打還是要罵，或者是直接不承認我這個兒子，隨便你。江氏我不要，你的財產，我不要。”
江鑾緊盯著他，驀然冷笑起來，他扭頭對蔡澤霖使了個眼色，揚言道：“來人。給這個不聽話的狗崽子——綁了。”
話音剛落，後門就進來三個壯漢，看起來是保鏢，他們將江寓圍住。江鑾重新給他機會：“你是打算自願聽話，還是要我用點手段？”
江寓無意識地咽了咽口水，他看著江鑾毫無人性的雙眼，不知為何想到了慈愛的魏己。
痛恨從這一刻達到極致，他五味雜陳，幾度欲言又止，掃視了這裏除了他以外以為的五個人，此時他就是只待宰的羔羊，無論做出什麽決定，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
“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瘋了？”江寓質問道。
江鑾不為所動：“我要比你更清楚我在幹什麽，你現在就做好選擇，不要跟你老子唱反調。”
江寓徹底無語，他難得被氣笑了，也無法想象為什麽回國了，這樣的噩夢還是會再一次降臨在他的身上。
“如果，”江寓深呼吸道：“如果禚鄴知道這件事了，你想怎麽交代？我們兩家是世交吧。”
江鑾看出來了他的不樂意，並沒有給他拖沓的機會，擡手直接下指令：“——綁了。”
江寓當即站起來，可三個保鏢裏有一個alpha，他只要動動信息素就可以把江寓押回去，江寓在保鏢的手裏無法動彈。
“江鑾你——唔——”
江寓的掙紮沒有起到作用，保鏢聽話地用了蠻力把江寓下壓去，一張沾有迷藥的抹布兩秒不到就起了效用。
江鑾看著他的掌中之物終於安靜下來，他揚眉吐氣：“拖下去，叫司機準備。”
保鏢利落地一個橫抱把江寓給帶了出去。
蔡澤霖看著毫無生氣、奄奄一息的狀態的江寓，喉結滾動，那搖曳在半空的脆弱脖頸就像是瀕死的兔子，又柔軟又命在旦夕，著實讓他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勁兒。
蔡澤霖隨著江鑾站起來，道：“……先生，真的不怕禚董知道？江總的性格不像是忍氣吞聲的。”
江鑾笑著把他摟過，道：“就是要讓他知道。江寓在國內還未生根，翻不起什麽風浪，今天這件事成了，江寓唯一的求助對象就該是禚鄴。禚鄴這孩子不是狠心腸，賭一把，江寓一旦求助他就需要放下身段，禚鄴就是看在他這張臉也會留下他的。江氏交給江寓我怎麽能放心，當然要一個alpha看著才穩當，況且不找個人壓著他，以後說不準他能爬到誰的頭上叫囂。他骨子裏就跟魏己一個樣，給點甜頭就把自己當根蔥，這種omega，留著可是隱患。”
蔡澤霖扯起一個笑，因為覺得禚鄴不定因素，江鑾的想法不一定成功，所以沒說話。
江鑾看出來了他沈默的意思，道：“不留下也行，那終身標記就不洗。江寓不是什麽街邊就看得到的小白花，我知道那劉家小子是個什麽貨色。江寓幹不幹凈不重要，他的姿色就註定了不愁沒人要。”
“那要是江總開竅了，攛掇禚董，這不是對公司也不利麽。”
“所以，禚鄴得永遠都不能知曉真實情況，到時候視頻會處理，然後在江寓動手之前交給禚鄴。”
他路已經鋪好了，從禚鄴當著他的面把江寓指使走的那一天就開始盤算，就等著這一天。
-
江寓醒來，頭昏腦脹，發覺自己身處一間酒店房間。
他揉了揉太陽穴，覺得心悸難受，翻了一下身上的東西，手機竟然還給他留著。
他坐起，立馬給談栢禮打電話，只不過心悸越來越明顯，他差點拿不穩手機，手軟腿也軟，如果是迷藥還沒過，也不至於那麽難受。
江寓找到通訊錄的談栢禮，一邊撥通一邊起身。
如果有這個錯漏的話，就證明江鑾認為他絕對不會提前醒來。
江寓呼吸急促，在窗口看了眼樓下，目測三十幾樓。他扶著窗戶，聽著那邊的撥號撐了音好一會兒，感受到了腺體的脹痛。
