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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誰打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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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誰打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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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蘅生病生得急,好得也快,吃了藥吃了東西,睡了一晚第二天就徹底退燒精神也好了。

雖說依舊感覺自己像腳踩祥雲輕飄飄的,不過精神頭已經好到和平時差不多了,高三的課程較為緊迫,陸雲蘅說不打算休息,今天就要去學校,盛楠便送了他們一程。

餘窪見到陸雲蘅的時候差點飆淚,拉著陸雲蘅義憤填膺地質問:“是誰打了你?!都破相了!陸哥,我們還是不是好兄弟!遇到了事竟然一個人扛!”

昨天陸雲蘅斷聯一整天,唯一能接觸到陸雲蘅的消息的途徑就是盛梧清,因為是盛梧清給陸雲蘅拿的假條,但他們又不想去問盛梧清,偷摸著從盛梧清桌邊走了三圈,只看清楚了是個病假。

誰知道今天在學校看到陸雲蘅,發現人臉上一塊青紫,一看就是挨了打的。

堂堂肅鳴一中扛把子,消失了一天回來臉上掛彩,別人會怎麽想?

反正餘窪會“陸哥被人找了麻煩”這樣想。

陸雲蘅被他拽一下就一踉蹌,身體飄到沒邊兒,餘窪大驚,連忙扶穩他,又驚又嚇,哭得很是難看:“……到底怎麽回事啊?是誰,你告訴我!我和鄂子墨豁出去了也要扒了他一層皮!”

陸雲蘅咳嗽了聲,壓住了餘窪的手:“……你不要激動,你也不要拉我,我經不住你拉。”

餘窪已經上頭了,動情地把他扶到位置上坐,深陷兄弟被害的痛苦中無法自拔,身邊的鄂子墨看起來就冷靜得多了,除了眉頭一直鎖著,行為上沒有餘窪那麽丟臉。

陸雲蘅喘了口氣才說話:“真的不要激動,你們放寬心……我沒事,我昨天發高燒才沒來。”

餘窪瞬間被“陸哥一個人扛事就算了還安慰我們”給感動得稀裏嘩啦,他捧住陸雲蘅的手:“……你別騙我們了,誰家發高燒把臉弄得掛彩啊?我們跟你玩兒了三年,這麽深的交情,就沒見過你受過這樣的氣。我們是你兄弟,你是我們大哥,打你臉就是打我們的臉!你告訴我是誰,”餘窪挽住鄂子墨,“我和子墨,必定找上門去給你討公道!”

陸雲蘅:“……”

平時怎麽沒看出來餘窪那麽中二。

陸雲蘅眼皮跳了跳,看向鄂子墨,鄂子墨一楞,或許是從陸雲蘅的眼神中看出了一點茫然的端倪,察覺此事估計不是所想的那樣,便懟了一下餘窪:“……冷靜點行不行。”

陸雲蘅嘆氣,無可奈何地說:“……好了,我真沒事,我,”

“陸哥,”餘窪完全沒把鄂子墨的勸告放在心裏,依舊自顧自地感動著:“為什麽不告訴我們,我們不是兄弟了嗎?”

陸雲蘅:“……”

“是,我們是兄弟,”陸雲蘅一言難盡,“……但是我說了沒用啊,這是家事,你難不成今晚沖到我家去把我爸打一頓?”

“我怎麽就不……啊?”餘窪表情一僵,“啊???”

鄂子墨松了口氣。

氣氛變得詭異和沈靜。

魏珊珊在一旁聽得也一楞,想笑但不得不憋住。

餘窪看了看陸雲蘅的嘴角,又看了看陸雲蘅的眼睛,不可置信:“……他……他打你?”

陸雲蘅點點頭:“你沒被你爸打過嗎,那麽驚訝幹什麽。”

“……沒啊。”

陸雲蘅有點裂開,他不是很信:“……不可能,你小時候沒挨過打?”

餘窪道:“小時候和現在是兩回事啊,我小時候不懂事,打我就打了唄,不挨打不長記性,現在我都多大了,怎麽還能動輒動手呢?”

陸雲蘅:“……”

“太過分了!”餘窪斥責道。

陸雲蘅:“……”

“你爸現在還會打你嗎?”餘窪懟了下鄂子墨。

鄂子墨搖頭:“我上了初中以後就沒挨過打了。”

餘窪一副“你看”的表情盯著陸雲蘅。

陸雲蘅五味雜陳:“……行了,我知道我很慘了,我一直都知道。都是同學,禁止攀比。”

“嗳?我不是這意思……我是說……”

“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主要是大家的爹不是同一個爹,你們爹好,我爹不好,是我生來作的孽,我已經習慣了,再提就不禮貌了。”

“我是說,他就不怕你獨立之後和你反目成仇嗎?”

“他不怕,好了你閉嘴。”

餘窪閉了嘴。

“陸哥,怎麽昨天是盛梧清給你拿的假條啊?”鄂子墨問。

以前陸雲蘅也不是沒有請過假,學校的假條要家長或者本人才能拿,以前都是陸雲蘅打電話給班主任,請了假以後第二天來拿假條補上,因為他爸是不會來學校的。

昨天卻是盛梧清去拿的。

鄰居應該沒資格吧?

餘窪也想知道。

陸雲蘅抓了抓腦袋,胡亂找了個借口搪塞了過去:“……我這不高燒發得很厲害嗎,盛梧清住得離我那麽近,也是個見證者,昨天燒得那麽厲害,都沒有想過今天能來的。凡事都有破例啦……不然我萬一好幾天都不來,這不就沒人給我簽假條了。”

他說得稀裏糊塗的,“他媽媽讓他幫我簽了,就簽了唄。”

餘窪瞥了一眼角落,低聲問:“……所以你們和好了?”

