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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去找狼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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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去找狼小弟

吃過早飯後,鹿夭夭不想修煉,心思懶懶的,見姬瀝璟要出門就叫道:“小姬,我也想出去玩玩。”

“你想去哪裏玩?國都你又不熟悉。”

“不熟悉沒關系,我又不會到處亂跑,我只是去找一個我許久不見的朋友。”鹿夭夭不滿地撅起嘴,她本來就不是一個安靜的主,要她整天待在家裏等待姬瀝璟那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她正在修煉。

“許久不見的朋友?”姬瀝璟的眉頭緊皺,道,“你還認識其他人?”難道是墨汐?他想起三天來總是想見鹿夭夭卻被自己用借口擋住的墨汐,心裏一緊:難道他們倆的交情就真的好到那種地步了?十年不見,十年未曾聯系過啊,這才剛來到國都,兩人就迫不及待了。

不得不說,姬瀝璟的聯想能力事很強悍的。

“我當然認識,我交友廣天下。”鹿夭夭得意地揚起下巴,道,“我在森林裏的人緣可是一等一的好。”

姬瀝璟輕瞥了她一樣,透露出不信,但還是問道:“比如有誰?”

“比如有……狼小弟啊,不對,他現在已經改名字了,叫郎孜然。”笑死她了,竟然叫孜然?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幸虧現在沒有孜然這種調料。

“狼小弟?”見鹿夭夭的眼神清澈,眼神清亮,姬瀝璟初步斷定她應該對對方沒什麽情愫,於是稍稍放下心來。

“是啊,狼小弟和我一起長大的,他小時候經常欺負我,非禮我,還嘲笑我穿衣服,我有怪癖,最後竟然還號召別的動物來嘲笑我。”鹿夭夭咬咬牙,恨恨地握起拳頭,道,“結果我們私奔的時候,他很不厚道,竟然中途劫走了我的財產!”直接的後果就是她去劫走別人的財產。

“非禮?私奔?”姬瀝璟的眉宇間有了陰霾,思忖著這幾個字真正的含義。

鹿夭夭見他眼光不善,忙擦擦額頭,道:“可是我的力氣很大,最後以暴制暴,反非禮回去了。”她怎麽覺得自己冒冷汗了?

姬瀝璟的臉頓時黑了一半。

“好吧,我說錯了,其實也不是非禮,就是鬧著玩的,他每次都趁我游泳的時候偷襲我,然後我就反偷襲了,騎在他頭上了。”

姬瀝璟的另一半臉這下也黑了。

“好吧,我再次說錯了,其實我們就是玩玩,當時我還是一頭小鹿呢,他不會對我怎麽樣的。而且,我能出來找你,都是托他的福呢,他當時剛剛成人,得以出結界,就捎帶我出來了。”所以絕對不是私奔,絕對不是!

姬瀝璟高深莫測地看了她一眼,沒再深究這個話題,只是道:“他現在在國都?”聽鹿夭夭的話,看來是個剛成人沒多久的小妖,他不待再深山裏修煉,跑來這等繁華之地做什麽?難道就不怕有來無回?

“嗯,我娘說的,我可以去找他玩玩。”鹿夭夭把九色鹿拿出來當擋箭牌。

“那好,你可以去找他玩。”見鹿夭夭馬上喜形無色的樣子,姬瀝璟補充道,“當時要等我,我和你一起去,我現在有事,等兩天後,我就有空和你一起去了。”兩天後,正好參加完宮廷宴會。

鹿夭夭一聽,臉蛋兒皺了起來,水漾的大眼裏是滿滿的抗拒,撅起嘴道:“我自己去也行的,我能找得到他,他身上有我娘的東西。”

明日覆明日,明日何其多啊。小姬也許過兩天後又要忙了,而且,要她待在家裏,很無聊的。

姬瀝璟瞇起眼睛看她。

鹿夭夭不滿地瞪回去,跑過來拉拉他的手,搖晃道:“好啦好啦,小姬,我最愛的姬哥哥,你讓我出去玩一會嘛。”

姬瀝璟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嘴角微勾。

見有戲,鹿夭夭更是賣力,拉下他的腦袋就把自己的嘴唇湊過去。

一吻完畢,姬瀝璟舔舔嘴唇,白皙的俊臉上神氣了一團紅暈,低聲道:“你答應為我做昨晚做的事,我就讓你出去。”

