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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二合一 醉倒在巨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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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二合一 醉倒在巨浪裏

“嘶。”

後背重重摔在地板上, 周沅白懵怔地睜開眼,就發現自己竟不知何時掉下了床。

沒多久,頭頂的床榻之上齊刷刷探出來兩個一大一小的腦袋。

蔣南絮臉上露出的驚恐, 讓他瞬間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不是故意的。”蔣南絮一頭烏黑的長發垂落, 遮住了她的大半眉眼, 但仍然擋不住其中透露出的心虛。

昊林眨巴眨巴眼睛, 幫忙說話:“我作證,娘親不是故意的。”

“……”

周沅白盯著連撒謊都不會的母子倆,好笑地瞇了瞇眼, 隨即支撐起半邊身子坐了起來。

身體和精神上的舒爽讓他詫異地挑了挑眉峰, 搭在膝蓋上的掌心逐漸收緊, 旋即看向隨著他的動作, 也齊齊坐直身體的那一大一小。

隔著些許距離,周沅白看著蔣南絮,幾個呼吸後, 他方才沈聲開口:“收拾收拾,早飯後跟我回青州。”

他突如其來的話語令蔣南絮難以置信, 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周沅白凝望著她, 眸中某些情緒翻騰, 但終究是錯開視線, 吐出的聲調比寒冰還要冷:“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這話的意思就是他們必須得跟他走。

青州。

時隔久遠再聽到這個地名,蔣南絮垂在腿側的手不自覺蜷了蜷, 她看著眼前緩緩站起身的男人, 他明明離她那麽近,仿佛觸手可及,又仿佛一輩子都難以靠近。

兩人之間突如其來的沈默,昊林自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輕聲問:“娘親,青州是什麽地方?”

蔣南絮抿了抿唇,說:“昊林你在這先坐一會兒,娘親有話要跟他說。”

昊林看著娘親強顏歡笑的臉龐,點了點頭。

蔣南絮起身下床穿好鞋子,拉著周沅白的手腕直奔屋外走去,清晨的小院子清爽寧靜,她看都沒看一眼,就拐了個彎走進了一旁的廚房,關上了門。

門合上的那一瞬間,她也就松開了周沅白的手,緊跟著把他摁在了門上,雙手揪住他的衣領,哽咽著問他:“蠱毒已經解了,我已經沒有作用了,你就不能當我已經死了嗎?”

“你不遠萬裏找過來到底是想要什麽?你說啊,你到底想要什麽?”

說完這句話,蔣南絮腦子裏的弦即將繃斷,但顧及著隔壁的昊林可能會聽到她接下來的話,她死死咬住下唇,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聲音也放低了不少。

“你別跟我說你是為了昊林,當初你就不想要這個孩子的,現在別想裝什麽慈父!”

身前的人兒因為太過激動,整張臉都已經變得充血通紅,呼吸也變得急促而淩亂,那淩厲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給殺了。

她恨他,厭他。

可那又如何,若是她不在意他,又何來的這些情感。

周沅白喉結上下滾動,下頜微斂,垂眸低語:“你真的不知道我想要什麽嗎?”

相較於她的崩潰壓抑,他顯得那般從容自在,眼底神色如同潭水般深不可測,他想要的,她如何知道?她從來都沒有看透過他這個人。

她身上究竟有什麽值得他執著至此的?

蔣南絮垂下眼睫,沈思片刻,喃喃自語道:“難不成你想要把那塊令牌收回去?”

可是那是他主動送給她的啊,她又不是偷的……

“呵。”頭頂傳來他沙啞的嗤笑聲。

“蔣南絮,你也就這點腦子了。”他壓低聲音,吐息在她耳畔,透著漫不經心地嘲笑,咬牙切齒中,又顯得那般含糊不清。

蔣南絮陡然被罵,臉色愈發難看了,擰了擰眉,想要反駁:“你……”

而下一秒他攬住她的腰肢往上一提,她整個人就往他的懷裏蹭了蹭,後腰被他固定著,能清晰感受到他手掌的溫度。

感受到兩個人拉近的距離,蔣南絮推了推他的胸膛,但他紋絲未動,又是這樣,他怎麽每次都喜歡用肢體來解決問題。

力氣大就了不起嗎?

好吧,確實挺了不起的。

反抗再次無果的蔣南絮深吸一口氣,語氣冷了下來:“有什麽話你就不能直說嗎?總是這樣說話說一半,我怎麽能理解你的意思?你是想要故作深沈嗎?”

