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小綠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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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小綠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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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是一個很聽媽媽的話的人，媽媽既然說了不要欺負陸雲蘅，那他就會乖乖聽話不會去欺負陸雲蘅。
於是在陸雲蘅的凝視之下，盛梧清緩緩拿起了那只核桃包，直接往嘴裏塞。
陸雲蘅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突然後悔自己怎麽真的沒吐口水，提醒道：“……你知道你這樣吃了以後我們算是間接接吻嗎？”
盛梧清鼓著腮幫子，不鹹不淡地反問道：“……跟男的也算得上間接性接吻嗎？你沒喝過兄弟的水？”
陸雲蘅：“……”
他確實沒喝過。
“哦，忘了，我們雲蘅小少爺有潔癖，就是連別人用過的筆都要拿濕紙巾擦幹凈了再用，不像我，我不過是個粗人。”
又是這種陰陽怪氣的發言。
陸雲蘅笑了，揚揚下巴，道：“行吧，那你乖乖把它吃完，別浪費。”
盛梧清吃了個幹凈，問：“少爺，我們既然是一家人了，那我們在學校是不是就要和諧友愛一點啊？”
陸雲蘅看著旁處冷冷說：“你要是出去承認我是你哥，那我們就和諧友愛。反之，你犯賤，我還是要打的。”
盛梧清笑而不語。
這應該是兩個人都該遵守的一個默契規定。
——不在學校裏提及家裏的事。
於陸雲蘅而言，他不想讓盛梧清攀上自己的親戚。於盛梧清而言，他也不想出去承認陸雲蘅是他哥。
但是這事兒終究還是沒能逃過盛詩音的消息網。
盛詩音，十六歲，高三一班副班長，盛梧清舅舅家的養女，陸雲蘅的好朋友，集校花和學霸於一身，追求者不少。
周一，盛詩音假借做題之意來到陸雲蘅桌邊，卷子一擺，凳子一放，開門見山：“……我聽說我姑姑和你爸爸結婚了。”
陸雲蘅平靜問：“你哥跟你說的？”
“不是，是我爸跟我說的，”盛詩音又問：“所以你倆現在住一起了？”
陸雲蘅：“……”
他又平靜問：“你哥跟你說的？”
盛詩音搖頭：“也不是，是我猜的。不過你們倆住一起，真的不吵架嗎？”
滑天下之大稽。
陸雲蘅光是想想就膈應：“怎麽可能不吵架？”
“我覺得也是。可上個課間我問我哥，他說你倆相處很愉快。你說他是不是中邪了？”
陸雲蘅無語：“……你覺得他那張嘴說出來的話有幾分可信？特麽……活脫脫一小綠箭。”
叩叩。
桌子被敲響，綠箭回來了。
盛梧清近視，在學校要戴眼鏡，金絲方框，看起來很是騷包。
——如果要陸雲蘅來形容的話。
盛梧清居高臨下地站在他身邊，沈著純黑色的雙眸看看盛詩音，又看看陸雲蘅。盛詩音不尷不尬地笑了一聲，也不知道盛梧清剛才到底聽了多少，識趣兒地一句話也沒說，抱著卷子和凳子搬離了這裏。
陸雲蘅看不慣他拽的二五八的樣子，盡管自己也那樣，但自己和別人怎麽能一概而論？
騷跟帥是不一樣的。
陸雲蘅蹺著腿，好整以暇地側頭打量他。
