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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哥哥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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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哥哥 52

52

那之後, 商今悅度過了一段相當荒淫無度的日子。

她真的相當後悔當初調戲過宴北川不行的話:他可太行了。

白天兩人還是正常地做著自己的事,也會一起出門遛遛狗、逛逛商場……

但一到晚上回家,宴北川就開始巴巴地來找她要“許可”了。

雖然他嘴上從來不勉強她, 甚至連半句強勢的話也沒有,但他相當會用各種行為討好賣乖, 溫水煮青蛙。

等到商今悅迷迷糊糊同意了的時候, 才發現已經被他牢牢地圈在了懷裏。

……相當卑鄙。

開過葷的狗簡直一點都攔不住, 但商今悅也很難說不自己不享受其中。

宴北川不管是前戲、還是過程中, 都是相當繾綣綿長,總會非常耐心地照顧到她每一個喜歡的點。

就連事後,他也會花相當長的時間黏在一起, 有時問尋她今天的喜惡, 有時候聊聊今天發生的事情……

有時候幹脆什麽都不說, 就一直抱著她, 眼底澄澈地看著她傻笑,像是獲得心愛玩具的小孩。

但“爽”這種情緒, 也是相當消耗體力的。

商今悅拒絕不了他的撒嬌,遭罪的就是身體了, 每天早上起床後都感覺像是熬夜搬了好幾趟磚似的累。

每天想著今晚回去該勒令宴北川收斂點了,真到了晚上又抵抗不住誘惑上鉤,真正體會了一回, 什麽是縱欲過度。

而且嘗到這種新奇的歡愉後,她其實和宴北川差不多, 確實也不太忍得住不做:就像很多事明明知道了後果, 還是忍不住想做。

做壞事真是特別容易上癮。

她每天揉著酸脹的腰,總忍不住花一部分時間悔恨自己薄弱的意志力,對自己和宴北川都相當無語。

又到了周末, 兩人重新去看了之前那場沒看的電影。

失算的是,那部電影裏放到一半,情節裏忽然有場相當盛大的煙火秀,一下就讓商今悅想起來自己不愛看電影的原因——

到底為什麽大部分的電影情節,都逃不開煙花啊?

雖然隔著銀幕,她還是能勉強控制好情緒的,手心還是直冒冷汗。

正想找點慰藉,眼睛就先被宴北川給蒙上,他一手抱著她的肩膀領她往外走,一邊給路人道歉:“不好意思,借過、借過一下……”

等到出了電影院,宴北川才松開擋著她眼睛的手,著急地檢查她的狀態:“現在有沒有好些了?怪我、怪我,沒想到這電影裏面還有煙花……”

商今悅看他擔心自己的樣子就莫名得意想笑:“沒什麽,挺浪漫一情節,是我沒什麽福氣消受。”

但不知道是因為剛才的電影情節還是什麽,她忽然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把包丟給宴北川上廁所去,發現是生理期來了。

她以前的生理期還算規律,這次掐著點算t算日子,居然提前了將近一周多。

很難不聯想到和最近的夜生活有關。

她嘴角抽了抽,但無論如何還是得先去準備衛生巾。

她走出廁所,剛給宴北川說完情況,宴北川就立刻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好,你先去車上等我,我現在就去買。”

她覺得莫名其妙把他拉回來:“你知道要買哪種嗎?”

宴北川的耳朵紅了紅:“可能知道……”

她已經很少在他臉上又看到曾經那種熟悉的害羞感了,還有點懷念。

她輕笑著,挽上他的胳膊:“一起去唄,不差這一兩分鐘的。”

宴北川欲言又止,點頭握著她的手放進大衣口袋。

一起去超市的路上,才遲疑地開口解釋:“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不合格的男朋友。”

商今悅笑著看他一眼:“怎麽了?”

