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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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幻象所激起的回憶

“檀君, 很抱歉了,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出去了。我和我的前男友決定覆合了。”檀君聽著電話那邊的學姐語氣輕快的說道。

“哎呀,真可惜。好吧,祝你們有個愉快的一天。”檀君的語氣非常輕松, 聽上去一點都不可惜, 也完全不像是剛剛被人甩了。

實際上他也不覺得這件事情有什麽大不了的。

其實他和這位學姐的關系說的難聽一點就是玩玩罷了, 在誰都沒有認真發展感情的意思, 他們甚至都不覺得自己是男女朋友關系。

他們兩個更像是平日裏組團出去玩之類的朋友, 甚至都不能算得上是朋友。

他們在這方面其實是相當隨便的。

檀君掛斷電話, 用手撓一下頭。

雖然他對學姐說沒有事情,但是他終究是有點在意的。

“如果今天晚上自己一個人去看流星雨豈不是顯得太遜了?”檀君自言自語道。

唯一讓檀君遺憾的地方是一個人去做浪漫的事情。

“檀君檀君檀君檀君!”一個人一邊哀嚎著一邊往公寓大門方向狂奔,他一看到檀君就一把抱住了他。

“被拒絕了!為什麽女孩子都不願意和我去殉情呢?”檀君被他的這個舍友撞的一個踉蹌,不過他很快就穩住了。

他摸摸卷毛青年的腦袋。

卷毛黑貓在遇到他的時候總是喜歡沖撞一下。

“是我哪裏不好嗎?是長得不好看還是性格不溫柔?而且我頭腦也很好的, 和我殉情絕對不虧!”青年一邊說一邊在他的懷裏拱, 說完他像是希望尋求認同意一樣的看著檀君,“檀君,你說對吧?”

“對呀。”檀君摸摸太宰治的腦袋, “又有才華又漂亮, 性格還溫柔, 誰不喜歡津島你呢?我是女孩子的話我一定會為你神魂顛倒的。”

“其實也不是沒有人為我神魂顛倒, 但是她們就是不願意和我殉情。”被稱為津島的青年小聲嘀咕道, “不過我向女生提出殉情,對方大概只會哭著跑掉, 如果是檀君這麽做的話, 你大概會被揍一頓或者罵一頓吧?”

“……大致我是同意的, 只是如果津島你最後一句話能別損我就好了。”檀君推了一下太宰治, 然後背起書包, “那我要出發了。”

津島修治看了一下檀君旁邊的裝備,不滿意的說道:“我都失戀了,作為好朋友,你不應該陪著我安慰我嗎?為什麽又準備出去浪了?把剛剛失戀的朋友丟在家裏,自己則開開心心地帶著女孩子出去玩,怎麽可以這樣啊?”

“硬要說的話,我今天也被甩了,而且織田作不也在家嗎?”檀君笑瞇瞇的對津島修治說道。

“不,我只是覺得我不幸你也不能開心。”津島修治感嘆一聲,“如果我被美麗的小姐拒絕的話,會傷心好幾天,但是感覺你總是一副好不在意的樣子,有時候真的覺得你這個人又溫柔又冷漠呢。”

檀君就是那種中央空調類型的人,對誰都很溫柔,但是對誰也都沒有怎麽上心。

對誰都很好有時候就意味著對誰都很冷漠。

津島修治想到這裏卻挺開心的,他得意的拍了拍檀君的肩膀:“那就沒辦法了,我陪你去看流星雨吧。”

雖然檀君是溫柔又冷漠的類型,但是他是除外。

檀君是他的學弟,雖然兩個人不是同一個專業的,但是同樣都是文學愛好者。

在兩個人能夠談得來得來愛好的時候,檀君還是他的粉絲——基本上是頭號粉絲級別的。

要知道檀君這個人很喜歡到處亂轉,之前一直沒有固定住所,這是因為他覺得完全沒有必要。

在不上課的時候,無論去哪旅游都是一件很爽的事情,累了就在外面睡,比在公寓裏是要有意思多了。

這只白貓就是單純的很享受流浪的生活。

所以當津島修治問到他要不要和他們一起租住公寓的時候,檀君看著津島修治,滿臉糾結地選擇了加入。

從此居無定所的白貓到了夜晚就有了一個固定的刷新地點。

“津島你要一起去嗎?”檀君沒想到津島修治也想要去玩。

津島修治雖然經常說羨慕他到處出去玩,可是檀君約他出去玩的時候,津島修治有顯得非常勉強。

“對啊,一個人去玩是不是太寂寞了?”津島修治開心的拉著檀君往外走,“什麽東西你都備了兩套吧?那我就不需要準備什麽了。”

