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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親吻(已修)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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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親吻(已修)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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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北川瞬間把手上的盤子往桌上一撂, 怒沖沖地快步走去了客房碰上了門。

商今悅以為他鬧脾氣,自覺地起身去廚房,給自己盛飯菜去了。

沒想到等她把飯菜都放上桌的時候, 客房門忽然開了。

宴北川居然真的換了身衣服,黑色的高領毛衣和寬松墨綠色的工裝夾克, 褲子搭配了條黑灰色的水洗牛仔褲, 因為肩寬腿長比例極佳, 看著比剛才清爽大方多了。

“哇塞。”

商今悅也毫不掩飾眼中的驚喜, 相當配合地起哄:“順眼多了。”

宴北川瞪她一眼,把夾克的下擺往下扯了扯走去廚房,發現商今悅已經端好了飯菜後, 一聲不吭的坐到了對面。

商今悅笑得前仰後合, 起床氣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嘴巴消停不下來:“還以為夠硬氣, 氣兩下就絕食明志了呢,不過如此嘛。”

宴北川冷著臉夾菜:“我自己做的飯, 我憑什麽不吃。”

商今悅點點頭,嘗了口菜後難得認可道:“還不錯。大學那會就挺意外, 沒想到你居然會做飯。”

宴北川壓根不吃她這套,冷哼一聲:“那你也太容易意外了。以為全世界的人都和你一樣,生下來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嗎?”

商今悅不屑地哼了聲:“我有做飯的那個功夫, 不如多處理幾個項目,賺到的錢能請三四個你這樣的保姆。”

宴北川也一點不示弱:“是, 就你的時間金貴, 我羨慕的很呢,要是我一出生就是程陽集團未來的董事長,我也不樂意做飯。”

“輪不到你諷刺我。”

商今悅翻了個白眼:“這都是我應得的。我十八歲在公司為項目忙得不合眼的時候, 你還不知道擱哪兒玩球呢。”

宴北川冷笑,舀了勺粥:“對,你十八歲就能接觸到上市集團的業務了,我十八歲拿著高中畢業的簡歷,最多只能找到大廠紮皮球的兼職。”

商今悅聽不慣他的陰陽怪氣,就在宴北川準備把那勺粥送進嘴裏的時候,猛地過去一把捏住了他的嘴。

宴北川沒料到她突然的動作,手一松,差點被濺起的粥燙到,睜大眼看向商今悅。

商今悅黑著臉:“你搞清楚,我現在是包養你的金主,少拿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宴北川猛吸了一口氣,推開商今悅的手,終於爆發:“從昨天到今天,我說了不下十遍了,我不接受這種包養關系!”

商今悅完全把他的話當放屁:“鋪墊的差不多就行了,再裝清高就讓人煩了。”

她收回手,在胸前抱起手,上下掃他一眼輕哼了聲,眉頭微微舒展:“你不是羨慕嗎?我現在不就是在給你機會,想飛上枝頭,討好我不比討好何羨雲更快嗎?”

“不好意思,我沒有那麽遠大的志向,這個機會就留給別人吧。”

宴北川幾乎要把手裏的勺子捏碎,語氣仍然冷靜:“你自己都說了,我們壓根就不是一類人,你身邊從來都不缺選擇,要不是我們考上了同一所大學,恐怕你這輩子都不會對我這麽個不起眼的人感興趣吧?憑什麽你就能一時興起,就張口要包養我,沒興趣了就能甩甩手換人?有沒有想過我憑什麽要陪你玩,我宴北川還沒落魄到要靠出賣自己換前程的程度。”

宴北川一口氣說完,兩人都安靜了很久。

商今悅看著他,許久後,擺擺手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好好……那你自己說清楚點,不然你想要我怎麽做?”

