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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懷疑是半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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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懷疑是半妖

當天在浴室裏鹿夭夭被就地正法後,她就連忙提議要出關。

“為什麽?”姬瀝璟抱著她不樂意了,一只手正沿著她的腰線緩緩往上。

“因為我要被榨幹了。”鹿夭夭抓住他的手,憤憤地說道。

“小鹿兒,好像都是我在出力吧?”姬瀝璟的身體抵著她的背部,微微一笑。

鹿夭夭閉眼,深吸一口氣,道:“我就是想出去,我感覺自己好久沒曬過太陽了。”

“才三天。”姬瀝璟不悅,難道和自己在一起就那麽難受嗎?

“已經三天了!”鹿夭夭強調,伸出三根手指。

姬瀝璟不語,只是又吻上了她的耳朵,一雙手已經在她胸前肆虐。

“我痛……”鹿夭夭終於說出原因了。

姬瀝璟一僵,馬上緊張地把她轉過來,道:“哪裏痛?”一雙手已經在緊張地巡視中。

鹿夭夭的臉紅紅的,捂著臉蛋,小聲道:“就是那裏啊。”

姬瀝璟楞了楞,終於反應過來,然後撥開她的雙腿一看,果然發現了淤青,於是很是內疚地說道:“抱歉,我沒註意,是我太不知節制了。”

“沒關系。”鹿夭夭搔搔腦袋。

姬瀝璟於是放開她,拿起枕頭底下的一瓶藥,很是熟練地幫她塗上。

至此,兩人正式出門。

出去的時候,柳扶風正好在曬太陽,見他們雙雙出現,很是驚訝,道:“哇,你們兩個終於出現了!你們的生活真是太放蕩了太放蕩了!!可恥可恥!!!”

鹿夭夭的臉紅了,她眉梢帶媚,臉色紅潤,低頭不語,難得的羞澀。

姬瀝璟摟著她的肩膀,直視著柳扶風的視線,道:“好久不見。”

“太可恥了!”柳扶風見他氣定神閑的樣子,目瞪口呆了下,回過神來後就圍著他們轉了轉,道,“不愧是經過滋潤的,看起來果然和以前不一樣。”

鹿夭夭看著她,不解,道:“柳姐姐,其實我們才三天沒見面,你有必要這麽誇張嗎?”

柳扶風搖搖手指頭,一臉神秘,道:“這個你不懂啊,小夭夭,童子童女是不同於成熟男女的,瞧你家小姬……嘖嘖,比以前更加耀眼了,真好看。”她捧著臉頰,作出癡迷狀。

鹿夭夭撇撇嘴,道:“柳姐姐,我相信你變成男身,也一定很好看的。”

柳扶風的臉頓時扭曲了一下,嚷道:“別說這個了,唉,都怪鹿王那個大嘴巴,性子和女人一樣自戀就算了,還和女人一樣八卦,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

“你也一樣八卦。”姬瀝璟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見門口的橙叔在看著他,於是忙道,“夭夭,我爹找我有事,我先去了。”

“嗯,你去吧。”鹿夭夭點點頭。

姬瀝璟於是當著柳扶風的面,在她的嘴巴上啄了一下,這才心滿意足地走開。

柳扶風吃驚地看著他的背影,道:“我天,果然有了奸情就是不一樣,你看,動作都豪放很多了,以前這種事他絕對不敢當著別人的面做的。”

鹿夭夭嘿嘿一笑。

柳扶風見她春心蕩漾的樣子,於是忙湊過來,用肩膀撞撞她的肩膀,小聲道:“怎麽樣?他的能力如何?能滿足你嗎?”

鹿夭夭嚇了一跳,見她笑得奸詐的樣子,就很是郁悶,就一揚眉,道:“我不告訴你。”言畢就走到她剛才躺的軟榻上躺下,舒服地閉上雙眼。

柳扶風急了,道:“我教給了你那麽多道理和技巧,現在你透露一點有什麽關系?”

“小姬說了,叫我不要和你說太多。”鹿夭夭見她站在自己面前,擋住了自己的太陽,於是忙揮揮小手,道:“這是我們的隱私,當然,你什麽時候把你的褲子脫下來讓我瞧瞧下面是什麽樣的,我就告訴你。”

柳扶風頓時無語了。

“柳姐姐,你走開一點嘛,你擋住我的太陽光了,嗚哇,早晨的太陽就是好,空氣就是清新啊,我喜歡。”鹿夭夭舒服地閉上眼,準備進入睡眠狀態。

柳扶風註意到鹿夭夭脖子上的紅印子,很是抓狂,道:“怎麽能這樣?怎麽能這樣對我?”

不行,她得想辦法突破那屋內的結界,要不然她真的會因為偷窺不得而郁悶死。

柳扶風在旁邊站了一會,見鹿夭夭不再理會自己了,很是無趣,於是就走到廚房去切切煮煮了。

鹿夭夭待她走後,就睜開眼睛,舒服地伸個懶腰,從太陽穴裏拿出書來,津津有味地讀起來。

很好,現在看這些東西貌似都覺得簡單一些了,難道真的是雙修的效果?鹿夭夭很懷疑。

“你是……鹿夭夭?”正看得入神的時候,一道低沈的嗓音傳來。

鹿夭夭一驚,擡眼一看,竟是青溪和青竺。只見他們一青一藍地站在她面前,眼裏閃著驚艷。

“你們怎麽來了?”鹿夭夭忙站了起來,一邊把書收進懷裏,心裏卻覺得自己的警覺性太差了,或者說,是她看書太入迷了?所以才察覺不出有人靠近?還有,他們怎麽那麽容易就進來了?

“你剛才在看什麽書?”青竺很快就回過神來,再一臉興奮地問道,“你怎麽和上次看到的樣子不同?我就說嘛,你小時候長得那麽可愛,你妹妹也很可愛,你怎麽長大後那麽普通?原來是隱藏了容貌。不過也是,你長得那麽美,被人知道就不好了,哈哈,難怪姬瀝璟那家夥幫你藏起來,都不讓我們看一看。”

鹿夭夭搔搔腦袋,很是高興,畢竟他在讚美自己,於是就笑道:“呵呵,上次謝謝你送我回來。”

“不用謝,你很輕的,而且你是姬瀝璟的妹妹就是我們的妹妹。”青竺馬上笑瞇瞇地說道,一臉的陽光,燦爛得幾乎可以和天上的太陽相比。

“你還沒說你剛才看的是什麽書呢?”一旁的青溪卻很是執著地問道。

鹿夭夭頭冒黑線,道:“我看什麽書為什麽要告訴你?”說罷就努努嘴,看著青竺,道:“你們來找姬哥哥嗎?他不在哦,被他爹找去了。”

“我知道,我們是來找你的。”青竺依舊笑瞇瞇地說道。

“為什麽?”鹿夭夭驚訝了,她好像和他們兄弟倆沒什麽交集吧?

“我想知道,姬瀝璟為什麽三天都不出門?”青竺很是納悶地拍拍青溪的肩膀,道:“我們還沒見過他那麽風騷的樣子,天啊,剛才在路上碰到他的時候,那一臉的春風得意,竟然還罕見地和我們打招呼,簡直就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青竺一副很是驚悚的樣子。

“所以我們就來查看了。”青溪解釋道,看來也是受了刺激了。

“就這樣?”鹿夭夭很是不解,不過又不好和他們解釋他們這三天幹了啥事,所以只能說謊,摸摸鼻子,道:“他在修煉,許是突破了瓶頸高興著呢。”

“好像不太是吧。”青竺一臉的疑惑,上下打量著鹿夭夭。

青溪卻皺眉道:“他不是已經晉升到無神出竅這一階段了嗎?難道現在又上去了?”

“不可能,哪有在那麽短時間就升的,哥哥,你別把修煉想得太容易了,就是姬瀝璟再聰明也不會那麽簡單就升一階的。”青竺持反對意見,道:“我看他高興是因為另一件事。”說罷就上下打量著鹿夭夭。

“你到底和姬瀝璟什麽關系啊?”青竺問道,“老老實實回答哦。”

鹿夭夭重新坐下來不語。

她覺得她沒有必要和他們解釋,而且也不想解釋,況且,見青竺和青溪直呼姬瀝璟的名字,她就知道姬瀝璟和他們的關系不是太好,所以也沒必要說了,她現在最想要的是睡覺。

青溪對著青竺搖搖頭,道:“罷了,青竺,感情的事你還是不要插手,即使姬瀝璟真和她的關系不單純,你也不該再問了。”

“我只是替煙兒打抱不平,她喜歡了姬瀝璟那麽久,現在突然冒出了一個什麽妹妹。”青竺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又看了鹿夭夭一眼,心裏卻嘆了一口氣。

如果姬瀝璟真的和鹿夭夭有不尋常的關系,只怕玉煙真的比不過人家。因為鹿夭夭和姬瀝璟畢竟有十年的感情,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而且,鹿夭夭看起來也絲毫不比玉煙遜色,甚至還要略勝一籌,就是他這等見慣美女的男子都要失神一會。

鹿夭夭也許比不上玉煙的,就是家世了。不過也不一定差多少,畢竟他們查不到她的家世,不代表她的家世很差。這大陸,還是有很多不出世的高人的。

鹿夭夭眼眉一挑,睜開眼睛訝異地說道:“你是替那玉煙公主跑腿的?難道你喜歡她?那你真可憐,喜歡對方還不打緊,還得幫她來打探敵情。”

青竺楞了下,頓時怒了,大聲道:“誰說我喜歡煙兒的?我只是把她當成我的妹妹,不忍心她傷心罷了,你胡說什麽呢?而且……”他深吸一口氣,道,“我巴不得煙兒對姬瀝璟死心,畢竟一個半妖哪有可能娶一國的公主?”

一旁的青溪卻低聲喝道:“青竺,你閉嘴!”聲音很是嚴厲,讓人望而生畏。

卷三 相濡以沫 八十三章 小姬的身世

鹿夭夭本來不打算理會他們的,卻不想青竺說出這等事,她驚訝了。

“你剛才說什麽?”鹿夭夭跳了起來,站在青竺面前。

青竺被青溪厲眼一瞪,不敢再胡亂說話,只是道:“我沒說什麽,我剛才是胡說的。”

“你騙我,我剛才聽得清清楚楚,你說誰是半妖?”鹿夭夭皺眉。

青溪輕咳一聲,道:“這事是我們姬家的事,你不必理會。”

“那剛才誰說姬瀝璟的妹妹就是你們的妹妹?”鹿夭夭不服氣,想到姬瀝璟剛才才出房門,姬無欲就找過來了,而他們現在也來了。

“這個……”青竺搔搔腦袋,道:“我們的確說過,不過這事不好說,因為還沒得到證實。”

青溪不語,只是臉黑黑地白了青竺一眼。

青竺心虛地縮縮腦袋,再看著鹿夭夭,道:“其實我們也很驚訝,剛剛才得到這個消息,即使我們不是很喜歡姬瀝璟,也不想他是半妖。”

“半妖?”鹿夭夭活了那麽多年,也還沒見過半妖。

青竺幹咳一聲,道:“你先說你和姬瀝璟的真實關系吧?這樣我們也好敞開心胸來談。”

鹿夭夭於是想了想,道:“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

“果真。”青溪低語,道:“難怪他對你如此不同,原來你們是情人。”

“那煙兒怎麽辦?”青竺抓抓頭發,苦惱了。

“還能怎麽辦?她喜歡姬瀝璟不代表別人要喜歡她,而且,你明明喜歡她的,又何必老是來找姬瀝璟自虐呢?難道姬瀝璟喜歡上玉煙,你就真的開心嗎?”青溪難得說那麽多話。

“煙兒和我從小一起長大,又是表兄妹,我不舍得讓她傷心。”青竺一屁股坐了下來,拉扯著草地上的嫩草。

青溪不再說話,類似的話他已經說了無數次了,只是這個弟弟從來是當面答應了,但轉頭看到玉煙就忘記了。

他不明白,為什麽他會那麽喜歡玉煙?

