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溫馨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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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溫馨 33

33

岑溪音表情一僵, 很有背後議論人後被抓包的自覺,立馬就心虛了,下意識緊張地看向商今悅。

哪知道商今悅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放松地翹著腿笑:“怎麽回來了?”

宴北川許久沒說話,顯然是已經聽到了有關他評價的那部分話。

最終他t還是表情冰冷地走過來, 將一串鑰匙遞了過去:“你落車上了。”

宴北川給過她鑰匙, 但商今悅這些天基本都是宴北川接送, 所以也不怎麽在乎鑰匙的位置。

“哦, 我都忘了。”

商今悅接過,見他還站在原地,歪了歪頭:“還有事嗎?”

宴北川沈默了許久:“沒什麽, 今晚我劇組有事, 晚點回來。”

商今悅手指轉著那圈鑰匙:“所以你是特意回來送鑰匙的?”

宴北川沒再多說, 轉身欲走。

商今悅挑眉:“別急啊, 我也有東西給你。”

宴北川回過身,商今悅從包裏翻出一疊鈔票, 放在桌上:“跑路費。”

他安靜地看著桌上的錢,又擡眼看了看兩人。

岑溪音心虛地吹著口哨挪過視線, 但宴北川始終什麽都沒說,良久後一聲不吭地關上門離去了。

岑溪音聽到碰門聲,驚魂未定地看了看他離去的方向。

商今悅卻笑得更高興了, 岑溪音是真想給她兩拳:“笑笑笑……有什麽好笑,他什麽時候來的?不會聽見我們說話了吧?”

“聽見了就聽見了唄。”

商今悅拿起桌上的錢拍了拍:“這不就是他能做的最大的反抗了嗎?再怎麽想跟我劃清界限, 不還是擺脫不掉我。”

“有你這麽挑釁別人底線的嗎?遲早得翻車。”

岑溪音甚至對宴北川有了絲敬畏:“脾氣是真好啊, 換做是我,就算是知道逃不掉了,想著被你耍了那麽多次, 我也得收了錢,回去再好好琢磨怎麽把你家底都吃空。”

商今悅搖搖頭:“他要真是你這樣的,我也瞧不上了。”

岑溪音還是不放心,起身不放心地起身去門口望了望:“這下真走了。咱剛剛不是說沈程碩嗎?怎麽聊偏了,你說到哪兒了……他被他爹叫回來的,然後呢?”

商今悅也恢覆正經:“他都願意回來了,你覺得他可能是對集團的事一無所知嗎?”

岑溪音瞬間靈光過來:“你是說,他是回來,就是為了和你爭程陽集團的?”

“不然呢?他提前大半年回國,剛落地就忙活跟我求婚,你當他是想結婚想瘋了嗎?”

商今悅不屑:“他都離開程陽快三年了,現在沈老頭病著、沈先序剛在集團犯了錯,想回集團,不求婚借一下我的勢,哪來的名義差遣程陽集團的人。你沒見他剛求完婚沒幾天,就迫不及待地去杭州接了個新項目嗎?只要第一個項目成了,到時候再以我未婚夫的名義,順理成章地獲得董事會的認可,重新回集團。”

岑溪音喃喃了幾句臟話:“三年沒見了,真是一點都沒變,還是那個黑心蓮……那你還戴這破戒指幹嘛?”

“好玩啊。沈家那兩口子蠢得要死,沈程碩是絕對不會跟他爸媽透漏自己的任何計劃的。”

商今悅輕笑:“他倆本來就不希望他和我在一起,還以為是我把他們兒子勾跑了,哪兒想得到沈程碩是為了回集團才求的婚?就怕沈程碩下一秒就瞞著他倆帶我私奔去了。他倆哪看得慣我戴個戒指招搖,幹脆集團都不來了,我也能少看見他們,多方便。”

“惡趣味。”

岑溪音也笑出了聲:“那他杭州那個項目怎麽辦,放了讓他做?”

