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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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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

蘇維裏安故意提點奧菲利亞,“你看起來沒有一點人情味。”他輕輕撞了奧菲利亞一下,走到那童子軍和帶隊老師身邊,把嗷嗷大哭的小嬰兒接到自己懷裏,像一位經驗豐富的爸爸逗著小孩兒。

“乖乖,怎麽啦?是小女孩兒還是男孩兒?”

老師見蘇維裏安打扮紳士,又溫柔高雅,連忙回答說,“是個女孩兒,叫蘇菲。”

“我們小蘇菲,叔叔給你變個魔術怎麽樣?”蘇維裏安把臉扭過去再扭回來,逗得那一歲多的小嬰兒哈哈大笑,伸出兩只小手去摸蘇維裏安的臉。

“小蘇菲喜歡我呢!”蘇維裏安開心的同老師分享,又得意的看了一眼奧菲利亞。

“你們兩位是外地來的吧?來參加我們的花會?”老師把這對亮眼的小夫妻兩個看了又看,滿心喜歡。只是那姑娘看起來有些臭臉,不知道為什麽不開心。“是不是這位先生送的花不合心意?”

奧菲利亞瞥了一眼手裏的花,是蘇維裏安在路上從山林裏摘回來的,現在已經有些焉了。老師說得對,她沒有當一名合格特工的能力。比如現在,看守的狼在身邊,換了裝的羊想不出來辦法讓同伴們認出來她。

“聽見您剛剛提到了海斯特的名字,我夫人想打聽打聽她的消息。海斯特是我夫人的同學,但已經很久沒有聯系了,聽說她去了星輪逐日隊是嗎?那難怪了,聯系不上也是正常的……”蘇維裏安邊說邊不忘哄著懷裏的小蘇菲。

莫亞蒂斯的敵人,膽敢當街無辜的打探消息?!聽見一次海斯特的名字,海斯特的死亡就在她腦海裏重演一次。奧菲利亞險些控制不住,咬著手指,強迫自己平靜,又擔心老師說出些什麽重要的消息,她微微低頭,對老師深深皺眉。

“哪裏呀!海斯特最後沒被選上,淘汰了。大家不知道她去了哪裏,都說是想不開出事了……但我知道那孩子不會那樣的……哎,姑娘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奧菲利亞兩眼一黑,快速眨眨眼睛緩解疲勞,刻意敷衍,“沒事兒,這預備隊小組的老師不怎麽樣嘛!蒂尤內撒……”

奧菲利亞像個不服管教的叛逆少女如此譏諷了老師之後,神氣向前走了兩步,回過頭來得意炫耀,一邊擺著手,一邊叫蘇維裏安跟上。

“她在說什麽?”蘇維裏安看見那老師的反應不對勁。被人貶低她是生氣的,但這正常反應戛然而止,是為什麽呢?當然是那一句他聽不懂的幾個發音。

“沒什麽?小破孩子說臟話。”

老師明顯手足無措了。蘇維裏安把小孩放進嬰兒車裏,微笑告別,追著奧菲利亞的方向小跑而去。大概有了五十米的距離,蘇維裏安回頭,看見那老師急切的吩咐身邊的男孩幾句,那男孩跑著去找了路邊維持游行秩序的安全官。

“請問,蒂尤內撒是什麽意思?”蘇維裏安隨便攔住一對老夫婦問。

老奶奶向丈夫確認一眼,搖搖頭,說,“沒聽說過……”

“我知道!”老頭兒如夢初醒,興奮地舉手作答,“是我們那兒的方言,意思是救我,琳達老師!”

此時,奧菲利亞已經在街角消失了。蘇維裏安不緩不慢走到路邊吸煙處,伸出右手到眼前,路過的人好奇看了一眼。蘇維裏安扯了扯衣袖,露出手表。仰頭面對著陽光,他的手指前端冒出了一絲絲幾乎看不見的黑線。

奧菲利亞從來沒有跑過這麽快。

在訓練營時,她覺得練習跑步是在浪費時間,不如多舉幾個杠鈴,多練練拳腳。那時候教練說,“萬一你逃命的時候需要跑呢?沒有練習過的人在這種時候跑十分鐘到安全地點,你練了,求生意志加上體能,那種時候就可以三分鐘跑到安全地點,活下來的幾率不是比別人大了嗎?”她不屑的頂嘴,“教練,我們做這麽多訓練難道不是為了讓更多人活下來嗎?你幹嘛要教我們去搶普通人的求生機會?”

