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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心痛 只跟你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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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心痛 只跟你有過

周沅白深沈眸子裏的清冷神色不覆存在, 蘊藏著潮湧,蔣南絮頓時止住了呼吸,抓著書櫃邊緣的手不自覺收緊了兩分。

雙方實力差距懸殊, 若是再將他惹惱, 她難以想象他會做出什麽, 自覺爭論沒了意義, 緩了兩口氣,道:“讓我出去吧。”

想歸想,可她的語氣不太高興。

周沅白薄唇輕抿, 盯著她漾著害怕的眸子, 思忖少頃, 終是什麽都沒說, 微微側身讓她出去了。

蔣南絮暗自松了口氣,拂袖朝外面大步離去,而來時所做的決定, 看來只能改日再說了。

回到住處,她便看見了院子裏正在玩蹴鞠的昊林, 他聽見動靜, 當即滿臉笑意地跑了過來:“娘親, 你回來了?”

蔣南絮摸了摸他的腦袋, 見他玩得渾身是灰既沒嫌棄也沒責罵,反而將他一把抱進懷裏, 柔聲詢問著他剛才都去哪兒玩了。

“我剛才跟狗蛋去前院的花廳裏踢蹴鞠了, 不過蹴鞠不小心被踢壞了,我就回來了。”說到後面,昊林語氣低落了幾分。

狗蛋是府裏下人的兒子,比昊林大幾歲。

蔣南絮安慰道:“壞了重新買一個就是了。”

昊林眼睛亮了亮, 期待地問:“娘親,那我們明天上街去買嗎?”

蔣南絮有些猶豫。

昊林軟聲撒嬌道:“狗蛋說西街橋頭的那家桂花糕特別好吃,我想去嘗嘗。”

蔣南絮失笑:“小饞貓,原來是想吃點心了?”

說到這,她看著昊林期待的眼神,不忍心拒絕他,只好說:“那我們明天就去買吧。”

說罷,她歪頭跟丫鬟吩咐了一句,讓她去匯報給周沅白。

第二天一早,蔣南絮就帶著昊林上了街,青州的變化不大,一路逛下來,她看見了好幾個熟悉的店鋪。

他們先是去買了蹴鞠,又去了昊林說的那家專門賣糕點的鋪子。

挑好想要吃的糕點,等待店員打包的間隙,昊林的目光就在四周打著轉,很快,就被橋邊擺著風箏的小攤給吸引了。

他扯了扯娘親的衣角,嘆息道:“娘親,我們好久都沒放風箏了。”

蔣南絮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想到了之前還在蘇州時答應過昊林要帶他去放風箏,可惜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兌現,她就有些內疚。

默了默,她拍了拍他的小腦袋,笑道:“去買一個吧,等會兒回去了就可以放。”

聞言,昊林的眼睛蹭一下就睜大了,高興的光亮在裏面跳動,他蹦蹦跳跳地過去挑選樣式,蔣南絮慢他一步跟上去。

為防止昊林摔倒,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因此並未註意到一旁徑直朝著她走過來的身影。

等她有所察覺的時候,她的手腕就已經被人用力給擒住了。

“阿絮?”

蔣南絮恍然擡眸,就對上一雙染著猩紅的眼睛。

兩人的目光隔空相對,不多時,周玉珩臉上的表情由驚喜轉化為不可思議,他死死盯著蔣南絮的臉,完全不敢相信她竟然還活著,還帶著一個……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目光落在了她旁邊的那個小男孩身上。

自橋上路過時,他一眼便看見了橋頭的他們,原因無他,只因這一大一小的外貌實在是過於出色,輕松便在人群中脫穎而出。

周玉珩望著小男孩那張與自己相似度極高的臉,再加上小男孩的年紀也不過兩三歲,還喚蔣南絮為娘親,他不得不懷疑孩子是不是他的。

蔣南絮沒想到這麽快就遇到了他,心裏頓時五味雜陳,一個字都說不出口,趁著他走神的時候,掙脫開他的手,然後迅速給旁邊的護衛遞了個眼色,彎腰抱上昊林便要走。

周玉珩立馬就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想要去追卻被人攔住了去路,他的臉色當即沈了下去,冷聲呵斥道:“滾開!”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後的柏松和護衛也同時出手,氣氛驟然間變得劍拔弩張。

周玉珩看著不遠處即將沒入人群的身影,焦急的同時眼底也起了殺心,可擋在身前的幾個人就跟一堵墻似的,哪怕他命令手下拔刀,也無法嚇退對方分毫。

而就在僵持的這幾秒時間,那抹倩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昊林看著氣喘籲籲的娘親,擔心地喊了一聲:“娘親?”

