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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細不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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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細不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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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陸雲蘅第一次被誤會和誰談戀愛,也目測應該是人生中讓他印象最深刻的一次誤會事件。

晚上洗澡,陸雲蘅照著鏡子扒拉自己的臉足看了十幾分鐘,越看越想不通:“我長得不直嗎?我長得多標志啊……”

濃眉大眼,帥氣逼人,皮膚好,氣血好,身體好,最重要的是身高一米八八還沒抑制側芽,在一中,這樣的身高,這樣的樣貌,無論是成績還是身體素質,放眼望去除了盛梧清能稍微攀上點,誰能比及?

結果老劉把他和男的湊一塊兒?

把他和盛梧清湊一塊兒!

簡直是暴殄天物!

陸雲蘅裸著上身抱臂沈思:難道是因為我平時表現比較好,沒有早戀傾向,所以老劉以為我另辟蹊徑?

想到這,他還是覺得有點道理的。

他確實到現在都沒有談戀愛的心思,那些同學們玩轉了的情情愛愛,他都沒感覺,除了小時候喜歡過一個唱歌很厲害的女歌星之外,長大後他沒有遇見過任何一個讓他喜歡的女孩兒。

也沒有理想型。

長頭發?短頭發?黑發?染發?長得乖?長得颯?高個子?矮個子?愛穿裙子還是褲子?是淑女還是辣妹?白皮膚還是黑皮膚?內向的還是外向的?

……沒有定型。

陸雲蘅感覺什麽都行,感覺只要有感覺就行。

但至今為止他沒有遇到有感覺的女孩兒。

陸雲蘅把自己分析進了坑裏:所以這是什麽情況?

他警惕了起來,想起曾經不值得是哪個老師還是科普視頻說的,青春期的孩子正直發育期,會有性幻想伴侶,通常是喜歡的人或者虛幻構造出來的人物。

那他的性……

沒有。

陸雲蘅驚愕,沒有!

他是個正常的人,正常的男性,而正常生理需求問題他自己也解決過,但到現在他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沒有過性幻想對象。

他每次都只是在單純的解決問題。

沒有幻想任何一個,哪怕是虛擬的人物。

陸雲蘅石化在原地:所以這是什麽情況?我是無性戀?

正在沈思之時,外面的臥室門好像響了一聲,陸雲蘅以為是有人敲門,推開浴室門就跨了出去:“誰——”

啊?

盛梧清站在臥室門口,和陸雲蘅撞了個正著

盛梧清:“……”

對比起盛梧清衣冠楚楚,陸雲蘅在這裏裸著個上身,下體只裹了個松松垮垮的浴巾,頭發還濕著,任誰看了都覺得不大正經,雖然知道他剛洗完澡出來。

人對新鮮事物都是有一定好奇心的,這種反應在潛意識裏無法控制,盛梧清下意識地把他從上到下掃視了遍,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

這本來無傷大雅,但誰知剛要說話,喉結卻突然很不適宜地上下一滑。

陸雲蘅把他這反應盡收眼底,楞了楞,錯愕擡眉,質問道:“……你吞什麽口水啊?!”

盛梧清也啞了:“……”

陸雲蘅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身體,後怕地用手蓋住自己的胸膛,問:“你沒有嗎?你是沒有胸肌,還是沒有腹肌?”

盛梧清自知理虧,別開臉道:“我媽找你,你趕緊穿衣服,下去一趟。”

陸雲蘅依依不饒地臭臉道:“你下回來,再不敲門,我把你手打斷。”

“你自己不鎖門還不關門,這個點你除了寫作業看書洗澡還能幹什麽。我看你的門掩著我就進來了。”

陸雲蘅一噎,“……這是幹什麽的問題嗎?我房間我想幹什麽幹什麽,就算我敞著門脫光衣服蹦迪也跟你沒關系。你不敲門就是你的錯!”