“沒記住你的生理期,出門約會看個電影也沒做好功課……”

他越說越小聲,視線失落,不敢直視商今悅。

商今悅被他奇怪的煩惱逗笑了,捏了捏他的手:“我們才在一起多久,你記不住不是挺正常的嘛。實在不好意思,這次就好好記著,還有我要用什麽類型的衛生巾,下次再好好表現咯。”

宴北川眼睛一亮,尾巴又立刻搖起來了。

到了超市,他跟著商今悅學了些生理期常用的知識,結賬的時候收銀臺沒了黑色塑料袋,她也是大大方方地擺擺手:“普通商品而已,生理期有什麽好羞恥的。”

宴北川看向她的視線有些崇拜,十分認可她地接過袋子:“嗯。”

兩人回了家後,商今悅換了睡衣,才覺得小腹不太舒坦:她從不忌諱生冷,每次生理期來了都挺遭罪,尤其是冬天。

沒一會她就吃了片止痛藥躺去臥室休息了,宴北川給她熬了點粥,她沒什麽胃口不想吃。

宴北川蹲在床邊,看著她難受,自己的眉頭也揪在了一起,把搓熱了手後,覆在她的小腹上細細地揉。

商今悅感覺舒服了些,還不忘數落他:“就是因為你沒個消停地做,才提前來的。”

說完她忽然又想到:謝天謝地生理期來了,可算是能有個消停的日子了。

宴北川當真了,耷拉著視線:“做多了就會疼嗎……那我以後不做了。”

商今悅想想讓這麽重欲的人禁欲就想笑,有些虛弱地嘆了口氣:“不會,我哄你玩兒的,我現在沒什麽精神,活躍氣氛呢。你要是不知道做什麽,就多讚美我幾句,讓我高興高興。”

宴北川立刻來勁了:“你就是……特別的好。”

商今悅笑嘻嘻地看他:“有多好?”

宴北川想了想:“你把自己照顧得特別好。”

商今悅皺了皺眉:“這是誇我的話嗎?”

“當然是,你很棒啊。”

宴北川眼睛亮亮的:“不管什麽時候,你都很會表達自己的需求,一點也不扭捏,內心強大,很清楚自己需要什麽。率直、果敢、自信,會為了自己想要的目標鍥而不舍地去爭取、抗爭,不被別人的偏見苦惱。工作上雷厲風行的樣子很帥、很有魅力,和我黏在一起接吻擁抱的時候也很大方可愛,永遠是閃閃發光的,感覺世界上沒有什麽事能難懂倒你……”

商今悅很喜歡聽宴北川誇她,他坦誠的視線裏閃著不摻著雜質的欽佩,讓她十分有成就感。

宴北川說起來也是根本停不下來,視線溫和地落到她的臉上,他忽然又忍不住害羞地抿唇笑出了聲:“而且你長得也特別漂亮,從頭到腳都特別特別香,我每次都很想把你揉進懷裏聞,身材很棒,眼睛很漂亮,嘴巴很軟,皮膚很白,腰很細胸卻很……”

“停停停!”

商今悅臉一熱,緊急剎車捂住他的嘴,以為自己已經算嘴上沒把門兒的了,宴北川開葷後簡直比她更百無禁忌。

不知道是不是止痛藥起效了,還是和他聊天分散開了註意力,商今悅感覺好些了,撐起身來準備吃點東西。

她躺在床上吃著宴北川熬好的粥,宴北川就屁顛屁顛地去把她的換洗衣物整理出來洗了。

吃飽了去找他,看見宴北川正洗著自己沾著血漬的內褲時,她還是沒忍住羞澀了一下:“你倒是……挺自覺。”

他也很自然地開始仔細研究怎麽清理血漬,順口回:“當然不該讓你來洗。”

他的手指在泡沫水花中翻攪,修長漂亮,但不像她和沈程碩那種養尊處優環境下養出來的纖長白凈。

宴北川有雙和矜貴臉蛋不相符的粗糙手掌,常年鍛煉,加上工作和各種沈重的攝影機、道具打交道,和他雙手交握的時候,能感受到寬厚的手掌指關節處摩擦出的繭,手背上有明顯的凸起的青筋紋路,整只手溫暖有力,骨節分明。

而現在用在了清潔她的貼身衣物上,不免讓她感覺微妙。

尤其是註意到宴北川甚至不知道什麽時候,買了專門的洗衣液,再想到從認識宴北川開始,他各種細致入微的照顧,不由得感慨:“你怎麽這麽會照顧人?”

“和照顧家裏人沒什麽區別。”

宴北川下意識脫口而出,說完後手上的動作忽然停下,後知後覺地高興了一下,小聲喃喃:“就是……照顧家人的感覺。”

商今悅聽得真切,感覺心跳像是驟然間往下沈了沈:家人,對她來說,真是很陌生的詞了。

家人之間……是像他們現在這樣的相處模式嗎?