“讓他做唄,反正我和他結婚也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商今悅玩著自己的指甲:“只有結了婚,集團掌權的位置,才能徹底落到我們兩個人的頭上。沈程碩要的是程陽集團,他當然是願意結這個婚,反正婚後,他也有的是辦法把股權籠絡到他自己手上,人家精著呢。所以我才想到將計就計,徹底從程陽集團抽身出來,把X海的鍋全扣在他腦袋上。到時候程陽集團什麽時候破產,就全看你和紀明陽的了。”

“放心吧,我和紀明陽合得來,他做事幹挺凈利索的。”

岑溪音比了個手勢,還是忍不住好奇:“也不能怪我想不到吧,就沈程碩從小到大對你那殷勤樣,你殺人他能在旁邊遞刀,我怎麽覺著他對你是真心的呢?”

“真心也不耽誤他賺錢。你覺得他像是為了愛情,錢都不要了的人嗎?”

商今悅翻了個白眼:“你這話說得我像個人渣似的,我對他就不真心了嗎?我要不喜歡他,就是砍死他跟他同歸於盡,他也別想碰到我一根手指頭。”

岑溪音五官都要皺一起了,抿了口酒感慨:“就你們這狗屎愛情……從某個意義上來講,還真般配,湊活過一輩子得了,別出去禍害別人。”

“憑什麽我就和他一個人綁一輩子啊?忙活了這麽多年,我都還沒開始玩呢。”

商今悅邊說邊點了根煙:“再說了,喜歡上我是什麽稀奇的事嗎?要是誰喜歡我,我就要對誰負責,領的結婚證都夠載一卡車了。”

岑溪音嫌棄:“自戀的要死。”

商今悅頭也不擡:“多謝誇獎。”

岑溪音看完商今悅點燃一支煙,有些擔心:“病沒好好就別抽了,你不是還怕火光嗎?”

“害怕什麽東西,不是躲了就有用的。你以為我喜歡抽這玩意啊?我得隨時做脫敏,免得被人看出來。”

商今悅說完,提起包準備走人:“今天沒什麽事我就走人了啊。”

岑溪音睜大了眼:“你這就走了?”

商今悅見怪不怪,咬著煙含糊:“你叫我不就為了打聽杭州的事嗎,聊完了就走了唄。”

岑溪音抱住她的胳膊:“好歹陪我吃個晚飯再去玩玩啊,我快無聊死了。”

“你自個兒玩去吧,我家裏有更有意思的。”

“什麽有意思的?”

商今悅邊笑著邊準備抽出胳膊:“你信不信?就今天那個死犟的小古板,在劇組生完了悶氣,回家還得冷臉給我做飯呢,我可不能錯過了他的精彩表情。”

岑溪音把她的胳膊抓回來,順手把她嘴裏的煙都給搶了過來:“不許,看他哪有看我好玩。”

“誒!”商今悅猝不及防,理所當然地白她一眼:“他當然比你好玩了,不然你也給我做頓飯試試?”

“行啊,我敢做,你敢吃嗎?”

岑溪音一個從來就沒進過廚房的人張口就來,商今悅被逗笑了:“走唄。”

兩人就這樣莫名其妙地一起回了宴北川家。

宴北川果然還沒回來,糯米剛從客房探出腦袋,就看到家裏又多了個魔王,楞是嚇得一步都不敢挪出來了。

商今悅開了罐肉罐給它引了出來,和岑溪音一起摸了會狗,才去廚房研究。

當初和宴北川暧昧的時候,商今悅好歹跟著上了幾節選修的烹飪課,岑溪音那可是真的五指不沾陽春水。

幾個回合下來,要不是商今悅在旁邊看著,差點沒把廚房給燒了。

最後岑溪音做出來道臟兮兮的煎蛋拌面,商今悅都沒眼看:“我犯死罪了,就給我吃這個?”

岑溪音不信邪,夾起了塊黑糊糊的煎蛋就往嘴裏塞,立刻就對著垃圾桶吐了出來,邊吐邊嚎:“死刑都沒這待遇,你怎麽不提醒我鹽放了這麽多?”