盛梧清頭一次被懟得那麽……無以言對,無奈只有退步,出門還給他帶上門:“……好,對不起,你趕緊穿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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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過澡的陸雲蘅就像是剝了殼的荔枝,渾身散發著沐浴露的荔枝香不說,皮膚還又白又亮,一看就知道是個自小沒累著沒苦著養尊處優的小少爺。

盛詩音坐在他身邊,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只看著那個揍自己特別痛的肌肉小臂拴著一根編織紅繩,白花花的在他眼前晃悠。

晃得他眼睛疼。

“很好看,謝謝阿姨!”陸雲蘅很開心地反過來翻過去地觀賞自己手裏的這根編織繩。

手腕上的紅繩很是結實,打的結也漂亮,系了玉石又系了金珠,不過都沒有那塊寶石耀眼,盛楠說,那塊寶石裏封的東西是她從陸緹那裏找到的陸雲蘅小時候的胎毛。

是奶奶在他出生時就保存留下來的東西。

陸雲蘅從來不知道自己還留有這些,欣喜地一直把玩著那根紅繩,摸來又摸去,“我很喜歡,可是……我們學校不讓戴金的銀的……”

他看了眼盛梧清的手腕,盛梧清楞了楞,下意識把手上的珠子往衣袖裏藏。

學校不認識那些珠子,自然不會聯想到攀比,但陸雲蘅手裏的這個,就炫富得很明顯了。

盛楠微笑著說:“沒事呀,這不馬上就要上大學了麽,到時候再戴嘛。而且這個送給你了,就是你的東西,要是不喜歡或者覺得處理麻煩的話,也可以把胎毛寶石取下來留作紀念,其他的賣掉換錢。”

陸雲蘅哪有那個心思:“怎麽可能,阿姨送給我的我肯定要好好寶貝著啊,”他摸著那塊打磨過的寶石,思考了一會兒,突然靈光微閃,陸雲蘅把腿擡了起來,提議:“我綁腳上吧?”

盛梧清瞥了一眼他那和手腕差距不小的腳踝,問:“戴得上嗎?”

陸雲蘅瞅他,嘀咕了句你懂個屁,隨後埋頭琢磨著把紅繩活結松到最大,把紅繩套到自己腳踝上,拉緊。

果不然,剛剛好。

果不然,盛梧清懂個屁。

陸雲蘅得意地望向盛梧清,傲嬌到腳趾尖都張開翹起來。

盛梧清點點頭:“好,我確實是不了解你的身體。我不懂。”

陸雲蘅哼哼著,為了顯擺一下盛楠送給他的禮物,他故意伸腳輕踹了下盛梧清的小肚子,實則是裝模作樣地為了聊次他的腹肌:“好看吧?”

盛梧清被他蹬了一下,可沒想著讓他,擡手就給了他腳背一巴掌,啪一聲落下三塊很明顯的紅指印,評價也是順口的事:“好看,腳踝連手繩都能戴下的細狗。”

陸雲蘅:“???”

他怔了幾秒,突然囫圇收腳、擼起袖子、一把揪住盛梧清領子,暴躁問:“你再說一遍?誰細狗?!”

盛梧清抻著脖子,波瀾不驚地反問:“——你竟然當我親媽面要打我?媽,他要打我?”

陸雲蘅見他惡人先告狀,轉頭也道:“阿姨,他先侮辱我!”

盛楠:“……”

忽然就知道為什麽這兩個孩子天天有那麽多吵不完的架了。

看兩個孩子你揪著我我推著你,盛楠被逗笑了,問:“那你們可以看在阿姨和媽的面子上……不打嗎?”

盛梧清攤開手,說:“聽到沒,不可以打我。松開。”

“那你給我道歉。”陸雲蘅給盛楠面子,但不能忍這個氣。

“你不是做哥哥的麽,弟弟說錯話了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一下不行啊。”盛梧清搬老輩子最老套的那種偏心話來惡心陸雲蘅。

陸雲蘅詫異不已:“你可真t……厚臉皮啊?我讓著你?你,你哪裏、有哪點把我當哥哥了?!”

盛梧清說:“現在啊。而且就算我不想你當我哥哥,你不也還是我哥哥?哥哥不該讓著我嗎?”