這太熟悉了。
發熱期會出現的癥狀之一，他也發現自己的信息素有蠢蠢欲動的傾向。
忙音。
江寓抿緊唇，靠著窗戶緩了一下力氣，去擰門。
腺體波動的頻率很慢，這也應該是他最近吃藥和噴阻隔劑的功勞，不過難受還是很難受。
門也如同手機那樣不設防，他打開，剛升起的一股幸存感被腳步聲堵了回去。
江寓立馬關門，轉頭薅了一個東西就往浴室躲去。
他幸運，但不是完全幸運。
江寓重新給談柏禮打電話，靠著冰冷的瓷磚、藏在磨砂的玻璃後，盡量抑制著自己的呼吸聲。
他手不住地發抖，不知道是生理的還是藥性發作，已經來不及看手機，因為人已經刷卡進來了。江寓把手機揣進褲兜，換成雙手拿玻璃杯。
沒有人引進，他只聽到了一個人的腳步。
那人走進來，江寓在角落睨著他，來人看到空蕩蕩的床，很明顯的楞住了。
然後他立馬去看客廳。江寓打算跟出去的，但腺體的抽痛和信息素的脹痛讓他邁不出腿，冷汗直冒，半個身子就跟火爐子一樣滾燙。
來人看客廳也沒有人，便準備出去詢問，誰知走到一半，才想起浴室沒看，於是迅速掉頭回來了。
江寓一動不動，太陽穴的跳動異常明顯，他聽著那人走近，才鉚足勁兒把玻璃杯揮過去。
他打籃球投籃很準，砸人自然也不在話下了。
只聽一聲悶響，那人捂著臉驚呼一聲，江寓便遁了出去。
劉公子在刺痛中擡手一抹，一手血，不知道是鼻血還是破了口，他驚愕不已，飛速沖進浴室看了眼鏡子，然後大罵著追了出去。
江寓繼續打電話，隱匿進安全通道，扶著扶手飛快地下樓，談栢禮第三個終於接了：“誒？大忙人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什麽事啊，剛剛在陪客戶吃飯開靜音了。”
江寓盡管氣息不足，但依舊給人一種沈穩的感覺：“……出來，發定位給你，救我。”
談栢禮剛調侃的語氣瞬時傻了：“救、救你？怎麽回事？是禚鄴？馬上來馬上來……”
“到了說，不是禚鄴。”江寓掛了電話，好幾次都差點沒踩穩，也在此情況下，手指在微信界面點了三次才成功發出定位。
他並沒有聽到樓上的腳步聲，猜測是樓下等著他的。
但他什麽也顧不上了，往下跑才能活命。
最終江寓停在第四樓，他靠著扶手，清楚自己的體力即將耗盡，再一次大喘氣著打電話給談柏禮。
那方很快接起來，很急促地說：“十分鐘，馬上到。你出來了嗎？”
“沒……我狀態不行……江鑾玩兒陰的…我怕樓下有人堵我……”江寓道。
談栢禮應下，讓他不要動彈，掛了電話專心開車。
十分鐘後。
他下車飛速往大門裏跑，但是有人攔他，緊接著談栢禮收到了一條消息，來自江寓。
一條語音。
——“回去吧，我明天給你解釋。”
談栢禮瞇眼，暗罵了一聲，他質問保鏢：“你哪家的？”
保鏢只攔著他，不說話。
談栢禮又罵了一身，轉頭往外走，在某個群聊裏翻了很久才翻到禚鄴的聯系方式。
談柏禮站在路邊，叉著腰，撥通了電話。
-
“跪下。”江鑾輕蔑地看著江寓，道：“你知道的犯了多大的錯嗎？”
那劉公子還在齜牙咧嘴，臉上是幹凈了，但傷口觸目驚心：“痛死我了——嘶——這條杠，江總！你看啊！我待會兒得去縫針。早知道江小少爺不是自願的，我何必來這一趟。”
這話實在給自己擡身價，但是江鑾也無法在這個時候說什麽，那人鼻梁上破了個口子，雖說剛才私人醫生處理過了，沒流血了，但不容小覷這道傷口，任哪個Alpha說自己臉上的傷是被Omega打的，都會很沒面子。
他臭著臉，忍著連劉家這小子一起陰陽了的沖動，道：“趕緊給人道歉！”
江寓剛被打了一針抑制劑，胳膊還疼著，渾身提不起勁兒，只見江鑾一個眼色，保鏢就一個蹬腿把他摁在了地上，別了他的膝蓋。
江寓閉上眼，也閉上嘴。