她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之後的幾天裏,她也在思考著這個問題,還抽空去墓園拜訪了一下她的家人。

她其實一直對家人這方面好奇地要死,尤其是有關母親的方面。

從小她就總在數不清的影視作品和生活中的現實例子裏,看到過各種各樣無私的、親密的母愛。

岑溪音幾乎是被全家人哄著長大的,岑媽媽是個十分溫柔謙和的人。

沈家那兩口子,商妍雖然腦子不靈光,但對沈程碩疼得沒話說,沈程碩從小到大獲得過什麽獎項倒背如流,眼裏心裏,都把他視作自己的驕傲。

就連宴北川的形容中,他的母親,聽起來也是個溫厚善良的人。

那她的媽媽呢?

商今悅不知道。

她爸死後,和媽媽葬在了一起,但從懂事以後,商今悅便很少去墓園看他們了,尤其是面對母親,她幾乎相顧無言。

媽媽會想聽她說什麽呢?生前明艷驕矜的大明星,最後因為生下她而黯然隕落。

要說些什麽呢?

問她是不是恨她,是不是後悔生下了她?

問她會把她當作只要開心長大,就能是她驕傲的好女兒,還是毀掉她燦爛人生的殺人兇手?

母愛能偉大到原諒她這個殺人兇手的地步嗎?

或者說,她需要這樣的偉大嗎?

明明她活著的話,可以有更多的閃光時刻,明明會有那麽多值得去體驗的美好經歷。

憑什麽她的偉大、她的價值,就要被永遠定格在生育子女這一項上。

撕開她的身體,扯斷她的臍帶,孕育出了個榨幹著她的血肉誕生的小怪物,居然成了證明她“偉大”的標志。

商今悅不免覺得諷刺,如果她可以選擇,她也會無數次告訴母親,不要做出這個決定。

遺憾的是,人生沒有後悔藥,她也實在不知道該對這位素未謀面的母親說什麽。

如果一定要聊天,商今悅其實很想叫她一聲媽媽,但卻怎麽也開不了這個口。

她面對著商知予墓碑上的畫像沈默許久,最終還是放棄了聊天,只像從前一樣,安靜地燒著紙錢。

也是因為實在沒什麽可說的:哪怕她刻意地不去把自己想成是殺人兇手,還是不知道能說什麽。

兩人明明是血緣上最最親近的人,現實卻是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商今悅翻過她生前的各種演出的影像,明明兩人的眼中生長著彼此的影子,看著熟悉的眉眼出現在熒幕哭笑,隔著時空都牽動著她的心緒悸動。

然而一人一碑相立時,心中的感覺最多算得上惋惜。

談不上悲痛、談不上思念。

面對母親,她和所有通過熒幕參觀過她人生一角的粉絲沒有差別,充其量,算是關系最親密的陌生人。

像她這樣,對母親情感這麽淺薄的女兒,又有什麽資格成就她的這份偉大,又有什麽資格讓母親偉大到原諒她呢?

但有時候,她確實也會忍不住貪婪地去想,要是母親對孩子的感情,真的可以寬厚到可以原諒對方的所有過錯呢?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或許她還真的能心安理得地跟她聊一聊她現在的生活。

最後她還是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墓園,關於家人,她沒有答案。

如果只是親密的關系,迄今t為止,和她肢體最親密的兩個人,就是沈程碩和宴北川,兩人和她之間又是完全不一樣的相處模式。

那她和沈程碩算是家人嗎?

和宴北川呢?

這麽哲學的問題,她一般想不出的答案就選擇放棄思考了,畢竟生活裏還有數不清的、更現實的煩惱,比這些虛無縹緲的答案更加要緊。

宴北川最終利用了那部電影,將霍明禮牽連著的灰色產業鏈曝光了出去,在網絡引起了軒然大波後,他也建立了自己的第一家公司。

而程陽集團裏也不出所料地遭到了霍明禮的報覆,商今悅出問題的項目資料還沒看一半,桌上的電話鈴就響了起來。

她心不在焉地接起電話翻著資料,沈程碩優雅動聽的嗓音從聽筒裏傳來:“這麽久沒見了,不下樓接一下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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