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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情面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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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情面 80

80

瘋了。

宴北川絕對是瘋了。

商今悅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 但試圖逃避的手被宴北川溫厚的手掌錮住,即使踩住他的肩膀也不能將他撼動絲毫。

宴北川幽黑的眼眸閃爍著危險的光,緊緊落在她的臉龐上, 適度調整著她的每一寸的反應,竭力要將這場風雪染到極致。

直到她終於忍不住宣洩出聲, 宴北川才終於有放過她的苗頭。

【略】

一切終於歸於寧靜的時候, 商今悅感覺呼吸有些發軟, 腿無意識地支撐在宴北川的肩上, 眼前虛幻地望著天花板喘氣,渾身飄忽得不像樣。

這段時間裏身體已經很久沒有適應過這麽綿長的歡愉,她不得以閉上雙眼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緩緩恢覆了精神。

感受到宴北川還在綿綿地落下親吻, 她咬著唇顫了下, 臉上燒得滾燙地撐起身:“別親了!”

她立刻拽住他的頭發將這個不老實的家夥一把抓起, 結果只對上宴北川一張神情無辜的臉。

他十分理直氣壯地直直盯著她的眼睛, 對視間隙甚至溫吞小聲地咂吧了下唇,亮晶晶的瞳眸潤得出水, 像極了一只剛剛吃飽飯的乖狗。

商今悅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但她原本想罵宴北川的話已經成功地被這一幕震驚到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她臉色難看地迅速收回了腿, 整理衣襟的時候感覺手都在抖,宴北川見怪不怪地起身幫她一起整理,立刻被她伸手拍開。

完全說不出話。

她整理好了衣服幹脆迅速放棄了現在用腦思考對策, 只準備落荒而逃,很快被宴北川再次三兩步追上。

他也沒準備強留下她, 只將她剛才落在地上的手機撿起來塞回她手裏, 語氣溫和地說著出格的事:“視頻都還在裏面,商總如果覺得這些把柄還不夠,以後想拍多少都可以。放心用我吧, 我隨叫隨到。”

她抓著手機一句也沒敢聽進去,面上連鎮靜都維持不住了,內心瘋狂吶喊,驚恐又粗暴地解開了門鎖逃了出去。

太可怕了,宴北川絕對是瘋了。

車已經開到了家門口,她還坐在車裏咬著大拇指焦慮地不停地抖著腿,已經過去半個小時,臉上的溫度是一點都沒下來過:根本不敢下車回家見沈程碩。

天呢……宴北川瘋了,真的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她甚至不敢點開手機裏的那段封面香艷的視頻,好幾次伸手準備刪掉,一看到宴北川的那張臉又怎麽都下不去手。

在M國的那幾年裏,她想到宴北川的時候也會經常翻翻相冊,心中遺憾當初他們留下的照片和視頻還是太少。

現在難得有了新的,如果這次之後就再也不會相見,她真的怎麽都舍不得刪掉。

一想到M國那兩年,她又想起了黑名單的事,匆匆給陶舟岳打了電話現場做實驗:果不其然,拉黑了對方的人再給對方發消息,那邊是收得到的。

再翻看過去兩年裏她給宴北川發去的成堆的節日祝福,當時是總想著他一個人過節會覺得落寞,權當是自己自娛自樂給他發發,沒想到宴北川居然一條不落地收到了。

最後一條消息停留在三個月前:【我準備回國了,希望看見你過得也好】

再翻看宴北川退圈的那條聲明,正好就卡在t她發出消息後的第二天。

商今悅胡亂地抓著自己的頭發,感覺尷尬得快瘋了,猶豫之間手指一抖,猝不及防地刪掉了全部消息,僅僅是後悔刪得太快了一瞬之後,幹脆破罐子破摔,再次把宴北川給拉了黑名單。

她需要冷靜一下。

不知道做了多久的思想工作,商今悅終於鼓起勇氣回了家,沈程碩還在熟練地用工具聽著幾份文件,聽到她回來了,擡頭朝她的方向:“辛苦了,今天工作怎麽忙到這麽晚?”

客廳還亮著燈,但顯然不是給沈程碩用的:那就是沈程碩一直在家留著燈等她。

“你不是也還沒睡嗎?”