劉公子見此狀，覺得這事兒有點過了。跟江閆一個身份的人，給他下跪，他都沒想過這輩子有這待遇，看著江寓那我見猶憐的臉，什麽氣都消了，忙道：“別、別沒事的……我的意思就是……下回註意一點。”
江鑾沒作聲。
劉公子也就懂了，這是在給他臉呢，他當然得接住然後立馬離開。
於是他馬上賠笑，說著沒事，拿著江鑾給的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離開了這裏。
門被離開的alpha帶上，江鑾登時起身，朝著江寓揚手就是一巴掌，怒罵道：“他媽不識好歹的賤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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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禚鄴的確商量過，婚內有什麽新歡互不幹涉，但這件事除了他們二人，誰也不知道。
這會兒拿來當借口正好。
但江鑾顯然不認賬，他繼續那一副漠然置之的模樣，仿若“出軌”二字對於他來說輕如鴻毛，完全沒有必要如江寓說的那樣嚴重。
“你不說我不說，禚鄴能知道？就算他知道了又能如何？我還不能保你？你不指著禚鄴，又不指著別人，你一點虧都不想吃，能成什麽大任？你這樣子，我又怎麽能把江氏放心的交給你？”江鑾哼聲，不屑道：“我看你就是在外面的安心日子過慣了，不知道商業場上的厲害，你不付出，誰願意為你賣命？”
蔡澤霖賣笑：“別生氣江董，江總這不才回來幾個月，做到這個份上已經很不錯了，急不得。”
“他要是江閆我倒是不急，畢竟不是我從小看到大的，我不放心——有問題嗎？”江鑾看向蔡澤霖。
蔡澤霖淡淡一笑，好似無奈了。
江寓不願聽他倆你一言我一語的搭腔，江鑾也並不打算放過這次機會：“禚鄴出差多久？”
“估計是明天回來。”江寓道。
“那不就完了，”江鑾擡起下巴，頤指氣使道：“去收拾一下，搞得正式一點，別叫人覺得你待人隨便。”
江寓沒作聲，也沒有動作，他在沙發上坐了幾分鐘，江鑾最終無法忍耐道：“去啊，要我請你？”
“我不去，”江寓終於吐出這三個早已躍躍欲試的字眼，冷眸看向一唱一和的兩個人，語氣平淡：“你是要打還是要罵，或者是直接不承認我這個兒子，隨便你。江氏我不要，你的財產，我不要。”
江鑾緊盯著他，驀然冷笑起來，他扭頭對蔡澤霖使了個眼色，揚言道：“來人。給這個不聽話的狗崽子——綁了。”
話音剛落，後門就進來三個壯漢，看起來是保鏢，他們將江寓圍住。江鑾重新給他機會：“你是打算自願聽話，還是要我用點手段？”
江寓無意識地咽了咽口水，他看著江鑾毫無人性的雙眼，不知為何想到了慈愛的魏己。
痛恨從這一刻達到極致，他五味雜陳，幾度欲言又止，掃視了這裏除了他以外以為的五個人，此時他就是只待宰的羔羊，無論做出什麽決定，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
“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瘋了？”江寓質問道。
江鑾不為所動：“我要比你更清楚我在幹什麽，你現在就做好選擇，不要跟你老子唱反調。”
江寓徹底無語，他難得被氣笑了，也無法想象為什麽回國了，這樣的噩夢還是會再一次降臨在他的身上。
“如果，”江寓深呼吸道：“如果禚鄴知道這件事了，你想怎麽交代？我們兩家是世交吧。”
江鑾看出來了他的不樂意，並沒有給他拖沓的機會，擡手直接下指令：“——綁了。”
江寓當即站起來，可三個保鏢裏有一個alpha，他只要動動信息素就可以把江寓押回去，江寓在保鏢的手裏無法動彈。