“夠了!”鹿夭夭都快抓狂了,道:“你們說這個幹嘛,玉煙公主喜歡誰幹我屁事,我只想知道姬哥哥為什麽是半妖?”

鹿夭夭覺得很郁悶,明明她這邊都快被好奇心淹沒了,沒想到那邊還在討論玉煙公主感情的事。

青竺和青溪驚訝地看著她。

“你竟然暴粗口!”青竺指著她。

鹿夭夭臉紅了紅,道:“這個不是重點,你們到底說不說啊,我都已經實話實說了。還有,姬哥哥是我的,青竺你以後不要再說什麽玉煙公主喜不喜歡姬哥哥的問題了,他都已經是我的人了。而且,這事明擺著就是玉煙公主自作多情,我相信姬哥哥絕對沒有給過她半點希望,所以她現在等了他那麽多年,為他虛度了那麽多年華那也是她心甘情願,自找的。我覺得你還不如勸她快點找個人嫁了,她都已經十九歲了,是老姑娘了,再不嫁的話,估計就找不到好男人了,因為那時的好男人不是已經有妻子了,就是有孩子了,只怕她到時即使是國王的女兒也嫁得差了。”

青溪點點頭,微笑地看著鹿夭夭,道:“本來就是如此,姬瀝璟那人看起來冷淡,即使內心更冷淡,我早就覺得他不會對玉煙動心的,現在還不如勸她放棄。”

“可是,煙兒喜歡他……”青竺神色黯然,痛苦地說道,“我其實也不想來討人嫌,只是每每看到煙兒傷心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為她做點什麽。”

青溪嘆了口氣。

鹿夭夭撇撇嘴,知道這倒是事實,平時姬瀝璟不開心,皺眉的時候,她也想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來讓他重展笑容。

“等等,你剛才說什麽?姬瀝璟是你的人?”青竺一掃剛才的黯然,再度跳了起來。

鹿夭夭看著一邊穩穩站住的青溪,暗道青竺果然性情比青溪跳脫點。

她揚揚眉,不語。

青溪卻笑道:“你們還真是……”他沒說完。

鹿夭夭傻笑。

青竺道:“怎麽會這樣呢?”都生米煮成熟飯了,看來姬瀝璟是對鹿夭夭上心了。

“你不怕以後煙兒真的會嫁給姬瀝璟嗎?那時她是公主,即使你能和她共夫,也會是小的,以你的容貌和氣質,足以嫁給一個更好的人。”

鹿夭夭瞪了他一眼,道:“這世間還有比小姬更好的男人嗎?而且,以後小姬真的娶了公主的話,我會先把他給閹了,那樣公主就得守一輩子活寡了,嘿嘿。”當然,鹿夭夭在內心盤算,她是不相信姬瀝璟會拋棄自己的,如果他拋棄自己的話,且不說九色鹿和鹿王會對他怎麽樣,就是自己也不會放過他的。

不過,鹿夭夭想歸想,還是覺得姬瀝璟不會因為權勢而放棄自己,她得信任他。她想起了姬瀝璟平時和自己說的話,心裏一甜。

那邊的青竺和青溪卻大受震動,一臉的不可思議。

果然,最毒婦人心,這樣的損招都能想得出。

他們突然同情起姬瀝璟來,萬一他真的做出對不起鹿夭夭的事,那豈不成了……呃,無行為能力的人?

可憐可嘆!

青竺舒了一口氣,道“我會繼續勸煙兒的。”心裏卻苦澀地想,自己能勸的話,現在她還會那麽癡心嗎?他不明白,煙兒只和姬瀝璟相處過幾年而已,怎麽就對他那麽上心?難道是因為對方的容貌?

他想起了剛才他們見到的姬瀝璟,果真玉樹臨風,俊美逼人,幾天不見,比起以往更顯得魅惑,總覺得他身上自有一股風華繚繞身上,讓人看了目不轉睛。

難道,他真的是半妖?要不怎麽會生得那麽好看?

“好了,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了,我對玉煙公主毫無興趣。我只想知道,你們為什麽說小姬是半妖?”鹿夭夭不耐煩地打斷他們的沈思。

青竺回過神來,看了一眼青溪,見他神情平靜,許是不反對自己說出來,於是就道:“這只是長老們的懷疑而已。據說二十幾年前,大伯喜歡上的那個女子是個妖怪,所以才迷惑了大伯,最後生下了姬瀝璟。”

“是什麽妖怪?”鹿夭夭忙問。

“狐貍精。”青溪答道,聲線沈穩,繼續道:“這就是一個開始姬家不允許那個女子入門的原因。只是據說那女子妖力高強,普通的捉妖人根本奈何不了她,也就一直沒證實,不過姬家一直在懷疑,最明顯的例子就是,那女子明明已經和大伯相識了五六年,那為什麽容貌會絲毫不變?且舉手投足間嫵媚動人,稱得上是傾城妖孽,普通的男子很容易就愛上她。你現在可以去國都問問和大伯一樣年紀的人,就會知道,當初那個女子在一場詩宴上迷倒了多少男子!這等的容貌除了妖世間還有哪個女子能有這番魅力?”

鹿夭夭“哦”了一聲,道:“原來如此。”她想起了柳扶風,似乎也和姬瀝璟他娘有幾分相像,然後那幅畫,也是很漂亮啊。只可惜畫是黑白的,氣質在畫中只怕也只顯現出幾分來,如果可以看到真人,那的確是一個十足的大美人。

鹿夭夭對美醜有時候並沒有多大的反應,因為她自小看慣了九色鹿和姬瀝璟的容貌,而且對其他人都是不相關之人,所以在她心裏,男人中只有姬瀝璟是最好看的,女人中只有九色鹿和柳扶風是好看的。

不過現在聽青溪這麽一說,不難想像當年的女子有多迷人。

“也許人間真的有那等美貌的女子呢?”鹿夭夭覺得這也很有可能。

青溪微微一笑,道:“當年大伯也是有很多愛慕者的,見他傾心於一女子,肯定會不甘心,於是就有了許多貴族女子出了重金去殺那個女子,但都無功而返,我姬家也因為懷疑她的身份而派出道士,但也是無能為力,你看,這說明了什麽?”

這話一出,鹿夭夭頓覺身上一冷,道:“那我會不會也會被那樣?小姬可是我的啊。”

青竺的臉快黑了,悶聲道:“你想到哪裏去了?我們現在談的是姬瀝璟他娘。”

青溪嘆氣,道:“是很有可能,但我們不會隨意把你的身份說出去的。”

“只怕你不會,青竺卻會。”鹿夭夭撇嘴。

青竺頓時尷尬地嘿嘿一笑,搔搔腦袋道:“我不會說出你的名字,我只會告訴煙兒姬瀝璟有心上人了。”

“其實,只要姬瀝璟真的是半妖,玉煙不死心也沒辦法。”青溪嘆了口氣,道:“我姬家的祖訓是家主未選出來前可以爭鬥,而家主一般都是根據道術的高低和人品的好壞來決定的。這方面,姬瀝璟比我們兩個都強,這個我承認。且他又是大伯的兒子,更是占有優勢,手中自有一股勢力。姬瀝璟人雖然冷淡了點,但不乏大氣,處事也公正,只是我不甘心。”

青竺訝異地看著他。

鹿夭夭百無聊賴,她現在最想知道的是,小姬到底是不是半妖?還有,半妖會有什麽不好的地方?

不過看著青溪悲憤莫名的樣子,也就只好耐著性子聽下去了。

“我不服氣,我自小努力練功,努力學習道術,也早早涉足家族事業,跟著父親一起為家族效力。可就是因為我天資比不起姬瀝璟,道術比不上他,又不是嫡子,所以我當上家主的機會就很渺茫。本來這也就算了,但我見姬瀝璟沈迷於兒女之情,老是和你廝混在一起,卻還能……自從他成年之後,即使每年只有兩個月在國都,所獲得的關註卻遠遠多於我,所以我才不服氣。”青溪倒是把自己的心裏話一下子說了下來。他本來就是個磊落之人,對試試在百度搜索“書包網”家主之位有興趣在姬家也不是秘密,甚至是光明正大地說過,也有了一批追隨者。

“你為什麽和我說這個?”鹿夭夭很是不解,不過心裏很是驕傲,因為這個教青溪妒忌的人是小姬,她最喜歡的人。

青溪幾乎無語地看著她,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說這些,只是我認為,姬瀝璟真是半妖的話,那他就會失去家主之位,甚至有性命之憂。我雖是不服氣,但也不願意讓他失去性命,到底是堂兄弟。”

“什麽?”鹿夭夭猛然站起來,剛才在不知不覺之中,他們三個已經圍著坐在草地上了。

“怎麽會有危險呢?”鹿夭夭說著就要往外沖。

青竺一看,忙攔住他,道:“你先別急,且不說姬瀝璟到底是不是半妖,就算是現在也不會有什麽危險,因為還有大伯在呢。而且,他們現在正在議事廳裏商量這事,我們不能旁聽,你一個弱女子更是進不去了。”

鹿夭夭一聽,想想也是,有姬無欲在呢,應該沒什麽危險。

“半妖是不是妖和人類生下的孩子?”鹿夭夭忙再次坐下來,問道。

青溪點點頭,道:“半妖的地位其實很低的,一半是人一半是妖,兩邊都不承認,兩邊都不討好。我聽說過蛇和人類女子生下過孩子,最後頭是人,身子是蛇。也有狐貍和人類生下的孩子,反正各種各樣的都有,唯一相同的是,他們會繼承父母的一些特征,變得不倫不類,有些甚至很恐怖。所以素來不能有人妖戀,就是怕生下這些不詳的東西。”

鹿夭夭眼睛一亮,道:“可是姬哥哥全身上下都和人類一般無二。”她看過的。

青竺補充,臉紅紅的,道:“也許是因為他的母親妖力雄厚,對他做了什麽手腳,要不然大伯怎麽會在他兩歲的時候才把他抱回來?要知道,他母親是難產而死的。”

“不會的……”鹿夭夭喃喃自語,沒有說姬無欲是因為要報仇才回來的。

但是,如果姬瀝璟真是半妖,如果他母親真是狐貍精,那姬瀝璟的原身到底如何?而他,現在知道這個消息又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鹿夭夭一時怔忪起來。

青溪和青竺以為她大受打擊,青竺就安慰道:“你別害怕,這個消息還沒證實呢。”如果說他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打擊鹿夭夭,但現在看她的樣子,也不忍心了。

人都是視覺動物,鹿夭夭容貌絕美,臉上略有稚氣,自有一股靈動的氣質,尤其是那雙水靈靈的大眼,更是讓人一見就喜歡上了,經過剛才的言談,也覺得她率真可愛,不像是有心機之人。此時見她眉頭緊鎖的樣子,思及她剛才的話語,知道她和姬瀝璟的關系已經非比尋常,心裏也不由得憐惜起來,生怕她想不開做出什麽傻事來。

那樣他們的罪過就大了,估計姬瀝璟更不會放過自己。

青溪苦笑,忍不住埋怨自己的多嘴。

鹿夭夭想了想,道:“半妖的壽命如何?”她現在轉過彎來了,就算小姬是半妖那又如何?原身長得很恐怖她也不害怕。

“看情況,有長有短,不好的話,連人類的壽命都比不上,好的話,就比一般的妖短點。”青溪安慰道,“我覺得即使是半妖,姬瀝璟應該也不錯的。一般情況下,半妖不是生出來像白癡,就是像姬瀝璟那般聰明,想來姬瀝璟繼承的都是好的。”

鹿夭夭於是松了一口氣的,打算待會找柳扶風問問情況,不過話說回來,這青竺和青溪在這裏說那麽久了,怎麽柳扶風一直沒出現?難道她又出去了?

