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戀愛坦白

關燈
第76章 戀愛坦白

·

晚上九點盛楠才和陸緹旅游回來,陸緹第一時間回書房處理公司上的一些小事情,盛楠則去關系關心呆在家裏的孩子們。

“我們回來了,”盛楠敲響盛梧清的門,探進一個腦袋,盛梧清正坐在書桌前看書,“雲蘅在他自己的房間?”

“嗯,”盛梧清翻了一頁書,“叔叔呢?”

“書房呢,公司有事,開個小會。”

“阿姨?”陸雲蘅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他捧著橫捧著手機,儼然一副玩游戲玩到一半聽見聲音後跑出來的模樣,一心二用:“回來了啊。”

“回來了回來了,想我了嗎雲蘅,”盛楠慈祥地笑著,“我給你們帶了特產,放在一樓客廳的,一人一份,不要搶哦。”

陸雲蘅低著腦袋認真的戳屏幕,聽到特產才倏地擡起頭,眼睛裏閃出一絲光:“有吃的嗎?”

盛楠說:“當然,肯定不會漏掉你這個小饞嘴的喜好。有一款梅子最好吃,就是路邊小吃攤買的,算不上特產,覺得你應該喜歡。小清不愛吃酸的,我換成別的糖果了。”

盛梧清走出臥室,瞅了眼認真打游戲的陸雲蘅:“小貓今天該你帶是不是?”

“啊對,”陸雲蘅忙點頭,一邊應付游戲一邊回應盛梧清:“你抱過來吧。”

陸雲蘅戴著耳機連著麥,和鄂子墨、餘窪三排,此番對話自然被那邊的人聽了去,原先還都因為這有點難得新鮮的家庭倫理個個都沒吱聲靜靜聽著,後聽見盛梧清說小貓該誰帶,餘窪奇怪了:“我倒是知道哥你家養了只貓,就溫伶送的來著是吧。可貓是你的,為什麽要和盛梧清分著帶它啊?”

陸雲蘅操作著角色輸出了一通漂亮的連招,終於殺掉了敵人,心神不一,嘴裏要回答,但腦子才剛剛解放,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嗯……”

盛梧清擄著明顯已經啊長了不少肉的長毛糖球到陸雲蘅面前:“去,找爸爸。”

盛楠看著如此溫馨的一幕,不再打擾年輕人的休息時間,招呼道:“我回房間了哦寶貝們。”

盛梧清扭頭說:“好,晚安,媽媽。”

陸雲蘅忙地伸出一只手夾住小貓,然後繼續操作著游戲角色預判敵方的動向:“……嗳不行,等一下、你你,你先抱著……”

糖球卻不要盛梧清抱,硬抓著陸雲蘅的領子不放,陸雲蘅無法,只能告訴餘窪他們他要交個手,然後暫時把手機交了給盛梧清:“打一下……它指甲太尖了,我得給它剪了。”

給糖球剪指甲只能陸雲蘅來,自從之前盛梧清給糖球剪指甲不小心剪到了血線,糖球就再也不信任盛梧清給它剪指甲了。

所以一人一半的工作量變成了分工合作,陸雲蘅剪指甲,盛梧清給它梳毛。

餘窪和鄂子墨那頭就跟閉麥了一樣,誰也不說話了,盛梧清要聽動向,所以戴了耳機,給陸雲蘅當代打打了五分鐘,四分半的時候發現有一個隊友連死兩次,耳機裏傳來一聲嘆息,這才發現餘窪和鄂子墨他們沒有閉麥,只是不說話。

陸雲蘅把糖球的指甲剪完,洗了手回來交接:“好了,乖乖在媽媽懷裏待著,打完了再抱你,不要鬧。”

餘窪親耳聽到耳機裏兩個人交談聲和麥時不時不小心碰撞的沙沙聲從嘈雜到安靜,心裏那有點不知所措的忐忑終於落地,試探地問出:“……哥?”

陸雲蘅回:“啊?”