“江鑾你——唔——”
江寓的掙紮沒有起到作用，保鏢聽話地用了蠻力把江寓下壓去，一張沾有迷藥的抹布兩秒不到就起了效用。
江鑾看著他的掌中之物終於安靜下來，他揚眉吐氣：“拖下去，叫司機準備。”
保鏢利落地一個橫抱把江寓給帶了出去。
蔡澤霖看著毫無生氣、奄奄一息的狀態的江寓，喉結滾動，那搖曳在半空的脆弱脖頸就像是瀕死的兔子，又柔軟又命在旦夕，著實讓他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勁兒。
蔡澤霖隨著江鑾站起來，道：“……先生，真的不怕禚董知道？江總的性格不像是忍氣吞聲的。”
江鑾笑著把他摟過，道：“就是要讓他知道。江寓在國內還未生根，翻不起什麽風浪，今天這件事成了，江寓唯一的求助對象就該是禚鄴。禚鄴這孩子不是狠心腸，賭一把，江寓一旦求助他就需要放下身段，禚鄴就是看在他這張臉也會留下他的。江氏交給江寓我怎麽能放心，當然要一個alpha看著才穩當，況且不找個人壓著他，以後說不準他能爬到誰的頭上叫囂。他骨子裏就跟魏己一個樣，給點甜頭就把自己當根蔥，這種omega，留著可是隱患。”
蔡澤霖扯起一個笑，因為覺得禚鄴不定因素，江鑾的想法不一定成功，所以沒說話。
江鑾看出來了他沈默的意思，道：“不留下也行，那終身標記就不洗。江寓不是什麽街邊就看得到的小白花，我知道那劉家小子是個什麽貨色。江寓幹不幹凈不重要，他的姿色就註定了不愁沒人要。”
“那要是江總開竅了，攛掇禚董，這不是對公司也不利麽。”
“所以，禚鄴得永遠都不能知曉真實情況，到時候視頻會處理，然後在江寓動手之前交給禚鄴。”
他路已經鋪好了，從禚鄴當著他的面把江寓指使走的那一天就開始盤算，就等著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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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寓醒來，頭昏腦脹，發覺自己身處一間酒店房間。
他揉了揉太陽穴，覺得心悸難受，翻了一下身上的東西，手機竟然還給他留著。
他坐起，立馬給談栢禮打電話，只不過心悸越來越明顯，他差點拿不穩手機，手軟腿也軟，如果是迷藥還沒過，也不至於那麽難受。
江寓找到通訊錄的談栢禮，一邊撥通一邊起身。
如果有這個錯漏的話，就證明江鑾認為他絕對不會提前醒來。
江寓呼吸急促，在窗口看了眼樓下，目測三十幾樓。他扶著窗戶，聽著那邊的撥號撐了音好一會兒，感受到了腺體的脹痛。
這太熟悉了。
發熱期會出現的癥狀之一，他也發現自己的信息素有蠢蠢欲動的傾向。
忙音。
江寓抿緊唇，靠著窗戶緩了一下力氣，去擰門。
腺體波動的頻率很慢，這也應該是他最近吃藥和噴阻隔劑的功勞，不過難受還是很難受。
門也如同手機那樣不設防，他打開，剛升起的一股幸存感被腳步聲堵了回去。
江寓立馬關門，轉頭薅了一個東西就往浴室躲去。
他幸運，但不是完全幸運。
江寓重新給談柏禮打電話，靠著冰冷的瓷磚、藏在磨砂的玻璃後，盡量抑制著自己的呼吸聲。
他手不住地發抖，不知道是生理的還是藥性發作，已經來不及看手機，因為人已經刷卡進來了。江寓把手機揣進褲兜，換成雙手拿玻璃杯。
沒有人引進，他只聽到了一個人的腳步。
那人走進來，江寓在角落睨著他，來人看到空蕩蕩的床，很明顯的楞住了。
然後他立馬去看客廳。江寓打算跟出去的，但腺體的抽痛和信息素的脹痛讓他邁不出腿，冷汗直冒，半個身子就跟火爐子一樣滾燙。
來人看客廳也沒有人，便準備出去詢問，誰知走到一半，才想起浴室沒看，於是迅速掉頭回來了。