“豈止是鹽放多了,你是看到有什麽,就往裏放什麽,知道的以為你在做飯,不知道的以為你煉丹呢。”

岑溪音那一口雞蛋吃下去就沒好過,喊著要去醫院做檢查就溜了。

商今悅本來想把這玩意給倒了,腦瓜子一轉:留著折磨宴北川多好啊。

於是她美滋滋地把面放在了桌上玩去了,結果都快到晚上十一點了,宴北川都還沒回家。

就在商今悅等得不耐煩,準備打電話喊人的時候,宴北川開門回來了。

商今悅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劇組今天這麽忙?”

宴北川沒說話,靜靜地往家裏走,扭頭看見廚房滿地狼藉後,站在原地楞了足足半分鐘,才放下了包,嘆了很長的一口氣。

他回過頭看向商今悅,視線裏是藏不住的疲憊,沒有多說一個字:“為什麽?”

商今悅示意桌上的面:“喏,原因。”

宴北川看著那盤不成形的拌面,眼神從失望轉為了錯愕:“你做的?”

商今悅撒謊眼也不眨:“嗯吶。”

“給我的?”

“嗯吶。”

他頓了頓,遲疑道:“為什麽?”

“下午不是說了你壞話,被你聽到了嘛,賠罪咯。”

商今悅幸災樂禍地笑了笑:“我送你的賠罪禮物,你可要一點不剩地吃完。”

商今悅已經準備好了,宴北川只要開口吐槽,她就馬上開始追過去逼著他吃完。

但令她意外的是,宴北川沈默良久後,點了點頭:“好,我換個衣服就來吃。”

這下輪到她楞住了,直接從沙發t上坐直了起來,不可置信地望了眼桌上的面:誰都能看得出來那是不能吃的東西吧?

宴北川進臥室換衣服後,商今悅連忙跳了起來,謹慎地走到桌邊看了遍那一盤子不明物體:沒換啊,宴北川瞎了嗎?

等到宴北川開門出來,她才註意到,宴北川今天看起來好像出奇的低落,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跟剛從水裏撈出來似的。

不會吧,不就是嘴嗨說了兩句實話,至於嗎?

但他這個失魂落魄的狀態,商今悅看了實在覺得瘆人。

等待宴北川坐到她對面,她狐疑地叫住他:“還生氣?這麽小氣巴拉的,我是你老板,別給我擺臭臉,給我笑。”

宴北川頓了頓,搖搖頭:“我沒有生氣。”

他卷起袖子摘下手表,攪拌起那盤子賣相奇怪的面,深吸了口氣後,才擠出來個笑:“我沒想擺臭臉。今天是我媽的忌日,晚上墓園去看了眼,心情不太好。”

商今悅突然僵在了原地。

一來,逼一個人在自己媽媽的忌日擺笑臉,確實是個過分的要求;二是媽媽是為數不多能讓她心口一軟的詞。

雖然她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媽媽,但她直到現在,她也沒有停止過向往那位素未謀面的人,會是什麽樣的。

聽她爸說,連“今悅”這個名字,都是媽媽挑選了很久才敲定的。

還在幼兒園時,她看著身邊的小孩們一個個被媽媽抱走,心裏也在想……

那位只期盼她高高興興長大就好的媽媽,如果還活著,會不會也會這樣笑眼盈盈地擁她入懷。

“你不怎麽進廚房,今晚做飯沒傷到哪兒吧?”

商今悅回過神,搖了搖頭。

“辛苦了。”

面已經坨在一起了,宴北川拌了很久才勉強散開,似乎是為了掩飾臉上的苦笑,開始說起來自己的事。

“我媽走了後,就再也沒有誰給我做過飯了,但不管過去多久,我還是覺得她沒走,要是不是每次去看她得算日子,我也沒想到自己也一個人過了這麽久了。”

他暗暗嘆了聲氣:每年忌日都會去祭拜母親,今年已經是第七個年頭了。

但以前他會和媽媽說說最近發生的事,今天晚上的時候,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為這些天所有的記憶都只和商今悅有關。