至此,鹿夭夭得到了一個好消息,其他事情也是心不在焉了,其他兩人看出她的心思,念及她和姬瀝璟的關系,就相互看了一眼,紛紛向她告辭。

鹿夭夭對他們的離開無動於衷,她躺在草叢中,想著剛才的話。

如果小姬真是半妖,他會怎麽做呢?

會不會傷心?還是高興?自己該怎麽安慰他?

胡思亂想了一陣,鹿夭夭畢竟不是慣常思考的人,很快就想不出頭緒,只覺得自己全身熱烘烘的,睜眼一看,原來已經是大中午了。

姬瀝璟還沒回來,柳扶風也不見,其他侍衛也不見人影,整個璟園空蕩蕩的。青溪和青竺一走,似乎把所有的熱鬧都帶走了。

鹿夭夭心裏不安了。

也許真的出現了大事。

她回到屋裏,施展了追蹤術,感應到姬瀝璟還在國公府內,心下稍定。

姬瀝璟的武功和道術都很強,應該沒啥危險吧?

鹿夭夭一直等,直到傍晚的時候,姬瀝璟才回來,接著,柳扶風也急沖沖地回來,在敲門。

姬瀝璟還不等鹿夭夭問什麽,就道:“你讓她進來吧。”神色很是疲憊,只是脊背依然挺直,眼睛依然炯亮。

鹿夭夭乖乖地坐在他旁邊,偎依著他不語,心裏有些忐忑不安。

柳扶風進了屋,也沒四處打量,只是劈頭就問道:“我聽說今天發生大事了?媽的,我今天正好出去了,不知道情況。”

“是發生大事了。”姬瀝璟苦笑,摸摸鹿夭夭的腦袋,道:“今天竟然有人懷疑我是半妖。”

今天早上,他跟著橙叔去見姬無欲的時候,心裏還是有點緊張的,以為父親會說自己太過於享樂,沒想到他沒提這事,只是道他的身體越來越不好,叫他做好準備,他準備辭去家主之位,好讓他繼承。

姬無欲沒想到的是,他前兩天和長老們商量的時候,他們竟然會反對,只說姬瀝璟不夠格。他很氣憤,不理解一向支持姬瀝璟的長老現在怎麽會覺得姬瀝璟不夠格?

花了兩天的時間,他才查到線索,長老們也松口了,說懷疑姬瀝璟的身份,要搞清楚才能讓他繼承家主之位。

長老們說,姬瀝璟的母親是狐貍精,而他是半妖,沒有繼承的資格。如果查實是真的,必定得殺死姬瀝璟。

姬無欲這話轉述出來的時候,姬瀝璟驚訝了好久,最後才問自己的身份。

也許沒有人比姬無欲更清楚他的身份。

而姬無欲面對姬瀝璟的責問,沒有回答。

……

“半妖?”柳扶風驚呼。

鹿夭夭不語,只是沈默。

“你爹怎麽說?”柳扶風忙道。

姬瀝璟幹澀地說道:“他沒回答,卻讓我不必擔心,說不會有事的。”

“我去找他。”柳扶風丟下一句又一卷風似的跑了出去。

寧叔安靜地把門關上。

姬瀝璟轉頭看著鹿夭夭,道:“小家夥,你怎麽不驚訝?要知道,如果我是半妖的話,那原身還指不定是什麽樣子呢,興許會嚇到你。”他也消滅過一些半妖,他們兩邊都受到歧視,長得甚為醜陋,人人得而誅之,以前他也是這樣,以為半妖是不該出生的,所以只要遇到半妖,只要他們傷害過人類,他都會毫不留情地消滅。

但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成為一個半妖。

鹿夭夭站起來,摸摸他的腦袋,道:“小姬,我才不會害怕你呢,即使人真的長了一條狐貍尾巴,長了一雙狐貍眼睛,狐貍耳朵,我也不怕。”

姬瀝璟摟著她的腰,把臉埋入她的胸前,悶聲道:“我只怕我一邊是狐貍,一邊是人類,醜陋不堪,連我自己都接受不了。”

“不會的,大不了我告訴我娘,讓她給你瞧瞧。而且,你即使是半妖,現在也變成人身了,不怕的。”鹿夭夭安慰他。

“是有半妖經過修煉是可以變成人身的,只是過程很辛苦,沒有一千年是不可能成事的,這還是最短的情況下。半妖修煉比純粹的妖修煉都要辛苦,我現在才短短二十三歲,怎麽就可能自己修煉成人形呢?且我感覺不到自己身上的妖力,只怕是被封印了原身而已。”

是半妖,比他是人類更令他絕望。

姬瀝璟一想到也許因為自己半妖的身份就要和鹿夭夭分開……他不敢想像。

鹿夭夭不語,她不清楚半妖的情況,但剛才經過一下午的時間思考,也記起了以前在森林裏修煉時,那些妖在偶爾談到半妖時的輕蔑。

半妖,的確是地位最為低下的,誰叫他們不人不妖的呢?所以兩邊都受到鄙視。

“小姬,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你,我這麽喜歡你,那麽愛你,怎麽會害怕你呢?而且我娘和我爹那麽厲害,一定能有辦法的。更何況,你確定你是半妖了嗎?你爹不是沒說嗎?”鹿夭夭安慰地撫著他的黑發。

姬瀝璟一聽,擡眼望她,見她眼神清澈,充滿了愛意。

這是他第一次那麽清楚地感覺到鹿夭夭對他的感情,心口一熱,忍不住笑道:“說得也是,如果真是半妖起碼有個好處。”

“什麽好處?”鹿夭夭馬上問。

“我覺得我的腦袋沒問題,所以壽命應該很長,這樣我就有時間去修煉,就可以和你長長久久在一起了。”姬瀝璟不會自怨自艾,他馬上想到一般的半妖有可能智力都很差,他卻很正常,可能壽命也會長。而且他有一個好父親,也有鹿夭夭在身邊。他剛才之所以失落,也是怕鹿夭夭看輕自己的身份,怕她離開自己。沒想到鹿夭夭經歷的人事畢竟不多,估計也不懂其他人和妖對半妖的歧視,對自己也一如既往。

於是,他放心了。

如果他真是半妖,那也是父母相愛下的產物,就像他和夭夭一樣,如果夭夭真的真正成年了,來了月事,有一天也不小心懷了他的孩子的話,他一定也會很疼那個半妖。

況且,他相信經過自己的努力,有一天自己也會從半妖修煉成妖或人身。

“那好,我喜歡你,我們會長長久久地在一起。”鹿夭夭馬上笑道,見姬瀝璟眉目舒展,以為他恢覆正常了,就問道:“那如果你真是半妖的話,你不是要從姬家出去嗎?那樣的話,我們去哪裏住?”

“也許可以去其他國家看看?比如說晉國,那裏的人豪放不羈,據說穿著打扮都和荀國不一樣,而且那裏有很多美食,興許你會喜歡。或者,我們可以找塊地方,安心修煉。”姬瀝璟馬上道,想來是早就有答案了。

“那太好了。”鹿夭夭馬上拍手道,“一直悶在國都也不是個事,還不如到處走走呢。”鹿夭夭原先的願望就是走遍這個大陸。

“呵呵,你呀,一說到吃的就興奮。”姬瀝璟把她從座位上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道:“夭夭,你一直在我身邊就好了。”

“嗯,我們要一直在一起。”鹿夭夭忙道。

姬瀝璟低頭竊笑,想起了小時候的事,道:“夭夭,我原先以為我是個人類,那樣我的一輩子也許就只有短短一百年,但如果我是半妖,只怕會有幾千年,你小時候就答應我,要一直陪我一輩子的,所以我賺了。”

鹿夭夭聞言就癟癟嘴,道:“你小時候就那麽狡猾了。”

“不是狡猾,是聰明,那時我以為我會修仙成功,你是妖,生命也很長,所以我說我的一輩子總沒錯的。”姬瀝璟笑道。

鹿夭夭只是努努嘴,因為喜歡這個人,所以以前的事當然不會計較了。

“你不難過就好!”鹿夭夭把他的頭拉下來,親親吻了一口,道:“即使你是半妖,也是最美的半妖,比一般的人和妖都要好看呢。”

姬瀝璟的臉一黑,虎著臉道:“不許說我美,要說我俊,美是女子的形容詞。”

“我才不管,反正在我眼裏,你才是最好看的。”鹿夭夭扭扭身子。

兩人半天沒見,本就思念,現在見事情只要談妥了,鹿夭夭不會嫌棄姬瀝璟的身份,所以其餘的問題都可以慢慢解決。

於是,姬瀝璟的心思又轉到別的地方去了。

鹿夭夭見他眼神不對勁,思及那三天的情況,似乎也知道他要做什麽了。詭異的是,她竟然還很期待。

姬瀝璟見門關了,放下心來,很快就站了起來,一邊抱著鹿夭夭,一邊吻著她,朝床鋪的方向走去。

“小心門檻。”鹿夭夭一邊躲避著他的親吻,一邊探手進入他的胸前肆虐。

“你不專心。”姬瀝璟不滿。

“我怕你摔倒,你都不看路的。”鹿夭夭埋怨。

“怎麽會?這房間我熟悉得很,而且,即使摔倒我也會做你的肉墊,你怕什麽?”姬瀝璟情緒激動,他今天獨自坐了一下午,爹去辦事了,他在想著很多事情。

現在終於確定了鹿夭夭的態度,見她和往常一樣,他才放下心來,更需要一場歡愛來確定他們之間的感情。

“夭夭……”他輕喚她的名字,輕輕地咬著她白嫩的耳朵,知道這是她的敏感點之一。

果然,鹿夭夭渾身一顫,咯咯笑道:“你別咬那裏嘛,癢死了。”

姬瀝璟變本加厲,鹿夭夭笑了一畫,全身就酥軟下來了,渾身無力地掛在他身上。

他們倒在了床鋪上。

“還沒洗澡呢。”見姬瀝璟飛快地剝開自己的衣服,鹿夭夭皺皺小鼻子。

“你嫌棄我?”姬瀝璟哀怨地瞅著她,道:“我已經迫不及待了。”才一會兒的功夫,他就把自己脫得幾乎精光了。

鹿夭夭從他寬厚的肩膀到他強健的胸肌,再到他的小腹,見那裏有一小塊布料擋著,就很是失望地說道:“我沒嫌棄。”

姬瀝璟微微一笑,俯下身來親吻著她的脖子。

鹿夭夭吃力地摟著他的背部,在上面劃了幾下,感覺到那幾欲爆發出來的力量,道:“小姬,你的身材好像越來越好了,摸起來好舒服。”

姬瀝璟的身子一僵,有點苦惱:這小家夥怎麽有時候看起來比他還色?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口無遮攔的。不過,他喜歡。

“而且,多可惜啊,你怎麽不把小褲褲都脫完呢?我剛才都看不見。”她輕輕喘息,把他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胸前。

姬瀝璟不語,看吧,現在就是,口無遮攔。

“小姬,你的耳朵紅了。”鹿夭夭猶如發現了新大陸,笑道,“哈哈,你害羞了!”

