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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60雙更合一

第六十章

等梁束趕到醫院時, 天色已徹底黑了。

餘遇剛把車堪堪停下,梁束已打開車門沖出去,恍若一道閃電。

快到醫院時,王希慷又給他打了一通電話, 說安涴的傷口處理好, 現在已住進病房。醫生建議觀察一晚, 沒事明天就可以出院。

梁束快跑穿過停車場,手緊捏著手機, 生怕錯過新的訊息。

與無數人擦肩而過, 他們在他眼裏都是虛晃的影子。

在這一刻,梁束再次意識到他根本無法失去她。雖然他平時也知道,但剛剛那種巨大覆滅的恐懼感讓他窒息。

炎熱夏日, 汗珠從額頭順著他頸側淌下。

終於抵達住院部C座,梁束耐不住等電梯, 擰眉沖進樓梯間。看眼漫長的階梯,擡眸抹下額頭的汗,如野馬般一口氣沖上去。

因他過於矚目,雖然僅像一道風似的掠過。電梯間裏等候電梯的人還是有註意到, 他碰了碰同伴的胳膊肘, “剛剛跑過去的是梁束吧?”

同伴眼睛瞬間鋥亮, “真的?他這麽著急去幹嘛?”

“難道家人受傷了?”

“他直播不說過跟家裏人感情不好?”

兩人對視一眼, 默契想到最近隱隱聽說的解約傳言。不約而同出聲, “跟上去看看。”

一路沒有停歇,等推開十層沈重的金屬門時, 梁束垂眼動作微頓, 才擡步往外走。

住院部走廊不像門診嘈雜喧囂, 安靜極了, 靜的讓人心慌。

他不停低聲自喃王希慷剛剛發來的房間號,眼睛機械麻木地滑過門牌。

終於找到1016,梁束近鄉情怯般停住,有一道透明玻璃窗的房門虛掩著。

垂頭站在那,側耳傾聽,聽到安涴和王希慷在說話,聲音如常。他這才松口氣,緊攥的拳頭終於松開。

右手傷口漸好,已長出新肉。

剛剛他握拳太緊,堅硬的指甲紮在那,現在一片紅。

出神一會兒,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腦海裏一片空。

他突然停下,又突然提步,手指輕顫著推開病房虛掩的房門。

聽到動靜,裏面說話聲頓時停住。

王希慷扭頭一看是梁束來了,連忙迎他,“怎麽來的這麽快?”

梁束僵硬看他,嗓音緊繃,“之前就在高速上。”

定定看著王希慷,並未分給安涴半分眼風。

王希慷看眼面前不大正常的梁束,又回頭看眼神情自若的安涴,想了想對安涴使了個眼色,然後安靜退出病房。

他站在病房門口,顛出一支煙。

有小護士路過,眼神如刀。

“先生,病房不讓吸煙。抽煙您去樓下。”

王希慷點頭:“知道,我就聞聞。”

小護士:“……”

門內,梁束還如雕塑一般站在那沒動,眼睛還盯著王希慷剛剛站著的位置。只不過現在眼眸垂著。好像不敢看她。

好像之前一直是他住院她去探望,這還第一次顛倒過來。安涴摸摸後腦,嘶一聲,忘記那剛剛碰傷了,下意識閉眼。再睜開一楞,擡頭。

短短一秒鐘,他已到面前,岔開手指輕輕扶住她的頭,撥開濃密的發絲仔細看了會。

安涴坐在床邊,一仰頭,臉上紅腫的劃痕被光線晃過觸目心驚。梁束瞳孔驟縮,喉結慌亂滾動著,又往下看。

醫院病房冷氣開得足,她穿著寬大的藍色條紋病患服,什麽都看不出來。梁束蹲下,很輕地捋開她的衣袖,褲子。

果不其然身上有劃痕,也有青紫。

他餘光瞥見放在墻角的拐杖,掃過她白嫩的兩只腳丫,又返回去看腿。

“腳怎麽了?”

這是他進來之後跟她說得第一句話。

“崴了一下,沒什麽事。”

安涴看著他愈發低沈的面色,視線掃過墻角的拐杖,嗓音漸輕,“王哥非得借來。”

“嗯。”

他索性坐在地上,仰頭定定地看著她,“還有哪受傷嗎?哪裏難受?”