盛梧清則落座在他身邊，翻找著書道：“別看著我，小心綠箭傳染。”
陸雲蘅被他逗笑了，說：“可我覺得很貼切啊，實話而已，你可別不高興。”
“我可要比起大氣一點，不至於因為這個生氣。但是有一件事我好像提醒了你很多次，”盛梧清望向他，淡淡道：“你不長記性，陸雲蘅。”
陸雲蘅無聲和他對視。
意思很明確：你算老幾。
兩個人用眼神爭鋒相對了一會兒，直到上課鈴敲響了，如漆似膠的兩束視線才終於結束糾纏。
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的殷采萱忍不住笑著戳盛詩音的手臂：“誒——你看到沒，他倆又因為你在那兒瞅對方不順眼了。”
盛詩音瞥了她一眼，解釋到沒脾氣：“……說過很多次了，他們吵架也好打架也好，從來不是因為我。是因為他們本來就不對付，找借口鬥心眼兒而已。”
“我不信，你哥和陸雲蘅絕對喜歡你，你反應遲鈍而已！”
“我哥和陸雲蘅互相看不順眼兩年多了，真有什麽我心裏沒數嗎？我又不是智障，殷采萱，收收你的戀愛腦。”盛詩音豎起一根手指，讓她安靜。
殷采萱哼哼道：“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要是你，我兩個都要。”
盛詩音不耐煩地“噓噓噓”：“喪屍來了都不吃你的腦子，閉嘴好嗎。”
下了晚自習，盛詩音本該照常和盛梧清一起回家，但現在盛梧清和陸雲蘅住一起了，他們便不同路了，盛梧清提出先送盛詩音回家了他再回家，誰知道陸雲蘅也要一路。
盛梧清覺得他多此一舉，兩個人就這麽站在校門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盛詩音推開就快要臉貼臉的哥哥們，道：“……別親上了，我可以自己走。”
盛梧清二話不說把她書包拎上，無視了陸雲蘅：“不行，天黑危險，就算不是舅舅讓我每天必須送你回家，我也要保證你的安全。”
畢竟盛詩音有被黃毛小子纏上過的經歷，盛梧清這個做哥哥的不放心很正常。
“嗯，我就負責保護你們兩個。”陸雲蘅跟著他。
盛梧清無語，忍不住問：“你又不是狗，為什麽我們幹什麽你都要跟腳？”
陸雲蘅也無語，無力吐槽道：“你以為我想啊？要不是我爸今天早上非要我和你同路去同路回，我會跟你腳？小綠茶，在我爸面前裝可憐裝得要死，好像他一走下一秒我就要把你吃了一樣，出來後倒是逮誰都咬。”
盛詩音攔在中間：“別吵別吵，一路吧，一路，”她率先拉住盛梧清，把兩個人的距離用力拽開，“哥走，走走走……”
等把盛詩音送回家了，兩個人便誰也不搭理誰地往回家的路走，中間隔著起碼能再站三個人的距離。
陸雲蘅今天的怨氣很大，就是因為盛梧清來了，又因為盛梧清不想坐家裏的車上下學，陸緹就非要他也跟著盛梧清走路。
他雖說是個一打三也眼都不眨的猛男，但徒步回家這種完全沒必要的事，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
盛梧清就是上天派來折磨他的。
傻逼！
盛梧清在他身後，看著他每走兩步就要狠狠踹飛一顆石子兒，心裏舒暢了不少。
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盛詩音發來的消息，盛梧清看了一眼沒回覆，因為其內容是：【別跟陸雲蘅吵架】
盛梧清其實一直想不通，為什麽自己這個妹妹總是維護陸雲蘅這只狗，為了她的人身安全，讓她離陸雲蘅遠一點，她也一點都不聽話，感覺很是喜歡陸雲蘅，但高二那會兒他觀察了一整個學期，又覺得盛詩音對陸雲蘅應該不是那種感情。