姬瀝璟失敗地低吟一聲,從她身上起來,再把帷幔放下,接著就輕輕地懸在她的身體上空,兩人的身體中間隔了一大段的距離,他認真地看著她衣衫不整的樣子,道:“我的耳朵紅了是因為我熱。”

鹿夭夭抵著他的胸膛,他年輕結實的胸膛線條渾厚有力,就像一只蓄勢待發的獵豹,優雅而充滿了爆發力。但是一看到他的臉,無意中洩露出來的魅惑,讓她癡迷,就想到這也許是一只狐貍。

“你又在發呆!”姬瀝璟輕輕地壓在她身上,見她雙眼發直地看著自己,狠狠地咬了她的脖子一口,道:“你剛才在想什麽呢?”明明看的是自己,可是眼神怎麽詭異?

鹿夭夭努努嘴,道:“我沒想什麽。”

他親了她的嘴唇一口,看了她一眼,隨即又低下頭去使出渾身解數,直吻得鹿夭夭嬌喘籲籲,神魂顛倒。

在不知不覺中,兩人都已經渾身一絲不掛,裸如初生的嬰兒。

“夭夭,你好美。”他讚揚道,他看著她從一只小鹿到一個小女孩,再到現在的女子,看著她的身材逐漸從平板變得凹凸有致,曲線動人。

鹿夭夭羞紅了臉,她剛才明明還很大膽的,可是現在見他那麽看著自己,就突然間害羞了,於是捂著臉道:“可不可以把屋子弄暗?”

“難道你不想看到我?而且,我可離不開你去把妖珠蓋上布料。”

“那可以鉆進被子裏嗎?那裏也很暗。”鹿夭夭不死心。

“不行。”他再次反對,道:“那裏空氣不流通,很悶的,你會覺得不舒服,而且,我喜歡看著你。”

“你討厭。”鹿夭夭嬌嗔,臉色嫣紅,露出了女兒家的嬌羞。

姬瀝璟一怔,手中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在說話的時候,他的大手一直在動作著,毫不停歇。從她那線條優美、白玉般挺直的脖頸上輕輕地向下撫去,經過了她起伏的美麗胸膛,在她嫣紅突起的胸前停留,輕撚慢弄。然後,他很是滿意地看著她因他的撫弄而臉色通紅,全身蜷縮成一團。

就是不知,那是氣紅的還是羞紅的?他看著她水霧迷蒙的大眼,知道此時她已經陷入了情潮裏,只是剛才還給了自己狠狠地一瞪眼。

“小鹿兒,我說的是實話,我喜歡看你。”他微微嘆了口氣,眼睛卻炯亮得嚇人。他一路吻下去,直到了她的小腹才停下來。他癡迷地看著那裏,平滑柔嫩的小腹玉肌雪白得近似透,再往下,就是……

他只覺得腦袋轟然一聲響起,全身更火熱。他看著她那嬌靨暈紅、欲說還羞的妙態,不由呻吟一聲,將自己早已發燙的身體緊緊地貼壓到她的身上。

感覺到他的蓄勢待發,鹿夭夭全身緊繃起來,臉上卻是暈紅未退,嬌媚無比。

“夭夭……”他低啞地喚道。

鹿夭夭胡亂地抓著他的背部,低低地輕喘。

他的手掌不由向下移到她挺翹的玉臀上,撫摸著她優美曲線,感覺到手下的滑嫩。

“我好熱……”她低吟,此刻,她全身嬌嫩白皙的冰肌雪膚已經變得白裏透紅,胸前隨著急促呼吸劇烈晃動也滲出了細密的晶瑩汗珠。

“我知道,我也是。”姬瀝璟的聲音嘶啞。

“那你怎麽還不開始?”鹿夭夭埋怨,纖手卻往下一探。

姬瀝璟低低地笑出聲,道:“性急的小家夥。”腦中卻想起了自己似乎還有什麽事情沒問,不過現在這個可以暫且放下。

隨後,屋裏響著他們粗沈的喘息和難耐的聲響,兩人已經沈淪。

……

雲消雨散後,鹿夭夭俏臉緋紅,嬌喘籲籲,全身香汗淋漓,冰肌雪膚泛著淡淡的粉色,宛若一朵飽含露水的海棠花,令人心動。許是因為過度的歡愉,她還在昏睡中,她緊閉著如水靈動的美眸,靜靜地躺在姬瀝璟溫暖寬厚的懷中,甜甜入睡。

姬瀝璟全身也汗濕,他愛憐地看了一會鹿夭夭,輕聲道:“糟糕,剛才被你迷住了,忘記問你是不是聽誰說了什麽事,要不然怎麽會一點也不驚訝我的身份?”

鹿夭夭輕輕地呼吸,雙眼緊閉,當然沒聽到他的埋怨。

姬瀝璟摸摸她眼睛底下淡淡的黑眼圈,輕輕地吻了一下,道:“乖乖,我去找熱水給你擦身。”剛做過運動,不能馬上下水,要不然會對身體不好,所以只能擦拭。

鹿夭夭努努嘴,翻了個身。

姬瀝璟低低一笑,沒再說什麽,輕手輕腳就下床了,先到隔壁匆匆地洗了個澡,再端著一盆水回來,替鹿夭夭擦拭幹凈後才穿好衣裳,準備去把飯端回來。

剛一出門,已經看到滿天星了。

他喚出了寧叔,這才知道上午的時候青溪和青竺來過。

“璟園沒人在嗎?”他皺眉,很是不悅。

“小姐在花園裏,接近大門,而且侍衛們打不過青溪和青竺。”寧叔忙道。當然,最重要的是,姬瀝璟在去找姬無欲的時候,一部分的人被帶了去,因為橙叔臉上的凝重。

“算了,青溪和青竺有兩下子,他們一起全作,想進來也不愁進不來。更何況,我現在也沒理由攔著他們。”姬瀝璟只是不高興鹿夭夭和他們兩個接觸而已,誰知道他們會對鹿夭夭說些什麽?

姬瀝璟沒再問什麽,就走到了廚房,見柳扶風正在裏面忙碌著,只是似乎心不在焉。

“還沒做好嗎?”他聞著油煙味。

柳扶風懶懶地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站在門口,臉上略有紅暈,眼睛發亮,神情滿足,道:“你剛才又和小夭夭幹壞事去了?”

姬瀝璟不答,只是看著鍋裏冒出的水汽。

“我在燉牛肉,還有,小夭夭不是吵著要補血嗎?就給她燉了豬肝湯。”柳扶風也沒和以往一樣取笑他了,面色倦倦的。

姬瀝璟臉色有些發紅,想起了那天鹿夭夭的話,但見此時柳扶風的神態,就道:“你有心事?”

“是啊,還是關於你的。”柳扶風白了他一眼,道:“別告訴我,你爹沒和你說起我。”

姬瀝璟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瞼,道:“今天才說起。”

“我真的是半妖嗎?”他問,“還有,你和我娘有什麽關系?難道她真的是狐貍精?”

“你覺得是不是很重要嗎?”她反口問道,沒有看向他,只是往鍋裏加著調料。

“當然,我爹不肯說,所以我想問你。”姬瀝璟忙道。

卷三 相濡以沫 八十四章 九尾妖狐

柳扶風沈默,一時之間整個廚房只有食物的香氣在蔓延。

姬瀝璟看著她的背影,道:“我真的想知道,即使我娘真的是狐貍精。”他想,要不是先認識夭夭,在自己最無邪 年紀,也許他也會和其他捉妖人或普通人一樣,對自己是妖的身份很厭惡吧?

但現在,他不會。

“真的?”柳扶風輕聲問道。

“嗯,我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柳扶風突然轉過身來,道:“那麽,你就去問你爹吧,現在,不告訴你也不行了。”

“那你呢?和我娘有什麽關系嗎?或者說,和我爹的關系?畢竟,你長得和我娘有幾分想像。”姬瀝璟沒有急著走,反問道。

“呵呵,有沒有又有何妨?反正現在該在的人都不在了。”柳扶風嘆了一口氣,見姬瀝璟執拗的樣子,就緩聲道:“我之所以和你娘有幾分想像,也不過是因為當初我還未幻化成人時就和你娘相識,那時我接觸最多的活人就是你娘,那時我們是朋友,所以在最後幻化的時候就想著你娘的容貌,最後變成了這副模樣。”聲音低緩,眼裏有著迷思。

姬瀝璟恍然,沒想到他想了無數次的結果竟會是這個。

只是朋友嗎?

而且現在照她這麽一說,自己的身世已經確認無疑了。

自己,真的是半妖嗎?

心神一時之間有些恍惚,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卻在得到證實的時候有些不真實。

幾天前,他還以為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和小鹿兒一起快活地過日子,第二個願望就是能得道成仙,從此和小鹿兒雙宿雙飛,不羨鴛鴦不羨仙。沒想到,自己現在卻成了半妖。

“好了,你已經得到答案了,還不快走,廚房重地,你這個廚藝白癡還是不要逗留太久才好。”柳扶風恢覆平常的樣子,笑道,“還不快走?難道是迷上我了?”

姬瀝璟沒對她的話有反應,只是道:“你什麽時候做好飯菜?小鹿兒餓了。”

“我中午沒做飯,她當然餓了。”柳扶風翻了個白眼。

“她沒吃飯?那小笨蛋,已經依賴上你的手藝了,都瞧不上其他人做的了。”姬瀝璟想起了院子裏廚師跟他抱怨的事,除了一些點心之類的小玩意,鹿夭夭主菜就只吃柳扶風做的。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指不定我過些天就走了,我不習慣在人間待太久,這次也是為了一些事才來的。”柳扶風起鍋,把菜盛出來,也不待姬瀝璟的反應,就一一裝好,不到片刻就已經把托盤端給他,欲言又止,隨即道,“你還是快點去找其他廚師吧,免得我走了後,小夭夭要餓著肚子。”

姬瀝璟看著她貌美如花的面容,想到這個他一直暗暗提防的妖就要離去,既覺得有點失望,卻又覺得理所當然。

夭夭說的對,這柳扶風和他們在一起那麽久,的確沒害過他們什麽,反而像朋友一樣相處,除了她的性向不明,其實他真的可以不必防著她的。

照他看來,柳扶風的修為已經有五千年以上了,其他的妖不是在深山中修煉就是四處游歷,而不像她一樣,待在他們身邊耗了數月,且動機不明。

“嗯,我會去找的。”姬瀝璟點點頭,捧著托盤,轉身就離去。

“哎,記得不要把我家小夭夭吃太兇啊!”柳扶風斜倚在門口,朝著姬瀝璟的背影揮著小手帕。

姬瀝璟的背影一頓,隨即又邁開腳步繼續走,只是這次腳步略微急促,

柳扶風撲哧一笑,道:“果然是小孩子啊,就是經不起逗弄。”

寧叔從她身邊閃現,冷聲道:“你以為個個都是你?大冷天的還穿得那麽暴露?”他鄙視地看著柳扶風露出來的鎖骨和一小截胸前雪白的皮膚。

柳扶風看看天又看看地,想不通現在才秋天而已,怎麽會是大冷天的?