安涴搖頭:“我覺得還挺好,今天就能出院其實。”

突然安靜,兩個人都未言語。

梁束就這樣看著她,眸色深濃翻湧。安涴攥緊衣袖,心有不安。

“怎麽突然接這麽多廣告?”

梁束仿佛不經意問道,“聽王希慷說,你今天拍了一天,這是最後一個。”

“你當自己是機器人嗎?”

這樣連軸轉。

機敏如梁束,他已經覺得不對勁。他當初故意露出破綻被她發現是為了讓她心軟,不是為了讓她賣命!此時此刻自責愧疚像利刃一樣毫不留情地淩遲著他。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他嗓音嘶啞。

“你不是也有事情瞞著我嗎梁束?”

“如果你來這只是為了興師問罪,我覺得你可以走了。”

受驚時的不安,整日的疲憊,還有身上隱隱的傷痛讓她覺得累。她不想跟他吵架,他們才和好多長時間,怎麽又這樣了呢。

像時光流轉到三年前。

安涴頓住,突然看他,“梁束,我們冷靜一下……”

一副又要說臨別贈言的欲言又止。

“冷靜?”

梁束心中那團火焰嘭地爆發,“我哪裏不冷靜?”

“你想我怎麽冷靜?”

橫亙在兩人之間的炸彈,在梁束的倉皇不安下,無法被浮於表面的友好幸福遮掩,終於爆炸。她的神情語氣和說的話,都宛若三年前。

三年前他去拽她的手,她掙開時怎麽說的來著。

我們都冷靜冷靜,那時她說的話和今天如出一轍。

“閉嘴!”

梁束猛地退後一步,“安涴你閉嘴,你別說話。”

他覺得自己料事如神,沒有草率跟她覆合,倒不用再一次聽到分手之類的刺耳話語。梁束自嘲笑笑,又想,連男女朋友的身份都沒有,人家可是想走就走。

可當年就算他是她男朋友,她離開時也沒見得猶豫半分啊。

饒是知道當初有容欽從中作梗,可她離開時的背影還是給他留下了深重的傷疤。他就像站在脆弱的冰面上,走到湖中央時,薄薄的冰面開裂,他垂眸望去,再擡腳可能就屍沈冰窟。

他挖空心思他們才走到如今這步,梁束不敢。

什麽都不敢。

他鳳眸赤紅,狠叨叨凝她一眼恨不得剜下她一塊肉,豁然轉身往衛生間走去,長臂一勾,木門咣當一聲悶響。氣勢震天,卻像一只被雨淋濕的紙老虎一樣,渾身濕淋淋的,可憐兮兮地躲了起來。

安涴呆呆地看著那。

半晌,垂眼抿了抿嘴唇。沒想到他反應這麽大。片刻後反應過來。

她真的只是想讓他冷靜一下,進門這麽久他胸口還在劇烈起伏,額頭上都是汗,喘著粗.氣。

她沒那個意思,真沒有。

覺得好笑,又覺得心酸。

不知過了多久,她撐起床邊的拐杖,盡量不發出聲音往那邊走。

梁束雙手撐在腿上,面無表情地看向地面。看似認真,實則沒有聚焦。

他多丟臉呢,甩臉想走都不敢出這病房,只能狼狽鉆進狹小的衛生間裏,無聲舔幹重新裂開的傷口,孤獨地跟恐懼鬥爭。然後一會兒再裝作若無其事地出去擁抱她。

他怕吵架,她又像三年前一樣頭也不回地離開他。

他可真沒出息,梁束自我唾棄著。

咚咚。

有人敲門,梁束眼睫顫動。

吱呀,門從外被拉開,光芒傾洩,他依舊沒動。

安涴開門後第一眼就看到身型高大的梁束坐在馬桶蓋上,並不看她。看她進來還故意扭過頭,滿身倔強委屈。

無聲跟她對抗,就算把自己憋衛生間裏,也不跟她說話的架勢!

“非得跟我吵架嗎?”