聽見陸雲蘅的聲音,餘窪的心踏實極了:“……你戴耳機了?”

“戴了啊。”

餘窪又呼地嘆出一口氣。

陸雲蘅不明所以:“什麽,怎麽了,”他以為是盛梧清不熟悉這個職業的機制沒玩好給他們帶來了壓力,就瞥了眼板塊,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你怎麽突然死了三次?”

餘窪汗顏:“突然讓盛梧清來打游戲,你知道你老弟我的手都在冒汗嗎?你知道那種和陌生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尷尬嗎?”

陸雲蘅沈默。

陸雲蘅問鄂子墨:“子墨你尷尬嗎?”

鄂子墨語氣淡然:“有點。”

“……好吧。”陸雲蘅承認,讓餘窪他們和盛梧清相處實在是有點為難他們。

“……話說為什麽盛梧清是你們家那只貓的媽媽啊?你還是它爸爸?”餘窪問出口都感覺荒謬。

他完全不敢想象就盛梧清那張能凍死細菌的臉能和藹地當一只貓的媽。

該說陸雲蘅是馭弟有道還是兄長威嚴?

總之太牛逼了。

簡直就是有一種……在學校裏牛逼又怎麽樣,回到家裏還不是得叫我哥,給我端茶倒水?

餘窪想想都爽,巴不得自己也有一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說一不二的弟弟。

那真的爽死了。

但陸雲蘅只是平靜地解釋道:“哦,因為當時溫伶送我東西,考我裏面是什麽,說猜不準就不給我,盛梧清替我猜對了,有一半功勞是他的,我就讓他當它媽了。”

餘窪一言難盡:“這……”

陸雲蘅不解:“難不成你想讓我當媽?”

“……呃,不是啊。不過說起來……”餘窪卡了半晌,然後小聲道:“你和盛梧清那奸賊比起來,我覺得溫和母親的形象……還是你符合一點。”

陸雲蘅對他所說的奸賊表示能理解:“……表面奸賊罷了,實際上對人,不是,對貓還是挺好的。母親也不是必須溫和,嚴厲的媽媽也是能愛孩子的,所以我覺得他可以當媽。”

盛梧清就坐在他身邊看他打游戲,麥的那邊在說什麽他聽不見,但陸雲蘅說什麽他聽得清清楚楚,聽得出來他們是在聊自己,也聽到了陸雲蘅說他對人還挺好。

盛梧清忍不住湊近,一副還想要再聽一次的樣子,口型問:……我對人不好?

陸雲蘅楞了下,小雞啄米地點頭,示意:好好好。

“那他還真是一個稱職的媽媽,”餘窪說到這,實在是憋不住想笑:“……不是,你們平時在家裏真的就是把貓抱來抱去然後說,爸爸抱、媽媽抱嗎?”

陸雲蘅早在和盛梧清處對象之前就已經習慣了這種稱呼,完全不覺得哪裏有問題:“對啊,不行?”

“……也不是不行,”餘窪笑得想死:“咳,反正,就挺,就挺不敢想象的,尤其是盛梧清那奸賊當媽。”

陸雲蘅道:“我都說了他只是看起來有點不近人情,對貓其實真的挺好的。”

“好好,好吧好吧,行。”

游戲正好結束,陸雲蘅看了眼最後的評分,退出游戲:“不玩了,挺晚了,收拾收拾早點睡。”

“好。那我……呃等等,哥哥哥,電話先別掛,”餘窪突然叫住陸雲蘅:“我記得你之前不是說還有什麽事要我們消化之後說來著嗎,就是比你爸和盛梧清他媽結婚了還抓馬的事。你說我們消化好他們結婚後就告訴我們來著,我們消化好了,對不對,鄂子墨。”

鄂子墨說:“不是我們消化好了,是我早消化好了,而你終於消化好了。”

餘窪:“……”

陸雲蘅呆呆地回想了一下,道:“哦,是。確實。你們不提我都忘了……”