“……我不想跟你們這群人再扯上半毛錢的關系。”

宴北川見她突然松口,情緒一下子也激動不起來了,猶豫半天還是放軟了態度,視線仍然警惕:“我就是個普通人,就想普普通通地談戀愛結婚,成家立業……”

商今悅皺眉:“這和我包養你矛盾嗎?你想談戀愛就談唄。”

“這兩件事能混在一起嗎?”

宴北川又激動起來,從來沒想過居然還要跟人解釋這麽簡單的問題,一時間語無倫次,努力組織條理:“反正我不接受你的包養,我只想談正常的戀愛。是那種一對一的平等關系,可以彼此依靠信任,擁抱接吻談心的人……”

“我明白了。”

宴北川還沒說完,商今悅突然像理解了他的話似的長長地“哦”了一聲。

宴北川狐疑地看著她:真的假的?

商今悅像是讀懂他心聲似的笑道:“早說嘛,我一下子明白了,當你什麽意思呢……”

宴北川楞住了,他自己都沒明白自己剛剛說明白了什麽。

商今悅笑完,無奈地看了看宴北川搖了搖頭,沒想到自己人生中第一次提出包養別人,就碰上了個這麽矯情的角色,說個要求還這麽拐彎抹角的。

她沒想兩人要走到哪一步,但不過根據這段時間的考察,她有種直覺:包養宴北川一定會是個不無趣的決定,沒什麽比看他吃癟的反應,更有意思的事了。

於是她決定今天就縱容一下他,站起身走近他。

宴北川不解地盯著她的動作,但就在他還困惑的時候,忽然脖子感覺被她猛地拉過來,緊接著唇上就覆上了溫軟的觸感。

他腦子裏瞬間如過電般閃過一陣電流音,等他反應過來唇上那下快速的觸碰,是商今悅親了他一下的時候,商今悅已經笑盈盈地拉開了距離:“滿意了吧?”

宴北川睜大了眼看向商今悅,面對轉瞬即逝的初吻時刻,像是被石化了般僵在了原處。

商今悅看他不回答,挑挑眉,露出個暧昧的嫌棄:“還不夠?”

根本不等宴北川反應,她說完就行動力超強地湊過去,又照著他的唇吻了下去。

這次不再只是蜻蜓點水,她直接一手揪著宴北川的領子把他按回了椅子裏,一手卡著他的下巴將他的嘴強硬地撬開,繞有技巧地開始了翻攪纏綿。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接吻了,雖然沒怎麽研究過吻技這個東西,但腦子裏回想著沈程碩跟她接吻時的大致動作,也能依摸做樣地對著宴北川肆意造次。

等到宴北川反應過來口中正在作孽的是商今悅時,已經被她死死堵住了唇。

商今悅為了一次迅速解決戰鬥,幹脆叩著他的手起勁兒了,翻身過去把重量全都壓在了他身上。

宴北川瞬間慌亂得手足無措,五感在這一刻幾乎放大到了極點。

他從未想過,一個人的呼吸、溫度可以這麽近地鋪撒在臉頰邊,連同她身上的清香,交t織著他的呼吸絲絲如肺,像迷藥一樣,無限放大唇間交纏著時刺激到的每一處讓人癡醉的美妙歡愉,讓他幾乎不敢再喘氣、也絲毫喘不上氣。

胸腔中的空氣逐漸稀薄,大腦已經缺氧到了分辨眼前的事物逐漸模糊的地步,直到看清商今悅那雙近在咫尺的漂亮眼睛,壞心眼地瞇了起來,他才終於在暈眩中驚醒。

顧不得體面,他伸出手慌亂地想要將她推開,但又因為太過緊張,僵硬的雙腿一個沒站穩踉蹌過去,兩人便齊齊倒在了地上。

商今悅也總算消停了,“哎喲哎喲”地摸著腦袋坐起來:“你不至於這麽激動吧。”

“你……”

宴北川說不出一句話,整個人從裏到外熟了透,回想起兩個人剛剛做了什麽後,簡直像被雷霹了似的完全楞在了原處。

商今悅像沒事人一樣的站了起來,還順便提醒他:“起來啊,坐地上好玩啊?”