兩個人的關系比較通透，陸雲蘅像是大哥，盛詩音像是小妹，整個高中到現在，盛詩音已經被他帶得會說臟話了，總覺得如果再進化一點，就要去染頭吸煙了。
避免這種糟糕的事情發生，他只有盯著陸雲蘅，讓陸雲蘅離盛詩音遠一點，但陸雲蘅這個傻逼自然不會聽他的話，他人人生哲言永遠都是：關你屁事。
回到家裏，盛楠做了宵夜給他們吃，見陸雲蘅心情不好，還跟他聊了聊，陸雲蘅說都是因為盛梧清找事挑事他才心情很糟糕，盛楠便責問了盛梧清。
盛梧清知道自己肯定百口莫辯，所以幹脆不辯，靈活地道歉：“是我錯了，我不該找事挑事。”
陸雲蘅楞了楞，忽然就開竅了。
原來他一直被陸緹氣，歸根結底還是太較真了？對啊，何必跟那老頭兒一般見識呢？像盛梧清這樣什麽都不是事兒地讓幹什麽就幹什麽不就好了？
盛梧清看著他，問：“我都道歉了，你不應該說沒關系嗎？”
陸雲蘅回神，反問：“誰告訴你，你道歉了我就必須原諒你的？”
盛梧清裝作隨口一提：“那你今天還罵我了，我都沒要你道歉。你好雙標。”
“我哪有罵你？”
“下午第二節課課間，你夥同盛詩音一起罵我，說我是個小綠箭。”
“小綠箭算什麽罵人啊，是調侃，你懂不懂？而且我罵你就我罵你，你扯你妹幹什麽，盛詩音哪裏罵你了。”
“她說我中邪了，”盛梧清放下筷子，表情嚴肅道：“她以前從來不會這樣說我的，從小到大她都很喜歡我、很尊重我，就是因為上了高中跟你在一起玩兒了以後就開始不聽勸告了。”
說到這，他還對盛楠道：“媽，你跟舅舅說，我管不了盛詩音了，讓陸雲蘅管吧，他倆在一起混著我也扯不開。”
陸緹正好下樓來拿東西，聽見這些話，狐疑地走到了餐桌旁。
昨天他就知道了，盛楠哥哥的養女和自己的兒子、繼子在一個學校一個班上學，本來還以為有個姑娘卡在中間，兩個人的關系應該不會再那麽僵，誰曾想還是他想得太簡單。
“陸雲蘅，人家盛梧清的妹妹哪裏需要你來管？”陸緹上來就是一聲質問。
盛楠哎喲一聲，把陸緹拉開了：“他們聊他們的，你來插什麽腳……你不適合教育孩子，上樓去吧！”
陸緹的教育已經被盛楠規劃到了“十分垃圾”的區域，他想要辯解，但看著陸雲蘅確實是一副懶得跟你講的表情，哼哼著擺手就走了。
盛楠送走了陸緹，回到桌旁，溫聲細語地對盛梧清道：“我們現在都是一家人了，那詩音是你的妹妹，自然也是雲蘅的妹妹，你們倆帶妹妹應該商量著來，不是嗎？”
陸雲蘅癟嘴道：“盛梧清的目的才不是什麽商量著來，他就是嫉妒盛詩音愛跟我一起玩兒。”
盛梧清不予置評。
盛楠道：“梧清，詩音也那麽大了，有自己的交友自由，況且和雲蘅做朋友也挺好的啊。你自己下來細細想想，有煩惱盡管找媽媽交流。”
無論盛楠怎麽說，盛梧清都是打心底裏看不慣陸雲蘅的，他不想說什麽，放下筷子點點頭，只說：“我吃飽了媽媽，我去休息了。”
盛楠還想再說點什麽，卻欲言又止，微笑著答應道：“好，你早點睡覺。”
陸雲蘅發現盛梧清竟然沒有洗碗的自覺，立馬也三下五除二吃完，起身顯擺道：“我也吃飽了阿姨，碗留著我來洗。我手洗，保準幹幹凈凈。”
有點悶氣的盛梧清聽到這句話，意識回來了，轉頭下樓道：“我來，媽。”
陸雲蘅收碗極為迅速，勝負欲作祟：“你讓開，我先說我洗的，”他抱著碗盤子就往廚房去，“你一點都不乖，都沒有洗碗的自覺。阿姨白疼你了。”
“我來，你把我的那份還給我。”盛梧清從他後背腰間和手肘的縫隙去偷襲。
陸雲蘅左扭右扭地躲著：“現在要洗，已經，晚了，我不給你。”
盛梧清把他抵在洗碗池旁，從他後背伸手鉗制住了他的兩只手腕，力氣大得過分，沒等陸雲蘅反應過來他就已經一聲不吭地把自己的那份碗碟抽了出來，並拿到另一個洗碗池去放水洗碗。