“做什麽事?”鹿夭夭眨眨眼。

姬瀝璟捏捏她的臉,臉上紅暈更深,竟是艷色逼人,讓鹿夭夭看呆了。

“就是把你弄哭的那件事啊。”姬瀝璟食髓知味,以前他都是忍下的,但自從昨晚後,他第一次感覺到那麽舒服。

鹿夭夭聞言就微微推開他,眼睛往上瞟,斜睨著他,不語。

“哼哼,要不你就乖乖留在家裏。”姬瀝璟看著她,居高臨下。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鹿夭夭撇嘴,臉卻一紅。

於是,兩個人紅著臉蛋對視了一會,直到姬橙的到來才打破這詭異的氣氛。

“少爺,老爺在等著了。”來人四十多歲的模樣,相貌普通,丟在人堆裏就找不到了,但有一雙格外銳利和有神的眼睛,顯出了不平凡。

姬瀝璟一震,看了他一眼,道:“橙叔,你先出去吧,我待會就來。”

姬橙看了一樣姬瀝璟和鹿夭夭,點點頭就走出去了。

“那是姬府的管家,和我爹一起長大。”姬瀝璟笑笑,把鹿夭夭垂下來的發絲掛到耳後,道,“他養著一條狗,全身黑溜溜的,但眼睛和你一樣,滾圓滾圓的。”

鹿夭夭瞪著他。

姬瀝璟親了下她的嘴唇,道:“答應不?”

“嗯。”鹿夭夭點點頭,有點羞澀。

“那你去吧,我把寧叔留給你。”姬瀝璟想了想,就道。

“我不,寧叔還是留給你吧,我只是去玩,又說什麽危險。”鹿夭夭不同意,不知道為啥,她就是感覺道寧叔是不願意留下來看著她的,他更想跟在姬瀝璟身邊。

“而且,我耳朵上有我娘給的耳環,沒事的。”鹿夭夭又勸道。

“那好吧。”沈吟了一會,姬瀝璟和再一次妥協,道,“你帶上侍衛。”

“知道了。”鹿夭夭高興地點點頭,以前再風城時,她也是帶著四個侍衛出去玩的,而他們都在暗處,不會影響到自己。

“對了,出去玩的時候記得小心點,不要亂惹事,安分點。”國都達官貴人多,有些人會仗勢欺人,雖說國公府的牌子沒人敢砸,但就怕鹿夭夭一不小心吃虧,即使最後討回公道,也會讓她受到委屈。

鹿夭夭翻翻白眼,道:“知道了,我又沒惹事過。”小姬每次再她要出門的時候都會念上一通,她都能背了。

“國都畢竟不同風城。”姬瀝璟皺皺眉,把懷裏的一枚木牌遞給她,道,“這是我們姬家的信物,如果事惹上什麽人的話你就拿出這個。如果是惹上妖的話……”姬瀝璟皺皺眉,摸摸她脖子上的避息玉,道,“乖乖,把這個戴好了。”

“……”鹿夭夭無語,只希望快點出去才好。

終於,等姬瀝璟安排好,他終於心有忐忑地離開了,只剩下鹿夭夭戴著一頂遮蓋容貌的紗帽興沖沖地出門了。

一路循著九色鹿身上的氣息和國都街上百年老花的指引,鹿夭夭終於找到了狼小弟的所在地。

“這個是什麽地方?”鹿夭夭看著“尋芳樓”這三個燙金的大字,再聞到這一條街道都充滿的胭脂粉味,她有了不好的預感。

“狼小弟不會事沒錢了所以來賣身吧?”鹿夭夭觀察了片刻,很肯定地發現,這就是花街啊,傳說中的花街,姬瀝璟一再申明不許去湊熱鬧的花街啊!

現在正是大上午的,所以街上的人很少,比較安靜,很多樓閣的大門都是虛掩著的,除了有一兩個浪蕩子昨晚夜宿哪個女子的香閨,現在才想起要回去,也是滿臉的惺忪,搖搖擺擺地讓下人扶上馬車就走了。

鹿夭夭再三觀察,見有人再瞄著自己,終於打算去敲門了。

“小姐,您都站在這裏半天了,有事嗎?”手還沒伸出來,漆紅的大門就打開了,一個年僅的小龜奴探出頭來了,小眼睛在不斷地掃描著鹿夭夭的上下,眼神也是奇特。

鹿夭夭當然不知道,在花街裏,一個獨身年輕女子上門來,不是為了自己浪蕩的相公就是想來賣了,而鹿夭夭身上穿的布料極好,自然就是前者了。

鹿夭夭皺皺眉,她還從來沒被人這麽放肆地掃視過,不過她也不在乎,就脆聲道:“請問狼小……呃,郎孜然在這裏不?”