津島修治相信檀君的貼心程度。

“等等,如果不是和女孩子一塊出去的話,還有一件東西要準備。”檀君穩住下盤,拉出蹦蹦跳跳的津島修治。

“什麽?”

“酒啊。”檀君輕輕地拍了一下津島修治的後背,“你去買還是我去買。”

檀君的原則是:和女生出去的時候,如果對方不主動提出喝酒,他是不會拉著人家喝酒的,他覺得這是一個禮貌問題。

如果是和朋友一起去玩就沒有這種顧慮了。

.

觀看流星雨的地點,是在郊區無人的一個山坡上。

這裏的光汙染並不嚴重,當地為了開發就把這片空地改造成露營觀星的地方。這裏白天的景色也很好,還有一個清澈見底的小湖,白天會有人來這裏釣魚。

檀君忙忙碌碌的安裝著帳篷,而津島修治看著周圍的草地,然後繞著檀君轉圈,像是一只圍著主人轉圈的黑貓一樣。雖然什麽都不幹,而且還在搗亂,但是因為長得太可愛,檀君非常樂意原諒他。

津島修治一邊轉一邊記著周圍的環境,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先要觀察環境——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有這種習慣,然後他發現了他們旁邊的帳篷裏住著的是一對情侶,這樣的組合其實並不罕見。

很多人和檀君有著相似的觀點:流星雨十分浪漫,情侶來是再合適不過的。

當然,這其中也有一些天文愛好者的組合,不過因為流星雨的□□很高,所以現在湊熱鬧的人似乎更多。

檀君的動作很利索,半個小時就把帳篷搭好了。

“來,和我一起坐吧。”檀君拍拍他旁邊的空地,示意津島修治過來。

津島修治貼著檀君坐了下來,等著他坐下來之後又發現自己和檀君貼的太近了,肩膀已經貼到了一起,而且他還把檀君擠得向一邊歪了。

津島修治不是故意的。

他和檀君是很親近,但是湊得太近坐著會不舒服的。

如果換做是別的男人的話,津島修治大概會嫌棄地爬到一邊:他的肩膀只能讓女孩子貼。

他甚至不會和男人單獨來看流星雨,那實在是太惡心了。

檀君除外。

檀君調正身子,這次輪到津島修治往一邊倒了,他開了一瓶酒,對著酒瓶喝了一口。

津島修治撞了檀君一下,檀君一下子嗆到了。

然後等著津島修治喝酒的時候,檀君也瞄準機會撞了過去。

他們一開始只是輕輕地用肩膀互相頂,但是頂了十來分鐘之後,他們兩個都有點火氣上湧。

津島修治用肩膀撞了一下檀君,不滿地咕噥:“往那邊去,不要占我的地方。”

檀君也不甘示弱,稍微用了點力氣頂了回去:“這是我原本的位置好嗎?”

兩個人誰都不讓誰,檀君的手撐在津島修治身後的地面上。而津島修治的手也摁在摁身後的地面,他們兩個同時用力。

他們的確是好朋友沒錯,但是這是尊嚴之戰。

他們兩個人的呼吸湊得非常近,他們兩個吸入的二氧化碳和水蒸氣的含量也逐漸提高。

“我們坐的這麽近是不是有點怪?”檀君這麽說其實也是為了示弱。

他不太喜歡和津島修治對著幹。

津島修治一反平時和女孩子相處時那游刃有餘、情商很高的樣子,對檀君說道:“要是覺得受不了的話,你就把你屁股往一邊挪一下。”

貓貓占地盤是生死之戰。

聽到這句話,檀君更不可能讓了:“你在胡說什麽啊?你這個白斬雞還想要能搶過我?”