“我把話放在這兒了,我不想去青州,昊林也不會去,我不喜歡那個地方,有種你就把我殺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周沅白就是在逗她玩,跟逗貓逗狗似的,不給她個痛快。

莫名其妙消失,莫名其妙出現,又莫名其妙說要回青州。

她憑什麽被他牽著鼻子走?既然確認他想要的不是昊林,那麽她也就沒什麽好顧及的,爛命一條,他要拿去就拿去。

然而她自認為說得瀟灑,但其實害怕都寫在了眼睛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是打腫臉充胖子,分明就十分怕死。

周沅白看破不說破,她剛起床的發絲略顯淩亂,皮膚白的人情緒不穩時就容易上臉,眼睛和鼻頭都紅紅的,杏眸微濕,楚楚可憐的樣子我見猶憐。

她自己都像是個幼稚的沒長大的孩子。

他難以想象她是如何到的蘇州,又是如何一個人拉扯大了一個孩子。

他擡手擦去她眼底的濕潤,臉上劃過幾分波瀾,頭一回認真表露了自己的情感:“我想要的,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你罷了。”

“……”蔣南絮聽著他這似是調情又像是玩弄的話術,仰著臉瞳孔微微放大,難以置信地吸了吸鼻子。

他說這話他自己信嗎?

蔣南絮反正是不信,內心中掙紮了好久,才試探性問:“你喜歡我?”

周沅白瞧著她全然不在乎的表情,沈默著沒有說話,他知道無論他說什麽,她都不會相信。

而久久得不到答案的蔣南絮心想果然他是個混蛋,想要她但不喜歡她,這是只喜歡她身體的意思嗎?

察覺到腰間無法忽視的那只大手,她深吸一口氣,繼續道:“你能不能別勉強我去青州。”

周沅白沈吟幾秒,啞聲拒絕:“這個不行。”

青州大壩離竣工已然沒剩多久,侯府和京都都在盯著青州,他離開的時間已經夠久了,不能再待在蘇州了,而讓他把好不容易找到的蔣南絮獨自放在蘇州,絕無可能。

蔣南絮捏緊了拳頭,偏過頭去嗆聲道:“那你把我殺了吧,反正我不去。”

周沅白眸色漸深,淡淡吐出一句:“殺你不行,但綁你可以。”

聞言,蔣南絮呼吸一滯,“你什麽意思?”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突然一陣天旋地轉,身前之人把她徑自抱了起來,準確來說,應該是扛,她腦袋朝下地趴在他的肩頭,整個上半身都懸空了。

眼見他打開門就走了出去,看樣子不像是在與她玩笑,眼底當即劃過一抹驚慌,“你放開我!你瘋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該值得慶幸他還沒有瘋到直接穿著裏衣就那麽走了出去,而是折返回主屋,把她放在床榻之上,柔聲細語地讓她把衣服穿好。

蔣南絮見他態度沒有那麽堅決,大著膽子不配合:“我不去,我說了我不去。”

昊林看了眼百般抗拒的娘親,也把衣服往地上一丟,站在了娘親那邊,“娘親不去,昊林也就不去!”

母子倆鐵了心要跟他唱反調,就差在床上撒潑打滾了。

周沅白穿衣的動作一頓,睨向蔣南絮的一眼極具壓迫,說出的話也讓人心悸:“阿絮,我不想打暈你。”

蔣南絮脊背一涼,臉都氣綠了,可仍然倔著性子沒有理會。

直到她眼角餘光瞥到他向自己一步步靠近,她才慌張地表示:“我穿,我穿還不行嘛。”

在絕對的實力碾壓下,她只能乖乖認慫。

見她開始磨蹭地穿衣,他這才彎腰撿起被昊林丟在地上的衣服,遞向他的同時,輕聲說:“昊林,聽話。”

蔣南絮穿好衣物,吃飯的時候,打著商量道:“那你至少給我收拾的時間吧?”

周沅白看她一眼,點點頭算是默認。

蔣南絮看著面前豐盛的早餐,心裏很不是滋味兒,這次要是離開了蘇州,真的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她很喜歡這裏的生活,但是周沅白出現的那一刻,就意味著什麽都被打破了。

三年裏,她受到周圍鄰居的照顧頗多,在簡單整理完行李後,她就帶著昊林一一上門感謝順便道別。

她當初是以火災逃難的理由來到這裏,走的時候也就用這個理由離開。

鄰居們看著跟在她身後的高大男人,有人問:“你丈夫竟然沒死?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蔣南絮刻意忽略掉身後周沅白灼熱的視線,尷尬地笑笑,硬著頭皮解釋:“是啊,我也沒想到他居然還活……總之他現在找到我們母子了,我們打算回老家看看。”

她一直以來塑造的就是一個深愛亡夫的寡婦形象,所以在得知她丈夫死裏逃生後,紛紛對他們二人表示祝賀,當然,也不舍她的離開。

一番走動下來,蔣南絮聽到周沅白冷冽染笑的嗓音:“深愛的亡夫覆活來找你,怎麽沒見你表露出絲毫的歡喜?”