安涴安靜看他,“我都受傷了。”

強裝鎮定,本來滿身燥火的梁束一聽這話瞬間爆炸,“我跟你吵架?我哪敢跟你吵架!安涴你有沒有心?!”

他剛說了兩句,她就要放棄了!!

又要放棄他!

說著他雙眼又紅了,猛地側頭看她,撐在膝蓋上自然垂下的雙手不停顫抖,明顯是氣大了。

可他在看到安涴懸空的右腿,撐在一旁的拐杖,惱怒用力地抓了把後腦茂密的頭發。唰地起身箍住她的腰,將她抱起轉身放到馬桶蓋上。

“地方讓給你,我出去行了吧祖宗。”

一眼不肯再看她,轉身就要走。

下一秒衣角被人拽住,明明很輕,他卻動不了,邁不開腿。梁束頹喪地低下頭,沒有回身啞聲說,“讓我緩緩行嗎?別跟我吵了。”

像終於認輸的敗者,可憐巴巴無可奈何的終於豎起了白旗。

回手握住她的手指,輕輕握了一下,然後微微用力要將它挪開。

“不行。”

安涴溫聲開口,“你不能走。”

梁束沒動,脊背更加僵硬。

安涴繼續說,“走了你會藏起來偷偷哭。”

梁束嘟囔頂嘴:“………我才不會。”

滿腔怒火詭異地滅了大半。他唾棄自己沒出息,可在聽到她下句話時徹底舉手投降。

“那樣我找不到你,也沒有辦法哄你。”

靜默。

梁束認命般回身,蹲到她面前,擡眸滿眼無奈地看她,“小祖宗,你到底想幹嘛?”

她拽著他衣角的手沒有放開,隨著他蹲下,他的襯衫一角被拽開露出腰腹。梁束覆上她的手,示意她松開,安涴不動。他就沒再管,就這樣別扭地握著她的手。

“我剛剛最後一句話沒別的意思,真的只是冷靜一下。”

她擡頭撫過他堅硬的鬢發,溫柔地揉了揉他硬闊的耳朵。老人都說耳朵硬主意正。

她想了想,繼續說,“剛剛只是想讓你去給我買點橙子。”

梁束緊張躬起的背終於放松。

他低頭將臉頰貼上她手背,“我以為你又不要我了。”

“三年前就是這樣,剛才瞬間我以為噩夢重現了,嚇死我了。”

安涴拍拍他後背。

她是發現了,他們兩個的相處方式好像有點問題。彼此偽裝,都報喜不報憂,裝作無所不能,所以當初她只看到他光鮮亮麗,他也恨她的風淡雲清。

並肩攜手能走長遠的伴侶好像不能這樣。

靜默。

剛剛還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消失殆盡。

她推他肩膀,雙臂繞過他脖頸,“你抱我出去。”

梁束聞言起身,擰眉看了一會兒,怕碰到她傷口,最終選擇接觸面積最小的抱法。讓她坐在他的左手手臂上。

右手拿著拐杖。

出去後,小心將她放到床上。

剛要開口,就被安涴擡手止住,“你去樓下幫我買點橙子。”

梁束頓住,俊臉繃緊。

“我想好好跟你談談,你去時正好我想想一會兒怎麽說。”

安涴開誠布公,“而且嗓子幹了,想吃點酸酸甜甜的。”

梁束又仔細端詳她的神情,半晌後低聲問,“不跑?”

安涴笑著搖頭,“不跑。”

“我這個腿腳,能跑哪去。”

百般猶豫,梁束最後看眼守在門口的王希慷,才不情不願地說句好吧。

“我一會兒就回來。”

目送梁束離開,她靠在柔軟的枕頭上,望著天花板出神。

除了跟梁束談談,還有一點,她覺得今天的事故特別詭異。

想了想,她拿出手機想給趙闊發條信息,一摸沒摸到,才想起來自己手機被摔壞了。

梁束很快回來,滿滿一塑料袋飽滿的大橙子。

他回來先到床邊順手摸把她頭發,又去衛生間洗手洗把臉,然後才回來坐到她床邊拿出一顆橙子準備開始扒。

安涴看他手中的橙子,果然是果凍橙。

又看他自如嫻熟的動作,視線往上,落在他下顎欲滴的水珠上。

扯張紙巾給他擦幹,碰觸瞬間,把橙子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又恢覆如常。

梁束渾身還是有點緊繃,扒好橙子遞給她,見她將橙瓣含入口中,梁束喉結滾動。安涴瞥他一眼,拿起一瓣塞到他嘴裏。

梁束被塞的一臉懵,嚼了兩下後才悶聲說,“我不是饞這個……”