陸雲蘅氣到噎住:“……合著平時一句哥不喊,犯錯了擱這跟我扯兄弟?”陸雲蘅把另外一只袖子也擼了起來,想來是這事絕對沒完了:“你跟我上來!”

盛楠怕他們真打架,連忙給盛梧清使眼色。

陸雲蘅沖到前面去了才發現盛梧清沒動身,氣得半死,叉腰罵道:“腰沒勁兒是吧,站不起來?!要不要我來請你啊?!”

“哥哥。”盛梧清真誠地叫出了這個稱呼。

陸雲蘅:“……”

盛梧清眨眨眼,欲再叫一次。

陸雲蘅打斷道:“現在叫已經晚了!哥哥?你叫爺爺也沒有用!”

盛梧清還想要狡辯,還沒開腔呢陸雲蘅就直沖沖的朝他兩步跨了過來。

盛梧清以為他要過來動手,率先做出防禦姿勢,誰知道中了陸雲蘅的計,他擋在身前的雙手被陸雲蘅一把拉住,受力往前傾倒,後又被陸雲蘅行雲流水彎腰抄起了膝彎——以公主抱的姿勢,抱起了他。

盛梧清懵了:“誒……?!”

盛楠想要攔架的手突然就蔫在了懷裏。

陸雲蘅抱穩他,顛了一把,轉身上樓,威脅道:“你敢動一下,我就把你從樓梯上摔下去。”

盛梧清“小鳥依人”地窩在陸雲蘅身上,被逼沈默:“……”

陸雲蘅身上挺香的,跟坐在一起的時候聞到的沐浴露香氣一模一樣,不過靠近了之後能明顯感覺到香氣裏帶有一絲溫度。

二人在盛楠大喊的“你們別打架”裏上了二樓回了臥室。

盛梧清保持沈默和不動作,被陸雲蘅抱著一路放上了床——不,準確來說應該是被摔上了床。

盛梧清被砸了個七葷八素,剛要爬起來,陸雲蘅就把他給推了回去,漠視著問:“細不細狗?”

盛梧清躺在陸雲蘅的床上只有一個想法:我被陸雲蘅扔到床上後,潔癖的陸雲蘅要算我賬的話……那這到底是不是我的錯?

陸雲蘅見他楞著不說話,沒由來一陣氣:“你做出這幅被人欺辱了的樣子幹什麽啊?我對你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嗎?”

盛梧清回了神,望向他,搖頭說:“……沒有。”

陸雲蘅在他腿上呼了一巴掌:“還細不細狗!”

盛梧清急促地吃痛一聲,收了腿,挨打的地方的痛覺不亞於誰給了他一拳:“……不細不細。哥最粗了、最猛了。”

陸雲蘅一楞,又惡狠狠地給他一巴掌,明明隔著褲子都拍得脆生生響:“開什麽黃腔!”

盛梧清雙腿受創,這次的打就挨得很是憋屈了,量在被抱上來之前盛楠喊著不要打架的面子上,他沒有還手,只還了嘴:“——我哪有開黃腔!”

見陸雲蘅要挑他刺兒,盛梧清先行解釋:“細狗,細的反義詞是不是粗?那細狗的反義詞是不是就是粗狗?流行詞細狗的含義是不是諷刺一個人瘦弱無力?那我說你猛有沒有問題?我明明就在誇你,你自己要往那檔子事兒上靠,自己胡思亂想還打我?”

陸雲蘅被他劈裏啪啦一陣炮轟到斷了思緒:“……”

盛梧清抱著自己,顧湧著縮到床邊的角落,氣勢不小地問:“你還有異議嗎?”

油嘴滑舌!強詞奪理!明明就是在開黃腔!

陸雲蘅忍了,“有。”

“還有?”盛梧清的表情像是委屈,語氣卻讓人聽起來感覺是:你還敢有?

陸雲蘅點點頭,肅然道:“從我床上滾下去。別讓它沾上你身上的薄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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