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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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什麽叫惡(社)墮(畜)

“言歸正傳。”太宰治把兩顆腦袋推開, 其實做這個動作對他來說是相當舍不得的。

他總感覺現在的氣氛就像是在放假的最後一天想要開一個學習會補上作業,結果幾個朋友湊到一起卻忍不住玩了起來。

雖然這的確有檀君走神的原因,但是太宰治在和他們說話的時候也忍不住放松過頭了。

阪口安吾是出了事,但是這很可能不是不可逆的, 阪口安吾也只不過是加加班, 所以暫時沒有緊急的事情。

太宰治失去了一部分的記憶, 不過正是因為失去了某些記憶, 他現在處於非常容易滿足的狀態。

他目前最大的希望就是織田作之助能夠活下來, 如果他們還能成為朋友就好了, 然而他制定的計劃卻讓他不一小心就會和織田作之助成為敵人。

而現在織田作之助滿是善意地坐在他身邊,邊上還有一只怎麽揉都不會生氣的白貓,太宰治已經覺得很滿足了,他覺得左擁右抱, 已然成為宰中贏家了。

“是通過VR眼鏡。”檀君這才想起他們是在說正事。

他一聽到阪口安吾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就放松了下來,一不小心就放松過頭了。

太宰治想起他借用檀君的身份醒過來的時候,阪口安吾的確是戴著VR眼鏡。

“那我們的世界是VR游戲?”太宰治好奇地問道。

“應該只是一部分游戲是你們的世界吧?”檀君忽然想起一件事, “畢竟現實中也沒有會往拉面裏擠洗潔精的貓。”

檀君想起那只貓就開始磨牙。

太宰治:“……”

他心虛地把目光轉向另一個方向, 卻正好和織田作之助對上了。

織田作之助嘴唇動了一下。

太宰治立刻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雖然早晚會露餡, 但是他不想撞在檀君槍口上。

織田作之助雖然有點天然呆, 但是理解能力絕對在線。

“哦, 對了,這個給你。”織田作之助從口袋裏摸出了那個紅皮本。

太宰治伸手接了過來:“……書?”

這個書和他懷裏的書一模一樣。

太宰治觸碰到的書的時候, 大量的信息沖刷進了他的腦海。

不僅是長得一樣, 就連功能都一樣嗎?

太宰治眉頭抽動一下, 壓制住了自己的不適, 然後伸手打開書。

對於他之外的人來說, 書是空白的。

織田作之助不會帶一個空白的本子的,上面應該有什麽內容。

太宰治沒法在書上直接寫東西,這和他的異能是沖突的,他得通過別的方式繞開書的限制。

但是太宰治應該不會隨意讓別人接觸到這本可以許願的書的——即使是朋友。

不是不相信他們的善良,而是一旦接觸到秘密,就很容易被別人盯上。

太宰治打開書。

上面的確有字。

不是檀君、阪口安吾和織田作之助任何一個人的字跡,更像是打印上的內容。

太宰治覺得自己的頭也疼了起來。

這似乎的確觸動了他的某些記憶。

“謝謝,這對我來說很有用。”太宰治鄭重地接過這本書。

他直覺覺得,在這本書上留言的人很有可能與他們現在經歷的事情相關。

檀君看著那本書:“上面是什麽?”

“沒什麽東西。”太宰治本來打算把書直接收回去的,但是想想還是給檀君看了一眼。

白色的腦袋鉆到他面前,看了一眼就完全不好奇了。

“果然不是日記。”檀君完全沒細看上面的內容,“津島,上面是你找到的線索嗎?”

他和織田作之助之前確定那些信息是有用的看一下還行,現在太宰治本人就在,他們再看就像是在侵犯隱私一眼。

“我之前跟你說我叫津島修治?”太宰治一楞。

檀君也意外看他:“你……不叫津島修治?”

難道說他認錯人了?

太宰治捂住臉,他是真的看出來自己原本過得真的很好:“不,我是,不過在這裏你叫我太宰治就好。”

“這是花名嗎?”織田作之助忽然說道,“像是讓我和檀君用身體還債的花名嗎?”

織田作之助的暴論又出現了!

檀君瞬間沒有問太宰治為什麽要用別的名字的意思了。

織田作之助看著檀君略帶幽怨的眼神,耿直地問道:“我又破壞氣氛了嗎?”

“……不,你沒有。”

織田作之助信了。

太宰治終於知道為什麽平行世界的自己在Lupin和織田作之助他們從來不聊正事了。

不僅僅是不希望把黑手黨的骯臟事情混到他們的友情中,還因為他們誰都不是正經人,表面上人模狗樣,但是除非是遇到大事了,他,他們怎麽也聊不到正經事上。

“對了,我橫濱之後可以送我去武裝偵探社嗎?”織田作之助說道。

“嗯?我們難道不一起行動嗎?”太宰治滿腦子都是把紅貓和白貓一起打包回去。

織田作之助的雙手插在口袋裏:“偵探社的亂步先生很厲害,我猜他上次應該已經猜到了些什麽。”

檀君想到了一些並不怎麽美好的回憶,一想到江戶川亂步這個名字,他就覺得好像有一個人會隨時蹦到他面前來一樣。

他之前覺得游戲世界裏的人都是虛擬的,就算炸掉武裝偵探社也沒什麽,玩游戲的時候有這種想法不奇怪,畢竟玩游戲就是為了體驗在現實中感覺不到的刺激,如果在游戲裏也規規矩矩的話,那還算是什麽游戲?