在外面偷吃完的商今悅立刻變得十分心虛,擡起他的手坐近他的懷裏,擡頭又忍不住吻了他一下:“困不困?”

沈程碩挑了下眉,溫和地搖搖頭:“不困……怎麽今天突然變黏人了?”

商今悅心裏沒底:“你是我老公,我不黏你黏誰。”

沈程碩沈默了一會,苦笑一下:“以後還是叫哥哥吧,二十多年了,都習慣了。”

商今悅警覺地直起腰,沈程碩立刻表明態度:“沒有消極,我之前跟你解釋過,你叫這個稱呼的時候,我會有壓力,怕做不好。”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商今悅慢慢緩和了神情,其實她也叫不習慣,甚至覺得哥哥這個稱呼要比老公親密得多,老公她對岑溪音都能叫出口,但哥哥卻只有一個。

為了順勢讓她接受,沈程碩幹脆掠過這個話題默認了前面的問題結論:“我整理出來了一點集團那邊的方案,你看看。”

“好吧……”她在他懷裏磨蹭了下,沈程碩這次算是說服她了。

沈程碩處理起工作真是絲毫不含糊,查出來了協會今年準備籌備組建個大型的融資機構。

上面的關系基本都打通,最晚明年上半年就能批下來,如果真能運作起來收益十分可觀,但需要大量的現金流,所以最近在拱開征集股東。

不過也不是什麽人都敢動這塊蛋糕,審批流程不是那麽好走,也只有程陽這種在京城早就已經有了足夠影響力和資本的集團才敢動手。

但集團不是沈先序一個人說了算,這幾年他能發展迅速也是因為認識了一個幕後操盤的厲害人物。現在他得了消息,怎麽都要力排眾議摻進去一腳。

如果沒有他們的幹預,現在能拿得出這麽多資金入股的人並不多,沈先序到時候在機構裏控股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這件事之後在程陽也算是基本站穩了腳跟。

相反,想拉他下水,一次沈痛的失敗就夠了。

“我們搶在他前面控股,慢慢把其他人一個個踢掉。”

沈程碩語氣平淡,已經不再用“父親”稱呼沈先序:“入股的名義,就用你和岑溪音之前註冊的那個公司吧。”

雖然知道沈程碩已經對她的事情了如指掌,但聽到他這麽直白地說出來她以為藏著的秘密時,商今悅還是頓了下,也明白他的意思:“嗯。”

沈程碩笑意溫和地揉了揉她的腦袋:“下周有個規模不小的拍賣會,好幾塊的地和資產包我覺得都挺不錯,他也準備去參加,去給他添點堵吧,順便先把你們小公司的氣勢打出來,之後幫你們入股和資金的事,我這邊都會輕松些。”

商今悅明白這不是什麽容易的事,和沈程碩一起重新了解了情況之後,她也覺得情況棘手,但無論如何,沈程碩的能力她一直都很信任的。

沈程碩說他能負責資金鏈這邊的問題,現在她在這場拍賣上盡量讓沈先序多吃些癟,能直接影響到他之後的入股情況,減輕些沈程碩的負擔。

她之前就做好了回國把程陽奪回來的準備,雖然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但是還有些儲備,絕不會、也不能只給沈先序添“一點”堵。

還不知道沈程碩有什麽準備,但把後背交給沈程碩她還是放心的。

兩人還是頭一回站在同一條戰線,沒想到第一場仗就這麽難打:成了皆大歡喜,輸了基本三兩年再不好翻身。

她不敢馬虎地認真研究了幾天,當天一個人去的現場。

進去的時候,沈先序已經到了,兩人在人群中對視一眼,招呼都懶得打:都知道對方沒安好心。

她原本還有些緊張,看到沈先序人模狗樣地坐在位置上時,忽然就忍不住出了聲:差點忘了,找茬可是她的強項,她今天就是為了讓沈先序不痛快來的。

但當她面色沈靜地坐下的時候,忽然註意到門口一陣騷動,隨後只見一個身高腿長的健碩身形,在好幾個人互相寒暄問候中信步走進。

她定睛一看,視線落在那張被黑色口罩蒙住了一半、只露出一雙眼尾微垂的眼睛的臉上,燒成灰她都認得出這雙眼睛的主人:宴北川。

想到那次暧昧之後再無音訊的回憶,她下意識心虛地紅了耳根:宴北川為什麽在這裏?