“你找郎少爺?在啊。”龜奴最終認定這是一個有錢的主,於是就很老實地回答。

“那叫他出來,就說他的債主來了。”鹿夭夭馬上道。哼哼,狼小弟,十年前你把我的金葉子都借走了,我現在就要你加倍償還!想到這裏,鹿夭夭目露兇光,即使是薄薄的輕紗也掩不住她的煞氣。

那龜奴嚇了一跳,啪地一聲把門關上了,還附帶一句:“小姐,您是再說笑的吧?”

“哎哎哎!”鹿夭夭忙拍門,叫道,“你怎麽關門了?我是說真的,你快把郎孜然叫出來啊。”她搔搔腦袋,不明所以。

很快,那大紅的門又開了。因為鹿夭夭身後躥出一名大漢,正很威武地踢開大門,然後一閃身,就把剛才的小龜奴提出來,沈聲道:“把人叫出來!”這是姬瀝璟身邊的四大侍衛,武藝非凡,名字分別為風雨雷電,此時現身的就是頭頭姬風了。

那龜奴見他滿臉橫肉,兇神惡煞的樣子,也不敢再多說什麽了,花樓的人眼睛最毒,所以他馬上道:“小姐請稍等,小人馬上去叫人。”

這時,又一位龜奴走了過來,年紀比剛才那個還小些,大約十五六歲左右,這個嘴巴要甜許多,把鹿夭夭迎了進去,還為她奉上了茶。

鹿夭夭坐在大廳裏,除了空氣中甜膩膩的花香和胭脂粉味外,這個大廳其實還是比較典雅的,她看了一會就沒興趣了,茶也沒喝,只是撐著下巴在那裏無聊。

唉,幹嘛要戴這個鬼東西呢,走路都看不清楚。鹿夭夭想起姬瀝璟讓自己出門的條件之一,就一陣埋怨。

為什麽?為什麽啊,為什麽她要聽他的話,她不是妖嗎?應該我行我素的。

鹿夭夭在心裏淚奔。

只要姬瀝璟一板起臉來,她就沒撤,他說什麽她都乖乖行事。

沒用啊沒用,鹿夭夭再次淚奔,為自己掬一把同情淚。

“誰來找本少爺啊?”倏然,二樓的樓梯口傳來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鹿夭夭放棄自憐,尋聲望去,驚訝了。

只見有一年輕男子一襲綠色的長袍,長袍上繡著大朵大朵紅色的牡丹,紅綠相稱,極為招眼,而他頎長的身子正斜倚在欄桿處,眉宇間倦倦的,細長的眼睛微微瞇起,似睡非睡,渾身似乎無力,全身上下都讓人覺得懶洋洋的,讓人恨不得拿根竹竿把他的腰頂起來,或者拿把錘子把他給敲醒。

鹿夭夭此時就有這種沖動。

是的,這是狼小弟,她確定,五官基本不變,但是氣質上差了很多,十年前狼小弟面容也只是清秀而已,笑起來她還覺得猥瑣,但現在的狼小弟雖然還是長得不太帥氣,但是他的氣質變了,讓人看了只覺得他有一股子的邪氣,卻又格外地吸引人。

“狼小弟?”鹿夭夭出聲確認,感覺到這大廳周圍暗處似乎埋伏了很多人。

“你是……”狼孜然的身子一下子就站直了,細長的雙眼也爆出了精光。

“果然是你!”鹿夭夭一把把紗帽取下,惡狠狠地瞪著他。

郎孜然又是一楞,看著她不語,眼裏閃過經驚艷,周圍的人和暗處的人也倒抽一口涼氣。

“你是……”郎孜然迷惑了。

“連我你都不認識了!”鹿夭夭丟開紗帽蹬蹬蹬地跑上去,二話不說就使勁地拉扯著郎孜然的衣領,因為她站在樓梯的上處,所以很輕易地就把郎孜然提起來了。

“小鹿兒!”郎孜然驚呼,也顧不得自己正被人提在半空中,眼裏閃過狂喜,道,“小鹿兒啊,你可總算來找我了,想死哥哥我了。”說著就趁勢想把鹿夭夭抱在懷裏。

啪啪啪!某只想吃人豆腐的狼一時不慎被某大漢扔到了樓下。

“狼小弟?!”鹿夭夭驚呼,見他沒事就趴在欄桿上嬉笑道,“哈哈,誰叫你不安分?”