他環著雙臂看著她,目光透著毫不掩飾的調侃。

蔣南絮抱著昊林的手緊了緊,小聲嘀咕道:“歡喜?驚嚇還差不多。”

嘀咕歸嘀咕,她可不敢再招惹周沅白,要是被他聽見了,還不知道怎麽變著法威脅她呢,於是她配合著笑了兩聲,殊不知笑得比哭還難看。

而周沅白耳力極佳,她剛才的話早就入了他的耳朵,緩緩摩挲了兩下指腹。

看著前方那抹越走越快的背影,他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

最終,蔣南絮還是踏上了前往青州的船只。

夏季的江水清涼宜人,陽光照射下來晶瑩剔透,波光粼粼,船只行駛過江面,蕩起陣陣漣漪。

雖然蔣南絮有帶昊林去碼頭看過大型船只,但是乘坐還是頭一次,這讓坐慣了蘇州城內常見用來載客的小型烏篷船的昊林十分興奮。

時不時就要跑到圍欄處去看江水,也要看遠處的高山。

他這個年紀正處在對什麽都好奇的年紀,蔣南絮只能盡量滿足他的需求。

但是由於他太矮太小了,單憑他自己的身高是完全無法看到遠處的美景的,所以一直都是蔣南絮抱著他的,但時間一長,她的手臂就無法避免地酸了。

一直關註著她們的周沅白適時開了口:“我來抱吧。”

蔣南絮看了他一眼,雖然心裏有些糾結,但礙於手臂都快沒力氣了,昊林還是興致勃勃的,她就只好將昊林遞了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些日子的相處,昊林這次並沒有太抗拒,乖順地任由周沅白把他抱了過去。

周沅白沒怎麽跟小孩子打過交道,也不會抱小孩子,昊林在他的懷裏小小的一團,渾身上下都軟乎乎的,仿佛稍微用力一點就能捏碎他的骨頭。

意識到這點,周沅白下頜線壓得很緊,動作變得分外小心翼翼,在昊林抱住他脖子的時候,身體還不可避免地僵硬了一瞬間。

他看蔣南絮抱孩子的時候明明很輕松容易,為什麽他抱著孩子就那麽奇怪呢?

蔣南絮把他的不自在盡收眼裏,印象裏這好像是他第一次抱昊林。

就在她走神之際,她聽到昊林嫌棄的聲音:“爹爹,你的胳膊往下面去一點,勒得我屁股痛。”

周沅白聽著這聲軟糯無比的“爹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好半晌才按照他的意思挪了挪手臂的位置。

昊林還是不太舒服,皺了皺眉頭想要他把自己放下來,但是這時娘親卻開了口:“不是這樣抱的,要這樣……”

下一秒,娘親就親自上手指導爹爹如何抱他了,調整了一會兒,他總算能舒舒服服地看書本裏描繪的大好河山了。

周沅白輕聲說:“我大概知道怎麽抱了。”

聽著這話,蔣南絮擡眸看了他一眼,松開了握著他手臂的手。

也不怪他不懂得抱小孩子,照顧小孩子需要很多的耐心,她當初也是摸索了好久才慢慢懂得了一些技巧。

看著眼前長得極為相似的父子倆,她挽了挽耳邊被風吹起來的長發,忽地想到小時候的周沅白應該和昊林長得差不多吧。

思及此,她不由得勾了勾唇,但很快又收斂了笑意。

隨著遠處的太陽緩緩落入山巒,夜晚悄無聲息來臨。

蔣南絮洗漱完,換好衣服後回到睡覺的房間,發現昊林已經睡下了,周沅白正坐在床沿邊,聚精會神地看著昊林的睡顏。

聽到動靜,他掀眸看了過來,少頃,看向一旁的窗臺提議道:“時間還早,想喝一杯嗎?”