當時檀君還滿腦子琢磨如果真的出現智械危機的話,他是不是需要做點什麽去摧毀他們,但是這個想法在現在看來實在是太可怕了。

帶著對江戶川亂步的恐懼和些許的心虛,檀君決定當自己完全不存在。

“江戶川亂步……”如果是其他任何一個人的話,太宰治都不會同意織田作之助離開的,“那確實是一個好選擇。”

港口黑手黨其實並不是什麽好地方,如果不是之前檀君頂替過他的身份,替他解決了一些問題,那現在想要他們的命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他們被檀君嚇到了,不會對他下手,但是並不代表織田作之助就會安全。

他們說不定會盯著織田作之助的。

太宰治為了平衡港口黑手黨,必然要分心去處理其他事情,不可能一直盯著織田作之助。

平行世界的他不知道經過多少次積累才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織田作之助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不過太宰治此刻有一種自己家的貓跑到別人家的失望。

“等著武裝偵探社下班了,我去找你喝酒。”還沒等太宰治開始低落,織田作之助就對著太宰治說道,“你的手機號碼是多少?”

“我的手機?”太宰治沒想到這個問題。

“對啊,我們只是分頭調查,又不是要絕交。”織田作之助對太宰治的反應表示疑惑,“武裝偵探社也不算是你們的敵對勢力吧?”

“其實是也沒關系,我們又不在意。”檀君攤開一只手,“我們對你更有感情的。”

織田作之助陷入思考:“確實,我雖然已經不太記得關於你的事情了,可是我更傾向於選擇你。”

“……你的後半句話很令我感動。”太宰治不知道自己該笑還是該哭,他從櫃子裏翻出一支筆,在一張便簽上寫上了他的手機號碼。

“現在是可以聯系上安吾的吧?他如果也被卷入了這個世界的話,那麽應該和你一樣都是可以溝通的。”檀君想到織田作之助說他要去武裝偵探社,於是太宰治的反應說明武裝偵探社是存在的。

這個世界應該是以《工作模擬》為主要背景構成的。

沒道理他能聯系上太宰治,但是卻聯系不上阪口安吾。

“更何況港口黑手黨和異能特務科建立起了合作……安吾那個家夥該不會也把這件事情算進去了吧?你說我們現在去和他把一切都告訴他有用嗎?”

“我覺得用處可能不大。”太宰治搖頭,“如果主動找上去的話,異能特務科未必敢讓我們和安吾接觸,就算接觸,他也是在他的監視者的觀察下溝通。上次我能和安吾單獨接觸是因為他是主動找上門來求合作的,以表示誠懇的理由讓其他人暫時離開。”

檀君想到阪口安吾的監視者,就覺得自己之前沒白炸異能特務科。

“我覺得目前安吾也不是完全的什麽都不記得,他之前還打電話‘告知’我關於他現在被拉進游戲世界的事情了。他和你們一樣都短暫地持有或者恢覆了一部分記憶。不過隨著時間流逝,大概又會忘記這件事……”太宰治向外看去,“所以我覺得最重要的其實還是解決那個幕後真兇。”

檀君現在在專註聽太宰治說話,所以沒有註意到車開到哪裏去了。

黑色的豪車經過一篇被圍欄圍住的空地。

如果檀君現在看向外面的話,就會註意到這個空地原本是索拉利公司的所在地。

從欄桿的空隙中能夠看出這個空地已經閑置了很久了。

一家公司忽然在世界上消失了。

太宰治瞳孔略微放大。

如果將他們原本是世界被定義為一號世界,他的世界定為二號世界,而這兩個世界正在融合狀態中,那麽現在應該是二號世界占上風,這樣才能讓太宰治從橫濱離開,並且找上檀君,把他接過來。

索拉利公司的消失告訴太宰治,那個公司是死死地鎖定在一號世界的。

哪怕是融合狀態,只要不是唯一的世界,它就會處於隱匿狀態。

這並不令人意外。

說不定自己把檀君和織田作之助帶走都在那個人的預料之中。

太宰治早就預料到這事了。

所以他也沒有多麽失望。

“……萬一安吾真的什麽都想不起來,和他接觸大概只會被陰陽怪氣的說一頓。”太宰治鎮定地繼續著自己的話題。

檀君和織田作之助對阪口安吾的社畜人設都比較陌生,但是失去記憶的阪口安吾對陰陽怪氣到讓人恨不得在他的臉上來上一拳的概率一點都不小。

如果完全當成陌生人相處,大家還能舒服一點,可是檀君和織田作之助都把阪口安吾當成朋友來看,被嘲諷一頓肯定會難受很久。

就算阪口安吾的感情還沒有消失也是一樣,那個男人足夠警惕。

太宰治沒忘其他世界的阪口安吾是多麽擅長掩蓋自己的感情的人。一旦他認定他是為異能特務科服務,這位合格的社畜會拋棄自己絕大多數感情優先執行任務。

這個人的確是說自己最大的缺點就是沒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但是太宰治還挺蔑視這個答案的,阪口安吾做事真的帶有一種程序化的冷酷。