“怎麽又是你?老妖怪!你以前不是對我視而不見嗎?怎麽現在倒是處處和我說話?難不成你還真看上我了?哼哼,老子對男人沒興趣,尤其是一大把年紀的老男人!”柳扶風說著纖腰一扭,快速地消失在寧叔的面前。

寧叔冷冷地站在原地,依舊面無表情,隨即又隱身在暗處。

這邊姬瀝璟照樣用食物的香氣把鹿夭夭給弄醒了,見她迫不及待吃飯的樣子,就道:“你中午不是是沒吃飯?難道真的只能吃柳扶風的菜嗎?那有一天她走了你豈不是得挨餓?”

鹿夭夭搖搖頭,道:“才不是呢,其實現在廚房的人做得也比較好吃了,只是我中午沒胃口,不想吃。”

“為什麽?”姬瀝璟很是訝異,他本以為鹿夭夭是因為貪玩才沒吃的,沒想到是因為沒胃口!

這三個字多難得啊,沒有人比自己更清楚鹿夭夭貪吃的本性了。

“我聽說你的事了,就一直在想啊想啊,就不想吃東西了。”鹿夭夭毫不在意地吞下一口飯,埋怨道,“為什麽我不能只吃菜不吃飯啊?”

姬瀝璟一聽,滿臉的憐惜,放下碗筷,掏出手帕替她輕輕擦拭已經弄臟的嘴角,道:“我的事我自己會解決的,你不用擔心,以後不許再不吃飯了。還有,吃點白米飯對你有好處,老是吃肉是不行的,你畢竟還是修行之人。”

“我討厭白米飯。”鹿夭夭嘟噥一句,用筷子戳了戳碗裏的米飯,又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能漠不關心?小姬,我希望我能幫助你才好。”說罷就擡起大眼盯著他,眼裏閃著希冀。

姬瀝璟莞爾一笑,道:“好,需要你幫忙的時候一定會叫你的。”

“嗯。”鹿夭夭這才重要展開笑顏。

姬瀝璟的眼睛閃了閃,道:“你以後不可以對別的男人露出這樣的笑容。”這樣不設防的笑容,帶著天真,偏偏她本身的容貌又美麗,這樣的笑容別的男人怎能抵擋?只怕會惹來一串爛桃花了。就像上一次出門,她忘記戴紗帽,結果國公府門口有段時間多了很多無聊人士來探頭探腦,要不是國公府的權勢,只怕他們早就入府來找美人了。

“好。”鹿夭夭隨意答應,也不放在心上,她一向比較隨性,而且這種話在她長大後就常常說,她早就聽過數百回了,也就不當一回事。

見鹿夭夭乖巧地低下頭,姬瀝璟很是滿意,就繼續道:“我今晚找我爹有點事,你晚上早點睡吧。”

“啊?你又要出去啊?”鹿夭夭撅起嘴,喃喃道,“沒有你我可睡不著,我想抱著你睡,那樣很舒服。”沒有摸著小姬的胸膛睡覺,她怎麽睡啊?

她是睡相一向不太好,懷裏得有個什麽東西抱著才行,枕頭的觸感當然比不上姬瀝璟,所以現在一聽到姬瀝璟晚上不能和自己同時入睡,就郁悶得不行。

姬瀝璟卻想到了其他方面,身體某處一熱,喉嚨一緊,啞聲道:“要不,你等我回來?”隨後不待鹿夭夭反應,就道:“不行,我還指不定什麽時候會回來呢?你還是快點睡吧。”

“好吧,唉,枕頭不好抱啊,硬度不夠。”鹿夭夭無精打采地看了他一眼,這才飯也也不想吃了——因為她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幹脆就放下筷子。

“不過,小姬,你的眼神怎麽那麽詭異?”鹿夭夭很是不解。

姬瀝璟忙低下頭,知道是自己想岔了,也不敢把真實想法說出來。只覺得真的不對勁,自己怎麽老是把小鹿兒說的話想到另一方面去呢?

他想到柳扶風之前說的話,或許,需求不滿的那個人才是自己吧?

兩人用完飯,在鹿夭夭去玩水的時候,姬瀝璟就去找姬無欲了。

果然!姬瀝璟看著自己的父親。

原來自己真的是半妖!

“爹,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為什麽要我從小修習道術?”他低語道,腦袋不知為何只覺得空白一片,說話也全憑直覺。

“因為這是你母親所要求的。”姬無欲低咳幾聲,見姬瀝璟關切地看著自己,就揮揮手,道:“我本來不想那麽早告訴你的,怕你沖動下壞了事,但現在不得不說了。”

於是,便有了一個長長的故事。。

姬瀝璟的娘名叫胡玉魂,原身是一只白色的九尾狐。本來,自然界裏九尾狐便少,更別提白色的。這樣白色的九尾狐天資最高靈氣最純,容貌也最美,一向是狐貍族裏的王者,修煉起來也比別的狐貍要來得快。所以,九尾狐胡玉魂在歷經九百年辛苦修煉後,終於化身成人,且容貌驚心動魄,美貌無雙,成為了遠近聞名的大美人。

是美人,自然就會有麻煩。胡玉魂剛一化為人形就吸引了大大小小無數的精怪,且她本人父母不在,性子也古怪不羈,再加上其容貌,受到了眾妖的追捧,所以很快就和幾個大妖交往,妖力增加很快,也有了很多愛慕者。

在三界,雖然喜歡胡玉魂的人、妖、仙很多,和她交往的男子也不計其數,但入她的眼卻很少,更別提心了,男人都只是她老人家閑時打發時間的玩意罷了。如此一來,她游戲人間一萬多年,期間也結交了很多精怪仙,其中就包括了九色鹿和柳扶風。

以胡玉魂的資質,再加上她在仙界的關系網,其實要成仙成神是很容易的事,要成為散仙也行,只是她對這個沒興趣,不想受清規戒律的束縛,就一直不想度天劫,都一萬多歲了,同齡的妖早就成仙或灰飛湮滅了,只有她還在享受著做一只眾星拱月的妖的好處。

這樣的日子玩了一萬年也膩了,於是胡玉魂打算到人間玩耍一下,順便修身養性,且化身為醜女,一路吃喝玩樂,不和其他妖或仙聯系。卻不想,這次她遇到了姬無欲。

姬無欲無視於她醜陋的容貌,和她一路結伴而行,談天說地,最後覺得胡玉魂見識廣博,且性情雖然有點喜怒無常,但畢竟是他喜歡上了,所以即使再醜也不介意。

胡玉魂本來見姬無欲相貌俊美,覺得人間有這樣一個會移動的錢袋子跟在自己身邊也不錯,就一直相處下來。結果後來見他竟然喜歡上了容貌醜陋的自己,深受震動,也就一路試探,最後不知不覺中也芳心暗許。

胡玉魂沒愛過人,更何況是一個凡人,一開始也只是覺得好玩和一點心動,但越到最後就越是欲罷不能。

她本身就美貌,覺得男人對自己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現在自己是一個醜女,還有一個美男子對自己那麽好,就覺得他是真心喜歡自己的,於是就深陷下去了。

兩人至此相愛,隨後胡玉魂揭露自己容貌,姬無欲不喜反憂,覺得會惹來其他人的攪和。果然,國王來了,於是有了兩男爭一女的戲碼。

“後來,國王表面上是祝福,實際上卻還在籌劃。特別是知道你娘懷了身孕後,更是送了她一個玉手鐲,說要做她的大哥。”姬無欲嘆了口氣,道,“當時我不知道你娘是狐貍精,你娘因為懷了你,怕出生的時候生出個什麽來,就忙要和我一起閉關,直到孩子生出來。你娘怕我嫌棄她的身份,就一直沒說,她總想著自己總能在你生出來後,封印你的妖力,這樣你就成為一個普通人。而我,隱隱察覺你娘是妖,卻想到自己是一個道人,一個捉妖人,就故意不知道,一直逃避著,直到你出生的那天,一切都改變了。”

“爹——”姬瀝璟握住姬無欲的手,看著他因為回憶而痛苦的神情,就道,“不想說的話,您就別說了,我不在意。”

“為什麽不說?”姬無欲苦笑,道“你娘為了你失去了自己的性命,你有知道的權利。”

姬瀝璟於是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一切都是那只玉手鐲引起的!”姬無欲突然恨聲大叫,眼睛充血,剛才假裝的平靜已經不在,拍案而起。

卷三 相濡以沫 八十五章 一只玉手鐲

“一切都是那只玉手鐲引起的!”姬無欲突然恨聲大叫,眼睛充血,剛才假裝的平靜已經不在,拍案而起。

“玉手鐲?”姬瀝璟低低地重覆了一遍。

姬無欲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平靜下來,他安靜了一會兒,才緩聲道:“是的,玉手鐲,它不是一只普通的手鐲,這只手鐲很是邪氣,會吸妖氣。當年國王把它給你娘後,就再也脫不下來了。而唯一能脫下來的時候就是你娘妖力被吸盡,魂飛魄散的時候。一般的妖死後也許會有輪回,但是被這只玉手鐲纏上了,也只剩下魂飛魄散的一條路可走。”

“好狠。”姬瀝璟握緊拳頭,即使已經是二十幾年前的事,但事關自己的母親,還是那般恨。

他現在,終於理解為什麽父親那麽恨國王了,偏偏他們又奈何不了他。

“難道真的不能除下嗎、”姬瀝璟忍不住再問,是什麽樣的鐲子那麽厲害?