蔣南絮摸了摸濕潤的發尾,想著頭發吹幹還要一會兒,猶豫幾瞬,點點頭答應了下來,“不過還是去隔壁房間吧,在這可能會吵醒昊林。”

“好。”見她答應下來,周沅白眼底劃過一抹詫異,但很快就被他隱藏。

周沅白叫人準備的是蘇州產的果酒,度數低不宜喝醉,清清甜甜的味道很不錯。

蔣南絮之前閑來無事的時候,就會跟鄰居的大姐喝上幾杯,聊天打發時間的同時,還能借酒消愁,那時的她估計怎麽都不會想到,有一天居然會跟自己的“煩惱”坐在一起喝上一杯。

江面倒映著月光,從窗戶看出去美得像一幅畫。

起初蔣南絮還有些拘謹,顧及著旁邊的周沅白不敢放開了喝。

但是逐漸她發現周沅白壓根就沒把註意力放在她身上,只是一味地看著江面,漫不經心的樣子仿佛真的只是單純想喝一杯而已。

他沒主動開口說話,她自然也不會挑起話題。

四周很安靜,隱約能聽得見水流聲和鳥鳴聲,再遠一點,還能聽到船板上傳來的細碎說話聲。

幾杯下肚,她也就放松了下來。

蔣南絮歪斜著身子倚在矮桌上,微濕的長發隨意披散在腦後,隨風飄蕩著,雙頰泛著紅霞,眉眼間更是染上幾分嬌艷媚態,舉手投足間閑散又慵懶。

身邊的周沅白反而坐得很端正,手持白玉杯,矜貴中又透著一股悠然自得。

蔣南絮喝完一杯,側身去倒酒之時,目光無意中瞥見了他手背上還未完全愈合的擦傷,忍不住開口問道:“那日之後,你還有繼續擦藥嗎?”

周沅白順著她的視線望了眼持著酒杯的手,這點小傷他壓根就沒放在心上,費心思擦藥自然也是不可能的。

於是他如實吐出兩個字:“沒有。”

聞言,蔣南絮歪著腦袋輕嘖了一聲:“我就知道。”

但她也知道這點傷無需太過在意,說完就收回了目光,拿起酒盞往空了的杯子裏又滿上了。

酒杯搖晃,帶動裏面清亮的酒也晃來晃去的,喉嚨裏熱意翻湧,就好像胃裏剛才喝進去的酒水開始作祟,直沖她的腦門而去,迷迷蒙蒙中,她不合時宜地打了個酒嗝。

微醺之時,她緊緊閉上雙眼,捂住胸口試圖緩和這一瞬間的不適感。

“別喝了,再喝就要醉了。”周沅白好心提醒道。

蔣南絮緩過勁兒來,聞言並沒有聽他的話,反而將杯子剛倒滿的酒一飲而盡。

喝了酒,她的膽子也更大了,整個人倚在桌面上,下巴撐在手肘處,衣衫緩緩滑落,露出半截白皙纖細的小臂。

她沐浴過後,換了件低胸的綾羅紗衣,布料本就單薄,此刻她趴在矮桌上,前胸抵著邊沿,兩團軟綿便硬生生擠出了一條深深的溝壑。

春光浮現,在燭火的飄動下,愈發映出迷人又朦朧的危險。

她全然不知,還用食指指著周沅白抱怨道:“你這個人真的很討厭,隨隨便便就闖進別人的生活,還威脅別人按照你的所思所想行動。”

猝不及防開始的指責,讓周沅白緩緩放下酒杯,轉頭朝著她看了過去。

入目便是她胸前不慎露出來的大片肌膚之上。

周沅白的呼吸不受控地滯了滯。

而她那張紅潤飽滿的嘴唇還在不停地張張合合:“我真的很不喜歡你,從一開始就不喜歡你,你太強勢了,也太壞了。”

“要是當初在顏府遇見的不是你該多好,不,在清源山的時候,我就該拋下蔣泊宇那個累贅快去快去的,那樣也就不會遇見你。”

聽到她說第一句的時候,周沅白的臉色就已經很不好看了,越往後面,眸色就越晦澀。

“不,你遇見的只會是我。”

男人被酒水浸染過的聲音,低醇又沙啞,還透著一股不可言說的霸道。

蔣南絮先是一楞,隨後面頰被夜風一吹,清醒了許多。

她不服氣地支起半邊身子,越過桌子往前挪動了兩步,手指就快指到周沅白臉上了,她輕哼一聲說:“你怎麽知道?我才不想遇見你呢。”

然而這個動作還沒維持多久,酒精的後勁就讓她有些控制不了身體,搖搖欲墜撲向了身前之人的懷裏。

“……”若不是她口中的厭惡不像假的,周沅白真要懷疑她是不是故意在投懷送抱。

明明不勝酒力,明明這麽討厭他,居然還能不設防地喝下那麽多酒,真叫他無話可說。

不過,他起初提議喝酒的時候,本就沒安好心。

他長臂一攬,就輕松將柔弱無骨的女人摟進了懷裏,她嫣紅的臉頰像極了熟透的櫻桃,醉眼朦朧地伸出手來胡亂臨摹著他臉頰的輪廓。

她的氣息溫柔魅惑,叫人欲罷不能,可她的嘴卻不那麽討喜:“你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雙眼睛,光是看著就讓我害怕。”