阪口安吾也是被各種麻煩糾纏的人,他一旦沒有保護別人的心,其他人就很容易被他誤傷。

雖然這個阪口安吾和其他阪口安吾都不太一樣,但是太宰治不敢賭。

畢竟他少了一絲散漫,但是精神狀態顯然要混亂多了。

“還有別的什麽原因嗎?”檀君總覺得這個答案過於正經了,“其實你大可以和我們說說你的真實想法,我們是不會笑話你的。”

如果是坑阪口安吾的話,他們甚至會一起笑的。

太宰治現在這樣看起來笑得非常溫柔,但是從他和檀君一個照面就開始搞事的行為來看,溫柔絕對只是假象,就像阪口安吾所說的,能和他們做朋友的人是什麽正常人呢?

“好吧,其實我現在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只要阪口安吾目前沒有生命危險的話就不用管他。”太宰治的合十,“其實我也想看看那位本性絕對不正經的阪口安吾瘋狂加班的樣子~”

“搞得我都想,主動過去給他添加一點工作量了~等我再去就讓下屬給異能特務科弄一點合作方案,安吾可是提出合作案的那個人,他不親自經手怎麽可以呢?”太宰治的尾音逐漸蕩漾。

這種話聽上去不像是什麽朋友,反而像是仇敵。

檀君這才覺得這味對了。

“明明那麽抗拒工作,但是卻又覺得工作是自己一直還都在幹的事情,扭動著身體,雙眼無神地去完成仿佛無邊的任務;明明精神上無比的抗拒桌子上的文件,但是身體卻不由自主的接過了一份又一份的工作,瘋狂吮吸著高濃度的咖啡,咕噥著什麽‘不下班就不用上班,不睡覺就不會起床’;明明恨不得把狗屎上司揪著衣領打一頓,卻要恭恭敬敬地說‘是的,好的,這都交給我吧,明天就會給出答覆’這樣諂媚的回答。對於之前總說不想打工的安吾來說這是惡墮吧?”檀君用上了黏糊糊的形容詞,“身體已經被馴服成奇怪的樣子了。疲憊地在刺眼的白熾燈下做著手指運動,嘴裏叼著不知道是誰遞過來的表格,日覆一日的期待著年底粗長的獎金。”

檀君越說越想笑,和太宰對視一眼露出了相似的笑容。

誰叫阪口安吾做謎語人?誰叫他什麽都不說自己就莽上去了。

他以為他是救世主嗎?不,他明明是遇到了名為工作的大魔王的魔法少女,然後被狠狠的工作墮了。

讓他多做一會社畜算是對他的懲罰了。

不然檀君怕自己在看到阪口安吾之後會把這個自以為是的混蛋打進醫院。

織田作之助看著他們兩個在笑:“……雖然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東西,但是我能感覺到肯定是非常糟糕的內容。”

檀君輕咳一聲。

織田作之助才剛成年,這個人甚至都沒怎麽看過成年人才能享用的內容。

他在織田作之助面前說這些還是有點羞恥的。

有種帶壞孩子的感覺——哪怕他只比織田作之助大兩歲。

“總之我有什麽地方可以給阪口安吾添堵的嗎?”雖然完全沒聽懂檀君和太宰治為什麽露出那種糟糕的笑容,但是織田作之助抓住了事情的核心,“加我一個。”

既然現在給阪口安吾添堵是合理的行為,那就讓阪口安吾變成更糟糕一點的形狀吧。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安吾:你們會救我的吧?

檀君(笑)。

安吾:會吧?

太宰(用卷成筒的粗長文件懟在安吾臉上):啊對對對。

安吾:……嗚。

織田作:別哭,你越哭我們越興奮。

安吾:牲口!都是牲口!

檀君:不乖的安吾會被狠狠地調~教~呢~

織田作(遞工作)。

檀君:安吾,你還不可以休息呢,我們又給你造了一米的文件量~

安吾:已經用米來描述我的文件量了嗎?!

太宰:好喜歡這種不可描述的場景,仿佛回家了一樣~

安吾:還有你們為什麽要用這種我仿佛被抹布了一樣的形容啊!

檀君:大概是一不小心說出真心話了。

太宰:大概是一不小心說出真心話了。

織田作:大概是一不小心說出真心話了。

安吾:我覺得你們還是別救我了,我害怕。

虛假的賣身——

檀君(被太宰揉揉蹭蹭)。

織田作(被太宰治給錢養孩子)。

真正的賣身——

安吾(作為社畜出賣身體為老板瘋狂解決工作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喵!

【晃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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