他說著,突然起身,跑到臥室門口看了看外面,確認沒有人,才關上門回到盛梧清身邊坐下。

盛梧清對他狗狗祟祟的行為很不解,剛想問他要幹什麽,陸雲蘅就一副極為小偷的模樣捂著麥,對麥那頭的人說:“……我希望你們能先做一下心理準備。嗯……這個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我也不想瞞著你們,這事兒也是我真的深思熟慮折磨了好一陣子才做出的決定……如我之前所說那樣,是關於我和盛梧清的,”陸雲蘅擡眸瞥了眼盛梧清,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如同下定了某種決心,在盛梧清剛剛意識到什麽的同時,語氣鏗鏘地道:“——我和他談了。”

此話一出,麥裏安靜了。

陸雲蘅身邊也安靜了。

盛梧清靜坐,糖球在他懷裏也跟著僵住,一動不動,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六七八九十秒,麥那邊餘窪的聲音發著虛,顫顫巍巍傳來:“……什麽?”

陸雲蘅突然有一種背叛了兄弟的愧疚:“……我說。我和他談了。”

“什麽叫談了?”

“……就是,”陸雲蘅眼珠子再次悠悠地轉到盛梧清的臉上,說:“談戀愛那個談。”

世界再次靜了。

這次大約靜了五六七八秒,麥那邊不知道是誰方傳來一聲幹脆的巴掌扇,直接給陸雲蘅嚇懵了,還沒待他問,餘窪鬼哭狼嚎地嗷了聲,立即啜泣起來:“——好痛!我沒有做夢?!”

陸雲蘅:“……”

鄂子墨:“……”

餘窪眼淚登時飈出來,聲音抖得比他高一那會兒被數學老師罰抄公式一百遍還厲害:“……你真的認真的嗎哥?今天不是愚人節啊,啊…今、今天是愚人節嗎?”

他大概是去翻了日歷,看到日子的那一天,餘窪的天崩了,隨著一聲悶響,麥裏徹底安靜了。

陸雲蘅:“……”

盛梧清正襟危坐地在他身邊,看看他的手機,又看看他,不是很清楚麥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能靜觀其變。

鄂子墨清了清嗓,正要說點什麽,餘窪的泣聲橫插進來:“……所以,所以最近陶高路上看見你都再也不擺臭臉了,是因為,是因為,你變成他嫂,不,哥夫了……?”

陸雲蘅呃道:“……他什麽沒有擺臭臉?他難道不是每天都在給我擺臭臉?”

餘窪抹了抹眼淚,抽噎道:“你問鄂子墨,是不是,子墨,最近陶高是不是沒有對陸哥擺臭臉了。”

鄂子墨道:“確實不那麽臭了,最起碼看起來不欠揍了。”

陸雲蘅:“……”

“你們多久在一起的。”鄂子墨問。

陸雲蘅說:“四月十九。”

餘窪無法忍受:“——啊!!你還記得那麽清楚!”

陸雲蘅:“……”

鄂子墨角度清奇,又問:“那盛梧清算我們嫂子嗎?”

餘窪悲痛欲絕:“……我晚上一定會做噩夢,為什麽我會有一個這樣奸賊的嫂子。”

陸雲蘅突然一把拔了耳機線,開了外放,盛梧清不懂他又在幹什麽,只聽陸雲蘅對麥那頭問:“你剛剛叫盛梧清什麽?”

“……啊?嫂子啊。你是我大哥,他是你對象……那不就是嫂子嗎?”單純的餘窪說出單純的話。

陸雲蘅對著盛梧清擠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小聲調侃道:“……他叫你嫂子誒。”

盛梧清若有所思,轉而目光沈沈地盯著他的眸。

陸雲蘅剛剛還帶著調笑意味的雙眼在他的註視下升上了幾分怯意。

盛梧清伸手輕輕掐住他的臉,然後湊過身去,用嘴唇貼了一下他的唇,再然後嘴角揚起一個少見的弧度,用極輕的聲音說:“嗯。老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