姬無欲黯然地搖搖頭,道:“即使把手砍了,它還會纏繞上你娘的胳膊或腿,怎麽都弄不掉,這是一只很有名的邪靈手鐲。最後,在吸盡了你娘五千年的功力後,你娘忍受不了,就叫來了九色鹿,讓她幫忙。當年你還在你娘肚子裏,剛剛滿了九個月,你娘算了算,覺得玉鐲吸收的速度會越來越快,就怕你出生的時候就是自己妖力盡失的時候,也不等我們找到方法,就堅持要讓你提前出來,趁著手鐲沒有吸幹她之前先把剩下的六千年妖力全部傳給你,好讓你維持普通嬰兒的模樣,並把你的能力給封印了。”

姬瀝璟怔然,難怪父親會說母親為了自己犧牲了她的性命。

“我當時已經傻了,第一次知道自己深愛的妻子是一只狐貍精,可是還沒等我有反應,你娘就已經把事情安排好了,我最後也只能和她度過最後一天。她說她很對不起我,那麽早就離去。最後,一切按照她的安排,你順利降生了,除了剛開始的那一刻是半妖,之後就被九色鹿弄成了人類的模樣,最後像一個普通人類一樣成長。”

姬瀝璟一下子聽到那麽多,只覺得腦袋很是混沌,完全不能思考,只能聽著。

“我深愛你娘,即使最後知道她是一只妖。你娘死後,寧叔就出現了,唉,要不是他的出現,只怕你早就死了。我那時剛失去你娘,哪有心情來照顧你?有時候記起來就給你餵飯,記不起來就算了,我整天浸在酒缸裏,不問世事。幸虧你寧叔出現了,他能和你娘認識,只怕身份也不簡單。”

“他一直沒變老。”姬瀝璟慢慢點頭,其實他一直知道寧叔的身份不簡單,但見他容貌似乎不變,也只以為老到一定程度就不顯老了,是自己想多了而已。

“後來,我終於清醒過來,打算抱著你回去找國王報仇,沒想到他比我還傷心,死活不肯承認那只手鐲是別有用心的,只說那只手鐲是無意中得到的。而我和他一起長大,也覺得他不會因為得不到玉魂就痛下這種殺手,更何況,他不知道你娘是妖,這只手鐲也只是對妖有用而已,對一般的人類是一點用處也沒有。所以我就信了他的話,報仇的方向就一直追著給他手鐲的那些線索。

這麽多年過去了,我一點點地循著線索找去,卻一無所獲,最後我快要死心的時候,以為你娘是以前在妖界或仙界惹下的禍端,憑我的能力是找不出來的,於是就打算把謎團留給你,卻不想在這最近一年,終於知道這一起只不過是國王對我作的戲。你娘,的確是被他殘害的,他比我早知道你娘是妖,只因你娘的仇敵告訴了他。”

“我娘的仇敵?”姬瀝璟皺眉。

“一個小花妖,戀上了國王,爭風吃醋下就騙國王說這只玉手鐲是可以鎖住妖,讓她一輩子留在自己的身邊。國王聽信了,就讓你娘戴上手鐲。”姬無欲仿佛蒼老了好幾歲,滿是疲憊,道:“都是情字傷人,是人還是妖都逃不過。”

姬瀝璟默然。

如果有一天鹿夭夭喜歡上別的男子,自己會故作大方地送上祝福嗎?還是像國王一樣試圖挽回?或者想囚禁自己的愛人?

姬瀝璟頭皮發冷,只要一想到鹿夭夭會對其他男人嫣然一笑,摟著他的脖子說著不著邊際的話,或者躺在他懷裏睡覺,更甚至,躺在他身下宛轉承歡……心裏就一陣陣地緊鎖,仿佛有一只大手在捏緊自己的心臟。

不,如果真的有這種情況,自己怎麽說都要想盡辦法挽回,挽不回來的話……他眼睛一瞇,眸光深沈起來。

即使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正在睡覺的鹿夭夭不知為何突然打了個冷顫,她微微睜眼,見沒個人影,就咕噥了一句,卷起被子又沒心沒肺地再度入睡。

不過,那小家夥應該不會做出什麽出墻的事的。姬瀝璟心下稍定,覺得自己在嚇唬自己。

“只千不該萬不該,國王最後又把那玉鐲搶了回去,現在貼身戴著。據九色鹿說,玉鐲裏面可能有你娘殘破的靈魂,但要完整已經是不可能了。但這點已經讓我有了期盼,只是國王把手鐲藏得很好,而且自從知道你娘是妖後,這麽多年來,皇宮裏特定的地方都被下了結界,一般的妖在那裏都不能用法術,一動用就會被人知道。且手鐲裏有你娘五千年的妖力,那麽,低於一萬年的妖也不能傷害國王,因為手鐲在他身上。”姬無欲沒註意到姬瀝璟皺起的濃眉,繼續道,神情激動,雙眼充血通紅。

“爹,我會把手鐲要回來的。”姬瀝璟忙安撫道。

“那你小心不要戴上。”姬無欲忙叮囑道。

姬瀝璟點點頭,心裏卻在苦笑。

難怪爹已經知道仇人是誰了,可近在咫尺卻奈何不了對方。自己的一切攻擊都不能傷到對方,有什麽比這個更令人沮喪嗎?

“我現在每次看到國王都恨不得把他給吃了,偏偏自己又無能為力,每每都怪自己無能,即使我捉妖再厲害那又如何?我的道術對他無效,他身邊有一個比我們更高明的天師。即使我們捉了很多妖那又如何?我們捉的妖沒有一只有萬年以上的道行!”姬無欲臉上的笑容已經不能稱為苦笑了,那是一種異常絕望的笑容。

“爹,會有辦法的。”姬瀝璟拍著他的肩膀。

“你出去吧,我今天已經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你了。”姬無欲緩緩地搖首,嘆息般說道,“你的封印,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除,這個只怕要問九色鹿了,只是,我已經很久沒見過她了,她不喜歡我,當初就告誡過玉魂不要愛上我的,也曾經提醒過要我小心我身邊的朋友。

那時我見她只是一個弱小的婦人,就沒理會她的話,以為她胡言亂語,沒想到終究是釀成大禍,讓你娘送了性命!”姬無欲的淚終於掉落。

姬瀝璟不忍再看,慢慢地退出房。

在出門的那一刻,姬無欲突然說道:“我現在什麽都不怕,那幫老家夥說要驗證你的身份,其他的關還好過,你身上本來就沒有妖息,只是我就怕他們尋來了上古煉丹鼎——千金鼎,如果把你放在鼎裏,即使你被封印了,隱藏了妖息,也會灰飛湮滅的。經歷了你娘的事後,這一切都有可能,我就怕他們真的給你找來了千金鼎。”

姬瀝璟聞言腳步一頓,隨即輕聲道:“爹,我會註意的。”現在,還沒消息傳來他們會怎麽對付自己,且也沒有消息說他們找到了什麽奇怪的物品。

他快步地走回自己的房間,心裏迫不及待地想見到鹿夭夭。

當看到床鋪上的鹿夭夭那一霎那,姬瀝璟跳得很快的心臟就慢慢地緩下來。他坐在床沿,看著她因為熟睡而微張的小嘴,還有那隱隱流出的口水,下意識微微一笑:只要還能見到你這張嬌憨的臉,我就覺得這世間還是很光明的。

沒有背叛,沒有陰暗的算計……只有她在自己面前安睡著,自己就仿佛擁有了許多。

“夭夭,你一定要永遠待在我身邊。”他輕撫著她的臉,微微一笑,道,“我會對你很好,而且對於情敵,我從來都不手軟。”所以,這幾天,墨汐幾次想見你,我從來都是找好了借口來打發他。

第二天,鹿夭夭按照醒來,已經不見了姬瀝璟的身影,她也不介意,以為他去忙了,就按部就班地洗漱、吃飯。

剛吃完飯,在花園裏打滾的時候,就聽到了侍衛通報的聲音。

“你說什麽?”鹿夭夭猛地站直身子,驚訝地看著他。

那侍衛滿頭大汗,再一次說道,“小姐,王子說了,他這次是來看看神鹿的,還說要檢查小鹿是否懷了孩子。這次,我們擋不住了。”

神……神鹿?鬼知道她爹到哪去了?而且,這才沒幾天啊,那個墨汐怎麽來那麽早?這叫自己怎麽變出兩只鹿來?

鹿夭夭頓時急得團團轉。

卷三 相濡以沫 八十六章 恐怖的發現

鹿夭夭想了想,忙往廚房跑去,一邊還叫道:“柳姐姐……”

柳扶風很快就出現在她面前,見她冒冒失失的樣子,就拉住她的衣領,道:“你在做什麽?慌慌張張的。”

“那個墨汐要來看神鹿了。”鹿夭夭顧不得說其他,忙把重點說出來。

“哦,好,我會幫忙的。”柳扶風心不甘情不願,上次這小夭夭拉著自己死活要自己變身給她看男身,她不肯,更不肯脫下衣服讓她看看下面長成啥樣,所以只好答應以後給她變鹿。

“那你去房間裏吧。”鹿夭夭忙扯著她的手,神鹿自有一間遮陽避雨的房間。

“嗯,我自己去就行,記住,我的分身術只能維持半個時辰,你最好快點把他弄走。”柳扶風再一次提醒道。

“嗯,我會的。”鹿夭夭忙點頭。

“那好,你去待客吧。”柳扶風忙把她提起往自己的後邊放,道:“人已經進來了。”

鹿夭夭努努嘴,不滿她老是把自己提起來。不過實力等於一切,所以她只是整整衣裳,很快就走到了花廳。

“墨汐,你怎麽來了都不提前告訴我們?”剛一進門,就看到墨汐坐在凳子上優雅地喝茶,樣子頗為閑適。

墨汐朝她看了一眼,微笑道:“我已經接連幾天和瀝璟聯系過了,只是他說他很忙,沒空招待我,所以我只能拖到現在才來。”

說著就意味深長地看著她,道,“你們兩個到底在忙什麽?一天兩天都不見人影,面都不許見,這次要不是我父王要我來看看神鹿,只怕還進不了這個門呢。”

鹿夭夭只覺得這幾句話暗中帶刺,但她不擅長應付,只能坐在他身邊嘿嘿傻笑,兩人中間隔了一張茶幾。

“小姬幾前天修煉到了關鍵時刻,所以就閉門不見了,我只好也乖乖在家裏待著了。”鹿夭夭說出她和姬瀝璟對外的借口。

“那他現在也不在?”墨汐左右看了下。

“不在呢,要在的話就出來迎接你了。”鹿夭夭猛搖頭。

“那也為難你一直待在家裏不動彈了,夭夭,想不想和我一起出去玩?這幾天是我們荀國的祈福節,晚上取消宵禁,到時街上會很熱鬧的,有各種各樣的美食和漂亮的人,你有興趣嗎?”他為她倒了杯茶。

鹿夭夭眼睛一亮,道:“祈福節?”這名字怎麽那麽熟悉?