現在她知道了。不合格的特工在求生的時候也會先顧自己,蘇維裏安能不能被抓住已經不重要了,她想活著,想去訓練營向教練求助,想回家看媽媽。她搶了路邊男孩的運動鞋,不停的跑,拐進小巷子裏,從樓頂跑。她覺得蘇維裏安是個溫室裏的花朵,應該沒有辦法像她這樣拼命。只要拼命往前跑,跑到安全地點,就能擺脫蘇維裏安。

太用力的時候反而會受傷。她感覺到四肢開始不聽使喚,它們在顫抖,卻仍然不顧一切地往前沖。行為與意志相悖,她腳下一絆,狠狠摔在地上,從屋頂滾下去。

蘇維裏安早已在此恭候多時,不緩不慢的整理衣袖,穩穩接住掉下來的人,竟然沒有產生過大的沖力把他給撞壞。碎瓦片紛紛跟著掉下來,蘇維裏安轉了個身,用背部擋住了那些瓦片的傷害。

“奧菲利亞,你跑什麽?丟下我一個人。”蘇維裏安把奧菲利亞放在地上,一手支撐在她腦袋右邊,另一只手撫摸著她的脖子。奧菲利亞還想逃,被用了力抓著脖子揪回來。她擡腳就踢,伸手就猛攻他的咽喉處。蘇維裏安挨了重擊痛苦難耐,卻死死抱著她的腰不松手,兩人滾在一起。

安全隊的車在胡同口停下,沖進來兩名安全官舉著槍對準他們,看見兩人抱在一起卻面面相覷,不知是何情況。

“我不想被抓,你想讓莫亞蒂斯死傷一片嗎?”蘇維裏安的手從背後伸出來,兩指間夾著一只核桃大小的培養皿,裏面的瓊脂上長著鮮紅色的人參狀細胞團。

“這是什麽?”奧菲利亞上一秒還覺得自己逃出生天了,下一秒立刻被蘇維裏安打回地獄。

“盧米內斯特的噬骨細胞。聽說過嗎?沒聽說的話,要不要試一試?”

奧菲利亞推開蘇維裏安,爬起來後又扶著蘇維裏安站起來,滿臉歉意的向安全官說明情況,“對不起啊,兩位先生,我們犯了什麽事嗎?我和我丈夫四處游歷,聽說這裏的花會很漂亮,慕名而來,初來乍到的,剛剛好像是被一個通緝犯給威脅了,我好害怕,幸虧我丈夫及時救了我……”

“通緝犯……你們怎麽認識通緝犯?”

“我們四處游歷,要註意安全就多關註了一些事情。”

“哪個通緝犯?”

“是誰來者?”奧菲利亞朝後看了蘇維裏安一眼。

“好像是剛剛過來的那條路上在告示欄看到的一個,真倒黴,馬上就讓我們遇見了。”蘇維裏安配合道。

一個安全官拍了拍同伴的胳膊,收起槍示意他離開。奧菲利亞暗暗松了口氣,沒想到那位鍥而不舍地追問,“那你們剛才扭打在一起是做什麽?別說了,跟我回去調查清楚再說。”

“我……我是因為丈夫救了我,一時情動,沒忍住就……”奧菲利亞激動起來,抱著蘇維裏安胡亂的親了幾下,“沒忍住就抱著他親了,就是這樣。兩位先生要是非要我們回去調查的話,我希望能先通報一聲十八號大樓那邊。”

“哦……那不用了。走吧走吧。看那位紳士的樣,恐怕是已經忍不住了”兩位安全官識趣地離開了。

“十八號大樓是哪裏?”蘇維裏安的目光有些混沌,說話也含含糊糊,失了智似的,雙手拉著奧菲利亞的兩只胳膊,讓她正對自己,好方便他盯著那紅紅的唇。手上的東西,他覺得麻煩,隨手往後一扔,哪知一巴掌立馬上臉。

蘇維裏安的眼神被打得清澈過來。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一點兒也沒有不好意思,直勾勾看著奧菲利亞大聲質問。

奧菲利亞急忙去尋那只裝著細菌的培養皿,抓著蘇維裏安把他甩出幾米遠,才看見墻角胡亂堆著一小堆一樣的培養皿。

“我騙你的,我剛拿的那個就是隨手從這撿的。”蘇維裏安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沾沾自喜,沒想到惹得奧菲利亞怒火中燒,一腳飛來,蘇維裏安這次躲得快了一些。

“你再這樣,我就叫安全官來了。”蘇維裏安弱弱威脅。“我和你開個玩笑而已,難道你不是站我這一邊的嗎?”

奧菲利亞氣不打一處來,沖蘇維裏安舉起拳頭,看到他那張臉最後還是忍下來了。這玩意兒是在假裝柔弱,背地裏憋著大招吧?她心力交瘁,是惹不起的。他問,難道不是站我這一邊的嗎?是啊,如果她是奧菲利亞,就不該逃跑。如果她是奧菲利亞,就不該招惹安全官,害得兩人被抓。現在又落到他手裏,只能繼續以奧菲利亞的身份做事。他已經知道她是精神寄生者,為什麽不聞不問,不來求證?他不想知道這具身體裏到底是誰嗎?是他不懂精神寄生是怎麽回事嗎?所以自動忽略了阿裏和她的“胡言亂語”?

“對不起啊,你知道的,我以前的工作……獨自行動習慣了,受不了和笨蛋搭檔,我也是和你開玩笑。”奧菲利亞拍拍蘇維裏安的肩膀,發現他還是在盯著自己的嘴唇看。

“你裝害怕很有一套嘛!”蘇維裏安湊近奧菲利亞的耳朵說話。

奧菲利亞後踢一腳,正中蘇維裏安小腿。他屈下身子跳著喊痛。

“蘇維裏安,你是純種盧米內斯特人嗎?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失去繁殖欲望的盧米內斯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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