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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住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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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住的小兔子

這是……奧菲利亞?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當他不以為然用手表的亮光照射她的眼睛時,奧菲利亞毫不畏懼的看著他,不動聲色的將腳下那些線路微微一擰,蘇維裏安立時被摔在地上。奧菲利亞居高臨下,腳踩蘇維裏安的胸膛。

只有奧菲利亞一貫如此目中無人。她的眼神澄澈,除了對榮譽的渴望再無其他。就算落難,她也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從前的奧菲利亞如此粗魯對待蘇維裏安,如今面前的這個人也是同樣的需求。

怎麽會是奧菲利亞?蘇維裏安一時心驚,但他沒有把這種情緒表現在臉上。

“既然你知道我是窩藏精神寄生者的叛國者,那我應該用什麽理由放過你?”蘇維裏安伸出手,手表的光滑表面反射出周圍的光線,閃著細碎的光芒。

奧菲利亞並不明白蘇維裏安的意思,尚覺得他是故弄玄虛,就在這一剎那,她感覺到全身皮膚產生了酥酥麻麻的感覺。眼前有黑色的小蟲子飛過。奧菲利亞擡起手,那只原本細嫩白皙的手變成了黑色,上面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蟲子。

她伸向蘇維裏安舉了好一會兒的那只手,輕而易舉的垂下自己高傲的腦袋,虛心請教,“這是什麽?”

蘇維裏安借著奧菲利亞的力站了起來。奧菲利亞身上的蟲子開始退散。她貼心的幫蘇維裏安整理衣服,獻上一張人人都不會拒絕的笑臉,“總督大人,我最喜歡你了。”

“如果你是奧菲利亞的話,不會不知道這是什麽。”這就是從前的奧菲利亞和蘇維裏安和平相處的理由。他不想動她,而她動不得他。

如果面前這人是海斯特的話,她會這樣諂媚嗎?

不是奧菲利亞,也不是海斯特,那是誰?兩個人的結合體?還是說……他發現的那位第三人?蘇維裏安把這些疑問藏在了心裏。他很好奇,但這個問題恐怕沒人明白。他也同情,面前這個活生生的人,恐怕也不知道她是誰了。

他所認識的奧菲利亞,海斯特,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是死去的人。

所以,阿裏和他的作品才不能繼續留在世上。

只要她安安靜靜的生活,他會對自己的行為負責到底,保護她直至生命的盡頭。

“奧菲利亞是不會笑的。但是你教過我,這是一種誘惑對手的手段。”

“所以,海斯特……”蘇維裏安的手撫著奧菲利亞的脖子,大拇指試探著逐漸滑上她的嘴唇,眼神下移。

奧菲利亞的臉上浮起玩味的笑容,明顯和他以前對海斯特這樣做時的表情不同。

“蘇維裏安,你又是誰呢?如果你真的是蘇維裏安的話,那麽你落魄了。盧米內斯特天之驕子。擺出那副求愛的樣子真夠可憐的,不過,現在,我有兩個你的把柄了。我們兩個,都好自為之吧。”

為了給莫亞蒂斯來使接風洗塵,盧米內斯特基地舉辦了一次晚會,高層百名人士齊聚一堂,凝聚為大統領效力的決心卻是第一目的。

蘇維裏安和奧菲利亞在電梯前相遇。兩人僅有餘光相碰,默契的走到了中間直線上。奧菲利亞毫無和蘇維裏安假裝親近的意思,蘇維裏安自覺的把手插進她的臂彎裏,幸好奧菲利亞早已熟悉這種相處方式,既不主動,也不拒絕。

兩人出現在晚會上,引起全場註目。

莫亞蒂斯來使身為客人,此時淪為了陪襯,獨自坐在卡座主位,聽著身邊人對蘇維裏安的恭維,幾乎沒有他可以插得進嘴的地方。不過他也不必勞神費力,而有更多的時間去觀察這些在莫亞蒂斯人聽來如同蝗蟲一樣的種族。

蘇維裏安,這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氣質就像莫亞蒂斯剛成年的毛頭小子一樣不靠譜。不過他也不急著出頭,安安靜靜的看著,聽著,對所有人笑著。他對身邊的女伴笑,遭到了冷漠對待,仍然不改他的初心。

馬裏恩,無論什麽時刻都不放松警戒。如果說盧米內斯特人是精英中的精英,那麽他就是從出生開始就受著暴力管理教育的精英。在他們的地方見到這個人,還是給足了莫亞蒂斯人壓迫感。

雅諾,一個漂亮的招待服務生。

“呦!先生對他感興趣?”一只手從背後搭上了來使的肩膀。他不由得渾身一震,同坐的各位盧米內斯特高層皆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裏,毫不掩飾的笑了。

一只容易受驚的小狗罷了。

除了蘇維裏安,以及從來不屑和這群人混在一起的奧菲利亞沒有笑。

打破優等生在大眾面前好形象的人往往是擅長打破規則的那個。

笛橋在來使和奧菲利亞之間擠出一個空位,從沙發背面跨過來坐下,揮了揮手,一個洋娃娃一樣的女孩兒穿過人群,徑直走向笛橋,坐進了他懷裏。

兩人親昵的表現令周圍的人厭棄,除了莫亞蒂斯的那位先生。盧米內斯特有夫妻,有父母親子,有朋友關系,但是沒有愛。他們厭棄、恥笑。

雅諾長相清俊喜人,但他周身多是科技產品。笛橋懷裏那位美人,那可是實打實的漂亮孩子。

不過,來自莫亞蒂斯的先生十分肯定,那位並不是盧米內斯特的人。她的面部曲線柔和,擁有顯著的女性特征,眼神怯懦,身子骨柔弱。難道是莫亞蒂斯人?這些可惡的家夥,毫不遮掩的來折辱他。