安涴立刻紅著臉打斷他,“好了不要繼續說了。”

梁束癡迷地盯著她臉頰上的紅霞彩帶,心突然定了,她心裏也有他。

於是強令自己輕松下來,“剛剛說要跟我談,要談什麽?”

“我想你告訴我,你跟容欽鬥到什麽地步了。”

梁束霎時僵住,“……!”

他沒想到安涴會直接問出來,她之前不是這種兇狠直入的風格啊。

“眼睛瞪那麽大做什麽。”

安涴不解看他一眼,“我不能問嗎?”

沈默片刻,梁束澀然道:“不是。”

他以為她會裝不知道。

以前他倆在一起時,他們進了娛樂圈後不在一個公司之後,她就不怎麽會問他工作上的事。如果他不說,她肯定不會主動問的。

所以之前梁束才會小心翼翼假裝打電話被她聽到,一是想讓她心軟,二也是試探她如今會怎麽做。

他剛冷靜的心潮又重新浮動起來。

不過跟剛剛不一樣,此刻是雀躍的。他第一次感覺,好像不是他一個人在努力。

那股情潮從胸膛直沖而上,從他眼角溢出,燙得他好看的雙眸又亮又水潤,整個人連帶靈魂都亮起來。

他怕安涴擔心,簡單把事情跟她說了一下。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他想解約,但容欽不肯輕易放過他。他想少損失,容欽想使勁把他扒層皮,最好血肉模糊才好。

“這些都是律師在弄,之前容欽要談,被我拒絕了。”

梁束飛快看她一眼,離她很近低聲說,“我覺得道不同不相為謀,多少錢都不行。”

他還記著容欽刪最後一條留言的仇,也許他不刪,他們就不會分開。還有他們之前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冷落安涴,他想跟她好好在一起,肯定不會再跟他們有什麽牽扯。

安涴聽完沒說什麽。

本來想問賠償金的事,可醫院人多口雜,最終沒問。想等明後天回家就他倆自己時再談。

梁束:“我還留了後手,你別擔心。雖然現在看起來是弱勢,但最後不會出事的。”

安涴:“?”

梁束手上都是橙子汁水,用手背碰碰她,“回去告訴你。”

於是安涴知道這也是不方便說的,點點頭,索性將這個話題翻篇。

被他餵了一口橙子後,安涴滿足又後怕地感嘆,“還好今天早上去看了眼媽媽,要不然非得露餡。”

她還挺慶幸?

梁束沒好氣瞥她一眼,將剝好的果凍橙分成瓣塞進她嘴裏,“你這麽有主意還怕露餡?等你睡著我就去療養院告訴安姨,到時你哭都沒地方哭。”

梁束說罷不再看她,低頭繼續扒下一瓣上的白色絲絡。

手上一邊動,嘴上嘟囔不停,聲音太小,安涴沒聽清。

可剛剛那句安涴聽清了啊,她凝眉,用腳尖踢了下梁束膝蓋。

梁束沒擡頭:“等會,馬上了,怎麽吃的這麽快,老子要供不上了。”

安涴又踢他一下,梁束擡頭朝她安撫一笑,“別著急啊,怎麽跟小孩似的。”

“梁束”

安涴突然喊他大名。

梁束立時坐直,“怎麽了?”

安涴:“你怎麽知道我媽媽住在療養院?”

梁束短暫慌亂一瞬:“你跟我說過。”

聽到這句話,安涴若有所思看他一眼,又收回目光。

“好了,不吃了。我去洗漱,一會兒睡覺了。”

王希慷定的這間病房是單人房,雖然地方寬敞明亮,可病床就一張,墻邊到時有一張三人座的黑色皮質沙發,但梁束太高,也躺不下。

安涴先去洗漱,聽著裏面淅瀝是水聲,梁束給魏瑋打了一通電話。

上來就請假一周,魏瑋大驚,“你離組這麽久幹啥?”