陸雲蘅無語叉腰：“……盛梧清，哪裏有你這種連碗都護的人啊？你上輩子是狗啊？”
盛梧清冷颼颼道：“是啊，你怎麽知道的，汪汪。”
陸雲蘅：“……”
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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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陸雲蘅的凝視之下，盛梧清緩緩拿起了那只核桃包，直接往嘴裏塞。
陸雲蘅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突然後悔自己怎麽真的沒吐口水，提醒道：“……你知道你這樣吃了以後我們算是間接接吻嗎？”
盛梧清鼓著腮幫子，不鹹不淡地反問道：“……跟男的也算得上間接性接吻嗎？你沒喝過兄弟的水？”
陸雲蘅：“……”
他確實沒喝過。
“哦，忘了，我們雲蘅小少爺有潔癖，就是連別人用過的筆都要拿濕紙巾擦幹凈了再用，不像我，我不過是個粗人。”
又是這種陰陽怪氣的發言。
陸雲蘅笑了，揚揚下巴，道：“行吧，那你乖乖把它吃完，別浪費。”
盛梧清吃了個幹凈，問：“少爺，我們既然是一家人了，那我們在學校是不是就要和諧友愛一點啊？”
陸雲蘅看著旁處冷冷說：“你要是出去承認我是你哥，那我們就和諧友愛。反之，你犯賤，我還是要打的。”
盛梧清笑而不語。
這應該是兩個人都該遵守的一個默契規定。
——不在學校裏提及家裏的事。
於陸雲蘅而言，他不想讓盛梧清攀上自己的親戚。於盛梧清而言，他也不想出去承認陸雲蘅是他哥。
但是這事兒終究還是沒能逃過盛詩音的消息網。
盛詩音，十六歲，高三一班副班長，盛梧清舅舅家的養女，陸雲蘅的好朋友，集校花和學霸於一身，追求者不少。
周一，盛詩音假借做題之意來到陸雲蘅桌邊，卷子一擺，凳子一放，開門見山：“……我聽說我姑姑和你爸爸結婚了。”
陸雲蘅平靜問：“你哥跟你說的？”
“不是，是我爸跟我說的，”盛詩音又問：“所以你倆現在住一起了？”
陸雲蘅：“……”
他又平靜問：“你哥跟你說的？”
盛詩音搖頭：“也不是，是我猜的。不過你們倆住一起，真的不吵架嗎？”
滑天下之大稽。
陸雲蘅光是想想就膈應：“怎麽可能不吵架？”
“我覺得也是。可上個課間我問我哥，他說你倆相處很愉快。你說他是不是中邪了？”
陸雲蘅無語：“……你覺得他那張嘴說出來的話有幾分可信？特麽……活脫脫一小綠箭。”
叩叩。
桌子被敲響，綠箭回來了。
盛梧清近視，在學校要戴眼鏡，金絲方框，看起來很是騷包。
——如果要陸雲蘅來形容的話。
盛梧清居高臨下地站在他身邊，沈著純黑色的雙眸看看盛詩音，又看看陸雲蘅。盛詩音不尷不尬地笑了一聲，也不知道盛梧清剛才到底聽了多少，識趣兒地一句話也沒說，抱著卷子和凳子搬離了這裏。
陸雲蘅看不慣他拽的二五八的樣子，盡管自己也那樣，但自己和別人怎麽能一概而論？
騷跟帥是不一樣的。
陸雲蘅蹺著腿，好整以暇地側頭打量他。
盛梧清則落座在他身邊，翻找著書道：“別看著我，小心綠箭傳染。”
陸雲蘅被他逗笑了，說：“可我覺得很貼切啊，實話而已，你可別不高興。”
“我可要比起大氣一點，不至於因為這個生氣。但是有一件事我好像提醒了你很多次，”盛梧清望向他，淡淡道：“你不長記性，陸雲蘅。”
陸雲蘅無聲和他對視。
意思很明確：你算老幾。
兩個人用眼神爭鋒相對了一會兒，直到上課鈴敲響了，如漆似膠的兩束視線才終於結束糾纏。