他木訥地站起身,欲哭無淚地回想起自己剛才,應該是在和商今悅吵架來著吧?

到底又是哪句話出現了歧義,導致了這段莫名其妙的結果。

……為什麽啊?

他當然想不明白,因為壓根就不是他的問題。

是商今悅從頭到尾就沒覺得宴北川在拒絕她。

有了早上的邏輯自洽,加之一直對自己的魅力有過剩的自信:總她覺得只要她想,不管是誰,都會理所當然地會她迷得團團轉。

因此,她早就把宴北川的所有辯解,都視作是欲拒還迎。

聽他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也沒明白他想幹什麽——直到宴北川說到了什麽戀愛、擁抱、接吻……

她眼睛一亮,心想,兩人四舍五入都一起睡過了,不就只差個接吻了嗎?

她恍然大悟,自以為思考出了宴北川嘰嘰歪歪一早上的原因。

“直接明說想親我不就完了。”

親完後她也一點都不臉紅,滿意地看見宴北川徹底不說話了,還以為是自己天賦異稟,吻技太好。

她還得意地假裝無奈,大度道:“下次別這麽靦腆,你都跟了我了,我能這點要求都不答應你嗎?”

“我沒答應……”

宴北川喃喃自語,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反應過來後,坐回椅子裏捂著腦袋崩潰,眉毛擰成了一團。

商今悅以為他還在拉扯,不滿地眉心一皺:“還想再來?剛才親得差不多夠了吧。”

宴北川更崩潰了:明明是中文,但和她完全沒法交流。

商今悅見他不說話了,也懶得猜他想什麽了,因為壓根就沒覺得這算什麽事兒,沒事人一樣地躺去沙發上玩手機去了。

良久後,宴北川才失魂落魄,幽怨地望了她一眼:“……你就非要賴上我嗎?”

商今悅不爽地“嘖”了聲,頭也不擡:“再別扭就不像話了,我耐心有限。”

“……”

宴北川盯著商今悅很久說不出話,感覺腦子亂到了極點,一秒都在這個家裏待不下去了,拿了頂帽子,戴上後一言不發地出了門。

壓根不知道該去哪,但他想散散心冷靜冷靜,或許就能想明白商今悅的腦回路,所以幹脆就去了樓下的超市。

但這場莫名其妙的初吻還是太讓人心煩意亂,他推著購物車,繞著采購區轉了三圈也沒能如願冷靜下來:今天發生的事情,都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這是他第一次和女孩接吻。

他是個思想相當保守的人,拿他朋友的話來說,就是個封建得要死的老古板。

他從小是在女人堆裏長大的,身邊的媽媽、阿姨們都對他的教育十分嚴厲,尤其是在男女的事上,三令五申地警告過,不能對女孩無理粗魯,就算在一起了,也不能隨意做越界的事。

盡管進入娛樂圈後見識到了太多不正常的關系,他也覺得堅定自身就好,所以大學再喜歡商今悅,也只是停留在和她勾手指的程度,現在和她再怎麽撕破臉,也一直保持著敬而遠之的態度。

但他怎麽也沒想到,循規蹈矩了二十多年,居然沒有誰教過他,要是被女孩粗魯了該怎麽辦。

他真的很崩潰。

按長輩們教的那套傳統思想,生理性別上,女性更容易比男性吃虧,所以不管怎樣,今天發生了這種事,他就該負起責來。

但每當看見商今悅又是一副完全無所謂、吊兒郎當的態度,他又覺得,明明是他才是那個可憐的人。

不管是商今悅突然搬過來、毫無邊界地和他睡一起,還是今天突然強吻……他完全沒有一絲感覺從中受益。

他反而覺得,好像自己才是那個受害者。

道德感和情緒在打架。

他還在迷茫,忽然感覺購物車變沈了。

擡頭一看,商今悅不知道什麽時候跟了過來,若無其事地往他的購物車裏丟了盒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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