“娘親沒事。”蔣南絮深吸一口氣,見身後沒人追來才松了口氣。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周玉珩應該是把昊林認作了是他的孩子,畢竟周玉珩和周沅白長得那麽像,昊林的長相也不可避免地與周玉珩有幾分相似。

一路護送她的護衛適時開口道:“蔣娘子,我們還是回府吧。”

蔣南絮也自知無法再在街上逗留下去,輕輕點了點頭,在護衛的帶領下,很快就乘坐另一輛馬車回了府。

而不出她所料,沒過多久,她就見到了聞訊而來的周沅白。

周沅白眸色沈沈,對下人吩咐道:“帶昊林去更衣吧。”

昊林擡眸看著爹爹的臉,不禁想到了剛才那個與爹爹長得十分相似的陌生叔叔,內心頓時升起了些許的疑惑,但小小年紀的他還來不及消化太多的東西,只能懷揣著懵懂的心情離開了。

等昊林一走,周沅白徑直走向窗邊的蔣南絮,盯著她心不在焉的神色,啞聲質問:“你今日出門便是為了去見周玉珩?你跟他說了什麽?”

蔣南絮咬緊了牙關,又是這樣,他到底是怎麽回事,他似乎總是格外敏感於她跟周玉珩之間有些什麽,過去了三年,還能有什麽?

蔣南絮難以置信地瞥他一眼,明明是偶遇,在他口中怎麽就成了刻意?他明明知道她有多不想撞見周玉珩。

“什麽都沒說。”她憤憤收回了視線,嗤笑道:“何況我要是特意去見他,至於這麽快就回來了?”

周沅白眉頭緊皺,見她似乎生氣了,語氣緩和了幾分:“他見到昊林了?”

蔣南絮握緊了拳頭,轉身面向他,一字一頓道:“你到底想從我口中得到什麽?昊林不是你的孩子,其實是殿下的,我去見他就是為了讓昊林找回他真正的父親,我這樣說,你便滿意了?”

聽完她的話,周沅白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至極,咬牙切齒道:“蔣南絮!”

蔣南絮見他發怒,忽地笑了起來,“你是不是從未覺得昊林是你的孩子?難怪你對昊林的態度一直不怎麽熱烈,原來竟是這樣?”

一切的疑慮和不明了在此刻似乎都得到了解答,畢竟如果真從月份推算,昊林應當是那晚在信陽城郊外的帳篷裏被迫與周沅白荒唐解蠱時有的。

那之後回了侯府,一直到她假死離開的期間,周沅白懷疑她和周玉珩有過什麽,也是合情合理。

“既然如此,那麽婚事也沒必要進行了,呃!”

手腕忽地被人緊緊攥住,蔣南絮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眼前的人摁在了窗戶上,盡管他收斂了力道,關上的窗欞還是被她的後背撞開,疼得她直皺眉。

周沅白緊盯著她的眸子泛著駭人的緋色,吐息間氣息沈沈,像是在強行壓制著什麽,良久,方才開口道:“你一定會成為我的妻子,所以不管昊林身體裏流淌著誰的血,他都會是我的孩子。”

一聽這話,蔣南絮便知他十分介意她與世子的過往,而他也不可能真心對待昊林,哪怕昊林是他的親生兒子,他的心裏也始終紮著根刺。

思及此,蔣南絮冷笑道:“你就這麽想替別的男人養孩子嗎?”

隨著她的這句話落下,周沅白氣息徹底紊亂,擡手死死掐著她的下顎,面露癡狂道:“你非得氣死我是不是?”

他的一字一句都透著咬牙切齒,仿佛下一秒就會把她掐死,儼然被氣得不輕。

蔣南絮簡直都快喘不過氣了,可那張嘴仍舊不肯服軟:“那樣也好,我就自由了。”

周沅白喉結淺淺滑動,眸光微暗,隨後染上抹自嘲:“好,好得很。”

話一說出口,蔣南絮就後悔了,但是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彌補,猶豫間,隱約察覺到那股禁錮著自己的力道逐漸松懈了下來。

他沒有預想之中教訓她一頓,甚至什麽都沒說,只是輕輕松開了她。

蔣南絮望著眼前低眉垂眸不再看她的周沅白,不知為何,她的心裏頓時升起了一股強烈的慌亂和無措感,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感受。

男人站在她身前,眼皮耷拉著,裏面湧動著的情緒覆雜晦澀,濃烈到根本化不開,支離破碎,跟他平日裏不可一世的形象大相徑庭。

蔣南絮長睫止不住地顫動兩下,眼睜睜看著他動了動薄唇,但是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說,短短幾秒裏,他的眼神變得冰冷,隨後轉身便要離去。

他走得決絕,恍然間,她有種錯覺,他這次離開後就不會再回來了。

蔣南絮明明該高興的,畢竟這可能意味著他再也不會纏著她了,可心頭卻席卷起一陣陣遲來的鈍痛,痛得她比方才還要喘不過來氣。

她下意識地開口叫住他:“周沅白!”

在她開口之後,她明顯感覺到他的身影頓了一下,她忍不住往前走了半步,支支吾吾說:“我,我錯了,我說錯了,我不該說那樣的話的。”

“我全部都說錯了。”

說到中途,她眼眶泛紅,罵道:“你就是個傻子,我明明一開始就告訴過你了,昊林他是你的孩子,你為何不信?”

“我跟世子從來沒有同房過,我只跟你……有過,昊林不是你的孩子,還能是誰的?”

“我也不希望……不希望你死。”

她每說一個字,就愈發哽咽,最後泣不成聲。

在她視線徹底模糊之前,被人牢牢摟進了懷裏:“哭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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