江寓一動不動，太陽穴的跳動異常明顯，他聽著那人走近，才鉚足勁兒把玻璃杯揮過去。
他打籃球投籃很準，砸人自然也不在話下了。
只聽一聲悶響，那人捂著臉驚呼一聲，江寓便遁了出去。
劉公子在刺痛中擡手一抹，一手血，不知道是鼻血還是破了口，他驚愕不已，飛速沖進浴室看了眼鏡子，然後大罵著追了出去。
江寓繼續打電話，隱匿進安全通道，扶著扶手飛快地下樓，談栢禮第三個終於接了：“誒？大忙人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什麽事啊，剛剛在陪客戶吃飯開靜音了。”
江寓盡管氣息不足，但依舊給人一種沈穩的感覺：“……出來，發定位給你，救我。”
談栢禮剛調侃的語氣瞬時傻了：“救、救你？怎麽回事？是禚鄴？馬上來馬上來……”
“到了說，不是禚鄴。”江寓掛了電話，好幾次都差點沒踩穩，也在此情況下，手指在微信界面點了三次才成功發出定位。
他並沒有聽到樓上的腳步聲，猜測是樓下等著他的。
但他什麽也顧不上了，往下跑才能活命。
最終江寓停在第四樓，他靠著扶手，清楚自己的體力即將耗盡，再一次大喘氣著打電話給談柏禮。
那方很快接起來，很急促地說：“十分鐘，馬上到。你出來了嗎？”
“沒……我狀態不行……江鑾玩兒陰的…我怕樓下有人堵我……”江寓道。
談栢禮應下，讓他不要動彈，掛了電話專心開車。
十分鐘後。
他下車飛速往大門裏跑，但是有人攔他，緊接著談栢禮收到了一條消息，來自江寓。
一條語音。
——“回去吧，我明天給你解釋。”
談栢禮瞇眼，暗罵了一聲，他質問保鏢：“你哪家的？”
保鏢只攔著他，不說話。
談栢禮又罵了一身，轉頭往外走，在某個群聊裏翻了很久才翻到禚鄴的聯系方式。
談柏禮站在路邊，叉著腰，撥通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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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江鑾輕蔑地看著江寓，道：“你知道的犯了多大的錯嗎？”
那劉公子還在齜牙咧嘴，臉上是幹凈了，但傷口觸目驚心：“痛死我了——嘶——這條杠，江總！你看啊！我待會兒得去縫針。早知道江小少爺不是自願的，我何必來這一趟。”
這話實在給自己擡身價，但是江鑾也無法在這個時候說什麽，那人鼻梁上破了個口子，雖說剛才私人醫生處理過了，沒流血了，但不容小覷這道傷口，任哪個Alpha說自己臉上的傷是被Omega打的，都會很沒面子。
他臭著臉，忍著連劉家這小子一起陰陽了的沖動，道：“趕緊給人道歉！”
江寓剛被打了一針抑制劑，胳膊還疼著，渾身提不起勁兒，只見江鑾一個眼色，保鏢就一個蹬腿把他摁在了地上，別了他的膝蓋。
江寓閉上眼，也閉上嘴。
劉公子見此狀，覺得這事兒有點過了。跟江閆一個身份的人，給他下跪，他都沒想過這輩子有這待遇，看著江寓那我見猶憐的臉，什麽氣都消了，忙道：“別、別沒事的……我的意思就是……下回註意一點。”
江鑾沒作聲。
劉公子也就懂了，這是在給他臉呢，他當然得接住然後立馬離開。
於是他馬上賠笑，說著沒事，拿著江鑾給的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離開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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