就在兩個人鬥爭逐漸白熱化的時候,周圍響起了一聲聲驚呼,檀君和津島修治同時擡起頭,看到流星劃過天空。

他們忘記了之前在爭什麽,同時擡頭看著那劃過天際的流行。

那種轉瞬即逝的脆弱和在夜空中最絢麗的光是那麽容易的就能擊中人心。

檀君呆楞楞楞的看著流星徹底消失之後還在看著天上剩餘的星星。

他就喜歡這樣的景色,他到處出去玩不就是為了見證這樣的景色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檀君才從那種宛如被魅惑的狀態中擺脫出來,他轉頭看向津島修治:“津島,這可真美啊。”

就在這時津島修治也剛好扭頭看向檀君。

檀君的鼻尖蹭過津島修治的臉頰,兩個人嘴唇的距離只差幾厘米了。

這個距離相當暧昧。

檀君和津島修治兩個人都沒有動,他們沈默地看著彼此。

這種突如其來的意外事件讓他們都開始神游天外了。

就在兩個人沈默的時候,邊上的帳篷裏傳來了嘖嘖的水聲。

檀君和津島修治都不用想就知道那對情侶肯定是啃上了。

優美的流星本就容易震撼人們的視覺,情侶們來到這裏本也就是帶著讓感情升溫的想法,不做點什麽是不可能的,親吻甚至都有點低級了。

大概是因為周圍的環境比較昏暗,而且大家都為了觀察流星雨默契地把燈都關了,所以有一種“我看不到人,就是沒有人存在”的肆意感。

“好尷尬啊。”檀君先開口說道。

他們兩個都對這一套太熟悉了,光是聽著聲音就知道他們那對情侶是做到哪一步了。

如果不是現在他們之間的距離太奇怪了,他們大概也不會覺得尷尬。

“確實。”津島修治看著和他近在咫尺的檀君。

兩個人被氣氛所感染,忍不住有點騷動。

不知道是檀君和津島修治誰先做出的反應,他們兩個貼上了對方的嘴唇。

他們兩個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大概是氣氛恰到好處,周圍的環境搞得他們寂寞又騷動,自然而然的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什麽是愛情?

是三觀和性格的契合嗎?

也許還要摻雜一點欲望。

那麽現在欲望就被投了進來。

他們兩個的吻都是充滿了熱情和技巧的,本來唇舌之間的接觸不該產生任何愉悅的感覺,但是精神上的興奮讓他們兩個幾乎同時沈醉於其中。

檀君把津島修治緊緊的抱在懷裏,而津島修治也往他的方向去壓。

檀君倒在帳篷裏的睡袋上再看著津島修治,津島修治的雙手撐在他兩側問道:“現在是不是得說點什麽?”

檀君依依不舍地把手從津島修治後背上放下來:“不如以後你想要殉情的時候就來找我吧?我還挺願意陪你的。”

津島修治坐直了,他看著檀君,並沒有說話,而是繼續擡著頭看著星空。

“檀君你說的事情我考慮過了。”沈默許久之後,津島修治對他說道。

檀君淡定地喝著酒,他完全不覺得剛剛的提議有什麽尷尬的。

至少此情此景還被酒精麻痹了一些判斷能力的他不覺得尷尬。

他覺得這也算是替朋友解決麻煩。

津島修治老是嚷嚷著沒人陪他殉情,不知道為什麽,檀君覺得還挺對不起他的。

對他這麽重要的事情,他卻不能陪著太宰治。

“我覺得你的提議還挺不錯的,不過有些事情我想要再確認一下:你之前說的話和向我表白有什麽區別啊?”津島修治臉上露出一絲壞笑。

檀君被酒嗆到了。

“女孩子把我甩了的時候,你說你完全可以陪著我,讓我把你當成我的新的殉情對象,這不就像是趁人之危的攻略一樣嗎?別露出那麽不可思議的表情,搞得你好像是什麽正經人一樣。”津島修治戳著檀君,把檀君打成了口是心非的人呢。

“我去……”檀君拎著酒瓶,他滿臉蒙逼,就像是一個發現面前有一個被酒瓶打爆腦袋的屍體和自己手上拎著酒瓶的失憶者。

他現在就是這麽茫然無措。

“雖然那個時候的氣氛剛好,但是我覺得你有這個心思,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啊。”津島修治對著檀君伸出了纏著繃帶的手,“檀君,和我殉情嗎?代替那個我本來想要今天約著去殉情的女孩子?好像和你一起殉情更開心。”

檀君更加茫然地看著津島修治:“這是我對你告白還是你對我告白?”