“照顧家屬。”梁束理直氣壯。

“………”,魏瑋一言難盡,突然想起安涴出了意外沒說什麽,只是打趣梁束,“你家屬知道你是她家屬嗎?”

梁束冷笑,“反正我得照顧她,寸步不離。”

魏瑋笑了,“好小子,你有種真做到寸步不離。“

安涴洗漱後,梁束也去洗漱。

等他出來後,安涴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今天大概很累,她睡著了眉心還蹙著。臉上的傷痕被醫院明亮的白熾燈一照,顯得格外觸目驚心,梁束心一哆嗦。連忙將頂燈關上。

終於一片漆黑,他站在病床前好一會兒,轉身前俯身為她蓋好被子,又疼惜地將她發絲輕輕捋到旁邊,不讓它們驚擾臉上的傷痕。

一向黏人的梁束今天反倒一反常態,沒有安涴一起睡病床,自己縮在沙發上對付一晚。

翌日清晨,安涴沒有大礙可以出院。

王希慷忙前忙後跑手續,梁束守著安涴寸步不離。

出院很順利,就是在他抱安涴上車時眼睛好像被光晃了一下,但回頭什麽都沒看到。

王希慷開車,梁束坐在後面照顧安涴。

離開醫院之前,梁束私下交代餘遇偷偷去處理別的事情。

三個人一路抵達安涴的小公寓,出了電梯,梁束一把將人打橫抱在懷裏。王希慷看他倆一眼,將安涴輕飄飄的行李袋往門口一放就先回到自己家。

咣當一聲,走廊就剩他們二人。

安涴拍他手臂示意自己要下來開門。這套小公寓是密碼鎖,這個角度不方便。梁束沒放開,彎腰幫她找角度。

滴。

指紋識別,門鎖打開。

梁束這才放下她,扶著她手臂。看她踏進房門站在原地沒動。

安涴走出幾步才聽到後面沒動靜,回眸疑惑看看,“怎麽不進來?”

梁束笑笑。

“我是男德標兵。”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聽的安涴一臉懵逼,“所以呢?”

梁束正經的像個貞潔烈夫:“所以我得為我未來的女朋友和老婆守身如玉,不能輕易進女性朋友的家。”

安涴:“……那你在劇組裏怎麽沒守身如玉呢?”

梁束哽住,沒想到她沒借坡下驢,反倒義正言辭地反駁他。

“……”,他惱怒瞪她,“你這句臺詞不對,重說。”

安涴失笑:“那我的臺詞是什麽?”

梁束清了清嗓子,滿臉肅然。

“你應該說,哦原來是這樣”,梁束學著安涴平淡舒緩的語氣,頓了頓繼續說,“那你怎麽才能進來呢。”

梁束飛快脧她一眼,梗著脖子看起來氣勢非凡。

如果他渾身皮膚不這樣紅的話,她就信了。

梁束無視她打趣的目光,雖然臉更紅,但鎮定地繼續沈穩道,“我就會回答,如果你讓我做你男朋友的話,我勉為其難可以進去。”

安涴抱臂,歪頭看他。眼底笑意漸濃。

她知道他十六歲時幼稚,不然那時也不會故意打架嚇唬他。可現在他怎麽都二十六了還戲這麽多呢?難道媽媽跟她說男人在愛人面前都小男孩居然是真的?

她從重逢初開始回憶,好像真是那麽回事。他在外人面前冷靜自持,話少矜貴充滿神秘感。在她面前一直絮絮叨叨,騷話停不住。忍不住笑了。

梁束看她出神,還笑!

立刻惱怒打斷她思緒,“安涴!”

活像個捉人出軌的眼神,咬牙切齒,“這個時候你還溜號!”

“這個時候?”

安涴往前一步,拽住他的衣領,將他拉近,唇瓣擦過他的下顎。

“這是什麽時候?”

作者有話說:

下章預告:梁束第一次踏入安涴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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