而他和商今悅之間發生的事,實在不是能對媽媽啟齒的。

他更羞愧了。

自從上次莫名湧現出那種“思念”的感覺之後,他就一直在想,自己到底為什麽會對商今悅有這樣的想法。

包括為什麽會對她這麽縱容。

原本下午聽到了她和岑溪音談論他的時候,確實是生氣。

可等他回過神來,又已經站在了超市貨架前,挑好了商今悅前幾天吵著要吃的糖醋排骨。

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了,他對商今悅真的存在某種奇怪的情感寄托。

但他又完全分不清到底是什麽時候,又是為什麽出現的這種感覺。

他努力回想商今悅身上出眾的點,明明是個和他觀念相當不契合的人。

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只有那張臉。

盡管他一直不覺得自己是個極度迷戀、重視長相的人,但大學第一眼看見商今悅,他自己的視線就像是被釘在了她身上,怎麽也挪不開。

她真是……十分耀眼的人。

不只是長相,她整個人由內而外地散發著自信。

開朗、奔放。

誇張來講,盡管清楚了她是個什麽樣脾性頑劣的人,但只用看一眼那張臉,聽那張嘴天南地北地胡扯一通,什麽原則啊、理智啊,好像就都能被通通拋個幹凈。

宴北川一點沒有因為想通了原因就感到舒坦。

從開始沈溺於和在她身體碰觸上的歡愉開始,就總有個微弱的聲音在不停地為自己感到悲哀:原來他就是個這麽膚淺的人。

他之前到底是怎麽有臉覺得商今悅言行輕佻的,他難道就不是那個踐行者了嗎?

這段不健康的關系,本來就不應該繼續下去:如果兩人都還希望有一段長期平穩的關系。

不管是對他,還是對商今悅來說,這段關系都應該趁早結束。

畢竟他們倆完全就不相配啊……

到打開家門之前,他都還在迷茫,直到看見商今悅給他做了飯道歉。

完全的意料之外。

可能是因為在母親忌日這樣特殊的時間,心裏的觸動會格外多。

明明廚房被搞得一團亂,下午還被她當作談資和朋友戲弄。

但看到那盤品相怪異的面條和跟廢墟似的廚房時,他只想到了,商今悅平時那麽倨傲的一個大小姐,一個人在家裏,是怎麽為了給他道歉,手忙腳亂胡亂折騰出來這團不忍直視的東西的畫面。

比起無奈,先湧上來的感覺是幸福。

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人在記掛著他的感受。

往年這個時候,他一個人回到冰冷的房間,最多再多喝一兩杯酒後就睡了。

第二天又要像無事人一樣,工作,下班,休息,機械地重覆著毫無懸念的日子。

這樣的生活已經持續七年,他總幻想著這樣孤零零的日子能早日被打破。

所以他會憧憬愛情,憧憬自己有天也能和某人組建一個家庭,為著和這個還沒出現的人相守到老,更加努力工作。

有了期望的日子會變得不那麽難捱,他把世界上能想到所有的美好品質,全都添加在了幻想中的那個人身上。

所以當商今悅這個和他想象中的伴侶完全不同的人蠻橫地闖進生活,真的將這種平靜的生活打破的時候,他沒有第一反應過來,現在過的生活,就是之前憧憬的日子。

現在他意識到的時候,忽然想到,之前對她的所有包容,為什麽不能算是自己也樂在其中呢?

他的世界真的安靜了太久。

但商今悅有數不清的神奇想法,讓他不解的、抓狂的、驚喜的、新奇的……

會讓他覺得,回家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要是可以這樣過一輩子就好了。

明明每當有這樣的想法時,腦子裏並沒有第一時間想到她那張漂亮的臉,也沒有想著厚重的布料下的身體會是怎麽窈窕美好……

而是想著,這麽冷的冬天,兩個人依靠著彼此擁抱,原來真的會比一個人時更溫暖。

既然他能夠因為她感到幸福和滿足,那是不是代表兩人也不算是完全不能契合呢?

宴北川擡起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眼眶已經有些泛紅,自以為鎮定地問了聲:“我今晚沒回來,你吃過飯了嗎?”