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的殷采萱忍不住笑著戳盛詩音的手臂：“誒——你看到沒，他倆又因為你在那兒瞅對方不順眼了。”
盛詩音瞥了她一眼，解釋到沒脾氣：“……說過很多次了，他們吵架也好打架也好，從來不是因為我。是因為他們本來就不對付，找借口鬥心眼兒而已。”
“我不信，你哥和陸雲蘅絕對喜歡你，你反應遲鈍而已！”
“我哥和陸雲蘅互相看不順眼兩年多了，真有什麽我心裏沒數嗎？我又不是智障，殷采萱，收收你的戀愛腦。”盛詩音豎起一根手指，讓她安靜。
殷采萱哼哼道：“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要是你，我兩個都要。”
盛詩音不耐煩地“噓噓噓”：“喪屍來了都不吃你的腦子，閉嘴好嗎。”
下了晚自習，盛詩音本該照常和盛梧清一起回家，但現在盛梧清和陸雲蘅住一起了，他們便不同路了，盛梧清提出先送盛詩音回家了他再回家，誰知道陸雲蘅也要一路。
盛梧清覺得他多此一舉，兩個人就這麽站在校門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盛詩音推開就快要臉貼臉的哥哥們，道：“……別親上了，我可以自己走。”
盛梧清二話不說把她書包拎上，無視了陸雲蘅：“不行，天黑危險，就算不是舅舅讓我每天必須送你回家，我也要保證你的安全。”
畢竟盛詩音有被黃毛小子纏上過的經歷，盛梧清這個做哥哥的不放心很正常。
“嗯，我就負責保護你們兩個。”陸雲蘅跟著他。
盛梧清無語，忍不住問：“你又不是狗，為什麽我們幹什麽你都要跟腳？”
陸雲蘅也無語，無力吐槽道：“你以為我想啊？要不是我爸今天早上非要我和你同路去同路回，我會跟你腳？小綠茶，在我爸面前裝可憐裝得要死，好像他一走下一秒我就要把你吃了一樣，出來後倒是逮誰都咬。”
盛詩音攔在中間：“別吵別吵，一路吧，一路，”她率先拉住盛梧清，把兩個人的距離用力拽開，“哥走，走走走……”
等把盛詩音送回家了，兩個人便誰也不搭理誰地往回家的路走，中間隔著起碼能再站三個人的距離。
陸雲蘅今天的怨氣很大，就是因為盛梧清來了，又因為盛梧清不想坐家裏的車上下學，陸緹就非要他也跟著盛梧清走路。
他雖說是個一打三也眼都不眨的猛男，但徒步回家這種完全沒必要的事，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
盛梧清就是上天派來折磨他的。
傻逼！
盛梧清在他身後，看著他每走兩步就要狠狠踹飛一顆石子兒，心裏舒暢了不少。
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盛詩音發來的消息，盛梧清看了一眼沒回覆，因為其內容是：【別跟陸雲蘅吵架】
盛梧清其實一直想不通，為什麽自己這個妹妹總是維護陸雲蘅這只狗，為了她的人身安全，讓她離陸雲蘅遠一點，她也一點都不聽話，感覺很是喜歡陸雲蘅，但高二那會兒他觀察了一整個學期，又覺得盛詩音對陸雲蘅應該不是那種感情。
兩個人的關系比較通透，陸雲蘅像是大哥，盛詩音像是小妹，整個高中到現在，盛詩音已經被他帶得會說臟話了，總覺得如果再進化一點，就要去染頭吸煙了。
避免這種糟糕的事情發生，他只有盯著陸雲蘅，讓陸雲蘅離盛詩音遠一點，但陸雲蘅這個傻逼自然不會聽他的話，他人人生哲言永遠都是：關你屁事。
回到家裏，盛楠做了宵夜給他們吃，見陸雲蘅心情不好，還跟他聊了聊，陸雲蘅說都是因為盛梧清找事挑事他才心情很糟糕，盛楠便責問了盛梧清。