郎孜然到底是沒摔著,他在空中就趁勢一翻身,瀟灑地落地,抱怨道:“哪裏的野蠻人,把他給我趕出去!”心裏卻很是懊惱,要不是他心不在焉,尋常人能動得了他?唉,才和小鹿兒見面呢,這就在她面前出醜了。

鹿夭夭於是忙把揮揮小手,道:“你們在外邊等著,我這裏沒事,除非我叫你們,否則就不要出現。”

姬風聞言就猶豫了。

“沒事,他是我小時候的夥伴,而且我有自保能力,不會出事的,姬哥哥也不會說什麽的。”說罷就很不悅地橫了他一眼。

姬風見狀,就很是聽話,二話不說便隱在暗處了。

郎孜然見狀就喜滋滋地跑上來,道:“走,這裏人多,到我那裏吧。”說罷就拉著鹿夭夭的手,兩人很快就到達了尋芳樓的後院,那裏有一座獨立的小院。

兩人剛一進門,郎孜然就把人給趕出去,鹿夭夭二話不說就設了個結界。

一切準備完畢後,兩人就打了一架。

“哈哈,狼小弟啊狼小弟,你終究不是我的對手。”鹿夭夭仰頭大笑,騎在他身上,掄著小拳頭示威。

郎孜然狀似虛弱地躺在地上,道:“你這個大力怪,這麽多年沒見,我原先以為你還是那麽沒出息,沒想到你的妖力倒是比我高了不少。”

“那是當然。”鹿夭夭很是得意,大言不慚,道,“我可是下了很大苦功夫的,再加上我聰明絕頂,增加妖力不再話下。”

“不過,你怎麽長大了?”郎孜然驚訝地看著她。

鹿夭夭把事情簡略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你跟了個有錢的主。”郎孜然很是羨慕她的際遇。

鹿夭夭只是嘿嘿一笑,道:“你脖子上怎麽有我娘的金項圈?”她上下打量郎孜然的裝扮,見他披紅掛綠的,就搖頭嘆道,“俗,俗,你怎麽穿衣服那麽難看呢?”

郎孜然聞言,青筋爆出,又想打架。

鹿夭夭卻不理會他,徑直站了起來,拂拂衣袖,道:“走,我們去坐下聊聊。”

兩人坐下後,就談話了。

“這麽說你歷經天劫後就一直在仙臺山晃蕩?”鹿夭夭驚奇地看著他,道,“仙臺山是不是傳說中的妖界啊?那裏是不是有很多妖?”

“是的,那裏只有妖界的一部分了,妖是很多,大妖小妖都有,我在那裏可是混得如魚得水啊。”郎孜然自誇。

“騙人,我聽我娘說那裏都是弱肉強食,你那麽一點法術怎麽敢去那裏呢?還如魚得水?”鹿夭夭嗤之以鼻。

“是,那裏是弱肉強食,但你選擇了一個靠山就不一樣了,而且每個妖都有各自的地盤,只要你不去招惹別的妖,一般的妖是不會動你的。”狼小弟洋洋得意,道:“你有沒有發現我的法術增長了不少?”

“不是說歷經天劫後就長一點的嗎?”鹿夭夭不以為然。

“是這樣,但是,我妖力的增加還有另外一個原因。”狼小弟摸摸下巴,湊近她,小聲道,“在仙臺山那裏,我可是體會到另一種生活,極妙啊。”

“怎麽個妙法?”鹿夭夭好奇,也小聲道。

郎孜然嘿嘿一笑,很是猥瑣,突然道:“你還是處子之身吧?都沒開化。”

鹿夭夭臉頓時紅了,氣惱地瞪著他,道,“幹你何事?還有,你是為什麽要下山的?”

郎孜然頓時被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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