“……什麽?”

“呃……沒有?”

“你想什麽呢,”陸雲蘅冷笑,“我是發燒了不是瘋了。”

餘窪面露難色,猶豫著什麽,戳了戳鄂子墨。陸雲蘅奇怪:“幹什麽呢?你們有話說?”

“……我們吧,”餘窪去把自己的凳子搬了過來,趴在桌上和陸雲蘅咬耳朵:“……哥,我們得到一個小道消息,說是小李他以前的大哥可能要回京明來讀高三……不知道真的假的,也不知道會不會來一中。你知道的……李湯那個人不是啥好東西,也不是啥難對付的,但他那個大哥在我讀初中的時候……是略有耳聞的,是個狠人,人脈也挺廣的……現在李湯在巴結盛梧清,估計是想拉夥……”

餘窪嚴肅臉:“……哥,雖然以前你和盛梧清就不對付,但好歹勢均力敵,如果李湯那大哥真的回來了,那一中說不定要變天了呀?”

陸雲蘅聽得一楞一楞的,說:“……那這天是不是變地太輕松了點啊。怕什麽,你們當我是沒有人際關系還是怕我沒那個實力?”

餘窪皺眉,解釋道:“不是對哥你不信任,是咱們不能鬧僵了。上回那個……上回、哎呀……盛梧清上回不是差點把你掐斷氣?他就是個沒有分寸的瘋子,和他來事兒很容易鬧大的,到時候不好收場。”

陸雲蘅踟躕,茫然道:“……可是,我也是瘋子啊,我也差點把他弄死啊。”

餘窪:“……”

“好吧好吧我懂了,反正你們的意思就是……建議我和盛梧清不要鬧得太太太僵,不要搞得相看兩厭,不然萬一李湯那個什麽大哥回來了,不小心打起來,會鬧大,對自己前途無利,是吧?”

餘窪拍手:“嗳~對。”

陸雲蘅:“……”

雖然他感覺這事兒多此一舉,但也沒有解釋的必要,“行吧。”

——反正嘴上說說而已,做不做另說。

另一邊,別江覺得自己的右臉火辣辣的,不,應該是冷冰冰的。

嗯……冰火交加的?

……殺意?

因為一直有什麽目光朝著他那個方向灼燒,不用看也知道是盛梧清的眼神。

別江搓了搓臉。

他不知道盛梧清為啥要看著那邊,也不知道盛梧清是在看陸雲蘅還是幫陶高盯著魏珊珊,總之他卡在視角之內,不自在極了。

他也看過去,卻瞧不出有啥好盯著不轉眼的地方,不就是陸雲蘅和餘窪兩個人擠在一起交頭接耳說秘密嗎?

死對頭都是這樣的?

怕對方密謀出要害所以時刻盯著?

以前也沒見得啊。

或者……離婚組合都是這樣的?

……又不是真離婚,幹什麽搞得氣氛那麽像。

最後別江坐不住了,起身去廁所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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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巴結盛梧清是明目張膽的,不是下課來送小吃,就是打飯的時候幫忙跑路,盛梧清無視他,他就死皮賴臉地跟著,還各種討好盛詩音,估計是想從心軟的人開始入手。

這一來二去就被老師發現了他們交往甚密的事情,惹得班主任周五下午找盛梧清談話,讓他不要和低年級的學生處在一塊兒。

班主任找盛梧清談話的時候陸雲蘅正好撞見,不出意外地就被班主任順口拉過來對比:“你看看人家陸雲蘅,雖說有點混,但他不會去結交低年級的小朋友。雖然咱們知道有些人他本身就是那樣的,但作為年紀大一點的孩子,咱們就是不能去帶頭,懂不懂,萬一出了什麽事,他的家長一口咬定說是你帶壞的,你就是跳黃河也洗不清了。”

陸雲蘅小心翼翼地瞥挨訓的盛梧清,揣著兜,腳步越走越慢,心裏沒由來的一陣舒爽:哎呀……不知道是誰挨罵咯。

他面上淡漠,心裏卻美滋滋地幸災樂禍。

“……嗯,我知道了老師,我會和他保持界限的。”

“說到保持界限,”班主任杵了一下盛梧清的胳膊:“你和陸雲蘅到底吵什麽架了,坐在一起好好的,把人氣得找我換座位。”

盛梧清摸了摸被懟的胳膊。

陸雲蘅一聽他們提這事兒,立馬撒丫子跑走,恐多留一秒就要被班主任抓住,把心窩子掏幹凈。

“……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我說錯話了,吵了兩句。”

“沒打吧?”班主任審視著他。

“……沒打。”

“他臉上真是他爸弄的?”

“嗯……”盛梧清垂眸:“真的。”

“不是你吧?”

“不是啊,”盛梧清的態度很誠懇:“我打人不打臉的。”

班主任:“……行。”

“……你們現在既然是重組家庭,住在一起……也就多幫幫他吧,這麽大的孩子了,動輒打罵要不得……我知道他爸不喜歡他,但這,嗐……陸雲蘅成績還是不錯的,為人是沖動了點,但也很乖很聽話,是個好孩子。他爸下次打他,你多少攔著點。呃,他不打你吧?”

“不打。”

班主任沈重地點點頭,若有所思道:“……那就好。以後你記得攔著點。”

盛梧清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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