津島修治顯然也困惑了。

檀君把手放在津島修治手上:“不管了,去殉情!”

檀君知道自己喝高了,但是他現在還挺享受的。

……直到他因為殉情溺水,從醫院裏醒來為止。

但是此刻的檀君是無法預料到未來的,他被津島修治抱住。

津島修治湊到他的耳邊對他說:“那麽,如果我們殉情沒成功的話,再做點更加刺激的事情吧?”

他的舌尖劃過檀君的耳垂。

“畢竟還挺突然的,等著我們都再準備一下吧。”津島修治拉著檀君走到湖邊。

檀君不知道是被酒精還是被津島修治搞迷糊了。

津島修治輕輕地拉了他一下,他便和津島修治一起掉進湖中。

.

“太宰……”檀君看著眼前的“太宰治”的臉上出現了破碎的痕跡。

他的某些記憶禁錮也破碎了。

後來發生了什麽?

檀君往幻象中的太宰治方向走了一步。

但是隨著他記憶中破碎的禁錮一起破碎的是幻象太宰治的身體隨著他身上的裂痕一起破碎。

這一幕和檀君記憶中的畫面重合了。

忽然有一天,“津島修治”消失了。

那是無聲的消失,是幾乎無法察覺但是卻讓檀君感覺到如同靈魂被切割掉的痛苦。

再之後的記憶再次變得不可查看了。

檀君伸出手,驚恐地喊道:“……太宰!”

幻象外,火焰燃燒起來,順著草木一路蔓延開來。

檀君覺得自己腦子裏的某根線斷掉了,他的意識變得空白。

.

夢野久作異能——腦髓地獄。

【融合度115%】

作者有話說:

因為本章有部分內容和上一章是重覆的,所以作話增加一部分免費內容:

“你是怎麽想的啊。”阪口安吾坐在檀君的病床邊,“和那個家夥殉情……他的命硬,那你也不怕自己被玩死了。”

和檀君一起殉情的津島修治已經活蹦亂跳了,而且他現在還在和護士言笑晏晏。

“我喝多了……”檀君捂住腦袋。

“那要反悔嗎?”阪口安吾啃著他帶來的蘋果,“和他好好說說似乎也有反悔的餘地。”

“……不要。”檀君的手拍在了阪口安吾的腦袋上。

阪口安吾嘆息一聲:“好吧,我有另一個問題。”

“說。”檀君抱臂看著阪口安吾。

“我說,你和津島在一起了,我居然好像是不怎麽意外的。”阪口安吾回想起檀君和津島修治相處的細節。

他如果對檀君說“檀君是白癡”,檀君大概會當場把他摁在地上教訓一下這個沒禮貌的前輩。

然而如果是太宰治這麽說的話,檀君會大受震驚然後委屈地原諒他。

從一開始這個態度就完全不同啊。

“我說,你不會看上我吧?”阪口安吾捂住自己的胸口,嬌羞地問道。

檀君更加驚恐地抱住自己:“……臟兮兮的安吾倒貼我都不會要的。”

阪口安吾勃然大怒:“你激怒我了,現在這門親事我不答應!前輩說的。”

掛著吊瓶的檀君拔出吊瓶的掛桿,一腳把阪口安吾踹倒在地,把他結結實實地摁在地上,用掛桿抽阪口安吾的屁股:“我就算住院也能打十個你!”

阪口安吾拼命掙紮:“不尊重前輩!津島,救命,你老公打我!”

津島修治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繼續和滿臉震驚的小護士聊天。

阪口安吾:“……你老婆打我。”

津島修治滿臉微笑地跳過來:“安吾,我來救你啦~”

小劇場——

安吾:你倆是怎麽在一起的。

檀君:因為有其他人在發.情?

安吾:???

太宰:沒辦法,別人在發.情我們兩個卻孤孤單單的,好寂寞。

安吾:……

織田作:這就是現充嗎?

大家大概註意到了,因為群友許諾的好處,我終於糾正了強迫癥在段落之間空一行。

貓貓快樂蹦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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