宴北川像是沒有註意到她,很快被一個男人走過來,拍著肩膀帶去了另一邊落座。

商今悅也很快收回視線,不管今天出什麽事,她的首要任務還是在這些拍賣宗地和資產包上。

拍賣會很快開始,前一兩個資產包沈先序沒什麽動作,商今悅也一直按著不動,但從第三輪開始,只要是沈先序看中的,商今悅統統對著和他舉牌。

一開始沈先序還抱著謙和的態度,該忍該讓的統統不予反應。

但商今悅這個態度,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兩人的過節,知內情的人已經抱著看熱鬧的態度,看著他們有來有回拉扯。

好幾輪鎩羽而歸後,沈先序的臉上很快就掛不住了,商今悅知道他是個沈不住氣的人,到了最後一輪,那塊是他今天原定要帶會程陽的宗地,終於下定了決心舉牌。

商今悅見魚上鉤,也是像前幾輪一樣毫不客氣加價。

沈先序是帶著任務來,商今悅之前讓出去的那幾塊資產包雖然也不算差,但要麽是有幾項不良資產,要麽除了轉賣沒多大利潤空間,或多或少都有瑕疵。

沈先序才在程陽立穩腳跟,還失了沈家人的信任,這趟怎麽也不能帶著這幾個破銅爛鐵回去,所以絕對是鐵了心的要拿下這塊宗地。

商今悅也吃定了這是他這場的目標,所以只準備加價到這塊宗地利益無功無過的地步,再給沈先序放回去,給自己造勢和讓沈先序吃癟的目的都達到了就行。

雖然談不上不甘心,今時不同往日,撂挑子兩年之後,她和沈程碩現在才算是背水一戰的弱勢方,為了入股的事,他倆的前路還未知,能節省成本多留點底氣也好,沒必要為了現在嗆一嗆沈先序投入太多進去。

但讓她怎麽也沒想到的是,就在沈先序快將那塊宗地拍下的瞬間,一個怎麽也沒想到的人舉了牌。

“再加兩百萬吧。”

宴北川的聲音徐徐響起,眾人的視線也隨之探過去:剛才還是沈先序和商今悅的個人恩怨對戰,怎麽戰火突然就燒到了另一個人的身上。

商今悅睜大了眼,一點不輸其他人的目瞪口呆。

本來已經胸有成足的沈先序瞬間也楞住了,他哪裏料得到還有人半路殺出來。

他毫不猶豫地繼續加價,但宴北川自然平淡地像是在市場挑什麽大白菜,沈先序舉一次他舉一次。

商今悅心裏一次次驚訝地算著利潤已經遠超過預估的底價,基本已經是場賠本買賣的時候,沈先序終於是放棄松了口。

宴北川拍下。

這下不只是沈先序懵了,商今悅更懵了:且不說宴北川到底是不是腦子抽了燒錢玩兒,他到底哪兒來的那麽多錢?

拍賣會結束後的茶歇,宴北川還裝作沒事人一樣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甚至有些懷疑那到底是不是宴北川,立刻盯準了那背影迅速跟過去,準備一探究竟。

沒想到一直跟到走廊深處,那背影忽然轉身一把拉住了手拽進了一個空蕩的休息室,將門踢上的一瞬間立刻雙臂一撐地將她抵在門上 不緊不慢地摘下口罩,漏出一張透著得意壞笑的臉:是奸計得逞的模樣。

果然就是宴北川。

商今悅瞬間不掩飾地怒道:“宴北川!你不好好拍戲,為什麽會在這?”

“朋友請我來的。”

宴北川十分淡定:“我今天正好空著,就隨t便過來看看……”

“隨便看看?”

商今悅氣得想當場給他兩拳:“你看就看,發什麽神經啊!拍那玩意幹嘛?”

宴北川被吼了後,不解地皺著眉:“你不是一直想嗆那個人嗎?我看你突然沒拍了,就接一下你的班。”

“老子再怎麽嗆他也沒做虧本生意!你知道你拍的那價可能成本都賺不回來了嗎?腦子被驢踢了還是錢多的沒處燒!”