盛梧清知道自己肯定百口莫辯，所以幹脆不辯，靈活地道歉：“是我錯了，我不該找事挑事。”
陸雲蘅楞了楞，忽然就開竅了。
原來他一直被陸緹氣，歸根結底還是太較真了？對啊，何必跟那老頭兒一般見識呢？像盛梧清這樣什麽都不是事兒地讓幹什麽就幹什麽不就好了？
盛梧清看著他，問：“我都道歉了，你不應該說沒關系嗎？”
陸雲蘅回神，反問：“誰告訴你，你道歉了我就必須原諒你的？”
盛梧清裝作隨口一提：“那你今天還罵我了，我都沒要你道歉。你好雙標。”
“我哪有罵你？”
“下午第二節課課間，你夥同盛詩音一起罵我，說我是個小綠箭。”
“小綠箭算什麽罵人啊，是調侃，你懂不懂？而且我罵你就我罵你，你扯你妹幹什麽，盛詩音哪裏罵你了。”
“她說我中邪了，”盛梧清放下筷子，表情嚴肅道：“她以前從來不會這樣說我的，從小到大她都很喜歡我、很尊重我，就是因為上了高中跟你在一起玩兒了以後就開始不聽勸告了。”
說到這，他還對盛楠道：“媽，你跟舅舅說，我管不了盛詩音了，讓陸雲蘅管吧，他倆在一起混著我也扯不開。”
陸緹正好下樓來拿東西，聽見這些話，狐疑地走到了餐桌旁。
昨天他就知道了，盛楠哥哥的養女和自己的兒子、繼子在一個學校一個班上學，本來還以為有個姑娘卡在中間，兩個人的關系應該不會再那麽僵，誰曾想還是他想得太簡單。
“陸雲蘅，人家盛梧清的妹妹哪裏需要你來管？”陸緹上來就是一聲質問。
盛楠哎喲一聲，把陸緹拉開了：“他們聊他們的，你來插什麽腳……你不適合教育孩子，上樓去吧！”
陸緹的教育已經被盛楠規劃到了“十分垃圾”的區域，他想要辯解，但看著陸雲蘅確實是一副懶得跟你講的表情，哼哼著擺手就走了。
盛楠送走了陸緹，回到桌旁，溫聲細語地對盛梧清道：“我們現在都是一家人了，那詩音是你的妹妹，自然也是雲蘅的妹妹，你們倆帶妹妹應該商量著來，不是嗎？”
陸雲蘅癟嘴道：“盛梧清的目的才不是什麽商量著來，他就是嫉妒盛詩音愛跟我一起玩兒。”
盛梧清不予置評。
盛楠道：“梧清，詩音也那麽大了，有自己的交友自由，況且和雲蘅做朋友也挺好的啊。你自己下來細細想想，有煩惱盡管找媽媽交流。”
無論盛楠怎麽說，盛梧清都是打心底裏看不慣陸雲蘅的，他不想說什麽，放下筷子點點頭，只說：“我吃飽了媽媽，我去休息了。”
盛楠還想再說點什麽，卻欲言又止，微笑著答應道：“好，你早點睡覺。”
陸雲蘅發現盛梧清竟然沒有洗碗的自覺，立馬也三下五除二吃完，起身顯擺道：“我也吃飽了阿姨，碗留著我來洗。我手洗，保準幹幹凈凈。”
有點悶氣的盛梧清聽到這句話，意識回來了，轉頭下樓道：“我來，媽。”
陸雲蘅收碗極為迅速，勝負欲作祟：“你讓開，我先說我洗的，”他抱著碗盤子就往廚房去，“你一點都不乖，都沒有洗碗的自覺。阿姨白疼你了。”
“我來，你把我的那份還給我。”盛梧清從他後背腰間和手肘的縫隙去偷襲。
陸雲蘅左扭右扭地躲著：“現在要洗，已經，晚了，我不給你。”
盛梧清把他抵在洗碗池旁，從他後背伸手鉗制住了他的兩只手腕，力氣大得過分，沒等陸雲蘅反應過來他就已經一聲不吭地把自己的那份碗碟抽了出來，並拿到另一個洗碗池去放水洗碗。
陸雲蘅無語叉腰：“……盛梧清，哪裏有你這種連碗都護的人啊？你上輩子是狗啊？”
盛梧清冷颼颼道：“是啊，你怎麽知道的，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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