“……吃了。”

商今悅看見宴北川這副可憐的模樣,忽然心底一酸。

她莫名感到一陣不自在,挺起背脊強撐面子:“你趕緊調整好情緒,我不管你是因為什麽……反正少來啊,我沒哄人的習慣。”

“我不需要哄,我沒事。”

他輕笑著,埋下頭點了點:“至少今年還不是一個人,謝謝你的道歉。”

他說完,忽然就夾起一筷子面就吃了進去。

商今悅根本來不及攔:“不是、你真吃啊!”

果不其然,他迅速被這來自地府的美味嗆了好幾下,但手上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樣子。

商今悅立刻睜大了眼:“別吃了啊,吃什麽,別吃了!你看看這是給人吃的嗎,狗都不吃的東西,你活膩了?”

“沒事,你好不容易做出來的,我一定咳咳……吃咳完……”他又被嗆了兩口,無視商今悅的話繼續往嘴裏塞。

要不說好言難勸該死的狗呢,商今悅伸手扒拉了宴北川兩下,他絲毫不為所動。

她氣得火一下子就冒起來了,“噌”一下地站上凳子,直接把面搶了過來:“去你大爺的,你餓死鬼投胎啊,我說了不準吃聽不懂嗎?不準吃!”

兩人一對視,商今悅這才註意到他現在的眼眶紅得出奇。

宴北川也意識到被她發現了,乖巧地把手收回到桌下,看著她手裏的面,啞聲道:“辣椒……”

辣椒能辣出這個效果嗎?

商今悅又不是傻子,更何況誰都看得出來,宴北川今晚確實是情緒不好。

但要她說出點安慰的話,難度不亞於讓她直接把這盤子不明物給吃了。

她思考良久後,才先把那盤子伸過去:“嘴裏的,吐出來。”

宴北川沒動。

她眼一橫,舉著盤子示威似的一字一頓:“吐、出、來,是不是非要我扣你嗓子眼?”

宴北川這才尷尬地緩緩張開雙手舉到胸t前,做出個投降的手勢:“已經……咽下去了。”

商今悅第一次被氣得頭昏:怎麽跟條亂吃東西的狗一樣。

但不管怎麽樣,她是看不下去這個異食癖了,她走去廚房,先把那盤東西連盤子一起丟了,一邊踢了個垃圾桶一邊擰了瓶水,上來就先捏住了宴北川的下巴往裏灌:“雖然是給我當狗,但也別什麽狗屎都往嘴裏塞……”

她壓根不給宴北川解釋的機會,抓著人家的下巴強行漱口。

其實也是因為,她覺得好像是有點不在理——雖然她一直認可她自己就是道理,但在別人失意的時候落井下石,贏了也覺得贏得不爽快,她又不是沒有更瀟灑的贏法,沒必要搞這麽猥瑣……

她越想越多,都沒註意到給宴北川漱了幾次口了。

回過神來,瓶子裏都沒水了,再看宴北川,還被她一手卡著臉,擡眼巴巴地望著她等著:“……還要漱嗎?”

她越看他這副溫吞聽話的可憐勁兒就越煩。

他大爺的,這不是一點兒都沒好起來嗎?到底還要怎麽安慰啊?到底還能咋辦啊?

她又不是法師,她又不會覆活人啊,不然肯定也先覆活她自個兒的媽啊。

再說了,誰不是爹媽早死了,她爹媽還三歲前都死了呢,憑什麽要她來安慰啊?

她給自己想生氣了,咬緊了後槽牙,更用力地捏了捏他的下巴。

宴北川就一直眨巴著眼看著她,一點不做反抗。

她又洩了口氣。

也不知道到底說服了自己多久,她才神色覆雜地勉強把語氣先放緩了些:“這樣,你先笑一個,哎也不對……我不是說要逼著你現在笑,就是你能不能……就是……”

天殺的……編不出來了。

安慰個狗屎,能不能幹脆給宴北川一刀捅死得了……

空氣詭異地沈默著。

商今悅腦子裏已經在磨刀了,一直等待著的宴北川卻忽然開口:“我可以不漱了嗎?”

商今悅才反應過來手裏還有個空瓶子,往旁邊一丟:“可以。”

丟掉瓶子的下一秒,宴北川瞬間站起,摟住她的腰,直直地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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