“是啊,白天是花仙子游街,晚上整個國都都會燈火通明,到時會很好玩的,各種各樣的小吃都有,有些還是各國商人帶來的。”墨汐微微一笑,一身月白色長袍襯著他文雅翩翩,嘴角含笑的模樣讓人如沐春風。

鹿夭夭抓抓下巴,道:“我得問過姬哥哥才行。”小姬這兩天似乎很忙,每次回來臉都是板著的,就連寧叔也是,只怕是有什麽大事發生。

該不會是和他半妖的身份有關吧?鹿夭夭這麽一想,也不好和姬瀝璟說她想出去玩了。更何況,她答應過他要好好待在家裏修煉的——雖然這個很無聊。

“你自己的事都不能做主嗎?”墨汐語氣失望,嘴角卻習慣性地上翹。他看著鹿夭夭,抓抓下巴似乎是她的習慣性動作之一,如果其他女子這麽做,他可能會覺得不雅,但在她做來,卻很是適合,而且顯得很可愛。

一襲湖藍色的長裙,腰間閃亮亮的腰帶勾勒出了不盈一握的細腰,頭上簡單地梳了兩個圓圓的發髻,一左一右對稱著,再配上那雙靈活的大眼,整個人顯得靈氣十足,就像一個……精靈。

他好不容易想到了一個形容詞,看著她的容貌,心裏卻隱隱知道上次宴會時她的稚嫩,定是有心人故意為之吧。

“我自己的事當然能做主!”鹿夭夭馬上叫道,隨即語氣緩了下來,道,“只是想和姬哥哥一起去,但我怕他沒空,而且我對外邊其實不是那麽感興趣的。”

墨汐哪會聽不出她的言不由衷?心裏不由嘆服,不知姬瀝璟是怎麽教導她的,明明是一個很有好奇心的女孩卻硬是說不想出去玩。

“走吧,我們先去看看神鹿。”墨汐微微一笑,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去。

鹿夭夭看著他抓住自己的大手,五指修長幹凈,但是……她忙把手使勁地縮回來,臉上傻笑著。

墨汐停下來,忙把手放下,苦笑道:“我還把你當小孩呢,十年前,你還長得圓圓胖胖的,看起來可愛得緊,也喜歡穿閃亮亮的衣服,尤其是腰帶,一般都是鑲嵌著寶石,和現在一樣。沒想到一晃十年過去了,你現在已經長大了,手都不能亂牽了。”他拿出手帕,準備和上次一樣牽著。

鹿夭夭見他的動作,忙道:“不用牽手了,天氣熱嘛,走起來不方便。”而且,她還沒告訴他呢,不是她穿衣俗,很喜歡閃亮亮的飾品,實在是以前在風城時,姬瀝璟威脅她穿的啊,因為兩人出門的時候,可以在有人攻擊時,姬瀝璟接觸寶石之類的道具,最大限度地發揮他的道術,提高兩人的安全系數,搞得她現在穿衣已經成習慣了。

墨汐擡眼看了看高掛在天空中的太陽,善解人意地點點頭,道:“那好,唉,夭夭要是和小時候一樣就好了,那時的你我想抱就抱,想親就親。”

鹿夭夭臉微微紅了,不理解墨汐今日說那麽多小時候的事幹嘛。

“長大了,畢竟不同了。不過,也漂亮了許多,可以嫁人了。”墨汐摸摸她的腦袋,微笑道,“璟園的風景不錯,不是花就是樹。”

“呵呵,還好,比不上皇宮的。”鹿夭夭又傻笑。

小姬說了,她有些話不想說的話,或者覺得說錯的話,可以傻笑。這一招,她也常對姬瀝璟和柳扶風用過。

墨汐疼愛地看著她,道:“璟園裏怎麽沒有丫鬟?剛才給我上茶的人都是男仆。”

“姬哥哥不喜歡女人。”鹿夭夭皺眉,姬瀝璟嫌棄女性八卦,所以整個璟園都是男性。就是洗衣服,也是交給姬無欲院落裏的大嬸大媽們。

墨汐腳步頓了下,重覆道:“不喜歡女人?”表情很是奇怪。

“是啊,他說那些女子在眼前晃來晃去比較礙眼。”鹿夭夭撅嘴,不喜歡姬瀝璟的態度,但是一想到別的女子對他流口水的樣子,又覺得他這麽做也挺好的。

“走這邊。”見墨汐走路的方向錯了,鹿夭夭忙導正。

墨汐點點頭,擡眼看了下四周,道:“不如就叫人把神鹿和你家小鹿請出這兒吧,這裏正好有草,風景也美。”說罷就拉著鹿夭夭走到一邊的石桌石凳旁。

他們來的地方正好是後院的小花園,離鹿夭夭他們住的房間僅有一墻之隔,這裏有一塊不算大的草坪,草坪旁邊種有各種各樣的花,花的旁邊就是一條環形的青石板路,在小花園的角落裏,還有一棵非常高大的榕樹,枝葉幾乎遮蓋了四分之三的小花園,樹下就相應地擺有一張石桌和四張石凳。

因為這裏是璟園靈氣比較充沛的地方,所以每天早上姬瀝璟都會在這裏修煉,再加上這裏挨近煉丹房,就是秋天了,草還沒黃,仍舊是青綠色的,此時涼風襲來,陽光透過榕樹葉子灑下點點金光,顯得靜謐無比。

鹿夭夭看了看,覺得可行,也就只好點頭了。

吩咐侍衛們後,有男仆送上茶點,鹿夭夭這次學乖了,很快就搶著為他倒茶。

“果然,夭夭倒的茶喝起來感覺也不一樣。”墨汐抿了一口,對著鹿夭夭微笑道:“茶是極品,人也是極品。”

鹿夭夭幹笑,道:“是他們泡得好喝,我只是把茶水倒出來而已。”

“不一樣的。”墨汐搖搖頭,突然道,“對了,我有沒有說過,才幾天不見,夭夭就好像變得漂亮了許多?”

鹿夭夭搖搖頭,不語,只是眼睛一直盯著花園的門口。

也不知道柳扶風變的神鹿像不像?還有,該怎麽打發他才好?

墨汐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以為她在想念姬瀝璟,事實上,據青竺的話,好像鹿夭夭和姬瀝璟的關系不單純,不只是義兄妹的關系。

這個他可以理解,任誰看著眼前單純可愛的人兒,尤其是一起相處了十年,只怕也會喜歡上她吧?即使是那個外邊傳言對女子不假辭色的姬瀝璟。

“你在想瀝璟?”他問道,眼瞼垂下,看著自己手中茶盞裏淡黃色的茶水,微微一嘆。

鹿夭夭回過神來,忙道:“沒有,我只是在想神鹿怎麽還不來?”說到這裏鹿夭夭就似乎有一肚子的苦水,道,“墨汐,你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有多煩惱,我好不容易知道這世間還有另一只白鹿,又是雄性的,原先以為可以讓我家小鹿和他配對,沒想到我家小鹿和神鹿老是相處不下來,兩人從早鬥到晚,一直爭鬥不休,最後實在沒辦法,就把他們格開了,唉,你說這才沒幾天呢,怎麽可能會生出小小鹿來?”

“哦,怎麽會這樣?”墨汐皺眉,放下茶盞。

“我怎麽知道?那天在皇宮裏我提前回家了,過了幾天,神鹿也來到我家了,嚇了我一跳,本來還很開心的,但是他們兩個不能和平相處,只怕完成不了國王的重托了。”鹿夭夭說著小臉就皺成一團。

墨汐看著她苦惱的樣子,眼裏有著憐惜,摸摸她的腦袋,道:“不必那麽為難,實在不行的話,我會向父王實話實說的,相信他也不會為難你們才對。”

“謝謝墨汐。”鹿夭夭忙抓住他的手晃了晃,然後就再把茶盞倒滿。

墨汐看著自己頓失溫度的手,還未來得及體會就消失了。

他看著她的笑容,忍不住也微微一笑,道:“不用謝。”眼角一瞟,又道,“神鹿也來了。”

兩人隨即起身,此時神鹿和小白鹿已經分別放在了草坪上,它們各自待在各自的籠子裏,似乎很是無趣地趴在地上,看都不看對方一眼。

墨汐拉著鹿夭夭的衣袖,道:“走,過去看看。”

鹿夭夭忙走過去,在籠子外邊一看,不由得暗自佩服:果然一模一樣!說實在的,看到和自己原身一樣的小白鹿,感覺還真奇怪……

唉,要是她也會分身術就好了,這樣就可以變出兩個自己,一個去吃飯,一個洗澡,不知道可不可以?

鹿夭夭在浮想聯翩的時候,墨汐已經觀察了一陣了。

“它們好像精神很不好?”墨汐看著神鹿,見它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的樣子,大吃一驚。

鹿夭夭抓抓下巴,瞥了一眼正閉著眼睛的神鹿,道:“它們兩個老是隔著籠子對吼,估計又吼過頭了,現在累了。不過說實在的,神鹿好像自從來到我家後,都是如此,沒精打采的,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它的身體沒病的。就是我家小鹿,現在也不和我親熱了,整天就知道昏睡。”

“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墨汐專註地看了一會兒神鹿,再看看小鹿,道,“難道它們不喜歡這裏?”

“被關著誰會喜歡?”鹿夭夭咕噥道,顧不得姬瀝璟教給她說的話了,她想起了在皇宮時的一幕,雖然她只被關了一會兒,但也覺得不自在了。失去自由的滋味啊,難受極了。

墨汐聞言就若有所思。

“看樣子,它們不能好好相處的話,新一代的神鹿根本就養不出來。”

“嗯,沒錯,那怎麽辦才好?”鹿夭夭巴不得神鹿的麻煩快點解決,免得以後每次墨汐來的時候柳扶風都要變一次,要知道,她是很不甘願的,要不是自己纏著她無可奈何了,她才不會理會自己呢。

墨汐看了她一眼,就向旁邊的侍衛們問了下情況,因為怕別人懷疑柳扶風和鹿夭夭的身份,所以關神鹿的地方設了結界,每天都由寧叔親自去打理,這樣,即使是璟園的侍衛們都不知道神鹿其實早就飛了。所以現在墨汐一問,他們當然說不清楚,只是一直關在房子裏。

“我會向父王說明情況的,幸虧我今天來了,要不然改日父王問起只怕會震怒。”說著就搖搖頭,見太陽猛烈,就道,“走吧,回樹下去,這裏太陽烈,會曬壞你的。”

鹿夭夭擡頭看著他白皙的臉,心裏嘀咕道還不知道曬壞誰呢,怎麽這裏的貴州男子貌似皮膚都很白的?就是小姬那個常年往外跑的,也是怎麽曬都曬不黑。不過小姬的皮膚真好啊,除了下巴那一塊有胡茬外,其他的地方摸起來都很舒服,沒有痘痘之類的困擾,特別是吻起來的時候,還有在床上時他出汗臉紅的時候,也很好摸……想到這裏,鹿夭夭露出了色色的笑容。

幸虧,墨汐一直拉著她的衣袖,沒有看她的臉,要不然就會發現她臉上猥瑣的笑容了。

回到樹下,鹿夭夭灌了一口茶,把一塊點心丟進嘴裏,就道:“那我現在馬上就吩咐人把神鹿擡回去?”

好像半個時辰快到了吧?鹿夭夭擡眼往神鹿那裏一瞥,正好看到柳扶風惡狠狠的目光,身子不由得一顫,暗自覺得一定要加快速度讓他走人,免得待會他或其他人察覺神鹿和小鹿兒突然消失一只。

“不急,你們老是關著它們,這樣不好,現在太陽正好,草坪上也有草,正好適合他們曬太陽,也許這樣做會讓他們稍微精神點。”沒想到墨汐猛搖頭,道:“我見獸苑裏的飼養員都會隔段時間就放動物們出來走走,一直關著也不是個辦法。”

鹿夭夭頓時急了,道:“今天太陽太大了,還是下次再放出來吧。”

“沒關系,就讓它們曬一會兒吧,我來那麽久了,也只見過它們兩個動一下。”墨汐溫雅地笑道,抽出扇子輕搖起來,一邊還喝著茶,偶爾看看神鹿那邊,樣子好不愉快。

鹿夭夭捧著茶杯,心裏在哀嚎:柳姐姐,實在是我沒辦法啊。自己真是太遜了!