“別誤會,別誤會。”笛橋對蘇維裏安解釋一遍,又對他旁邊的莫亞蒂斯先生解釋一遍,“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最近新抓的寵物,我叫她貓兒,千萬別誤會,我請盧米內斯特本部以及十六個基地都查驗過了,她不屬於現在宇宙中任何一個人種,只是一種長相漂亮的動物而已,怎麽樣?各位?心裏什麽想法?是不是喚起了你們久違的野性?”

笛橋的大笑聲在整個大廳中回響。

聽到這話,莫亞蒂斯的先生暗暗松了一口氣。不過,不得不承認,這小東西是真勾人。

“這種事情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同座中某人說。“該不會是你做了什麽手腳吧?笛橋,你這癖好可真夠獨特的,我真擔心你哪一天和我們那位‘惡魔科學家’一樣人人喊打。”

“笛橋,差不多收斂收斂吧!你簡直就像個臭蟲。”另一位說。

“是啊,帶著你的垃圾回到你的安全屋裏去,那裏有你的爸爸在啊!”

笛橋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個失敗品。他在成長過程中曾經三次回到溫床中回爐再造,所以被恥笑是離不開爸爸的弱小螻蟻。

但他此時卻不惱,笑吟吟將一只腳搭在桌子上,撞倒了紅酒杯。他撫摸著懷中寵物又黑又長的頭發,當著眾人的面親了親她的臉,說,“寶貝兒,去,給他們看看。他們都不相信你是貓科動物。”

頭頂的燈線約莫三指粗,繞成了覆雜的花紋圖案,其中鑲嵌著各色寶石,是為了映射出五顏六色的光。

貓兒乖順的起身,走向通往二樓的樓梯。她的視線一直沒有越過別人的膝蓋以上。被迫於與奧菲利亞面對面時,她直視了奧菲利亞的眼睛,於是迅速低頭,滿臉不安。但她又忍不住去看一眼奧菲利亞。

奧菲利亞的目光一直在等著她。

那樣的眼神怎麽可能是動物呢?就算是動物……難道人不是動物嗎?

紅酒從桌上淅淅瀝瀝滴到地上,濺起的水花滲透進奧菲利亞的白色裙擺中,看起來像是一朵朵血紅色的小花。

“笛橋,請你註意禮儀。”蘇維裏安晃著紅酒杯,溫言提醒。

笛橋像是聽到全天下最好笑的話,誇張的睜大眼睛,張大嘴巴,哈哈笑著,“別著急,等會兒你就顧不上提醒我註意禮儀了。”

貓兒走在眾人頭頂的燈線上。五彩光芒在她周身布成一圈,好像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光芒隨著她的微小動作輕輕搖晃,天使一般純潔又美妙。貓兒在線繩上開始跳起舞來,精靈一般活潑、有生命力。

她在線繩子上跑起來。

觀眾們面無表情。除了來自莫亞蒂斯的先生和笛橋。一個欣賞,一個興奮。

她攀上柱子,果然像貓一樣在爬。一個漂亮的後空翻,穩穩抓住了繩子,打秋千似的晃啊晃,她抓著的那根繩子被笛橋從中間射斷。她像柔弱的貓一樣驚恐。

奧菲利亞踹了一腳面前的矮桌,將所有人嚇了一跳。興許是這聲音也嚇到了上頭的貓兒,她手上一松,從空中掉下來。

奧菲利亞是要去接她的。另外一個身影也摸了過來。幸好奧菲利亞搶在前頭抱住了那女孩兒。黑影在奧菲利亞身邊停下來,奧菲利亞對他充滿戒備,直至看到那張狒狒的臉。

狒狒看著奧菲利亞,她看著他。她懷裏的女孩兒看看狒狒,又看看奧菲利亞,委屈的將腦袋貼在奧菲利亞胸膛上。

“呦!你們看,是不是很像一家三口?”

蘇維裏安朝笛橋扔出了一張紅牌,禮貌的告誡,“閉上你的嘴吧,沒發現這裏不歡迎你嗎?”

紅牌在桌子上旋轉著停留在笛橋面前。

笛橋絲毫不怵,張開雙臂,以放松的姿態坐在沙發上,對蘇維裏安以外的人說,“他有告訴過你們腳踩的這片土地有什麽秘密嗎?有望繼任大統領之位的人,竟然脫離本部,主動被流放到這個三十年前還是鳥不拉屎的地方來。蘇維裏安,你敢讓我繼續說下去嗎?你敢嗎?”

笛橋興奮不已,躍躍欲試。驚天秘密將從他口中流出。現場大家的反應令他很滿意。

眾人審視之下,蘇維裏安不緩不慢的站起來,踢開礙事的矮桌,走到笛橋面前,舉起雙手,笑著說,“我不敢,所以拜托你……不要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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