“我虧了嗎?”

“廢話!”

“哦……”宴北川發出恍然大悟的聲音,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商今悅的表情,隨後理直氣壯:“不明白,我又不懂生意。”

商今悅簡直被他這副樣子氣得頭昏:“不懂你拍個屁啊!”

宴北川扁嘴沈默了一會,語氣委屈地低沈下去:“你又把我拉黑了……如果我不用這種方式,你就不願意來找和我說話了。”

話音剛落,氣氛立刻陷入了詭異的死寂,商今悅的心跳又不爭氣地跳得飛快,臉頰更是迅速一路紅到了脖頸。

她心虛地埋下腦袋,撇開視線想往旁邊逃,立刻被宴北川的手臂追上圍困住,匆匆轉身往另一頭,宴北川的另一只手也隨後追過來,將她牢牢困在自己身前。

“宴北川……”

商今悅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低聲開口的時候,聲音的氣勢都因為這莫名的心虛而弱了下來:“我上次已經跟你說明白了,我已經結婚了……”

“我知道。”

宴北川面不改色地盯著她:“但你沒否認還對我有感情。”

商今悅被他一句話戳中最不安的部分,瞬間啞口無言,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從曾經那個小古板宴北川嘴裏說出來的。

不知過了多久,她深深地吸了口氣,說出來句自以為還算有殺傷力的警醒:“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求偶行為屬於什麽性質?”

宴北川聞言,失落地垂下了眼睫,商今悅以為他的道德良心終於覆蘇了。

然而下一秒,他淡淡地俯下身,飛快地在她唇上蜻蜓點水地啄了下:“好吧……那我盡量藏好點,一定不被他發現。”

他吻過的那一剎那,商今悅那五彩繽紛的情緒突然就壓抑不住地噴瀉而出:“宴北川!你!”

宴北川不明所以地看著她,仿佛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她不可思議地盯了宴北川足足三秒,再也講不出道理了,只想急切地掙脫他的圍困,再度被他蹭過來貼住臉頰,伴隨著一聲綿綿的撒嬌:“商總……”

無限貼近的溫度,讓她的呼吸立即變得無比滾燙,她又試圖往另一個方向去,宴北川一轉攻勢,委屈地將臉窩去了她露出的脖頸,變著語調軟聲:“商總……”

商今悅哪兒見過這麽纏人的宴北川,總算是切身實地感受到了當年霸王硬上弓宴北川時,宴北川當時窘迫的心境。

她現在更是一邊悔恨著當初年少輕狂,一邊耳根子都紅得快要滴下來,努力想將他推開逃走。

“商總”,直到宴北川的唇沈沈地落在她的耳後,輕柔地貼上一字一頓:“你不能不管我……”

她下意識地被吻得縮了下脖子,溫熱的氣流隨著他幽幽的抱怨緩緩打在耳畔:“商總的仇人下手可真狠,我為了拍那塊地和你搭話,把這些年的積蓄全都花光了……商總可不能丟下我不管。”

“你花光……”

商今悅不敢相信這傻子居然拿了全部身家出來,一想起那塊破地就更來氣了:“是我讓你亂花的嗎!瞎子都看得出來是虧本生意!”

宴北川埋在她的脖頸不服氣地哼了聲:“反正我就是不懂。我現在圈也退了,錢也花了,各行各業都在排擠我……你要是也不要我,我就真的沒路可走了。”

商今悅還是第一次聽宴北川主動提及自己的處境,猶豫了一下:“什麽意思……”

“我被他們孤立了啊。”

宴北川做出告狀的語氣,眼睫卻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冷靜輕柔地煽動著,偷偷觀察著她的神色變化。

他假裝嘆著氣,手卻在不安分地趁她不備,一點點不動聲色將她圈進自己懷中:“我現在想在圈裏立足,就只能找個穩固的靠山撐腰,能想到的人就只有你了……我之前都做過那麽多讓商總高興的事了,好歹也得賣我個情面吧,商總不會連這點忙都不肯幫嗎?”

商今悅徹底怔住了:原來宴北川一直求她包養……就是這個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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