小姬,你快回來吧,我需要你!

鹿夭夭在心裏尖叫,面上卻是傻笑著,屁股扭來扭去。

墨汐早就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道:“呵呵,看你關心的樣子,放心,鹿兒們不會有事的,只是曬曬太陽而已。”

“可是它們的精神看起來很差,連草都不吃。”柳扶風當然不吃草,因為她不是正宗的鹿。

“只怕是被關久了,現在一時在太陽底下曬,不適應而已,過不久就好了。”墨汐笑笑,不以為意。

千萬不要曬死才好!鹿夭夭恨恨地詛咒,不過這樣就一了百了,也不用向國王交代了。

墨汐很快就談起了其他話題,興致一起,還讓隨從拿出蕭,很是優雅地吹奏起來。只可惜鹿夭夭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她只是巴巴地算著時間,看著時間一點點地過去。

時間到了!半個時辰過去了!

嗚嗚……她捂住臉,只留一條縫隙看著神鹿的方向,果然發現那邊不對勁,只是,更不對勁的是,她好像看到寧叔淡淡的影子,然後……然後……在神鹿消失的那一秒,寧叔也消失了,最後……最後,籠子裏又多出了一頭神鹿,就好像神鹿一直在那裏,中間沒有消失過一秒一樣!

卷三 相濡以沫 八十七章 一瞬間的心動

鹿夭夭看到那邊的變化,呆怔了許久,就連墨汐叫她的名字都沒反應。

好大一會兒,她定了定神,轉頭道:“怎麽了?”

“你剛才在看什麽?難道是神鹿有什麽不對嗎?”他探究地盯著她。

鹿夭夭忙搖頭,道:“沒,我只是在……想事情,對,就是走神了,不好意思。”

墨汐搖搖頭,輕輕嘆了口氣,玩笑般說道:“沒想到和我說話都能令你走神,想來我們之間的話題是很無趣的。”

鹿夭夭一聽,急了,忙道:“呵呵,是我不對,我只是想起了其他事,不是故意走神的。”她盡量控制自己生鹿兒那邊看,免得自己再次失神。

說實在的,她實在是沒啥興趣和墨汐閑聊,她剛才一直在註意時間呢,且墨汐說的話題她真的不感興趣,像什麽琴棋書畫,饒了她吧,她對這些真的不懂啊。想當初在風城的時候,姬瀝璟身為貴族男子,總要學習一些的,而且水平也不錯。曾經,姬瀝璟想讓她學,只是她實在是沒興趣,最後就放棄了,導致她對這些話題實在是不感冒。

“呵呵,沒事,既然如此,那現在也沒事了,我就先出去了。”墨汐到底是識趣的,怎麽會看不出鹿夭夭的心不在焉?畢竟鹿夭夭還沒那麽深沈,不怎麽懂得掩飾自己的情緒。

鹿夭夭聞言松了一口氣,道:“好,那我送你出去吧。”說完就率先站起來。

兩人一起往外走。

“夭夭,瀝璟是不是最近幾天有什麽事?”快到門口的時候,墨汐突然出聲道。

“怎麽了?”鹿夭夭吃了一驚,心裏有點忐忑,生怕他說的是姬瀝璟是半妖的事。

“你不知道嗎?我見姬家這幾天好像很忙的樣子,再加上前些日子瀝璟閉關三天,許是等級又高了吧?現在他們那麽忙,難道是瀝璟要當上家主?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好了,我和瀝璟是會同朝為官,以後他可以指點我。”墨汐微微一笑。

“我不知道,這些事姬哥哥沒和我說。”鹿夭夭搖頭。

“呵呵,每次差不多這個時候,姬家都會換血的,只怕是忙於家主之位,我們靜待結果出來就好。”墨汐摸摸她的腦袋,道,“好了,就送到這裏吧,神鹿的事我會和父王商量的,如果它們兩個一直不親近的話,也不是個事。還有,你無聊或有空的時候就去王子府找我,我隨時歡迎。”

“嗯,謝謝墨汐。”鹿夭夭見他滿臉真誠,臉上也不由得展開笑容,道,“我有空會去找你的。”

“那就好,也希望十天後的祈福節能見到你。”墨汐見她許是因為曬太陽,臉蛋兒白裏透紅,還微微有汗珠,就掏出手帕替她擦拭了下,道,“你的發髻真好看,很襯你的臉,看起來就像個孩子。”

鹿夭夭囧了,咕噥道:“這個發型幼稚死了,是姬哥哥幫我弄的。”簡直就是把她整嫩了好幾歲嘛,也不知道小姬是什麽眼光。

墨汐的臉黯淡了下,放在她頭上的手也拿了下來,勉強笑道:“你們的關系真親密,看不出瀝璟能幫你梳妝。”

他十年前認識四歲的鹿夭夭,那時就只覺得這小姑娘老氣橫秋的,但行為和她的外貌一樣,可愛得緊,讓他覺得多了一個可愛的妹妹,尤其這個妹妹還和姬瀝璟沾上關系,更有意識地喜歡上了。

然後,十年間,他偶爾路過風城,都會想起看看姬瀝璟,再看看那個可愛的小女孩。雖然遭到姬瀝璟的阻止,他也不以為意,知道姬瀝璟不喜歡和人交往,性子沈悶,就喜歡捉妖什麽的,所以他表面上不能去拜訪,私底下卻能看到出來逛街的鹿夭夭,雖然次數不多,倒也成為了他的一種樂趣。

再後來,他的看見漸長,就不可能離開國都了,也就很少想起鹿夭夭。沒想到十年後,小女孩長大了,長得花容月貌不說,偏偏性子幾乎沒變,眼神清澈,幾乎所有的情緒都顯露在外,也是純真,讓他很有好感。

再幾次交談下來後,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最近想她的時間越來越多。或許,只是一瞬間的心動吧?

他見過的美女不少,甚至可以說是很多,就是他家裏也有幾個侍妾什麽的,但是王子妃和側妃那是一個都沒有。因為他總想著,將來自己的王子妃一定要是自己最喜歡的人,於是他現在二十六歲了,也依然沒有王子妃,不管國王說多少次都好,他都不理會,堅持要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

他不想和其他男人一樣,娶上一堆女人回去吵吵鬧鬧,爭風吃醋,他只想像一些平民百姓一般,一輩子就兩個人,只要心心相印,就能過上一輩子了。

他苦笑,也許是因為自己母親的不快活吧,父王是為了政治利益才娶了母親,最後卻又愛上別的女人,還愛得如癡如狂,讓當時已經有了自己的母親以淚洗面,身子也一直不好。

那邊鹿夭夭可不知道他在短短的時間裏就想了些有的沒的,她很是得意,道:“那是當然,姬哥哥梳頭發的技術很好呢,而且會很多種發型,就是他懶得很,老是不肯給我梳。”說到這裏就撅起嘴,頗為不滿地說道,“老是給我梳這種最簡單的,最會偷懶。”她自己又不會梳發,也沒那麽耐心,偏偏姬瀝璟怕別人發現鹿夭夭的身份,身邊又沒丫鬟,所以幾乎她的一切生活瑣事都是姬瀝璟包辦了,包括今天他們穿哪些衣服,配哪條腰帶……

墨汐聽她那麽一說,幾乎笑出聲來。隨後他看著鹿夭夭明明是抱怨卻揚起的嘴角,心裏抽了一下,笑容迅速黯淡下來。

看來,他們的感情真的很好吧?只有親密的人才會給對方梳發,這就是所謂的畫眉之樂吧?

自己也許真的沒希望了,剛剛動心就出局了。

墨汐暗暗嘆了口氣,看著鹿夭夭明媚的笑容,道:“好,那你可得好好教訓他才行,下次讓他給你梳個好看的發型。還有,他欺負你的話,你來找墨汐哥哥,我會替你出頭的。”

罷了,就當哥哥吧。反正從來沒開始過,只要她一直這樣笑著就行。

墨汐覺得自己在自虐,明明現在很討厭姬瀝璟,卻偏偏還一直在談論著他。

“你真好,墨汐。”鹿夭夭馬上拍馬。

“叫哥哥,沒大沒小的。”墨汐敲了她的小腦袋一記,微笑道,“我走了,下次見。”

“好,墨汐哥哥有空來啊。”鹿夭夭忙朝他招手,心裏暗自嘀咕自己明明年齡比他大的。不過一想起自己明明比小姬大,但在外人面前還一直“姬哥哥姬哥哥”地叫,就釋懷了,也沒了小時候的大小之分。

“嗯。”墨汐朝門外走去,決定明天再來看看她。即使她可能和姬瀝璟關系很好,甚至是不單純,不過他不試試怎麽知道不可能?

再回首,就看到鹿夭夭一直站在璟園的門口看著自己,臉上的笑容大大的,潔白的貝齒似乎還晃了他的眼。

這樣的笑容,說不定自己可以擁有呢?畢竟,他們還沒成親。

鹿夭夭終於看不到墨汐的背影,就愉快地轉身,讚揚自己終於把大神給請出去了。

“呵呵,小姬回來估計得表揚我了,畢竟我把墨汐給送出門了,而且神鹿的事也好好的,辦得不錯。”一想到姬瀝璟的表揚,鹿夭夭就笑瞇了眼。

以前,她做了好事讓姬瀝璟龍心大悅,她總會有獎勵的,比如說可以出城了,可以吃丹藥了什麽的。

她這邊的笑容還沒收起來,下一刻,自己的身子就進了一個人的懷抱。

鹿夭夭沒有反抗,因為她聞到了熟悉的氣息,道:“小姬,你回來了?”

姬瀝璟從身後把她抱住,道:“你剛才笑得很愉快嘛?而且,出門的時候,你好像和墨汐還依依不舍?”

“誰依依不舍了?”鹿夭夭翻了個白眼,道,“對了,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回來好久了。”姬瀝璟把頭埋入她的頸項裏,嗅著她的體香,道:“最後我看到你和別的男人動手動腳了,而且某人還嫌棄我的梳妝技術。”事實上,墨汐剛進入璟園不久,他就接到消息了,怕鹿夭夭接待不好,就忙脫身趕回去了,自然現在心情就不快。

“我們才沒動手動腳呢。”鹿夭夭也沒理會他低落的心情,徑直道,“怎麽你在我身邊我都沒察覺?難道你比我還厲害?郁悶。”

“我也郁悶。”姬瀝璟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道,“你要賠償。”

“先別管這個了,小姬,我剛才發現一件大事了!”鹿夭夭突然想起了寧叔的事,忙使勁地轉過身來,道,“寧叔似乎會變身啊!我剛才真的看到了!”

“你確定你看到了?”姬瀝璟抱起她,往房間走去。

“啊——”姬瀝璟突然的動作讓鹿夭夭把手臂掛在他脖子上,道,“我真的看到了,我最近視力好了點,我剛才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雖然只有很短的時間!”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姬瀝璟冷哼了一聲,道,“你想知道寧叔的身份,就好好賄賂我,說不準你今晚把我伺候好了,我就好心告訴你。”話說著,臉上就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他低頭看著懷中的小女子,決定好好懲罰她一下,明明叫她不要和其他男子那麽親近的,可她呢?聽而不聞!

這是要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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