蔣南絮撫摸著他的眼尾,來回撫摸著,指尖輕掃過他的睫毛,最後落在那挺翹的鼻峰。

她輕聲喃喃道:“雖然你一無是處,但是這張臉卻長得甚合我意。”

周沅白眼瞼耷拉著,面容冷峻而深邃,用幾乎低哄的語氣回應著:“我的榮幸。”

她像是被這幾個字取悅到,水眸瞇了瞇,指尖也劃到了他的唇瓣處,停留幾秒,又向下摸去。

如她所說,她似是對他的臉很是滿意,而周沅白也任由她在他臉上摸來摸去,甚至在那雙細白的手指朝著他的喉結和脖頸摸去時,也沒有阻止。

微涼的指腹劃過他喉間的凸起,反覆撫摸著同一個地方,直至被喉結的主人抓住了手指才安分了下來。

“好了。”周沅白嗓音更啞了。

不過她並未就此停下,動了動手腕無聲示意他松手。

女人身上香軟,一縷縷的鉆進鼻腔內,裹挾著酒氣像是在挑戰他最後的耐心。

周沅白眸色暗了兩分,但還是如她所願那般松開了桎梏住她的手。

她的指尖順勢勾住他脖頸處的一縷發絲,輕輕打著轉,想是找到了新的樂子,她直勾勾仰頭看著他的眸子,什麽多餘的動作也沒做,卻比剛才還要撓人心肝。

周沅白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映著一層密密的影子,殘存的理智讓他不要有別的非分之想,但是卻壓制不住體內的念頭波濤洶湧,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給吞沒。

原始的欲望最磨人,他喉結滾動,睫毛因隱忍而微微發顫,好在還是理智占了上風,他沈聲開口:“我送你去床上休息。”

說罷,他便想抱著懷中之人起身,可她卻在這時突然伸手摁住了他的胸膛,沒由來的說了句:“你的心跳好快,怕不是酒喝得太多了?”

而她就像是為了驗證她的猜想,那只手為非作歹地在心臟上面摸來摸去。

周沅白斂了斂眸,呼吸越發急促,再也沒法子忍住,低頭吻了吻那紅唇。

淺嘗輒止,他便起了身。

兩人的目光隔空迎上,下一秒,那兩條細藕般的胳膊就纏上了他的脖頸,加深了這個吻。

唇舌交纏間,呼吸聲越來越灼熱,就像是熊熊燃燒的火焰,要將彼此給焚燒殆盡。

蔣南絮屈膝跪在他的身前,秀發在夜風的輕拂下四處飛舞,拍打著她的臉頰和肌膚,像是在提醒她此刻的放縱是不可取的。

可她已經被酒與色籠罩,男人有力緊實的手臂緊緊摟抱著她,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傾瀉在她身上的每一分氣息,也能感知到他游離在她身體上的大掌。

不夠,還不夠。

她像是一條被汲取完氧氣的魚,迫切想要更多的氧氣,也想要更多的他。

輕紗落地,在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別樣的美麗。

他並不著急,只在邊緣處試探,摩挲,撩撥得她難受至極。

她羞赧地咬唇搖頭,像是在抗拒,卻沒忍住扭動了下腰肢。

男人呼吸頓時沈了幾分。

後背貼著微涼的軟榻,十指緊緊抓住薄紗,目光所及是男人一片寬闊厚實的後背。

兩人的體型差距過大,他每一束結實的肌肉都襯托出她的纖細瘦弱。

蔣南絮大口大口呼吸著,臉頰泛起一縷薄紅,然後慢慢朝著脖頸蔓延開來,直至渾身白皙的皮膚都變成粉色才肯罷休。

她忍不住伸手攀附住眼前唯一的支撐,死死摟住他的脖頸,卻因為這個動作,讓自己的腰身更緊繃了些,也更往下沈了些。

腳趾忍不住蜷縮起來,她的眼神迷離又嬌艷,有一縷長發纏上他的手臂,勾出陣陣酥癢。

在眼角沁出淚水之際,他拉著她的手把她抱進了懷裏,讓她靠著自己的肩膀稍作休憩。

周沅白輕輕吻著她的鎖骨,磨著她細嫩的肌膚。

“別,你停下來……”蔣南絮啜泣著,攀附著他肩膀的指尖,懲罰似地嵌進了他的肉裏。

可他就像是察覺不到疼痛一般,一邊說著馬上,一邊再次狠狠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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